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時間與存有之間的定義問題
第四節 脫節的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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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一種「必然、機械性的因果關係」。但是這種明晰的必然方式來源於亞里斯 多德對於將點的潛能完全展現為圓,即充分在場顯現;他把以線與數對時間的比 喻之中的模糊、潛能地帶給完全排除,這些被因果必然性排除掉的部分就是偶然 性,德希達認為必然性與偶然性之間的關係是對立的,即為海德格的去─界,而 這種否定方式無法完全脫離形上學的整體系統之中,而德希達就是針對這部分然 後指出說「應該以何種思維方式才能夠脫離自亞里斯多德以來的傳統」,也就是 在這必然性與偶然性之外的,即這兩者差異之外的部分,差異的延遲,這也指出 在類比之中「當類比已經被符號化之後」的類比之單義性問題,因為原本在類比、
比喻之中因無法與所指的對象完全密合而產生豐富的多義性被化約為簡單且成 為正反兩方面而已。
第四節 脫節的存有
海德格提出「存有作為存有者被遺忘」之中時,所針對者為存有,也就是試圖擺 脫傳統以存有者作為思維的模式,而試圖從更為源始的起點─存有來試圖重構其 體系,而德希達在此就是要指出某種海德格追求希臘源始的侷限。
所有對時間的定義所產生出來的概念都處於形而上學的範圍之內,無論是從 亞里斯多德到黑格爾之間對時間的流俗闡釋還是海德格相對於流俗時間的本己 時間,只要落入對立的結構中就是在形而上學的體系之內;海德格以去─界 (dé-limite)的方式試圖擺脫流俗時間這人為所規定出來對時間的定義基礎,為了 顛覆這個基礎,他所採取的方式是找回希臘的起源,同樣地德希達也分析海德格 在《阿納西曼德箴言》中對希臘文 ta eonta 與 ta essomena、proeonta 之間的字源 分析
「ta eonta 指示著當前者意義上的存有者。而我們這些現代人,當我們說到『當 前』(présent)的時候,我們或者用它指向現在(maintenant) ──我們把它表象為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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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在』時間『之中』的東西,同時現在則被當作時間流之中的一個片段;或者 我們把『當前』放在與對象的 l'obstance(zum Gegenständigen)的關係之中。後者 作為客體(l'Objectif)則與一個表象著的主體連繫起來。但是如果我們用『當前』
來更貼切地規定 eonta,我們就必須從 eonta 的本質出發來理解『當前』,而不是 相反。eonta 既是過去亦是未來。兩者都是一個在場者的特殊在場方式,也就是 非─當前在場者(des ungegenwärtig Anwesenden)的在場方式。當前的在場者,古 希臘人已經習慣於將它更清楚地稱為 ta pareonta;para 意味著『在附近』,也就 是說;已來到無遮蔽(Unverborgenheit)的附近。gegenwärtig 中的 gegen 並不意味 著與一個主體面對面,而是意味著『無遮蔽的敞開地帶』(die offene Gegend der Unverborgenheit),pareonta 向著這個地帶並且於其中逗留(verweilt)。因此,作為 eonta 的特徵,gegenwärtig (當前)代表:已經到來在無遮蔽的敞開地帶之中間並 且逗留著。因此對希臘人來說,這個 eonta…被明確地從 proeonta 和 essomena 中 區別出來,意味著在場者,只要它再被特別闡明的意義上已經到來並逗留於無遮 蔽的敞開地帶之中」54
簡要地說,海德格在對當前(présent)與存有者(enota)的分析中發現,傳統形 而上學將當前置於對象的 l'obstance(相對關係)之中,而這形成了作為「當前」的 主體對存有者對象的規定,但是對海德格來說,古希臘的存有者(eonta)同時凝聚 了過去與未來在其自身,而這也就是擺脫了時間規定的「在場」得以出現的原因,
所以當前的在場者應該是指在「人」身旁的無蔽地帶,以 eonta 的特性來說,
gegenwärtig (當前)就是在場者無蔽地到來,這個對人而言「無蔽」就是得以生 發的「空間」,也就是 Dasein,所以對德希達來說海德格所做的工作:
「…從當前出發去追溯比在場的存有更原始的思想,並質疑原始規定自身,把規
54 《解構與思想的未來》,頁 21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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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思為希臘─西方哲學的封閉。」55
海德格的去─界所形成的置換,也就是當解構形上學時,以海德格所建立以存有 為根基的體系來置換之,而這種置換在德希達眼中仍處於在場形上學之中。
所以如要超脫出傳統的思維方式是不能在建立任何其他的體系,因為另外的 思維方式不是在場,也不是非在場,它超出了在場與不在場的限制,超出了形上 學的限制,但仍需向形上學借資源,德希達說:
「…需某種痕跡刻在形上學文本中,這痕跡成為符號,但已不指向另一個在場與 不在場,而是指向完全另外的文本。…痕跡有別於不在場與在場自身,是(est) 痕跡它本身(elle-mere),這就是對存有與存有者之差異的遺忘中消失掉的痕跡的 痕跡。」56
這痕跡不能再被規定住,所以痕跡被抹銷,以此來迴避形上學。海德格所提出的
「存有與存有者的差異」,這差異被遺忘了,才使得存有作為存有者思考,痕跡 被抹銷,但這抹去仍有賴於在場與不在場存有與存有者之間,所以對痕跡的抹銷 在形上學之中,但也因此留下痕跡,也就是「在場」,這也因此一道思考痕跡的 被抹銷與痕跡的被追蹤不矛盾,因為兩者是一體兩面。
但這痕跡無法明說,沒有屬於痕跡自身成為一個體系的東西,海德格也說:
「差異不可作為差異顯現。」57所以面對不能掌握、規定、命名的東西不能再以 Logos 來思考;海德格確實注意到「差異」的問題,也認為差異不能再被規定化,
但對德希達來說這仍嫌不足:
55 《解構與思想的未來》,頁 207。
56 《解構與思想的未來》,頁 208。
57 《解構與思想的未來》,頁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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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存有根據古希臘的遺忘只是意謂著存有者,則差異本身則比存有還要古老,
比起存有與存有者的差異,還有一未被思的差異。」58
這自行延異的差異,自身痕跡化自身,不再是直接明瞭的構造結構,而這一種延 異才真正與亞里斯多德在形上學歷史中以線之形式在時間中產生空間的種種類 比環節中產生出脫節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