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菲律賓改善與中共關係之因素
第三節 菲律賓與中共關係之華僑議題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統 2001 年就任菲律賓總統至 2009 年期間，二十一世紀初的菲律賓對中共關係的 主要執行者即是亞羅育政府。亞羅育總統不斷在各種場合表示對中國大陸的友好 及強調菲中關係的重要性。2001 年 10 月，亞羅育總統赴中國大陸參加亞太經合 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亞羅育總統在接受新華社採訪時認為，菲中兩國關係「非 常好」。2001 年 11 月，菲總統亞羅育對中國大陸進行國事訪問，亞羅育表示，
菲中關係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2005 年 4 月，胡錦濤對菲律賓進行國事訪問，
亞羅育表示「今年是菲中建交 30 周年，經過雙方共同努力，菲中關係正處於發 展的黃金時期」。122006 年 10 月，亞羅育總統強調，發展對中國大陸關係是菲 律賓最重要的外交政策之一。13從亞羅育總統的表態就可以清晰的看出，與中共 發展友好關係，加強與中共的經貿關係，抓住中國大陸經濟發展的機遇，搭乘中 國大陸經濟快車這對越來越以國家利益為重、努力發展國內經濟的菲律賓政府來 說是很重要的，因此亞羅育政府不遺餘力地推動菲中關係的更進一步發展。
第三節 菲律賓與中共關係之華僑議題
一般認為最早和南洋這些島嶼國家建立文化關係的是印度，但首先和南洋諸 島建立貿易關係的就是中國。隨著貿易關係往來，自然帶動了雙方人員的流動與 交往，大量中國人從古代即開始移居菲律賓。隨著通商貿易的興盛，因業務需要 而滯留在菲律賓的中國商民日漸增多，有的專程下南洋到菲律賓謀生。差不多自 唐朝以來，中國人便逐漸移民到菲律賓沿海地區。到了明朝的時候，華僑己經逐 漸深入到菲律賓內地定居。到十七世紀初，定居菲律賓的華僑己達數萬人。鴉片 戰爭以後，每年移居菲律賓的中國人超過 1 萬，他們的足跡身影遍及菲島各個角 落。
12 《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同菲律賓總統亞羅育會談》，人民網，2005 年 4 月 28 日，
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1024/3354393.html
13 《菲律賓總統亞羅育﹕中國發展給東盟帶來巨大机遇》，中國新聞網，2006 年 10 月 23 日，
http://www.chinanews.com.cn/gj/yt/news/2006/10-23/808134.shtml1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在菲律賓淪為西班牙殖民地後，儘管發生了多次西班牙殖民政府屠殺中國人 的悲慘事件，但是中國人仍然大量湧入菲律賓。中國人善於經營，逐漸壟斷了菲 律賓各地的糧食和漁業，並且逐漸控制了菲律賓全國的零售業貿易市場。出於統 治的目的，西班牙殖民政府鼓勵中國人皈依天主教，並與菲律賓女子通婚，西班 牙殖民統治時期乃是菲律賓中國人與當地社會同化的重要時期，在這一時期，中 國人與菲律賓人通婚非常普遍，在菲律賓的其中 6 個省份，華菲混血占地方人口 的三分之一或者更多，在另外六個省份中，則占到 5-16%的比例。到十九世紀末，
華菲混血約達 50 萬人，其中 46,000 人住在馬尼拉。華菲混血在菲律賓群島各地 頻繁的經濟活動，以及其中出現了一批傑出的社會和政治活動家，促進了菲律賓 民族的形成過程。以華菲混血為核心的新興的菲律賓民族資產階級在菲律賓獨立 戰爭（1896-1902）中起了領導作用。14因此菲律賓史學家賽義德說：「在整個西 班牙統治時期，華僑與菲律賓人民和睦相處，他們把精力，經商的才智和優秀的 品質獻給了菲律賓的進步與幸福。」，總而言之，在歷史上，菲律賓華人與菲律 賓人民發生了相當程度上的融合。
1898 年美西戰爭，西班牙戰敗，從此美國開始侵占菲律賓，這直接影響了 菲華社會和菲律賓華人的同化進程。美國占領西班牙之後，立即把美國《1882 年排華法案》推廣到菲律賓，其結果是從中國到菲律賓的中國移民減少。而且，
1900 年以後到菲律賓的中國人開始攜帶女性，致使華菲通婚現象減少，從而使 得菲華原先己經開始淡化的中國血統又濃重起來。
二十世紀初期以來，隨著中國國內形式的變化，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帶動 下，中國國內的民族主義思想興起，而孫中山先生領導的辛亥革命，則把廣大海 外華僑帶入這一民族民主革命的潮流中。到上個世紀三○年代的時候，隨著中國 國內反抗日本帝國主義運動的逐漸興起，海外中國人的中國民族主義也演變昇華 為更加深厚的愛國主義，很多海外華人在政治上重新認同中國。在這一點上，整
14 周南京，關于菲律賓華人的同化問題，吳文煥主編，菲律賓與華人，馬尼拉華裔青年聯合會，
