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綜合比較
茲就前述公約、美國、歐盟、德國、日本等國有關科技保護措施規範禁止範圍列 表比較如下：
TPM(Access) TPM(Right)
規避行為 準備行為 規避行為 準備行為 WCT/WPPT × ×
美國 × × ×
歐盟 × × × ×
德國 × × × ×
日本 × × ×
圖表說明：TPM（Access）指控制接觸之科技保護措施、TPM（Right）指控制重製之科技保護 措施；圖表中×者表示法規範明文禁止。
76 黃銘傑，前揭註 73，頁 123。
四、科技保護措施規範之案例介紹及其影響之探討
自 WIPO 對科技保護措施做了原則性之規定後，各國紛紛於內國法中制訂有 關科技保護措施之規定，惟多數國家就有關科技保護措施立法，乃晚近幾年之 事，尚乏有代表性之案例可以窺見科技保護措施規定之影響。而美國 DMCA 立 法已 7 年，近年來陸續發生許多有代表性之案例，我國有關科技保護措施之立法 例，主要亦係參考美國 DMCA 之相關規定，且美國近來不斷透過自由貿易協定
（FTA）77運作平台，將 DMCA 之主要規範內涵包括：科技保護措施之訂定、延 長著作權保護期限、確立數位化環境之著作權保護而增訂網路上公開傳輸權及對 網路服務業者之責任（ISP）規定等置入 FTA 協定，未來該等相關規範均將納入 與其簽署 FTA 國家之內國法。如此，除將牽動各國對著作權法制之修訂外，同 時亦無形中提高國際間對著作權保護之標準。從這個角度來看，不論我國未來是 否與美國洽訂 FTA，對於 DMCA 均有予以高度重視之必要。78故本章擬介紹美 國 DMCA 施行後發生之相關案例，並進一步探討科技保護措施規定之影響79。 4.1.案例介紹
4.1.1 與言論自由、研究自由有關之案例
Ⅰ.Felten v. Recording Industry Ass’s of America Inc.案
2000 年 9 月，一個名為數位音樂安全聯盟（SDMI）的 multi-industry 團隊，
提出公開挑戰，鼓勵科學家破解數位浮水印技術，以保護數位音樂。普林斯頓大 學電腦教授 Edward Felten 及該校研究團隊 Rice、Xerox 參與前述挑戰，並成功地 破解數位浮水印。然而，當該團隊準備於學術會議發表渠等之研究成果時，SDMI 代表卻警告研究者，渠應負違反 DMCA 之責任，SDMI 代表同時也將警告信寄給
77 自由貿易協定（Free Trade Agreement ），係指由部分的經濟體組成區域性經濟集團而言，其 法源基礎在於 GATT/WTO 第 24 條、GATS 第 5 條以及授權條款規定。其規定重點在於允許兩 個或兩個以上的關稅領域可對產自各關稅領域之商品貿易取消相互間之關稅及貿易限制，同時 對於任一締約方在決定加入自由貿易區域（free-trade area）或其前之過渡協定（interim agreement）
應向 WTO 大會通報。參見王琇慧，千禧著作權法（DMCA）施行之新平台─自由貿易協定
（FTA），智慧財產權月刊第 84 期，2005 年 12 月。
78 王琇慧，前揭註。
79 2006 年 4 月初，美國數位網路公益團體「電子前線基金會」（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簡 稱 EFF）針對 DMCA 立法 7 年，發表了一篇名為「始料未及─DMCA 七週年」（Unintended Consequences:Seven Years under the DMCA），at
http://www.eff.org/IP/DMCA/unintended_consequences.php
整理了與 DMCA 反規避條款相關之案例，本節有關案例之介紹，主要參考前開文章。
38
研究者之雇主、會議之創辦者。研究者經過與律師廣泛地討論後，不得已從會議 撤回其報告。80嗣後，基於學術自由，Edward Felten 教授在六月間，本於學術自 由與憲法第一修正案所保障的言論自由，向法院起訴，經法院確認其得以發表其 研究成果，此時 RIAA 則改口稱其自始並無意圖遏止 Edward Felten 教授的研究 發展。2001 年 8 月 16 日，Edward Felten 教授在華府的研討會上發表了他的報告 ----「字裡行間--從 SDMI 的挑戰所獲得的寶貴經驗( Reading Between the Lines:
