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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

第二章<止、觀的關係>主要論述的問題有二:1.止、觀的同異問題。2.止、

觀修行順序問題。

為解決這個問題,第一節中梳理了四種所緣的經文,四種所緣分別為:無分 別影像所緣(止的所緣)、有分別影像所緣(觀的所緣)、事邊際所緣(止、觀共 同所緣)、所作成辦所緣(止、觀共同所緣)。其中,有分別影像所緣與無分別影 像所緣的區別在於對於「影像」是否尋伺、簡擇,有的話則稱為「有分別影像所 緣」,即「觀」的所緣;反之,以寂靜其心為作用,不對影像進行尋伺、簡擇則 稱之為「無分別影像所緣」。共同所緣階段裡,止、觀和合俱轉,證得心一境性,

理解影像與心、識不二,因而能進一步證得「事邊際所緣」與「所作成辦所緣」。 第二節主要探討止、觀的同異關係。根據前文敘述可知,在同異問題上,梳 理圓測不同段落的疏文可知,他認為止、觀分別所緣為聞思相應之心的見分與相 分。就見、相皆為心的角度來看,止、觀非異;就見、相分有分別的角度來看,

止、觀非同。

第三節主要探討的是止、觀修行順序問題。《解深密經》現存的翻譯有兩大 體系:1.漢譯。疏文以圓測為代表。2.藏譯。疏文以智藏等人為代表。

根據藏譯本的智藏、野澤靜證、釋惠敏的論述可看出止觀順序為止觀

止止觀止觀雙運。而針對止觀順序的問題,圓測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然而 疏文中並沒有明確指出止、觀順序。在比對藏譯本與玄奘譯本後筆者認為,圓測 參考的玄奘譯,與智藏一系參考的藏譯在內容上沒太大的差異,比較有差異處為 銜接句子時用的字詞,藏譯相較玄奘譯更強調時間副詞,或許是因為如此,後世 參考經文時側重面會比較不一樣,藏譯一系會更強調止、觀修行時順序上如何進 行;而玄奘一系則更強調止、觀的定義與概念釐清。

再者,或許也是因為就圓測觀點來看,止、觀分別所緣分別為聞思相應之心 的見分、相分,由見、相分同屬於心不異的觀點來看,止、觀順序似乎並不是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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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需要釐清的問題,因而在疏文並未進一步闡述。

第三章<止觀和合俱轉與所證得的果>梳理了「心一境性」與「五位」的經文,

由梳理中可知:1.圓測以《成唯識論》的七真如理解《解深密經》的七真如時,

在了別真如產生會矛盾。《成唯識論》稱唯識性有二:世俗、勝義。而《解深密 經》對於了別真如的定義為「一切識性」,因此,「了別真如」應該包含了世俗與 勝義兩個層次。然而,若以《成唯識論》中的「唯識真如」解釋「了別真如」時,

「唯識真如」的隨相與實性皆唯指「勝義」而不含「世俗」。因此,疏文中對於

「了別真如」定義中的「唯識性」,應進一步限定此唯識性指的是「唯識實性」, 即「勝義」方面。

2.經文將「七真如」放在「義相」,而經文又提及「真如」遣「法相」、「義 相」,如此要怎麼理解「真如遣除真如」?經文提及「內自證」一詞,又從〈勝 義諦相品〉與林鎮國《空性與方法:跨文化佛教哲學十四論》的論述來看,或許 可以說,真如有兩個層次:語言能論述的「命題真如」與離言法性的「事實真如」。 所謂的「真如遣真如」或許可以理解為由事實真如遣除命題真如。

3.止、觀要如何從個別所緣走向共同所緣?有分別影像、無分別影像本身就 是矛盾的,要如何理解共同所緣中,對於影像同時進行「有分別」與「無分別」?

在見道位時證得「事邊際所緣」,因此,可能的解釋有二,首先是從「心一 境性」的觀點來看。見道位證得了「心一境性」,心一境性的意思為「心」與「境」

為一,即能取的「心」和所取的「境」為一。如此,三摩地狀態裡,止所緣的心,

與觀所緣的境為一。心、境為一也就是止、觀無分別,因此可以由分別到共同。

其次,前文分析可知,見道位時所證之真如無有相(真見道無相分,像見道 有的是「似真如相」,而非「真如相」),亦即此時修行並不會生起會使心不得寂 靜的影像,因此止的令心寂靜,與觀尋伺、簡擇並不會相互干擾,兩者能同時進 行。如此,亦可以說止、觀於此階段不再是個別所緣,能走向共同所緣。

這裡必須另外說明「相縛」,相縛應理解成有染的、會令見分不得自在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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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見道位雖有相分,但由於其相分並非有染相分,因此修行時並不會產生妨 礙使心不得寂靜的影像,亦即,即使見道位仍有相分,但不影響止、觀和合俱轉 證得共同所緣。

