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四節 研究假設

本文以高雄縣桃源鄉高中村沙阿魯阿人為對象,探析整體受訪者語言活 力、流失情形,族人之語言能力、態度、遷就、選擇等情形,並輔以年齡和教 育程度為社會變項。因為布農族於在近百年來大量移住桃源鄉,造成布農族人 口遠多於沙阿魯阿族,沙阿魯阿人的居住環境長期受到布農族之包圍,形成複 雜的語言關係,本研究論文的基本假設如下:

一、語言活力與語言流失

(一)整體而言,沙語活力低,流失情況嚴重。

(二)就個別受訪者而言,高年齡層和低教育層的沙語活力較強、流失較 少,低年齡層和高教育層的沙語活力較弱、流失較多。

二、語言能力與語言態度

(一)整體而言,沙語能力低,對沙語價值之評價高於國語,但對沙語效 能、活動力之評價低於國語,沙語的融合性動機高於國語;國語的工 具性動機高於沙語;學習國語的整體動機高於學習沙語之動機。

(二)就個別受訪者而言,低年齡層和高教育層沙語能力低,對沙語價值、

效能及活動力之評價均低於國語;高年齡層和低教育層則反之。高年 齡層和各教育層認為學習沙語的融合性動機高於國語;低年齡層高教 育層認為學習國語的工具性動機高於沙語。

三、語言遷就與語言選擇

(一)整體而言,語言遷就與選擇均以國語為主。

(二)就個別受訪者而言,高年齡層和低教育層語言遷就、選擇沙語或布農 語,低年齡層和高教育層遷就、選擇國語。

四、對族語認證以及族語復振的看法

(一)整體而言,沙族人大多支持現行推動的族語認證政策。

(二)就個別受訪者而言,高年齡層及高教育層支持現行推動之族語證政策 及沙語復振,低年齡層及低教育層則較不支持。

第三章 Hla’alua族與族語

台灣原住民族原有「九族」,行政院自2001年8月8日公告邵族為第10族以 來,已陸續公告正名了噶瑪蘭族、太魯閣族、撒奇萊雅族及賽德克族1,人們耳 熟能詳的「原住民九族」現已成為「原住民十四族」了。鄒族為十四族之一,

自日治時期以來,被區分為北鄒、南鄒,北鄒指居住在嘉義縣阿里山鄉的鄒族2

, 南 鄒指 現居 高雄 縣那 瑪 夏鄉3的Kanakanavu(卡那卡那富)4和 桃 源 鄉的 Hla’alua(沙阿魯阿)5;習慣上即籠統地把這三支族群稱為「鄒族」。本章分 別介紹Hla’alua族之地理位置與部落分布、人口數量與族裔結構、族屬認定、語 言系譜以及3種語言之比較,並調查語言流失的現況及原因。

第一節 Hla’alua族

本節針對沙族的所在地理位置、部落分布、人口數量、族裔結構以及族屬 認定簡介如后:

一、地理位置與部落分布

沙族目前仍依習慣被歸屬於「鄒族」,族人聚居於高雄縣桃源鄉高中村、

桃源村(見圖3.1),自稱「Hla’alua」,部分族人於1931至1936年間遷徙至高 雄縣三民鄉民權村、民生村居住。

口傳(之一)沙族大約於二百多年前自東方的「Hlahlunga」6遷居而來(小 島由道,2001[1918];劉斌雄,1969;賴建戎,2004),約莫在現今高雄

1 噶瑪蘭族於 2002 年 12 月 25 日、太魯閣族於 2004 年 1 月 4 日、撒奇萊雅族於 2007 年 1 月 17 日公告正名,賽德克族於 2008 年 4 月 23 日於行政院院會宣布正名。

2 本文以下均簡稱「鄒族」。

3 高雄縣三民鄉於 2008 年 1 月 1 日起正名為「那瑪夏」鄉(Namasia),民族村、民權村、民 生村正名為「南沙魯」村、「瑪雅」村、「達卡努瓦」村。

4 有稱為「堪卡那富」、「卡卡那富」者,本文以下均簡稱「卡族」。

5 有標示 Hlaalua、Lha’alua、Lhaalua、Saalua 或 Sa’alua 者,本文統一採用 2005 年 12 月 15 日 頒定之「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標記之;漢名亦有稱為「沙阿魯娃」或「沙阿魯哇」者,

