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rtualintegration:TheindustrialstructureofTaiwan’spersonalcomputerand semiconductor industries
王振寰＊
陳俊銘＊＊
關鍵詞：個人電腦、半導體、快速追趕、虛擬整合、產業結構
Keyword: PC, semiconductor, fast follower, virture integration, industrial structure
＊為國立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講座教授，[email protected]
＊＊為國立政治大學科技管理博士候選人
本文是國科會研究計畫 (編號：93-2745-H-029-001-URD, NSC 95-2412-H-004 -021 -MY3)，之部分成果，特此致謝。
虛擬整合：台灣的電腦和半導體業的產業結構
摘要
本文討論台灣兩個代表性電子業─電腦業和半導體產業─的產業組織模式。
我們的問題是：為何它們不是走向垂直整合而是走向虛擬整合模式，也就是大型 廠商與網絡廠商之間雖是資產分離，但產品鏈卻是緊密連結的網絡組織模式。本 文將指出，這樣的組織結構與台灣企業在全球商品鏈上的快速追趕地位有關，也 就是台灣的廠商由於不是技術領先，因此無法創造豐厚的技術租金；然而它們卻 能快速學習、改善新的發明，在很短時間內上市並獲取利潤，因此速度、彈性、
成本控制成為台灣廠商的特色。這些特質需要具有彈性和互助的生產網絡來支撐 其市場績效。這些社會與技術特性構成虛擬整合模式的基礎，也是當今台灣產業 發展的主要組織型態。
This paper investigates the question regarding why Taiwan’stwo major electronics industries, PC and semiconductor, have not developed into vertical integration structure but instead evolved into similar virtual integration pattern. That is to say, Taiwanese big leading electronics firms have established deeper network relationships with their suppliers similar to vertical integration but without equity integration.WearguethatTaiwanesefirms’fastfollowerposition in theglobalvalue chain has facilitated this pattern of development to emerge. Taiwanese firms do not have frontier technologies therefore they are not able to enjoy handsome technological rents; they however are able to quickly imitate and adjust recent innovations as to mass produce them into market to make timely profits. Speed, flexibility, and cost down ar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fast follower model which require existing production networks to support as to maximize its market efficiency. These
socio-technological elements thus become the basis of the virtual integration model, which webelievearealso theconstituting featuresofTaiwan’scurrentindustrial structure.
一，研究問題
在過去的二十餘年間，由於電子業生產模式的模組化，造成了全球商品/供 應鏈的垂直分工或垂直專業化。其中台灣的電腦產業，因為長期為全球主要品牌 廠商代工生產，鍛鍊了優異的技術和全球運籌帷幄能力，在崛起的全球生產網絡 中，扮演著主要供應商的角色（Ernst, 2000, 2004；Sturgeon, 2002），例如台灣廠 商生產的筆記型電腦在 2006 年佔世界比重超過 82％（資訊工業策進會，2007）。
另方面，全球半導體產業自台灣積體電路公司（台積電）出現之後， 半導體產 業切割成 IC 設計、光罩、晶圓製造、封裝和測試部門，也形成了垂直分工或垂 直專業化的類型。同樣的，台灣在半導體產業中，也扮演者舉足輕重的角色，2006 年台灣的半導體產業在世界排名第四， 僅次於美、韓、日，其中半導體製造世 界第一，IC 設計業世界第二，封裝測試業世界第一（資訊工業策進會，2007）。
台灣的這兩個代表性的電子業，在世界上都扮演著重要角色，而且在產業的 組織模式上，都產生類似的演變，也就是從垂直分工模式逐漸走向「虛擬的垂直 整合模式」（簡稱虛擬整合）。虛擬整合是指一種新的價值鏈的治理型態，其中供 應商與客戶之間雖是資產分離，但供應鏈上的關係卻是緊密連結的組織模式
（Magretta, 1998）
。
在台灣的資訊電腦業，我們觀察到大的系統廠商，例如鴻海、廣達、英業達和仁寶等公司，逐漸與其供應商形成垂直分工但生產網絡深度整合 的趨勢。在半導體產業，我們也同樣發現了晶圓製造廠商整合 IC 設計廠商，形 成垂直分工但網絡緊密連結的產業組織型態，而未出現類似南韓或美國半導體產 業垂直整合的趨勢。本文的目的在嘗試對台灣資訊產業的兩大部門，從追趕邁向 創新的過程中，所出現的虛擬垂直整合模式之組織型態提出解釋，並追問這樣的 模式與台灣的生產體制和技術能力之間的關係為何？
對於台灣產業結構及其轉型，台灣學者已經有相當多的研究，其中大致的共 識是認為在 1980 年代中期之前，台灣是以中小企業為主的產業結構，依賴人情 關係維繫這個以信任為統理基礎的生產網絡（陳介玄，1994；謝國雄，1989，1991；
柯志明，1993；張維安，2001）。而對於 1980 年代中期之後台灣產業結構的轉型 和邁向以資訊業為主導的產業結構，學界的看法則呈現分歧。一個看法是認為台 灣的高科技產業結構仍然維持著網路結構，只是內容和統理機制有所轉變，這看 法以陳東升（2003）為代表；另一種看法則認為，隨著台灣企業的全球化和大型 化，產業結構逐漸被大型企業所主導，而這些企業服膺擴大規模、速度和範疇的 原則，成為帶領台灣產業升級的火車頭。這觀點以瞿宛文和安士敦（2003）為代 表。本文認為二者都未正視技術與制度之間的互動，對於產業發展和產業結構的 影響；因此本文將在此二觀點的基礎上，進一步論證資訊電子業和半導體業虛擬 整合的形成，及其技術和制度的基礎。
本文將指出，台灣的電子業產業發展出虛擬整合模式，與台灣企業在全球商 品鏈上的「快速追趕」地位有關。所謂的快速追趕是指，廠商或產業的技術並不
是世界領先，但卻具有能耐能夠快速學習市場上已有的技術，加以改造或改良之 後，迅速生產上市獲取利潤。快速追趕的特色是：由於不是技術領先，因此無法 創造豐厚的技術租金，只能依賴從改善既有技術和彈性生產中獲取利潤，快速、
彈性、成本優勢成為特色（Ernst，2005），在此情況下，既有的具有彈性和互助 的生產網絡成為其運作的基礎，也構成台灣電子業深度結盟的虛擬整合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