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結果
第五節 綜合討論
本節將綜合前面的結論,並補充除討論問題外的其他結論。
一、貴人的關係對個體的影響隨著時間仍在持續
小妍在接受我的訪談時,才發覺原來我在國中階段對他的影響,比他自己當 初認為的還要重要;小魚則會認為我是她的貴人,繼續帶著自己的問題回來找我 諮商;阿娥遇到工作或生涯抉擇時還是會想回學校找我諮詢;小潔則覺得我國中 帶社團時對他的啟蒙很重要,以上這些都不是研究參與者在與我有貴人經驗當時 所意識到,但在事後訪談時卻能有明確且深刻的感受。而研究者亦發覺自己的貴 人經驗,深深的影響著研究者自己的生命腳本,透過內在運作模式被研究者內化 成為人格特質的一部份。個體在成人時期對自己與對他人、對外在世界的看法,
深受青少年時期所發展的自我表徵與他人表徵所影響,形成個體未來與他人互動 的態度和方式(蔡順良,2001)。從研究結果證實這樣的論述,不論是在研究參 與者,或是研究這本身,都可以整理出貴人經驗對自己所造成的深刻影響,且隨 著時間仍在持續加深、加廣,導引個體使用正向的生命腳本繼續於生活中得到驗 證,並也可能對別人造成矯正性的人際經驗,讓自己有機會成為別人的貴人。
二、貴人經驗隨著時間愈久愈能被明確的說明清楚
六位研究參與者依畢業年齡、被我帶領的團體等背景條件,所敘述的故事內 容深度並不相同。雖說研究參與者至少畢業五年以上,達到正在讀大學或大學以 上的教育程度,應該可以知無不言,率真的提出當年的真實感覺。但還是會發現 受到研究參與者年齡的影響,年紀愈輕的研究參與者在敘述內容的深度上明顯較 為淺薄,年紀愈長的研究參與者訪談內容就顯的較為精闢。如小妍與小魚正值大 學二年級階段,對於貴人與貴人經驗其所敘述的就比較著重於被幫助、被支持支 持的教師角色。阿娥與小潔則會以楷模學習的典範、人生導師等詞與形容。而小 穎與阿蛛則會用同一件是的正反兩面,敘述貴人經驗的正反意見。個體青少年時 期的師生關係,亦與同儕關係、親密關係一樣,為影響青少年人格發展及生活適 應的關鍵因素。隨著個體的逐漸成熟,個體所經歷的貴人經驗會愈來愈多,也能
被愈來愈明確的敘述出來。在研究者的生命故事中,也發現整理自己的貴人經 驗,可以釐清正向人際經驗與貴人經驗的不同,也能確認自己生命中真正的貴人 是誰,他帶給自己怎麼樣的影響。隨著年齡越長貴人經驗更能清楚的北釐清,且 這樣的反思與澄清的過程,能讓個體更加明確的確認自我的價值,也能更加確定 學生未來的成長方向。
三、研究者的生命故事能察覺自己的生命議題,讓自己再度充滿能量
我的生命故事中敘述了自己陪伴學生,希望能成為學生貴人的許多例子。這 些例子讓我找回自己之所以想老師的初衷,讓我整理出自己曾經使用過哪些有創 意的方式,也讓我確認自己是很有價值的。許維峰(2011)對於與學生相遇的研 究提及,內在客體會阻礙個人與內在真實自己的相遇,也可能會阻礙與外在真正 他者的相遇,這樣的阻礙指的是我內的內在客體中,存在著對學生防衛、批判的 主觀印象,若我沒能察覺到自己的這些生命議題,可能會直接投射到學生身上而 造成負向的人際經驗,不小心塑造了彼此負向的生命腳本。但若我能察覺到內心 最純真的自己,放下偏見用這樣的自己與學生互動,則我將能與學生相遇,同時 讓自己與學生皆可再度充滿正向能量。而研究者在整理自我生命故事的反思過程 中,明確的經歷了此一歷程,覺察到自己部分的生命議題,經由自我澄清,研究 者又能重新遇見以前純真、樸實的自己,尋回那時我曾經擁有過的能量。
四、成為學生的貴人,教師的困境與迷惘能獲得抒解
當研究者與學生建立好不錯的師生互動關係後,曾有「放不下」學生之後的 迷惘與擔心,也會有覺察自己能量低落實,害怕再去面對學生輔導工作的瓶頸與 困境,會擔心會遭遇到未來學生們所提出越發困難的挑戰。這些困境與迷惘,從 本研究的結論中,我能重新得到正向能量與力量。依照客體關係理論中「夠好的 母親」這樣的概念,會讓自己覺得「放下」就是相信自己的學生,相信他們有能 力照顧好自己,也相信他們有能力等我回來後再繼續陪伴他們,甚至相信他們在 未來能夠提供我們意想不到的幫助。而教師在面對工作挫折時所需要的復原能 量,於本研究的結果中,也讓我們知道除了從自己的成長經驗與生命故事中,可 以整理自己的貴人經驗,尋回自己當老師的初衷,找到重新振作的能量。此外亦 可整理或尋求自己對學生的貴人經驗,從中獲得肯定自己的正向能量。客體關係