本文以下均簡稱「沙族」。

6 意為東方太陽昇起之地,傳說位於台東縣海端鄉新武呂溪上游一帶。

圖3.1 高雄縣桃源鄉高中村、桃源村位置圖

(資料來源:引自劉斌雄 1969。筆者註:現已無樟山村。)

縣桃源鄉全境,東抵寶來溪,西達楠梓仙溪和荖濃溪分水嶺,與卡族相接,北 及拉克斯溪,與鄒族達邦社相銜,南至六龜里7土壟灣(劉斌雄,1969)附近(

7 行政區延革:1901 年為蕃薯寮廳六龜里庄,1909 年改隸為阿猴廳六龜里支廳,1920 年為高 雄州屏東郡六龜庄,1932 年改為高雄州旗山郡六龜庄。光復後廢庄改鄉。

今興龍村)。沙族是最早定居於此區域之族群,原有比現在更廣闊的傳統領域

,惟於清末時期受平埔族攻占而敗退至寶來溪高中檢查哨附近,續因日治末期 布農族沿利稻南下擴大獵場、光復後又受到國民政府強迫遷居進入桃源鄉境內

,使得沙族居住範圍日漸縮小。

荷蘭時代的台灣番社戶口表,出現「Tatatarourou」1650年53人11戶(中村 孝志,1994)。此「Tatatarourou」應該即為沙族的「塔臘袷社」,為歷史文獻 出現沙族社名之首見。黃淑敬1724年(雍正二年)所著《台海使槎錄》之<番 俗六考>則有較具規模的台灣原住民族分類(引自潘英,1995),黃淑敬以地 域區分原住民為北路諸羅番(10番)及南路鳳山番(3番),北路諸羅番載明:

「內優(一作內幽,附大武壟納餉)、壟社、屯社、綱社、美壟(自壟社以下 俱生番)」,其中「內優」即為沙族的「排剪社、塔臘袷社」,「美壟」即為 沙族的「美蘭社」。

依小島由道(2001[1918])調查記載,清代所稱之「阿里山番」包括7番8 大 社 ;7番指:Luhtu、Imucu、Tfuya、Tapangu、Takopulan、Kanakanavu、

Hla’alua,每番1社,「Hla’alua」番分有排剪大社8和美壠大社9二個大社,另與 勃仔大社(Takopulan)10、干仔霧大社(Kanakanavu)11合稱「阿里山下四社」

,與「阿里山四社」12對應;亦稱為「上四社」,與「魯凱下三社」13對應;清 代文獻習稱「四社番」。所稱之四社即指由4個社所組成,傳說此四社的祖先分 屬不同來源,但由於其語言、習慣近似,自昔即為對外作戰之攻守同盟,認同 上屬於「Hla’alua」的同一族群。四社位置及簡介如下(見圖3.2):

(一)排剪社(Paiciana):即今桃源鄉高中村14舊派出所、興中國小一帶,原 傳統領域約略為今高中村及六龜鄉寶來村。分3個部落:Rusucu(高中一

8 排剪大社包含雁爾社、塔蠟袷社。

9 依行政院主計處電子處理資料中心建置「CNS11643 中文標準交換碼全字庫」所示「壠」字為 罕用字,且非屬日本漢字;「隴、壟」字為常用字,且為日本漢字。本文引用原文字體。

10 屬布農族的塔科布蘭群,習稱「蘭社群」,方言已佚失,族人亦已與北鄒同化融合。

11 即卡那卡那富族。

12 阿里山四社為「特富野」、「達邦」、「伊姆茲」與「魯富都」。

13 魯凱下三社為「多納」、「茂林」與「萬山」。

14 日治時期,此地被稱為 Haisin,後以「高中」為村名,一說因位於梅山村與寶山村之中心 點,故有「中心」之意,一說則為布農語「飯」之意,因該地為昔日獵人停下來吃飯之處;

也有族人認為是「高山的中間」之意。

圖3.2 沙阿魯阿族聚落分布圖

(資料來源:引自劉斌雄 1969)

