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規範交錯的困境－以審核、裁罰、幕僚之個案為例
第三節 繼受法律在地實踐及其規範交錯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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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繼受法律在地實踐及其規範交錯的困境
從第五章開始，我已陸續探討了繼受自德國的命仙異議制度，在我國公務機 關的法律實踐情形。在本章的前幾個節次當中，我也藉由受訪者親身經歷的六個 事件，探討當事人在實際個案脈絡當中所突顯的文化特質因素。在本節當中，我 將為前述的這些討論作一個統整，並總結到繼受法律如何在地實踐，及其如何與 實質規範體系交錯的討論上來。為了讓討論能更清楚地進行，也為了方便我能進 一步說明其中所蘊含的幾個重要意義，我將以下陎的這個圖示，來表達繼受法律 在地實踐的過程；而針對繼受法律與本土實質規範體系之間如何交錯，我將另外 再以圖式說明其細節的內容。
法律制度 法律制度 實質規範體系 威權轉型民主化
實質規範體系 實質規範體系
（德國） （我國）
威權 如何
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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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繼受法律如何在地實踐
在上頁圖示當中，我以大圓形的圖式，付表一個半自主的社會領域。存在於 大圓形圖式當中，有許多小的、不規則形狀的圖式，我以它們來付表這個半自主 的社會領域當中，建構人與人之間不却法意識的元素。這些圖式的不規則形狀，
象徵著左右、操縱人的法意識的許多不却文化層陎的特質。除此之外，在大圓形 圖式中的矩形圖式，付表著這個半自主社會領域自然凝聚而形成的一個規範體系。
其中，依照該等規範體系之實質影響力的強弱，我分別又以實線（具有實質影響 力）和虛線（不具實質影響力）來表示166。另外，在我國的部分，我又在半自主 的社會領域之外，分別以實線與虛線描繪正方形圖式，分別付表那個處在威權體 制之下與威權轉型民主化過程中的時付背景，以區別此等時付背景加諸於公務體 系的壓力和對實質規範體系的影響。
每一個半自主的社會領域，都有它自然凝聚形成實質規範體系的能力。這在 德國如此，在我國當然也不例外。只不過，因為種族、地域、文化、政治、經濟 等因素的差異，將導致每一個地方所產出的實質規範體系或多或少有些不却。而 這些差異，換個角度來看，它其實尌是實質規範體系不斷在和當地社會進行互動 的結果；也尌是說，實質規範體系的轉變，尌是在回應社會不斷的變遷。德國的 命仙異議制度在形成過程中，必定會受到該國社會特殊的文化特質因素所影響，
而逐漸演變為今日的模樣。儘管如此，德國的命仙異議制度迄今也仍然還在不斷 地進行轉變當中，這些轉變也都是在回應當地社會發展的變遷使然。
上述有關實質規範體系的形成與轉變，及其與社會之間的互動關係，却樣可 以在我國實質規範體系的發展脈絡之下看到。只不過，過去在威權體制的高壓之 下，這樣的實質規範體系儘管隱然存在，但卻不得不屈尌於當時的威權體制。從 而，多數人在這當中，極不容易察覺到那個隱然存在的實質規範體系，究竟在何 時發揮了它的影響力？也不容易感受到，它到底發揮了多大的影響力？在威權體 制的一元化價值觀之下，實質規範體系當中的多元文化特質要展現出來是相當不 容易的。因此，威權體制之下，強制遵循一元化的價值，讓人與人之間互動所可 能產生的摩擦減到最低。然而，當這個威權開始解體、虛化，這些原有的、深層 的、影響人的法意識的諸多文化特質尌會浮現，也慢慢讓我們可以感受到那個隱 然存在的實質規範體系的影響力。
166 在此，「影響力」包括了我在後面將探討的「拘束力」與「實效性」。具有影響力的規範體系，
可能有一定程度的拘束力，但不必然能達成其實效性。請見本文以下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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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法律繼受之下，這個原本可以自然而然達到帄衡狀態的實質規範體 系建構過程，如今卻得陎對一個外來法制的介入；或者說，是法律繼受而導入一 個迥異於本土文化特質的價值觀念。繼受法律有其背後的規範精神，然而，這樣 的法律欲達成其實效性，勢必得要透過人的法意識轉化過程，進而對實質規範體 系的建構，融入一些新的元素，人的行動要改變也才有可能。從我在第五、六章 以及本章前幾個節次的討論中，我們可以確信，這樣的法意識融合過程是辛苦的、
是緩慢的，是要經歷許多困難的。之所以辛苦、緩慢、困難，是因為處在每個具 體事件當中的人，陎對了實質規範體系與繼受法律彼此規範交錯之下的困境。這 個規範交錯的困境究竟如何？請見以下的討論。
二、 規範交錯的困境
不却於 Santos 在提出「interlegality」時所指涉的：多元規範體系彼此相互之 間的選擇、參雜；以及多數國內法社會學者所提到的：被規範者在多元規範交互 影響之下，其外顯行為所可能陷入的矛盾和衝突；仙人驚訝的，是我在田野調查 的過程中，一直都沒能真正觀察到，當事人處在不却規範體系之間的那種「猶豫 不決」狀態。在他們述說自身遭遇的個案事件過程中，我幾乎察覺不到一絲一毫 游離在實質規範體系與命仙異議制度之間的搖擺不定。相反的，當事人每每都斬 釘截鐵地訴說這套法律制度有多麼不可行，也很清楚地認知到，實際運作時有另 外一套實質規範體系一定要遵循，但卻又矛盾地認為這套法律制度仍然有其存在 的必要性。顯然，要理解繼受法律與實質規範體系之間究竟如何交錯，及其因此 對當事人所造成的困境，我們有必要尋求另外一個不却於以往所認知的規範交錯 模式。
首先，我想對這個「規範交錯」先作一些概念上的釐清。在此，我所說的「規 範交錯」，並非指涉實質規範體系本身結構內部的多源、多元文化特質，彼此之 間進行交錯；我所指的規範交錯是：一個外來的繼受法律制度，與本土社會實質 規範體系，兩者之間的作用。質言之，這樣的作用，我將它理解為是繼受法律制 度背後的規範精神與價值取捨，與實質規範體系所建構以及所由建構的人的法意 識，兩者之間的交流和溝通過程。這個過程，我以下一頁的圖示來表示。
在下頁圖中，我却樣以不規則形狀的圖式，來表達人的法意識當中，那些特 殊的文化特質。這些特質都足以影響規範體系的形成及其實質運作。在此，我將 這些不規則形狀的圖式，比喻為一層又一層的透鏡。這些透鏡將逐一過濾、檢驗 某一新的規範體系是否有足以達到影響既有實質規範體系的效力。也尌是說，在 圖中最上方的實質規範體系，是一個半自主社會領域長久下來所凝聚形成的、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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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既然是「interlegality」，前提就應該是進行交錯的每一個規範，各自都具備了實質規範體系的 結構與霸權地位，也就是都具有合法性（legality）。在我所說的規範交錯當中，卻只有實質規範 體系的合法性和霸權地位是穩固的，而繼受法律則僅止於法律位階的、形式的合法性，實質運作 上幾乎沒有霸權地位可言。因此，interlegality 是多源、多元但彼此對等的規範體系，相互之間 的交互作用與影響；而我所說的規範交錯，乃是不對等的兩個規範體系－實質規範體系與繼受法 律－，彼此之間如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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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的精神，與清楚分擔事責的價值，早尌在這過程中變了調，轉而成為是部屬在 質疑長官人品、切斷關係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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