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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作兼具。至於實地調查前,則需要做以下之準備:
1.調查準備
(1).山區調查前準備:由於山區調查不同於平地調查,上山前必須做好資料 蒐集,如:隘勇線遺址位置、交通路線等,行程中也需要準備全球衛星定位系 統(GPS)、地圖以外,亦需多準備野外隔夜裝備(登山裝備/糧食等),甚至是四輪 傳動汽車(依地形狀況而定),以免徒勞而返。
(2).山區調查面對的困難
A.天候不穩定:對於山區調查的研究者而言,明瞭臺灣山區的特性是必要 的。臺灣由於颱風因素,山區的降雨都集中在6月中〜9月底,而今年的颱風甚 至是10月才侵臺,因此這期間非常不適合調查,適合調查的時間,僅剩11月〜
翌年4月,但仍須注意其它氣象細節問題。
B.交通不便與時間長:山區除了利用橫貫公路、鄉道、產業道路及林務局 的林道外,大多需借助日治時期所修築的警備道路與部落聯絡道,但因時代久 遠,且遭逢颱風與地震之破壞,加上早已無人行走,過程非常危險,有些路段 需要跟隨獵路或溯溪,因此交通極為不便,倘若在經費許可下,建議編列預算,
僱請當地原住民嚮導隨行,以測安全。由於並沒有道路直接可到達,所以多數 聚落遺址需要3〜5天才能到達。
C.毒蛇與虎頭蜂威脅:夏季6〜9月為毒蛇出沒期間,9〜11月為虎頭蜂分巢 (繁殖)的旺季,除了特殊時節,平時在山區活動,也須特別注意。
D.山區調查技能:在從事山區考古/歷史遺址(聚落、古道、隘勇線)調查,
以有「登山經驗」者為較佳,藉著野外求生及地形、天候、所處位置的判斷經 驗,更能謹慎從容地在山區從事調查。26
2.調查紀錄
實地調查的田野工作紀錄是成果展現的關鍵,隨著地理資訊及影像攝影技 術的進步,現在的田野工作者多會攜帶各種先進的電子設備,協助田野考察工 作的進行。例如兼具電子羅盤及氣壓計的先進GPS導航器材、GPS軌跡紀錄器 材、數位相機、數位攝影機以及錄音設備等。使用這些電子儀器設備務必在調 查前確認各器材間的紀錄單位校對(如時間、時區等),並準備好符合行程需要的
26 改寫自鄭安睎,〈南投縣山區舊社考古遺址調查─以信義鄉為例〉,《2004年臺灣考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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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電池。然而,田野工作的紀錄,最基本的還是研究者自身的觀察及紙筆紀 錄,這些包含田野文字紀錄,在後續的室內作業時,將和數位影音記錄成果相 輔相成。27
(三)繪製、運用新與舊地圖
本人長年從事戶外活動,對於地理學知識與地圖運用堪稱熟練,故利用不 同版次的平面地圖與手繪地圖,去建構「隘」之位置、「番界」與原住民「區域 空間變遷」變遷的歷史。當親自實地調查隘勇線後,配合GIS地理資訊系統後,
即能重建定位與繪製新、舊隘勇線位置,更能深入認識相互變化關係。
(一)舊地圖運用:從清代以降至日治時期,對於隘線位置標示都不甚正確,
藉由收集不同版次地圖,除瞭解各次隘勇線推進、部落位置、道路興築與其它
「理蕃」設施的成立之沿革,也能明瞭國家力量在山區的掌握情況。
(二)新地圖繪製:運用「歷史地理學」之研究法處理論文中「空間」部分,
實地踏勘隘勇線後,亦利用電腦繪圖予以平面化,使讀者藉由隘線分布平面圖,
瞭解昔日推進過程。
(三)地理資訊系統(GIS)輔助:近幾年來,有關地理學與資訊系統的結合,
莫過於GIS技術運用,利用數位化地圖,配合文字說明,讓二度與三度空間的人 文資訊,做新的呈現與運用,而GIS系統的運用,可以將部分研究成果加以數位 化保存與呈現,甚至透過網路傳遞。
三、如何研究與確認隘勇線位置?
