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2011 年至 2015 年間,哈薩克與傳統強權俄國的合作專注在區域經濟面向 上。於多邊層次上,由俄國主導的區域經濟整合進成便快速推進,而哈薩克在此 框架下從未缺席。從 2010 年的俄、白、哈關稅同盟開始,到 2012 年啟動三國統 一經濟空間,以及 2015 年歐亞經濟聯盟(Eurasian Economic Union, EEU)的成立,
種種實際行動都可見俄國對區域經濟整合不再流於空言。俄國加快區域經濟整合 速度,一方面展現出俄國經濟力量及國力的回升,二方面也在戰略上作為應對歐 美國家經濟制裁以及中國經濟力量深入中亞區域的平衡及反制。只是目前,哈國 在俄、白、哈統一經濟空間的框架下仍然呈現經濟利益受損的情況,不若俄國在 實際收益上利大於弊,哈薩克反而因為技術性關稅障礙導致商品競爭力下降 (楊 恕、王术森,2014:97-98)。
即使如此,哈薩克基於戰略性考量仍然會持續配合俄國推動的區域整合進 程。論其戰略思維,當面對俄國,經濟性合作除了對俄國形成中性的經濟實用主 義戰略,哈國不惜在經濟利益受損的情況下與俄國保持合作,實際上是對俄國宣 示赤誠的表現,屬於有限扈從戰略;此外,當面對中國,該戰略也成立對於中國 的拒絕支配戰略。特別是在「一帶一路」戰略提出後,中國經濟力的滲透擴及哈
東南亞和中亞國家避險戰略比較(1991-2015)
薩克經濟產業結構變革、油氣產業產銷鏈結的更新等對哈國整體經濟發展具有根 本重要性議題,從而導致哈國社會興起受中國經濟侵略的疑心與憂慮。是以哈國 在多邊框架中維持與俄國的經濟合作,乃避免受到中國經濟支配的保險措施,屬 於避險戰略中拒絕支配戰略。
總結而言,在 2011 年至 2015 年間,綜合考量哈薩克在政治、安全以及經濟 等發展面向,可以發現俄國仍然是總體面向上對哈薩克有最高影響力的國家。只 是在俄國對哈關係中,其對於哈國的影響力已經從其獨立之初獨斷性的控制力,
轉變為今日必須費心經營維繫的重要區域夥伴。主因即在於美、中因素參與區域 事務後,分別沖淡俄國在區域安全以及經濟事務中的強權色彩,對於哈國的控制 力已不比當年。即使利用對美國的同仇敵愾,俄國得以和中國形成戰略合作關係,
然中國也是俄國不得不加以提防的另一個區域行為者,因為中國對哈薩克的經濟 滲透實際上已然撼動中亞區域固有的強權結構,對俄國地位形成挑戰。
若從哈薩克的國家戰略角度來解讀上述強權結構變化,首先,從反恐戰爭以 來便持續與美國以區域安全名義展開軍事項目合作,雖然以中亞區域整體來看,
美國於 2005 年後勢力大幅減退,然哈、美之間的合作關係卻不降反升。即使兩 國間的安全合作程度不比集體安全組織中與俄國形成的軍事同盟關係,然其合作 透過減弱哈國對俄國的安全依賴,形成安全事務上對俄國的拒絕支配,同時對包 含俄國在內可能破壞區域秩序的影響因素形成間接抗衡;其次,哈、中合作則是 從油氣資源開採合作展開,並逐步延伸並深化與中國的經濟合作關係。近年來最 受矚目的雙邊合作即藉由中國「一帶一路」戰略與哈國國家戰略形成戰略對接,
哈國吸納中國過剩的產能及資源,補足基礎建設不足的缺陷,同時慢慢褪去過往 對俄國的依賴,因而形成經濟面上對俄國的拒絕支配戰略;最後,基於對強權本 質上的不信任,哈薩克仍然維持與俄國良好的合作關係,以扮演忠實盟友的方式 換取鄰近傳統強權的信任,有限扈從於俄國對區域安全、經濟及政治的領導地位,
第肆章 哈薩克避險戰略研究 1992-1995
相互依
東南亞和中亞國家避險戰略比較(1991-2015)
然而縱觀本文設定的 25 年觀察區間,在 2000 年之後哈薩克並未面臨傷及主 權自主性的事件。美國在 2003 年至 2005 年間對中亞區域國家的民主改革訴求確 實對哈國形成一定程度的內政主權侵害,但鑒於當時美國主要施壓對象為其主要 的戰略合作對象烏茲別克,對哈薩克並未直接造成主權侵害,因此本文僅將其歸 類於潛在性的主權侵害類型。是以基於缺乏哈國對事件性主權侵害產出避險戰略 之案例,因此從此面向較難看出哈薩克的避險戰略產出特性。
潛在性主權侵害
在俄、美、中潛在性主權侵害下,哈國幾項較重要的戰略產出分別為:
表 4-3: 哈薩克 1992-2015 年潛在性主權面向威脅及戰略產出 侵害來源 主權面向 有限扈從 約束性交
往
經濟實用
主義 拒絕支配 間接抗衡 是否完整 避險 俄國 相互依存
⃝ ⃝ ⃝ ⃝ ⃝ 有
西伐利亞
美國 內政主權 ⃝ ⃝ ⃝ ⃝ 有
中國 相互依存 ⃝ ⃝ ⃝ 有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彙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