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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結果

第三節 貴人經驗在教育中的意義

以下我將從我的生命故事及研究參與者訪談資料、學生與我的互動資料來與 客體關係及其他的文獻對話,回答第三個研究問題:「我認為貴人經驗在教育中 的意義為何?」

一、讓學生有機會能檢視與修正自己的生命腳本

我成長過程的經驗中,因貴人的出現讓我能有機會檢視自己的生命腳本,而 與貴人的互動經驗則確認了我的生涯抉擇。這樣的經驗被帶到我與學生的關係 中,當學生對我拿出負向的生命腳本面時,我能讓學生覺得我的回應與他所預期 的並不一致,讓學生有機會出現所謂的「矯正性人際經驗」。因而當我在教育現 中,遇到學生以過於直率的方式挑戰老師的權威時,我會因自己教師工作的角色 予以回應,這樣的回應不只回應給挑戰我的學生,也同時回應給在一旁看著們互 動的其他學生。就因為我的成長過程與一般學生以為的乖乖牌老師不同,我的回 應與常與其他老師不同,這樣可帶給學生不一樣的經驗,讓學生覺得我這個老師 很不一樣,會想要多了解我一點,會想要多知道一些我的成長經驗,我才會有後

續的機會去改變他們的想法與觀點,讓他們有機會改變自己的生命腳本。如果這 樣的「矯正性的人際經驗」不斷的累積,那麼過去深值於幼兒內在的負面經驗將 得以獲得修正,而使得內在運作模式中的「自我、他人表徵」漸驅於正向 (蔡 順良,2001)。

我的學生常會跟我分享校園生活中的真實感受,他們很佩服我能制得住班上 調皮搗蛋的學生,而其他老師往往拿這些學生沒輒。其實我自己的感受則是,面 對這些於課堂中會一直挑戰老師的特別學生,我會拿出自己以往曾在童軍團帶活 動的本事,並用那樣的經驗去回應學生的挑戰。當學生想當主角時我很願意讓他 嘗試看看,轉換彼此的角色讓我來試試當其他角色。這樣做往往能激盪出不錯的 結果,若學生屢屢遭遇挫折不易改正,我則會領著班上同學一起思考如何因應這 樣的狀,讓大家有機會往都往「改善」學習環境的方向走下去,讓全班學生共有 特別經歷。如同我的生命故事中,用一罐飲料引起學生的興趣。挑戰我的學生因 為老師的反應與自己預期的不同,願意跟我有進一步的正向互動。我與這位學生 的互動經驗,不只讓該位學生成功調整了自己的生命腳本,班上其他學生的生命 腳本亦可能也跟著一起修正,我們共同經歷了一場「矯正性的人際經驗」。在現 今學生權利至上的時代,許多老師會懷疑失去了體罰這個武器,老師還能有何權 力管教學生?本研究則想要闡述,若能善用客體關係的理論基礎,試著成為學生 的貴人,應可為改變學生認知結構的有效方法,也會是輔導與管教方式上很不錯 的選擇。

二、讓老師亦有機會能檢視或修正自己的生命腳本

我想除了學生有生命腳本之外,老師也有自己的生命腳本,當學生與我互動 時我也會用自己的生命腳本回應給學生。現今時代改變的如此之迅速,老師也很 難只用一成不變的方法來教育學生。因此當我在遇到學生對老師的挑戰時,自己 回應學生的生命腳本也會被一再地檢視,並在之後被評估這樣的回應是否適合?

我的生命腳本是否需要修正?在教學現場我會跟學生傳遞一個觀點,老師我不是 萬能的,只是比你有多一點的經驗。但老師也是人也會犯錯,若老師我有錯誤,

也煩請你們學生能夠告知。若錯誤屬實我願認錯悔改,同時也給學生一個改過自 新的正向示範的經驗。Lippitt 與 White 發現專制型的成員在工作成效的量上面

雖高於民主型,但領導員及成員間的關係卻深受負面影響(引自Schmuck &

Schmuck, 2001)。若老師有錯卻不願認錯,只是繼續專制的領導學生學習,或許 可讓學生在考試上有不錯的學習成效,但在與學的人際關係或自己的領導威望 上,則會減損甚多。

在我的生命故事中,因為童軍的帶團經驗與學校行政組長了歷練,我的領導 風格可以民主,也可以很專制,端看當時我與學生的師生關係如何。當我與學生 的師生信任關係較弱時,為了達到足夠的工作成效,也為了透過工作的完成讓學 生能提升自信與效能,我會用較專制的方式幫學生設定目標,逼著學生去面對挑 戰,只為了自己獨斷的「為了學生好」的理念,就算被學生怨恨也不在乎。當學 生的自信與能力提升,我會將自己的領導風格轉變為民主型,選擇相信學生,將 權力下放給他們,讓他們嘗試承擔多一點,多應用一些自己的想法。只要是能讓 團體凝聚力提升的好點子,學生提出來的我都能接受。就算學生所提出的嘗試可 能會失敗,我覺得只要是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我也願意跟著團體成員共同承 受,只為了讓團體中某個或某些成員能有所學習與成長。