理論中好客體對個體的影響會經由個體的內在運作模式形成個體的人格,並會在 個體未來遭遇問題時,拿出適合的生命腳本面對。當老師有心想成為學生的貴人 而欲給予學生貴人經驗時,既然能提供很大的彈性給予學生包容的感受,也應能 給予老師自己更大的空間重新調整自己,覺察自己也需補充能量,貴人的成功亦 需靠緣分,無須強求。教師的困境與迷惘隨著不同的時代會有不同的面向,但若 教師能整理出自己的貴人經驗,能從中重新找倒能量,也能堅持往成為學生的貴 人方向努力,鼓起勇氣面對學生的挑戰。這樣做不論是否能真正的成為學生的貴 人,相信都能突破自己的困境與迷惘,只要方向正確,做就對了。
五、「貴人」與「貴人經驗」可能受到濫用
本研究焦點依照客體關係理論定義貴人就是「好客體」,能夠滿足個體的需 求,提供個體愉快的生命經驗(蔡順良,2001)。而「貴人經驗」乃是指個體和 貴人的互動的過程中,所感受到的正向「矯正性人際經驗」(corrective
Interpersonal experience)。故本研究中的「貴人經驗」乃是指我和貴人,或學生 與我的互動的過程中,我或學生所感受到的正向「矯正性人際經驗」。於本章第 一節裡,已整理出許多我與他人的人際互動中許多正向的人際經驗,這些經驗中 並不一定都符合「矯正性的人際互動經驗」。於第二節或學生與我的師生關係 中,學生所敘述與我互動的經驗中,雖包含大量與我互動的正向人際經驗,但對 於學生自己的認知來說,亦不一定皆符合「矯正性的人際互動經驗」的定義。因 之以客體關係的理論視之,所謂的貴人經驗應要能對個體產生矯正性的人際互動 經驗。能明確具體闡述生命腳本的那個部分是被矯正的,才能稱之為「貴人經 驗」,而能造成此種經驗的,才能稱之為「貴人」,因而貴人在自己的生命過程 中並不會有太多個。正向的人際經驗不一定就是貴人經驗,但一般在稱呼「貴 人」時,則多僅將貴人粗略的定義為曾幫助過我的人,這可能導致「貴人」與
「貴人經驗」這兩個詞在大眾媒體上可能受到濫用,造成人人是貴人,處處皆有 貴人經驗的說法。這與本研究所定義的「貴人」與「貴人經驗」差距頗大。
六、童軍運動充實自我實現的能量,讓我有機會成為學生的貴人
對於自己的付出感到有價值,會帶給自己非物質的喜悅,這是一種內心深層 的正向感受。這與黃兆菱(2016)訪談六位參與童軍運動長達十年以上的童軍伙
伴的質性研究結果相符,參與童軍運動者能做點什麼的價值感,帶來充實自我與 自我實現的能量。參與童軍活動時,能獲得的正向回饋多是充實自我;在帶領或 服務童軍活動時,能獲得的正向回饋是自我實現。研究者在參加童軍活動的過程 中已讓自己內化了這樣的童軍價值觀,在長達廿年以上的童軍活動帶領經驗中,
我只是想要為自己,為童軍做點什麼,並在真正做了之後,愉悅的享受充實自我 與自我實現的需求,同時也讓自己在無形之中獲得了滿滿的能量,讓我更有機會 以身作則,帶領學生從做中學,以言教、身教塑造學生的正向價值觀,讓我有機 會成為學生的貴人。
撰寫論文其間正巧遇到畢業典禮當天,我收到這張感謝的信件,我相信師生 之間就是種緣分,我並不是這個學生班級的輔導老師,在他們班只代過幾次輔導 課,卻因為他突發的需要受輔導狀況,讓我找他來談談話,從此結下了不解之 緣,讓我跟她的輔導老師整整賠了他一年,到畢業典禮當天,他們導師也來跟我 致意,謝謝我與輔導老師對他們班學生的陪伴,讓他能平安順利的帶著這群寶貝 蛋順利畢業。
東隆組長:
感謝你從 9 上陪我到現在,一路陪著我玩、陪著我瘋、陪著我鬧,跟著你就像家 人一樣,有開心、有生氣、有難過、也有我無理取鬧的時候。
還記得一開始你在謝老大的課堂中把我叫了出去,並問了我一些問題,而我課上 到一半也不太想繼續上下去,就跟著你一同去輔導室,並開始了一連串的聊天,
你也慢慢的帶領我到現在,從我不會說到會說,從不會控制自己,到現在還在學
你也慢慢的帶領我到現在,從我不會說到會說,從不會控制自己,到現在還在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