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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分析

第一節 處遇初期三方的服務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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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分析

本章依據訪談資料進行分析,共分為四節進行說明,以回應本研究欲探討之 研究問題,包含處遇初期三方的服務樣貌、優點模式的運用、促進案家復元的錦 囊與運用優點處遇的復元樣貌。

第一節整理了受訪社工對於三方(即探視方、同住方、未成年子女)普遍於 處遇初期的樣貌;第二節分析並歸納出社工如何運用優點處遇模式於會面服務;

第三節以促進案家復元的錦囊為題,整理社工在會面服務中促進案家復元的心態 與策略方法;第四節則整理四位社工運用優點模式促進案家復元的故事。

第一節 處遇初期三方的服務樣貌

壹、服務樣貌

一、憤恨不平的探視方

需要提供監督會面服務的家庭,大部分都經歷離婚、家庭暴力、爭 奪子女等高衝突創傷,以致於父母暫時需要社工的協助進行親子會面。

社工與來到會面場所的每一個家庭相遇,而每一個家庭都擁有屬於自己 的樣貌,經歷了一些傷,也各自涵有對於生命經驗的詮釋。

當探視方被標籤為家暴相對人,受到種種的限制以及網絡的要求,

來到監督會面服務處所,往往把自己包成刺蝟,對體制感到憤恨不平。

「探視方會說我只是管教小孩呀!跟太太有一些衝突而已,為什麼 要受到限制來到這裡?甚至他會覺得所有的網絡都相信同住方那一套,

可是其實同住方才是很嚴重對小孩管教,然後懲罰小孩的對象。可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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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他只是打了小孩一次,就被判保護令,他就是完全很淡化或否認暴 力,來這邊就會很像刺蝟的一個人來到這裡。」(梅花)

「他告訴我說你不覺得我來這邊很像探監嗎? 」(桃花)

當探視方因為諸多訴訟,看到的結果是離婚,妻離子散,頓時從人 人稱羨的人生勝利組,走向沒落與有苦難言的困境。

「離婚對他們而言,就是我的人生就失敗了,我是一個廢物什麼,

我怎麼會被告?我怎麼會是家暴的相對人?他們帶著這種,也貶抑自己,

也覺得我怎麼會這樣?我的朋友會怎麼看我?就是高社經地位,那些人 會怎麼看待他?所以就會變得是很封閉,他們可能會不想跟朋友接觸,

會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甚至會覺得我為什麼還要到這邊來看我的 女兒,我這麼久沒有看到我的女兒!他們就會帶著這樣的心情來。」(櫻 花) 」

「他列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表示他們互告的原因和事件,他就告訴我 說,我真的覺得我看到裁定要來這裡看小孩,他直接大哭,我真的不知 道我為什麼要來,對他來說是罪大惡極的人才會來。對探視方來講我怎 麼讓他把我的孩子搶走了,那是一種自責的情緒。」(桃花)

二、排斥與防衛的同住方

同住方,來到監督會面服務處所,一邊帶著過往尚未處理好,關係 的斷裂與創傷,一邊撐起擔任孩子主要照顧者的角色,對於孩子要跟對 方見面感到排斥,甚至對於社工人員往往也抱持著懷疑與不信任。

「媽媽跟爸爸其實是關係衝突還有斷裂的這樣子。」(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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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方也會我怎麼會讓我和我自己的孩子陷入困境和受傷害?

一開始他有告訴我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他不想再跟這個人有所接 觸和見面,他很反彈心理壓力也很大。」(桃花)

「同住方某部分而言他們很容易趕著走,或者是他們不願意留時間,

或是他們覺得不必要談,甚至覺得你跟探視方是同盟的。」(櫻花)

三、左右為難的夾心餅乾

孩子被牽涉在其中,往往是最無聲的受害者,經歷了父母的訴訟衝 突,所言所為都有可能成為法庭上的呈堂證供,對未成年子女來說,更 是沉重的負荷,加上可能因為訴訟的拖延,太久沒有與未同住的父母見 面,對年紀太小的孩子來說,可能會有陌生和緊張的分離焦慮感。

「分開大概半年多,孩子就有一點認不得探視方了,所以在第一次 會面的時候,印象很深刻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孩子大哭。」(櫻花)

而對年紀較大屆齡於青少年的孩子來說,對於過往的目睹經驗和父 母親曾經發生過的衝突印象是鮮明的,對於會面及探視方的想法可能是 負向,甚至是拒絕的。

「兩個大的就會很明顯出現,我一輩子再也不要見到他,他以前怎 麼樣對待我們,對我媽媽等等,他們很快會出現對這個爸爸負向觀感的 言語出現。」(梅花)

由上述描述可以得知,對於社工來說,面對三方的工作,可能會有 三方都不討好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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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監督會面服務裡頭的個案,是整個社福體系裡頭受挫千百回 的個案,同住方來到這裡他覺得他打贏了嗎?他覺得他輸了,因為他沒 有辦法保護他的孩子完全隔離惡質的父母親;反過來探視方他也輸了,