4.經文裡,見道位之前的階位,但就經文來看,能確定的是,該段經文指的 是同一階段(非分成資糧位與加行位兩個階段),但不能就確定是「加行位」,有 可能該段經文本身就沒有預設任何階位。圓測認為經文指稱的是「加行位」,然 疏文中加行位概念與經文敘述不直接相關。這或許是因為圓測時期對於五位的定 義與《解深密經》時期有所不同,因此,在細節上會有些牽強。

5.就圓測觀點而言,見道位和合俱轉所證的「事邊際所緣」,與究竟位和合 俱轉所證的「所作成辦所緣」,主要區別在於所緣之境是否轉依。

第四章<真如、空與依他起性>止、觀最終的目的為證得真如,證得真如。第 一節梳理經文關於得證的兩段經文:真如遣相、空遣相。於此可知,《解深密經》

在論空或論真如時,論述方式為「立 1立 2 破立 1立 3 破立 2」而為避免陷入 無窮後退的困境(如:立 4 破立 3立 5 破立 4……),最終所立的特質為「無相」, 無相而無有所破。並且,所立窮盡一切,因此,被破時意味著一切法皆為空。這 種論述法與龍樹空宗以破代立的方式不同。

承接第一節,第二節探討的主題是,三性中哪些性必須被除遣?證空、證真 如意味著證得圓成實性,證得圓成實性的同時遍計所執性必須被除遣,然而,爭 議處在於依他起是否應該被除遣?為釐清依他起性是否該被除遣,又必須進一步 探討依他起性為染污或是清淨?

在依他起性是否該被遣除的問題上,有以下幾種立場:1.護法的立場。護法 的立場較傾向依他起性無需被除遣。2.《深密解脫經》的立場。《深密解脫經》

與《解深密經》有一處翻譯略有不同,除遣十相的經文中,《解深密經》認為要 除遣的有 a.三摩地所行影像。b.雜染相。《深密解脫經》亦如此認同,然接著卻提 到「觀彼鏡像不取境界相」,此句話在《解深密經》並沒被翻譯,但此句話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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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了「鏡像」不一定需要被除遣,真正需被除遣的為「境界相」。而鏡像與境 界相與三性的關係,根據分析其他段落後,似乎可以假設,境界相為遍計所執相,

而鏡像為依他起相。亦即,依他起相不一定需要被遣除。3.清辨立場。清辨立場 認為三性皆空,所以三性皆需被破除。

為釐清依他起是否需被遣除,必須釐清,依他起性是否清淨?此部分筆者基 本上認同耿晴:〈《解深密經》三性說的再檢討〉一文的結論,依他起性是否清淨 端看修行者是否已證後得智。也就是說,凡夫的依他起性為染污,需被除遣;而 後得智所證的依他起性,已離相縛,無需被除遣。以《深密解脫經》的譬喻或許 可以說,此時修行者的「鏡像」(影像)並不會產生錯誤認識而形成「境界相」, 因此不需要被除遣。

以上大致梳理了《解深密經․分別瑜伽品》的幾個大問題的經文,主要參考 了圓測的疏文與其立場。除以上討論的論題外,本論文尚有許多不完善之處,與 可以發展的空間。

1.由於筆者的語言能力的限制,關於藏文本多依賴野澤靜證、李鳳媚的翻譯。

此部分若可更深入研究,或許能更完善從藏譯本與其疏文的角度來理解本經。

2.是關於中觀學一系的理解不足,僅能大致看出中觀論空與唯識論空在論述 方法上有所不同,而未能進一步討論分析。

3.論文中許多假設未能更系統化梳理,如止、觀修行法,在《解深密經》與 其他經典的異同處、承襲與發展……等皆尚能有更詳盡的討論。

4.除〈分別瑜伽品〉外,若能更全面探討其他品,或許對論文中提及的相關 論題能有更完整性的理解。

最後要總結的是筆者在書寫整篇論文後所得到的收穫,從分析〈分別瑜伽品〉

會發現,佛教唯識一系的性格裡,相當重視實踐法與其理論的關係。例如本論文 所探究的止、觀修行,並非只是談論該「如何」進行止、觀修行,而更重視「為 什麼」止、觀修行可以證「空」?以此中心為出發,而涉及整部經典對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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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想,進一步談論「三性」與「唯識」。反過來說,本部經典在談論「空」、「三 性」、「唯識」等思想理論時,重視的不只是其中的內在邏輯為何,亦重視這些理 論為證得解脫提供了那些「根據」。也就是說,這些理論提供了修行時,理性上 的理論根據,非單單只是訴諸宗教情感。

進一步來說,佛學支派眾多,理論上雖不完全一致,但目的都是一樣的,都 希望能為修行提供根據。這也是佛學既為宗教又為學術的關鍵,因為它本身的性 格裡,就同時具有這兩個面向。這也使筆者感到佛學研究的領域非常深遠浩大,

並且,隨著時代變遷,思想亦歷代不同,這都使得這門學說能保有傳統,又能保 有持續變動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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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1.藏經類

唐.玄奘譯:《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冊 05。T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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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奘譯:《解深密經》。《大正藏》冊 16。T0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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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奘:《唯識二十論》。《大正藏》冊 31。T1590。

唐.玄奘:《唯識二十論》。《大正藏》冊 31。T15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