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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計畫行為理論

第二節 、 計畫行為理論各變項測量方式

計畫行為理論的預測變項(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行為控制)皆能透過直接(direct)或 間接(indirect)的方式測量 (Ajzen, 2002b),雖然兩種取向的測量方式對認知結構(cognitive structures)有不同的假設 (Francis 等, 2004),但兩者並無優劣,研究者應依照研究目的選擇合 適的測量方法 (Ajzen, 2002b)。以下將簡述直接測量及間接測量之測驗編制方式與信效度分析 方法 (Ajzen, 2002b; Fishbein & Ajzen, 2010; Francis 等, 2004; Montano & Kasprzyk, 2008)。

一、直接測量

直接測量的基本假設為人能直接提取自己對於標的行為的相關評估,即使這些評估可能是 充滿矛盾、複雜、不合理的認知結構(cognitive structure),行為者仍能總結並綜合闡述自己 的意見 (Francis 等, 2004)。因此透過直接測量的研究取向,其測驗內容、結果僅呈現受試者對 某行為的整體(global)態度、主觀規範及知覺行為控制,測驗內容並不會完整呈現所有相關 的信念 (Ajzen, 2002b)。

(一)、測驗編制 1. 態度

直接測量態度的主要目的在於評估受試者對於標的行為的整體評價,任何標準式的量表皆 可作為測量工具,例如李克特式量表(Likert scaling)、瑟斯頓量表(Thurstone scaling),但「語 意差別量表(Semantic Differential Scale)」 是最常被使用作為直接測態度量的測驗材料(問卷)。 語義分析量表中每一個題項由兩個語義相反的形容詞配對而成,例如好-不好、喜歡-不喜歡、

同意-不同意,通常以七點量表或五點量表呈現程度上的差異,並依此計量填答結果。

Ajzen (2002a)建議直接測量態度的問卷內容應包含兩個向度,一為工具性(instrumental)

評價,工具性評價代表態度中的認知成分,評估標的行為可能帶來的後果、功能、影響,例如 有利的-有害的;第二部分為經驗性評價(experiential quality),經驗性評價代表態度中的情 感成分,例如令人愉快的-不愉快的。為了測量題目內容的適切性,建議研究者可先從已出版 的形容詞量表(adjective scales)(Osgood, Suci, & Tannenbaum, 1957)挑出較大量(大約 20 到

30 組)的候選詞,再利用內部一致性分析挑選出適合的項目作為最後的測驗題目。另外,若 測驗內容合適,最好能加上好的-壞的(good-bad)題項用以評估整體評價。

2. 主觀規範

直接測量主觀規範涉及評量受試者認為重要他人(important people)對自己執行標的行為 的整體意見(認為自己是否應該執行標的行為)。Ajzen(2002a)建議主觀規範的測量題目最 好能包含命令性規範(injunctive quality)及描述性規範(descriptive norms )。命令性規範與 主觀規範的基本概念較一致,題目評估重要他人對受試者從事標的行為的贊成程度例如「我的 主治醫師認為我應該選擇接受血液透析治療」,但過去的研究發現重要他人通常會贊成可取的 行為(desirable behavior)反對不好的行為( undesirable behavior),因此造成作答上的低變 異性;為了緩解此問題,建議增加描述性規範的題項,評估重要他人本身是否執行中的行為問 題,例如「若我的主治醫師身處於我的立場,他應該選擇接受血液透析治療」。

3. 知覺行為控制

直接測量知覺行為控制的題目主要反映人們對於自己去執行這個行為的能力高低、信心程 度,即對行為的知覺整體控制感。Ajzen(2002a)認為知覺行為控制量表內容應包含自我效能

(self-efficacy)、控制感(controllability)兩向度。自我效能在此指稱個人對於自己認為(sense)

能執行目標行為的信心程度,藉由評估執行目標行為可能遭遇的困難、行為者對自己有多少信 心而得;控制感代表個人對於自己能控制目標行為程度、能否自由決定要不要執行目標行為。

(二)、信效度分析 1. 信度

內部一致性(Internal consistency)信度可作為直接測量問卷信度評估之有效方式,也是直 接測量問卷最基本之要求。研究者可以內部一致性分析從前測問卷中挑選合適的測驗題項作為 正式問卷之測驗內容,不同的項目可能適用於不同的行為和不同的研究人群,因此直接測量並 非一成不變或簡單的利用相同的測驗問題、內容 (Ajzen, 2002b)。再測信度(test–retest reliability)

同時適用於直接測量與間接測量,對於前瞻性研究而言(prospective studies),時間上的穩定 度(temporal stability)是相當重要的指標,若在測量上缺乏時間上的穩定度則無法預測之後行 為 (Ajzen, 2002a)。

2. 效度

Ajzen並未於計畫行為理論問卷編制文獻中特別提及直接測量問卷之效度測量方式,而依 照過去實徵研究結果,直接測量可透過專家效度及內容效度(黃其琨、朱惠玲,2012;劉照金、

劉一慧,2011)評估問卷效度。

二、間接測量

間接測量是以信念為基礎(belief based)的測量方式,其基本假設為人們能夠藉由概率

(probabilistic)的方式來確實描述、報告自身的信念,並能相對權衡這些信念的重要性 (Francis 等, 2004);這些信念同時被假定為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行為控制等預測變相之認知與情感基 礎(cognitive and affective foundations)(Ajzen, 2002b)。