層層的不相信社工,覺得法官和社工都對我不友善,對方不讓我知道他 去哪裡,把小孩子藏起來不讓我知道,官司打下來他其實是非常受挫的,

所以他們是在一個層層壓力和不開心的情況之下。」(桃花)

「因為社工比較處於都跟三方在工作,所以非常可能三方都不討好,

探視方覺得你是同住方的人,同住方覺得你是探視方的人,孩子覺得你 是爸爸媽媽派來監視他的人,所以很多時候剛開始關係沒有建立起來確 實是會很辛苦運用這個工作,但是事後如果說處理得宜,確實會再運用 上面比較容易讓他們往類似合作式父母的方向邁進。」(桃花)

貳、運用優勢的契機:

然而,運用優勢觀點如同在黑暗中的曙光,透過運用優勢能看見希 望,並且為每一個家庭播下一顆復元的種子。而優勢就是要從這些看似 高衝突的腥風血雨中,找出一絲曙光。戴上優勢的眼鏡,社工人員開始 能夠從每一個案家身上看見亮點,與問題解決問題取向不同,運用優勢 並非不看問題,而是如何從已經存在的現狀中,尋找案家本身的優勢,

以及可介入和操作的焦點。

多數服務的個案係經由法院裁定,會有固定且穩定的探視頻率,「裁 定」也意味著經歷前端爭訟後,有了一個經由第三方協助的暫時性探視 方案。無論結果是否讓案家滿意,都意味著案家必須去找到適應和因應 裁定結果的生活方式,因此產生了服務和使力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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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會面很適合可以去做優勢觀點是因為,來這邊大多是戰爭已經即將 要結束了,安全議題可能也降低了,然後比較好做是因為他們得固定要 來。」(櫻花)

當助人者接案時,如何評估案家,願意為案家、為孩子多做一點什 麼努力,積極的與案家工作,才有機會看見不一樣的轉變。

「監督會面其實如果要公事公辦就是非常容易,你時間點就來,然 後就看,不一定要引導或促進,對社工來講就只是一個監督者沒有其他 部分,也很輕鬆,但是我會很希望有不一樣的轉變。」(桃花)

有了社工員願意努力嘗試和促進改變的信念後,就能看見即使來到 會面場所,兩造的信任曾經蕩然無存,但是來到會面的場所,因為探視,

給予父母親一個重新建立父職及母職角色的平台和學習機會;也給予孩 子一個機會,重新看見父母親的改變,在成長經驗中修復關係,有機會 獲得父母雙方的愛。

「但我覺得很幸運的是用了優勢,所以你就會看見他們其實在那個 家庭環境,可以試著去看見。家暴不等於他不是一個好爸爸、好媽媽;

或家暴不等於他不是好的監護人,就會有這樣的思考去重建。」(櫻花)

即便案家成員在會面初期,都帶有很多的情緒,但是藉由優勢觀點 的視角,能引領社工員,看見冰山背後的情緒,有時候憤怒或焦躁不安 的背後,藏有的是為人父母對孩子的虧欠,觸及的是更深層的渴望,以 及作為父職或母職角色的自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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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個優勢觀點進去之後,可以讓他們也從自己很自責的視角 當中換一個眼睛去看他們的優點,等於說把他們的束縛解開,我其實沒 那麼糟,我其實已經為我的孩子努力了多少,只是這些東西都不是在我 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而我可以控制的我都盡力去做了。」(桃花)

統整受訪者的實務經驗,結合筆者在實務現場的觀察,從處遇初期 的家庭樣貌,選擇使用優勢觀點處遇模式的原因如下:

一、存在本是優勢:

社工抱持一個相信的信念,即是願意來的父母親都是愛孩子的

「我抱持一個相信,願意來這裡,即便他是滿身刺蝟或火爆的來,

但他終究是來了!即便是法院的裁定,或是他是非自願性案主,他來帶 著情緒或是憤怒,可是他會不會有期待是,我想跟我的孩子靠近,我就 看到他其實還是有作為父母親很柔軟的那一面,我心態上會有多一點點 的接納,和對這個人的肯定。」(梅花)

「我就讓他知道來到這邊的父母親一定有他好的地方和不適當的 地方,我不想去想你是什麼原因進來的,但我相信肯進來的爸爸媽媽一 定都是很棒的,因為表示你很在意你的孩子你才願意進來,可能多少有 傷害,但那不是一個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好爸爸、好媽媽的標準,其實你 會發現來到這個地方也蠻好的,至少旁邊都有人陪著你,不用再擔心說 因為旁邊都沒有人又對你提告,這是一個好的契機。」(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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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一個多麼想要探視孩子的心吧!畢竟在監督會面場所看 孩子是需要被規範很多事情的,當事人會覺得我看孩子還要經過、遵守

「看到他一個多麼想要探視孩子的心吧!畢竟在監督會面場所看 孩子是需要被規範很多事情的,當事人會覺得我看孩子還要經過、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