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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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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從 STEM 教育、自造者運動的脈絡中去探索兩者的關係,越是投入,

越是能體會到 SSK 的觀點與科學哲學等面向,看待科學知識與科學爭議問題的 多元視角;從社會文化的脈絡與歷史背景,更能看到政策背後的時代意義。我們 最關心的,還是教育現場的實際意義。

從國立臺灣科學教育館 2016 年年底拍攝的「MAKER 自造未來」,我們看見 了成功的案例,看見臺灣還是有一群教師、代理教師及真正有著自造者熱情的創 客,在體制內、體制外努力著,結合當地的文化底蘊與科學教育精神,不計成果 的為臺灣下一代打拼。

我們認同「教育的目的,是為了幫下一代準備好面對未來的世界。在未來,

真正無法被取代的工作技能,有兩類:一類是跟人面對面互動、溝通交流思想的 工作(像老師、業務員等等),另一類則是需要自學創作以解決問題的工作。這 兩種技能,都是目前機器在短期內很難取代人類的。」(葉丙成,2016)

「自造者運動貫穿於非正式/非正式的教學鴻溝間,為研究和實踐創造了一 個機會,將學習和學習理解作為相關但獨立的概念。……將自造者運動納入教育

對話有可能改變我們如何理解作為學習,學習者和學習環境的“重要”。擴大意義 上的重要性可能會使更廣泛的學習者,做法和環境合法化,這是向公平教育邁出 的重要一步。」(Halverson & Sheridan,2014)。

如果 STEM 與自造者運動,是這個世代,勢在必行的革命,從 SSK 的角度 理解不同文化脈絡下,衝突是應該,科學知識的多樣性是正常。從自造者運動與 教育的發展脈絡,我們知道 STEM 是美國經營超過三十年以上的“集體支持的 信念”,自造者的精神也是美國文化的底蘊,所以有其成就典範的意義,但我們 並沒有。我們更應該思考屬於我們的社會文化脈絡,找出我們的生活形式,在形 成了“集體支持的信念”之後,才有屬於我們的自造者教育。

我們更應謹慎思考看待自造者運動與教育,我們不應該認為定下一個統一的 典範或綱領,就可以解決這場科學戰爭(教育當局跟大學,正企圖做這件事)。 誠如 Kuhn 在科學革命的結構提到常態科學(normal science)的本質一樣,在常 態科學下的研究活動是一種持久而忘我地的沿用典範(Paradigm),而危機引發 了革命,才能促使典範轉移;但沒有足夠的危機,是很難撼動常態科學的。

所以研究者從科學知識社會學的視野,對臺灣目前自造者教育有三點建議:

一、自造教育與科技中心的運作要有實質的效益,不是以量取勝

我們想要的新世代的師資培育,已經逐漸展開,最少也要有十年以上的時 間,才能使這些新血,在教育場域發揮效用。所以希望當前的教育策略,應當思 考世代人才交替的週期,給予各地發展的自造者教育與科技中心,成熟成長之 後,再擴充,就像芬蘭對新課綱的改革,是花了近 30 年的時間,從 1990 年全國 也只成立了 13 個科學、科技教育中心(LUMA Centres),而不是急就章的只看到 數字的成長。

以研究者所在的縣市為例,原來一個自造教育中心的運行,大概服務了多數 的教師培訓與學生體驗活動,2018 年變成三個之後,參與教師培訓的人數沒有 增加,三個中心分攤了所有學員,加上課程內容的差異性不大,等於用原來三倍 的經費,做同樣的事情;雖然對教師在地域活動性的方便度提高,但對縣市自造 教育的推展上,是沒有太大幫助。自造教育與科技中心的課程,短期之內也難跟 當地文化結合,沒有文化脈絡支持與生活形式結合的自造教育,勢必很難成功,

也很難順利推展。

二、教師對自造教育的認知,是需要審慎被重視的。學生創造出自己的實作歷程 故事,遠勝過最終產品的展示

從本文探討自造者運動在社會脈絡下的認知不同,也隱含教師對自造教育的 困境,很多教師不斷追求新的科技與技術,彷彿科技領域的課程,就像一場老師 的科技能力競賽一樣,完全忽略了學生,到底真的學會了嗎?劉明洲(2016)明 確指出:

自造者要落實以原先規劃學生為主體的課程設計,包括 (1) 學生能發揮主 動性, (2) 以落實學生的點子為主要目標, (3)學生能瞭解自己的作品 (4) 學生 能展現解決問題的能力和自信。

材料包是自造教育中,最誇張且最違背自造教育精神的產物,當學生拿到老 師準備好的材料包,其中就已經剝削了學生學習的機會;雖然看懂說明書,組裝 成品是學習的一環,但是自造教育活動過度著重在讓學生依樣畫葫蘆的製作出成 品,以提升學生的興趣和信心,但卻缺乏讓學生解決日常生活中的問題,更難以 分享自己在設計與實作過程中的故事。因此自造教育的課程設計,一定要強調學 習策略的融入,學生創造出自己的實作歷程故事,遠勝過最終產品的展示(林坤 誼,2018)。

三、自造教育是實現 STEM 的實質樣態,實踐 STEM 的核心價值

本文強調自造者教育就是實現 STEM 的實質樣態,所以課程應該回歸 STEM 教育的核心。研究者的實際教學經驗,許多自造教育的實施,是沒有回歸學科的 結合,所以只是讓學生多學了一門知識,也未必能連結相關的知識。舉例,在圓 形找到圓心是自造教育常會用的基本技能,教師可能用輔具來協助教學;國中八 年級的數學也教過圓周角是所對應的弧長之一半,所以只要在圓弧上畫兩個直角 三角形,兩個斜邊的交點,就是圓心。但這兩種知識對學生而言,是很難對應。

曾經看過有教師設計了一個教案,讓學生搭橋或組成房子結構,然後用載重 或震動,來模擬結構強度;從 STEM 教育來看,如果沒有跟科學原理結合,教 案實驗的意義,就只是在膠黏得夠不夠緊,跟我們想讓學生學得的知識,是完全 不相關的,甚至是造成更多的迷失概念(misconception)。

所以,無論是採用何種課程設計模式來設計課程,「工程設計」的歷程及「科 學探究」的思維是 STEM 課程設計的兩大要素(範斯淳、遊光昭,2016)。在中 小學階段的自造教育基本上看似以技能學習為主導,但其實還是知識、技能與情 意並重的教學活動實施(劉明洲,2016)。

總之,自造者運動的精神是鮮明清楚的,STEM 教育的核心價值,也是明確 而被所有人所認同的,同為教育工作的我們,真的要慎思,教育是百年大計,穩

健成長,不管在怎樣的社會脈絡發展,重視真正的問題,才能使這場聖戰,全面 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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