在開始編制問卷之前,研究者通常必須透過質性研究的方式以半結構式訪談,找出對目標 樣本族群而言出現頻率最高的信念(modal accessible beliefs),包含行為信念、規範信念、控 制信念,並依此編制後續的測驗問卷內容 (Francis 等, 2004)。不同的信念可透過加權的方式呈 現對預測變項的影響程度;「結果信念」以「結果評價」加權、「規範信念」以「遵從動機」

加權、「控制信念」以「控制力量」加權。計量方式須將兩兩組成變項之數值相乘,並加總成 乘積和再除以總題數,乘積和的平均值即為行為者對該行為所具有的「態度」、「主觀規範」

以及「知覺行為控制」之估計值 (Ajzen, 1985)。

(一)、測驗編制 1. 態度

透過間接測量的方式可得到受試者的態度估計值。如前所述,研究者首先可利用引出研究

(elicitation study)以半結構式訪談的方式,蒐集對於目標樣本族群的行為信念,訪談內容通 常包含「從事標的行為可能帶來哪些優點或缺點(後果)」?受試者自發性想出各種優點(即 為受者者所認定之結果信念),研究者再從上述行為信念中統計出最常出現的八至九個行為信 念作為「顯著信念」;而受試者認為此行為後果對自己而言的重要程度為何即為「結果評價」,

最終問卷將包含顯著信念及結果評價。計分方式為將每題「顯著信念」與「結果評價」分數相 乘,再除以總題數得到一加權平均數即為受試者之態度估計值。例如受試者在「顯著信念」項 目:「血液透析治療能延續自己的生命」填答5分,而「結果評價」項目:「延續生命」對受 試者的重要程度」評5分,兩數相乘結果此題項得分即25分。

2. 主觀規範

透過間接測量的方式可得到受試者的主觀規範估計值。引出研究的訪談內容通常包含「哪 些人或團體、組織的意見,最可能影響從事標的行為」?受試者之回答即為「規範信念」,研 究者同樣再統計並挑選出最常出現的信念;而受試者願意遵從他人意見的動機程度為「依從動 機」,最終問卷將包含規範信念及依從動機。計分方式將每題「規範信念」與「依從動機」分 數相乘,再除以總題數得一加權平均數即為受試者之主觀規範估計值。例如受試者在「規範信 念」項目:「我的主治醫師認為我應該接受血液透析治療」填答6分,而在「依從動機」項目:

「我遵從醫師建議的程度」作答為6分,此題項之得分即36分。

3. 知覺行為控制

透過間接測量的可得受試者的知覺行為控制之估計值。研究者同樣可先利用引出研究,蒐 集對於目標樣本族群的控制信念,訪談內容通常包含「有哪些因素或環境會阻礙或促進或從事 標的行為的因素」?受試者之回答可被視為「控制信念」,研究者再統計、挑選出最常出現的 信念;受試者知覺自覺有能力能夠掌控這些促進或阻礙行為的因素之程度即為「自覺力量」,

最終問卷將包含控制信念及自覺力量。計分方式為將每題「控制信念」與「自覺力量」分數相 乘,再除以總題數得到一加權平均數即為受試者之態度估計值。

(二)、信效度分析 1. 信度

如前所述再測信度(test–retest reliability) 同時適用於直接測量與間接測量,尤其前瞻性 研究更為重要。然而內部一致性評估對於間接測量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自我控制並非必要,

原因在於間接測量是基於行為者對標的行為的信念之測量方式,就計畫行為理論之理論架構與 假設而言,並未假設這些信念必須保有一致性。 一個人對行為的態度可能是充滿矛盾的,例 如當一個人評估從事標的行為可能同時帶來正面與負面影響,同理可得規範信念、控制信念也 可能是同樣複雜、不一致的認知建構。因此對間接測量所建立的問卷而言,內部一致性可能並 非全然適用 (Ajzen, 2002b)。

2. 效度

間接測量問卷之建構方式須先依照理論背景,透過質性訪談(前測)挑選出最常出現的信 念,因此以間接測量方式所編製出的測驗內容包含了廣泛關於標的行為的信念,故具有足夠的 內容效度(content validity)(Finkelstein 等, 2004)。而依照引出研究所編製出的問卷可再藉由 驗證式因素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y analysis),挑選出具有良好建構效度之題項 (Ajzen, 2002a)。另外也可透過多變項複相關分析與結構方程模型探究其同時效度、預測效度(王國川,

1997)。

三、直接測量與間接測量間的關係、比較

直接測量與間接測量皆可作為計畫行為理論各個潛在結構(latent constructs) 的外顯指標

(manifest indicators),能夠預測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行為控制 (Ajzen, 2002b);故依照計 畫行為的理論架構,間接測量應與直接測量有高相關性,且唯間接測量應與直接測量有高相關 性時才得以確保在間接測量中所測得的信念能各自代表計畫行為理論/理性行動理論的建構 (Montano & Kasprzyk, 2008),故在分析間接測量項目前,確認其與直接測量間的關聯格外重要

(manifest indicators),能夠預測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行為控制 (Ajzen, 2002b);故依照計 畫行為的理論架構,間接測量應與直接測量有高相關性,且唯間接測量應與直接測量有高相關 性時才得以確保在間接測量中所測得的信念能各自代表計畫行為理論/理性行動理論的建構 (Montano & Kasprzyk, 2008),故在分析間接測量項目前,確認其與直接測量間的關聯格外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