從2005年起,筆者開始研究日治全臺的隘勇線,鑒於早期史料(如《理蕃誌 稿》)對於隘勇線的描述過於簡略,因此藉由北野民夫編《臺灣二》28一書的隘 勇線記載與田原委人子的〈隘勇線小誌〉29一文,首先(一)整理出每個地區的推 進隘勇線年代、數目、推進位置與距離;(二)將已整理好的基本隘勇線資料,配 合各州廳報的隘勇警備資料,瞭解每條隘勇線狀況(隘寮、分遣所、監督所);(三) 尋找相關的隘勇線地圖(如《內灣、蘇澳間蕃地豫察圖》、《臺灣堡圖》、《臺灣蕃
27 郭俊麟、鄭安睎,〈原住民傳統聚落與古道數位典藏-兼論調查、研究方法與地理資訊系統 的整合〉(2009),《第二屆臺灣原住民族數位典藏研討會論文集》(臺北:行政院原住民族事 務委員會,2009)。
28 北野民夫編,《臺灣二》(現代史資料22) (東京:株式會社みすず書房,1986),頁406-410。
29 田原委人子,〈隘勇線小誌〉,《蕃界》(三) (臺北:生蕃研究會,1913),頁14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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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地形圖》、推進或施設隘勇線地圖等),確認隘勇線與地形圖的相對位置;(四) 搜尋其它與隘勇線有關史料(如《臺灣日日新報》、《理蕃概要》等日本官方文書),
以建構推進隘勇線的基本資料;(五)進行田野調查,尋找隘勇線所殘留的建築遺 構(如隘勇線、隘路、通電鐵絲網、寮舍等),以確認位置;(六)繪製GIS地圖,
透過田野調查過程中的GPS地理資料,再利用地理資訊系統(GIS),把田野調查 中的定位點、路線轉成數位地圖,以供後續研究。
隘勇線的裁撤年代很早,不過殘留在山區的遺跡,目前大多數仍然存在。
一般說來,隘勇線多數位於山脈稜線上,雖然從前需刈除雜草與樹木,加設警 備設施,以作為隘勇線。不過因年代久遠,所伐除的樹木早已恢復原始林相,
或變成人造林、開墾地;若要確認隘勇線位置,唯有靠警備設施的遺構,警備 設施中首推通電鐵絲網,由於昔日撤除線上鐵絲網後,原有隔絕電線與電柱的 陶瓷礙子,會被棄置於原地,甚至還殘留在樹幹上,倘若有礙子殘存或散布於 地面,則可確認為隘勇線;其次是隘路,隘路為巡視隘勇線的道路,通常為90
〜180公分寬,陡坡處皆築有石階,這也是隘線位置的有利證據;其三為警備寮 舍,由於隘勇線需要人力警備,因此需要有寮舍,以隘勇監督所可容納的人數 最多,建築面積亦是最大,通常是田野調查中最容易辨別的遺構;再者為隘勇 監督分遣所,隘寮的面積不大,以前兩者最容易在寮舍遺構辨別。此外,還有 許多生活物品(如玻璃酒瓶、化妝品、茶壺、日式瓷碗等),也都可以佐證隘勇線 的位置。因此藉由文獻研究、田野調查與地理資訊系統的協助下,完成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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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日治時期酒瓶、礙子等遺物(說明:盆盆山隘勇線)
圖2 通電鐵絲網的殘留礙子(說明:攝於油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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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 大岡分遣所地基遺構(說明:攝於新竹縣尖石鄉那羅)
圖4 隘路與石階(說明:攝於巴稜附近)
四、近年博碩士論文中有關「隘制、番界/蕃界與傳統領域」之解析
早期臺灣研究區域開發史的學位論文數量非常多,多數集中在各大學的歷 史學系、其次為地理學系,再其次為臺灣文化(學)系、臺灣文學系等,大部份的 研究主題都與地區的開發、拓墾、隘墾、移民以及家族史的書寫有關係,而這 些地區的開墾或多、或少都會影響平埔族、甚至是山區原住民族的傳統生活領 域。
從1970年代以降,筆者搜尋博、碩士論文中研究中,論文題目以拓墾(開墾)、
隘墾、隘線、隘制、番界(蕃界)、理蕃、原住民傳統領域為主來搜尋,其中以拓 墾(開墾)為「題目」的數量最多,有25篇。最早由孟祥瀚所書寫的〈台灣東部之 拓墾與發展,1874〜1945〉(1988)一文,此外專門討論隘墾的論文也有4篇。透 過「論文」與「關鍵字」作精確搜尋,分別各有52篇與72篇,參見(表二、表三),
與原住民傳統領域相關的各有8篇與9篇。當然這其中還有許多是以「開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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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地域社會」等名稱作為論文,被排除在搜尋範圍之外。論文中以「拓墾(開 墾)」為「關鍵字」與「摘要」三者交叉搜尋,則沒有同時討論「隘制、番界/
蕃界、傳統領域」的博、碩士論文。
表2 依照論文題目數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