村)、Paapanara(高中二村,族人稱二部落)與Suhluhlunganu(高中檢 查哨附近),現均轄屬高中村。高中一村為目前沙族聚居最多之處。

(二)美蘭社(Vilanganu):位於荖濃溪東岸、塔羅留溪河口對岸之台地,原 轄領域約略為今高中村、寶山村範圍。昔稱美壠社,今名為美蘭社,族 人稱此區域為「過河」或「Suaci(索阿紀)」,現為高中村轄屬。此社 的氏族遷徙史異於其他三社;原屬該社獨有的貝神祭,因為聖貝被他社 偷走並仿習該祭儀,反而使得貝神祭成為整個沙族的傳統祭典及精神象

徵。

(三)塔臘袷社(Talicia15):位於高中村塔羅留溪北岸山頂。族人均已遷居至 排剪社,並於1951年左右廢社,舊址已無人居住。

(四)雁爾社(Hlihlala):日人稱Gani,為沙族最北的一社。分為上、下二個 部落,Tanguhla上部落位址在荖濃溪、桃源溪口一帶,於荖濃溪西岸第 二層河成段丘上;Karavun下部落,於荖濃溪西岸第一層河成段丘上,即 今桃源村(桃源鄉公所所在地)境,族人自稱Hlihlala。

本文研究範圍暨筆者田野地為高中村,原名Paicianan(排剪社),日人稱

「Hasin」、「Haisin」,民國初期改稱為「高中村」,並延用迄今。布農族稱 高中村的沙族為「Laizuan」。據沙語教材主編暨族語老師游仁貴表示,各社的 名稱均是由該社頭目各自命名,來源已不可考,沙語裏也找不到相關用語,亦 無從考究(游仁貴,2006)。

二、人口數量與族裔結構

劉斌雄(1969)於1963年調查桃源鄉沙族有225人,目前則有266人(見表 3.1),僅占全鄉人口4788人之5.56%16,若加上那瑪夏鄉瑪雅村的沙族146人17

,估計有400餘人。由於沙族和布農族通婚情況普遍(約近六成),同族通婚者 不 及2成(賴建戎,2004);依據小島由道(2001)在1918年間的調查,

Hla’alua在日治時期的禁婚範圍:血親在宗族間絕對禁止,外親間在二世親內禁 止;姻族在直系親間及二世親內之旁系間禁止。Hla’alua人視近親通婚為禁忌,

原本的族內婚法則,轉而成氏族外婚。然而,Hla’alua四社之氏族間通婚,卻導 致嬰孩存活率不高,甚至不孕,終致轉為外族通婚。目前不論是直系尊、卑親 屬,均與傳統認知的「族群」定義歧異且複雜18,族群認同之認知並不一致,

血緣或戶政單位所認定/登記之標準亦非強制,況且未曾有過詳細的沙族人口

15 另有記為 Tararahluvu 者(劉斌雄 1969:72);但族人指出,「Tararahluvu」為地名,非社

16 桃源鄉布農族 3973 人,占 82.98%(桃源鄉戶政事務所 2007 年 10 月 31 日資料)。 名。

17 那瑪夏鄉瑪雅村共計 839 人,布農族 450 人、卡族 153 人、沙族 146 人(前三民鄉戶政事務 所,2002)。

18 例如,部落內某戶郭姓(沙族)與高姓(布農族)婚生子女,從父姓者族屬登記為「鄒 族」,從母姓者族屬登記為「布農族」,惟從母姓者仍自認為沙族之後裔,並參與宗親會及 貝神祭儀式表演。

普查,究竟有多少族人,其實並不很準確,多為估算而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紅皮書(UNESCO RED BOOK, 2003)揭示沙族人口總共有300人;賴建戎於 2004年估算高中村、桃源村與民權村約有550人19;族語老師游仁貴2006年8月 表示沙族全部僅300人左右20。興中國小老師郭基鼎2008年4月初估,原居住桃 源鄉而移居落籍他縣市的沙族人應該有30人左右。

表3.1 桃源鄉各村沙族人口數及所占比例(人;%)

村別 人口比例

高中村 桃源村 建山村 寶山村 復興村 梅山村 梅蘭村 勤和村 合計 沙族人口 170 77 7 6 4 1 1 0 266

高中村 桃源村 建山村 寶山村 復興村 梅山村 梅蘭村 勤和村 合計 沙族人口 170 77 7 6 4 1 1 0 2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