有人會問這樣的是否代價過高?這樣的效率不是不佳嗎?我認為自己的生命 腳本,是在這樣的試誤與學習的過程中逐漸建立的。深覺嘗試錯誤的過程對自己 未來的學習與成長相當重要,而學生的本錢就是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嘗試犯錯。況 且依照神經科學的學習理論基礎,也支持試誤學習是動物學習與進步的基礎。既 然我已有這樣的體會,所以當我察覺到學生還有足夠的時間,卻不讓其體驗試誤 學習的過程,塑造生涯中的深刻經驗,我會覺得這樣太浪費了!

況且,當學生在教育學習的現場中,有勇氣將自己的創意、意見與想法提出 來,而這樣的想法若能被老師尊重與接納,且認定這樣的想法可能是可行且有機 會成功的。這對學生而言會是一種「矯正性的人際經驗」,讓學生能有機會改變 自己的負向生命腳本,發揮自己的能力提升學習效率,凝聚團體的正向效能。這 樣的狀況下身為老師的我,若能選擇相信學生的能力,相信學生也有能力看到老 師所看不到的盲點,願意跟著學生一起成長、改變,與學生共同經歷一場矯正性 的人際經驗。因應未來資訊爆炸的社會趨勢,教師不可能永遠都站在知識的頂 點,也要相信學生的潛能,老師不是萬能的,生命自會找到自己的出路,我想目 前自己的教師生命腳本,已經獲得如此的修正。

三、貴人經驗讓老師能確認自己的價值

吳慧玲(2006)認為在不同的環境、背景、壓力下,陪伴孩子的方式是不同 的。在學校中透過課業、教學方式來關懷學生;課業閒暇時間,則是多和孩子聊 聊生活中發生的事;在社團或營隊活動中,則是與孩子一同娛樂。在陪伴孩子一 段時間之後,體會到陪伴其實是老師與孩子的共同學習、共同成長及相互滋養。

於我的生命故事中也有這樣的多角色關係存在,學校的我在課堂中與學生分享我 的人生經驗,也引導孩子說出自己的感受與想法,並讓其他同學對發言的孩子表 達出尊重與接納,讓勇敢說出真心話的孩子感受到被支持、肯定與被關懷。在個 案諮商輔導中我與孩子建立良好的諮商關係,讓孩子在保密的前提下,信任我們 的關係,願意在我的協助下吐露出真心話,並讓我發揮諮商同理心的專業,深層 同理出孩子的深度情緒感受,讓孩子又哭又笑的重整自己的情緒與想法,在重新 獲得些能量後回到現實世界繼續面對挑戰。

課業閒暇之餘,我願意帶學生到校外一同休閒、騎單車、浮潛、爬郊山,並 且在陪伴的過程中了解孩子們的次文化,也讓孩子見到我平易近人的真實性格,

建立我與學生深厚的情誼與關係。在童軍社團活動中,我與孩子遵照童軍的諾 言、規律、銘言,與學生們依著童軍進程一項又一項的完成童軍訓練目標,從做 中學的實際體會小隊、榮譽、徽章制度,享受那種有共同目標、一起與伙伴們想 辦法達成,共同承擔過程中的辛苦,一起苦中作樂的撐過學習的階段歷程,再一 起分享達到學習目標與成果的喜悅。很多人會曾問我,為何我願意花這麼多時間 陪伴孩子?這樣做值得嗎?但透過本次研究的故事整理與探討,我發現其實我會 這樣做,真正的原因是「我需要」這樣的關係、這樣的人際經驗,以肯定我自己 的存在價值。

當初自己就是在別人這樣的陪伴下,建構了專屬於我的自我表徵與他人表 徵,後續自己所做的興趣測驗結果中也明確顯示了自己「社會型」的人格特質。

從客體關係的理論觀點上來看,我的原始生命腳本於我與學生的互動中獲得展 現,並於這當中讓學生累積我這個客體的互動經驗。若學生的生命腳本有因與我 相處的互動經驗而正向改變,即我給了學生矯正性的人際經驗,也就是貴人經 驗。這樣的狀況下我能看到學生態度與行為的改變,也能因學生的支持態度與回 饋意見,意識到這樣的改變是因為學生受到自己的影響,讓我能肯定自己發揮了

教師角色的價值。在我的生命故事中亦提到,到當我因忙於行政工作而顯得疲累 時,我跟學生距離只會愈來愈遠,與學生的互動經驗也只會愈來愈少,當我沒有

教師角色的價值。在我的生命故事中亦提到,到當我因忙於行政工作而顯得疲累 時,我跟學生距離只會愈來愈遠,與學生的互動經驗也只會愈來愈少,當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