1983 年，頁 175-17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個東南亞似乎有點相似，即在這一時期，海外中國人的認同普遍受到中國國內形 勢發展的影響。當然，各國國家的情況又不盡相同，菲律賓的情況與印尼或者馬 來西亞的情況又不一樣。15雖然日本占領期間在菲律賓實行對菲華分而治之的政 策，但是由中國華僑組成的抗日隊伍與菲律賓本地人民的抗日游擊隊一起併肩作 戰，抗擊日本軍隊。這些中國人的抗日隊伍英勇善戰，贏得了菲律賓人的普遍好 感和敬意。比如說除了「華僑支隊」外，在菲律賓中國人社會中頗具影響的菲律 賓洪門聯合總會，也在 1942 年秘密成立了「抗日鋤奸義勇軍」，協同盟軍和「華 僑支隊」作戰，受到「中緬印戰區」美軍司令史迪威將軍的檢閱和表揚。
因此，既然菲律賓的中國人參與當地的民族革命，他們也就參與當地歷史的 構建，也就自然的成為當地歷史的一部分。他們可以因此而自豪，因為他們成為 國家建設進程中的一分子，更不用說很多著名的民族民主革命人士就是菲華混 血。這樣，菲律賓的主流社會，就不那麼容易把華人排斥在外，而且大部分菲律 賓人都信仰天主教文化，他們能夠更加寬容的接納並非原住民的華人。這一點對 於理解菲律賓人與華人的關係，以及華人在菲中關係中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權剛成立的時候，大多數菲律賓的中國人依然明顯的忠 於我中華民國國民黨政權，由臺灣而非中國大陸保持與菲律賓的外交關係，但由 於 40 年代末期菲律賓共和國成立之初高漲的民族主義情緒，菲律賓華僑華人還 是不可避免的受到衝擊。主要表現就是菲律賓接二連三的「菲化案」，與此同時 排華情緒也被煽動起來，菲律賓政府因此加強了對菲國中國人的管制。
在經濟方面，出於減少華僑數量，並由此減少華僑經濟競爭力的考慮，菲律 賓政府在「菲律賓人第一主義」的口號下，實施了一系列菲律賓化的政策，全面 排斥華僑在菲律賓經濟領域中的地位。在獨立後的近 20 年間，菲化浪潮迭起。
在政治方面，則以中國大陸政權更迭、防止共產黨分子滲透，以及我臺灣方面拒 絕解決逾期遊客問題為由，起初限制中國移民的數額，把每年入境的限額從 1949
15 黃滋生，「菲律賓華人的同化和融合進程」，東南亞研究，6 月號（1998 年）。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年的 500 名消減到每年 50 名，1950 年便全部取消。16
具體而言，菲律賓與我臺灣就華僑問題在以下幾個方面進行了相關的交涉和 互動：
第一、華人的政治活動：
由於我國實行血統主義的國籍法原則，所以視菲律賓的華人為自己的國民。
在菲律賓建國之後，我國仍如既往，鼓勵華僑華人參與政治。國民黨駐菲律賓黨 支部，既是所屬分支部，也是政黨組織，參加政治活動。菲律賓政府認為其宗旨 是反共，活動也不妨害當地的公共秩序，所以未加以干涉。但是，當地華人或者 中國人的一些活動，由於太過公開而不顧及當地政府和人民的感受，其中最具典 型的例子就是二戰結束後菲律賓僑界競選國民代表一事。菲律賓華僑在菲律賓領 域內大張旗鼓的競選活動引起菲律賓政府的不滿，菲律賓政府認為儘管公開競選 僅限於華僑社會內部，但確實妨害了菲方的主權，最後的結果是以華人讓步告終。
第二、禁僑案
1952 年 12 月，菲律賓總統季里諾以對付顛覆分子為由，下令在馬尼拉、宿 霧等地搜捕華僑 309 名。被捕的人，不少是知名僑領、有錢人士。這件集體拘捕 的事件，就是著名的禁僑案。在菲律賓僑社以及我國當局的調解之下，禁僑案先 後拖了 9 年，經歷菲國 3 任總統，一批一批的被「查無實據」的釋放。被判有罪 決定遣送的有 14 名，到 1961 年 12 月才完全結束，其中有 3 名僑領病死在牢獄 中。17
第三、逾期遊客問題
在 1948-1949 年中國大陸政權更迭期間，有 2,700 名中國人以遊客身份經香 港來到菲律賓。停留期滿，由於此時中國大陸政權更迭，無法回國，於是繼續留 在菲律賓。依菲律賓法律，遊客超過期限不歸就是違反了移民法，要受到拘留與 強制遣送出境。菲律賓政府自 1950 年起，完全停止了華人移民入境，命令所有
16 施雪琴，「菲律賓華人移民政策與人口的變化：從十七世紀初至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南洋問 題研究，第 3 期（1996 年），頁 43。
17 陳烈甫，菲律賓對外關系，頁 82-8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海外的領事拒絕給中國人發放簽證。1959 年，我國拒絕接受 70 名遭到菲律賓政 府以犯罪為由而驅逐的中國人。直到 1968 年菲律賓與我國簽訂一個解決逾期遊 客問題的條約，並且由我國接受了部分被驅逐的中國人，這一禁令才被取消。
第四、菲化運動
菲律賓獨立之後，先後實施了一系列菲化方案，如 1946 年 10 月的「公共菜 市攤位菲化案」、1948 年的「銀行菲化案」、1951 年的「進口管制案」等等，
但對華僑經濟影響最大的是 1954 年實施的「零售商菲化案」和 1960 年實施的「黍
但對華僑經濟影響最大的是 1954 年實施的「零售商菲化案」和 1960 年實施的「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