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與社會生活的雙重面向

壹、 小農的生產型態如何持續？

稻米耕作的持續存在，除了農民要有投入的意願之外，其他實質條件 是不可少的。本研究提出兼職外包農的生存策略，即可依自己需求選擇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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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項目的「彈性外包」，育苗與割稻是多數人外包的項目，尚可選配其他外 包的項目；「簡化生產步驟」，如田埂水泥化與少做翻耕手續，可減少農忙 時間與體力的負擔。

上述的說法意謂著兼職外包農並非以經濟生產極大化為考量，而是以 持續耕作為主要目標；農業收入成為補助、第二收入也有助於小農生產的 型態。另一方面，本文也賦予兼職外包農此一詞彙更多層次的認知，每位 農民都有不同外包策略組合。

貳、 小農生產型態的背後支持因素是什麼？

早期的勞力交換是以換工制為主，並因客家獅的因素，加強彼此的情 感，獅陣成員幾乎等同於換工組合。農民轉換至工廠上班時，需要建立人 際關係；退休之後，參與社會組織（如武獅團），既可算是娛樂，也可算是 聯絡情感。社會組織（水利會）維持了水圳最基本的功用─對內對外協調 用水；水圳空間的使用，也是小農生產型態中的一環。

另外，客家人愛面子、輸人不輸陣的性格也展現在此處，顯示出一種 集體監督的效用：堂兄弟與鄰里間無人休耕，若是休耕的話，便會被其他 人視為「偷懶」。但是無法對其他已非住在本地的人產生效果，他們多已轉 租或休耕。輿論的壓力無法對沒進入網絡的人產生效用。

參、 農民的土地認同是什麼？

對農民而言，祖產是可以進入市場的商品，而不是非賣品，它可交換 更大的田產與致富的機會。然而，擁有田地且耕種是不可取代的事情，多 數的農民賣掉祖產後，會再去新購土地耕作，一賣一買仍可賺取不少的金 錢。也就是說，農民認為賣掉土地最好的補償方式便是再去買土地耕種；

農民對土地的情感被限縮在耕種行為上。

肆、 研究發現

1. 農民的多重身份與涵義：像是 F10 既可以是機工包工農，同時也 可以是兼職外包農；又或是 PF2 可以是資本主義農業家，他同時 也是工廠的老闆；全職外包農有著濃厚的生產意願，外包不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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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體力無法負擔下的選擇，它有著更多生產的考量。柯志明與翁 志杰（1991）提供一個分析農民的基本框架，但實際的情況是更 複雜的多，農民有更多賺錢的管道與謀生的策略。

2. 關係空間：生產關係造成的跨區域的接合，不相鄰的兩地發生關 連。新竹與嘉義兩地的異質空間連結。人際關係與地理藩籬從封 閉走向開放，換工制固著在地區之中，但兼職外包農則需要在工 廠經營另外的人際關係。

3. 客家元素：客家獅早期是治安因素引進，可加強獅陣成員／換工 組合的默契與情感。現在，則變成是客家文化的象徵，更是新竹 縣文化之旅中的一站。

伍、 放置台灣農業脈絡下的思考

1. 小農生產型態：台灣的稻米的生產比較像是螞蟻雄兵，是小型的、

個體戶為主的生產型態，但偏向老化的農民以及缺乏下一代的接 班是台灣社會要面對的課題，特別是過去對於經濟作物的重視，

卻忽略了糧食作物的問題。

在本研究區中，下一代接班的農民鮮少出現，由上而下推行的「小 地主大佃農」的成效也不彰，我認為提升機工包工農的能力和數 量，提供逐漸老化的農民更多外包的選擇項目，或許是可行的辦 法。

2. 土地徵收：嚴格來說，台灣的北、中、南、東四區，因為產業、

農業發展的程度不一，也因此各地需要的農業、農地政策不同，

像是南部地區需要公共設施的投入，以改善農村生活水準，但是 解決這項措施的政策─農地重劃─最氾濫之處卻是在新竹縣，可 見得一體適用的法律的危險性，以及缺乏嚴格把關之下所衍生的 問題。

另一方面，這波開發的浪潮也開啟純樸農民的投資、投機風氣，

農地成為炒作的標的，優良的農業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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