Lessons from the SDMI Challenge )」。Edward Felten 教授一再重申，他們的研究 對於技術的進步有其助益，同時，發現防拷技術的缺失以便補救，對於錄音唱片 業權利的保護也有正面意義，不應被認為是非法81。
Ⅱ. SunnComm 警告研究生
2003 年 10 月，普林斯頓研究生 J. Alex Halderman 在發表了一篇有關 SunnComm 研發之防止 CD 重製技術之弱點之報告後，接獲警告要追訴其違反 DMCA 之責任。Halderman 揭露，只要在 Window PC 按住 Shift 鍵，就會使 SunnComm 的防拷技術失效。SunnComm 公司的經營者獲悉此事之後勃然大怒，並以提出法 律行動要脅，但該公司很快地遭受大眾抗議及招致負面批評，而不得不改變處 理。雖然 Haldeman 獲得宥恕，但爭議再次提醒安全研究者只要出版他們的研究 成果，都將受到 DMCA 之威脅。82
Ⅲ. Hewlett Packard 警告 SNOsoft
2002 年 7 月，一個名為 SNOsoft 的團體，因為公開一項有關 Hewlett Packard 公司生產之 HP Tru64 UNIX 作業系統之安全缺陷後，遭該公司警告不得揭露否 則將追究其違反 DMCA 之責任。HP 此舉受到廣大批評，最後 HP 雖撤回其律師 函之威脅，然而安全研究人員已經接獲訊息—公開弱點研究將為你自招危險。83
Ⅳ. Blackboard 威脅安全研究者
2003 年 4 月，原擬於亞特蘭大 InterzOneⅡ會議中，發表關於 Blackboard IDcard 系統（該系統被使用於大學校園安全）之安全缺陷之學生 Billy Hoffman 及 Virgil Griffith，在發表前夕接獲禁止警告信（cease-and-desist letter），警告其行為 可能違反 DMCA 反規避條款。Blackboard 公司也以單方面的（ex parte）聽證會之 方式，獲頒臨時禁止令（temporary restraining order），以至於學生及會議主辦者沒 有機會在法庭上挑戰該項臨時禁止令。儘管最初警告信中浮誇的言詞，然而，
Blackboard 在法律訴訟中並未提及 DMCA。84
Ⅴ. Xbox Hack Book 出版計畫被迫停止
2003 年，U.S. Publisher John Wiley & Sons 因為顧慮 DMCA 責任，而停止 安全研究人員 Andrew”Bunnie”Huang 所寫有關 Microsoft Xbox game console 安全
80 Id. at2.
81 章忠信，公布科技研究成果構成違反著作權？著作權筆記。at http://www.copyrihgtnote.org/cmote/bbs/php?board=4&act=read&id=39
82 Supra note 79,at 3.
83 Id.
84 Id.
缺陷書籍之出版計畫。繼 2003 年初，Microsoft 對 Xbox ”mod chips”販賣者提出 訴訟及音樂工業於 2001 年對 Felten 教授之研究團隊以 DMCA 威脅後，Wiley 因為 擔心該書可能被控屬規避裝置而違反 DMCA，故停止出版。Huang 最初試圖自行 出版的計畫，也因為他的 online shopping cart 提供者擔心違反 DMCA 而撤回，因 而受阻。經過數個月的交涉後，Huang 終於於 2003 年中，自行出版該書。經過 廣泛法律諮詢後，Huang 終於獲得 No Starch Press 同意為其出版該書。85
Ⅵ. Censorware Research Obstructed
Seth Finkelstein 研究 censorware 軟體（該軟體程式可以封鎖含有令人不愉快 內容的網站），Finkelstein 的研究揭露前述軟體的安全缺陷，例如：censorware 的 販賣者 N2H2 封鎖一些合法的網站。N2H2 主張 DMCA 應該阻止像 Finkelstein 這 種研究，而非免除其責任。Finkelstein 最終被迫尋求國會圖書館予其免除 DMCA 責任，並已於 2000 年、2003 年每 3 年 1 次立法檢討時，獲得免責。然而，尋求 免責終究不是完全的救濟方法，因為它受限於規避該法且並不允許研究者創造或 散布工具以便於研究。
Benjamin Edelman 也對各種 censorware 產品之缺陷廣泛研究。Edelman 的研究 也成為 ACLU 在兒童網路保護法案（Children’s Internet Protection Act，簡稱 CIPA）
提起憲法爭訟挑戰時之證據，在為 ACLU 工作的過程中，Edelman 發現，DMCA 可能阻礙其努力學習那個網站會被 consorware 產品封鎖，因為其試圖創造、散布 軟體工具以使他人在改變後得以分析該表，Edelamn 無法仰賴限制 DMCA 之免責 規定。因為不願意冒著受 DMCA 第 1201 條追訴民刑責任之風險，Edelman 不得 不向法院起訴以澄清其法律上之權利。86Edelman 主張 N2H2 之軟體範圍過廣，所 以被學校、圖書館用來封鎖令人反感之資料，而違反憲法增修條文第 1 條之規定。
儘管 N2H2 授權之限制，Edelman 仍計畫(1)以還原工程破解 N2H2 程式，來確認 以科技保護措施保護被封鎖網站之明細表(list)；(2)設計工具來規避科技保護措施 及接觸前述明細表；(3)分析明細表之準確性並公開其研究成果，包含被封鎖之明 細表；(4)既然明細表定期更換，故擬散布其規避裝置，以使他人得以接觸被封鎖 之網站。Edelman 認為他的行為受 DMCA 第 1201 條免責條款之保護，並主張第 1201 條違反憲法增修條文第 1 條之規定。但法院認為其主張的損害太過臆測而無 法符合憲法第 3 條「案件和爭議」(case or controversy)87之要求而不受理，並未提 到 DMCA 對研究者所造成之寒蟬效應。88
Ⅶ.Dmitry Sklyarov 遭逮捕案
85 Id.
86 Supra note 79,at 3-4.
87 美國憲法中的用語，有時也稱為”cases and controversies”，通常被用來指憲法所確定的聯邦法 院的司法管轄權規則，即聯邦法院僅能就基於「案件與爭議」所產生之問題行使司法裁判權，
而不能對假設的案件或根本不存在的法律問題做出裁決。美國憲法第 3 條第 2 款規定了聯邦法 院管轄之 9 種事項，對前 3 項稱為“all Cases”，後 6 項合稱為”Controversies”，因此人們將這 二者合起來稱為聯邦法院的司法管轄權範圍。
88 263 F. Supp. 2d 137(D. Mass. 2003)引自 Besek 前揭註 45,頁 414-415。
40
2001 年 7 月，俄國程式設計師 Dmitry Sklyarov 在美國拉斯維加 DEFCON 會 議公開演說後，遭拘禁數週且被扣留美國達 5 個月之久。檢方主張：Sklyarov 曾 撰寫 Advanced e-book Processor 程式，該程式經由其雇主 ElcomSoft 公司在網路上 散布，該軟體允許 Adobe e-book 的所有人，將 Adobe 的 e-book 格式改為 PDF 格 式，藉此移除 Adobe e-book 出版者內鍵的各種限制。Sklyarov 並未被控侵害任何 著作權或協助他人侵害著作權，其被訴僅因其撰寫之前述程式，雖有許多合法用 途，但他人可能利用該程式未經出版者同意而重製 e-book，因此被認為違反 DMCA 反規避條款之規定。聯邦檢察官最後允許 Sklyarov 回家，但對 ElcomSoft 提出刑事控訴。2002 年 12 月，經過 18 個月的審理，陪審團對 ElcomSoft 被控各 項罪名均認定無罪。89
Ⅷ.科學家及程式設計師拒絕研究
荷蘭一位精於密碼及安全系統分析人員 Niels Ferguson 發現，Intel 的高頻數 位內容保護（High Bandwidth Digital Content Protection，簡稱 HDCP）錄影加密系 統，有一項重大的安全缺陷，但因為其經常旅經美國，擔心受 DMCA 之追訴，
故其拒絕在網站上公布研究成果。
在 Dmitry Sklyarov 被逮捕後，一位受尊敬的安全研究人員及數位法庭研究教 授 Fred Cohen，也因為擔心潛在地 DMCA 責任，而將其”Forensix”證據蒐集軟
在 Dmitry Sklyarov 被逮捕後，一位受尊敬的安全研究人員及數位法庭研究教 授 Fred Cohen，也因為擔心潛在地 DMCA 責任，而將其”Forensix”證據蒐集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