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頭散髮的彼得》藉由故事產生了恐懼的負向情緒,該圖畫書中從未出現 過禁止主角的語言出現,較多的是警告和提醒,接下來圖畫書《不行!》則是在 其中充滿了許多「不行」,而如何將禁止的語言轉換為有趣、幽默的故事,則是 作者運用幽默所展先的才華。
26 同上注,頁 35。
33
一、在鉛筆屑上起舞的女孩──瑪塔.艾德絲(Marta Altés)
瑪塔.艾德絲(圖 13)曾在巴塞隆納擔任平面設計師,一段時間後決定追求 自己小時候曾有的夢想-插畫家,開始在英國劍橋視覺藝術學校,完成兒童插畫 碩士學位,而她認為這是她做過最好的決定。天生正向又積極的她在插畫上也反 映出來,瑪塔.艾德絲提到:「我時常有著正向、有趣的眼光觀察生活,而且喜 歡人們看見我的插畫或是故事微笑,這是插畫帶給我最棒的地方。」27而她除在 圖畫書表達幽默外,也喜歡用鉛筆屑進行各種有趣且具想像力的創作28。(圖 14)
圖 13(左),瑪塔.艾德絲工作照(照片取自官方網站)。
圖 14(右),瑪塔.艾德絲常利用鉛筆屑進行創作(照片取自官方網站)。
瑪塔.艾德絲運用色鉛筆輕鬆的筆觸生動地展現主角狗狗—不行的活潑和快 樂,而圖畫書中出現「不行」的文字時,後方都帶有不同的標點符號,像是,狗 狗不行第一次介紹自己的名字是「不行。」以句號做為結尾,代表著一個事實與 肯定(圖 15),而後開始每個家人呼喊出來的「不行」,都會接有驚嘆號和看似
27“ I always try to have a positive and funny vision about life and to get a smile from who is looking at my drawings or reading my stories is what I like the most about illustration.”瑪塔艾德絲在官網上
〈about〉的原文介紹。
28 相關資訊及介紹來自瑪塔艾德絲的官方網站:Marta Altés,Marta Altés Illustration,Marta Altés, 107.12.17(參見網址:https://www.martaltes.com/。)
34
是破折號的線條,而根據情節的發展和「嚴重性」,線條會逐漸拉長,在閱讀時 會很自然的將尾音拉長,從第一次的嚴厲「不行!」到「不行—!」線不斷的拉 長到最後變成彎曲的上揚,顯現說話者的情緒變化(圖 16-18)。
圖 15,小狗不行的自我介紹。
而作者在文字的表現上,會用底線和粗體字幫讀者加強了閱讀的「重點」,
而這個造成的效果則會讓讀者心裡產生問號,像是:「為了他們,我把自己打扮 得很漂亮」(圖 17),圖畫的表現是狗狗不行在泥土中快樂得打滾,而這樣幽默 的展現不需明說,幼兒在閱讀時便可以發現到圖文沒有互相搭配,文中的「我把 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對照圖片其實是全身充滿泥巴的髒亂小狗,而所謂的「為 了他們」也因為出現了家人反對聲音「不行──!」,而形成衝突。
圖 16(左),簡短有力的「不行!」。
圖 17(中),「不行」的尾音拉長。
圖 18(右),「不行」的尾音彎曲拉長。
35
二、不行不是不行
在文本中基本上就是用「不行」的語句串連故事,「不行」在日常生活中的 語句就是負面、禁止的意義,而在許多教養專書中常常會提到要用正向、積極的 語言表達,像是要說:「請你把玩具撿起來」(正向語言、明確指示)而不是 說:「不要亂丟完具!」(負向語言、禁止訊息),筆者認為在建立各種規範和 常規時,這種方式確實會讓幼兒更加清楚。但在欣賞完圖畫書《不行!》中卻讓 筆者和幼兒玩到開心到不行,我們會用各種聲音、語調和動作去說「不行!」,
在廁所玩水的小 C2 幼兒,一般來說都會聽見成人說:「請你把水關起來」,但 聽了這本故事後,只要筆者用和說故事的聲音說「不行!」小 C2 就會笑嘻嘻地 跑走,或是跟筆者互喊:「不行!」這也讓筆者思考:為什麼平常這種較為負面 的語詞,竟然在一本這麼簡單的故事中,把負面的語言變成有趣的樣貌與意義,
而小 C2 能夠馬上調整自己的行為?
「不行」不僅是代表禁止的意義,也讓小狗以為是自己的名字,作者透過狗 狗不行,其與生俱有的生物性(愛跑的、愛吃的、喜歡挖掘和打滾等等)及各種
「善意」的幫助,讓故事中的所有遇到狗狗不行的家人都會對牠說「不行」,而 造成狗狗不行以為自己的名字就叫「不行」,形成不同的認知幽默。試想:如果 沒有閱讀過此文本,筆者所說的「不行」即是禁止的意思,對於幼兒來說也是教 師碎碎念的開端,而下次最好再找一個老師看不到的時機再來玩水。但是經過共 讀後,幼兒也成了說「不行」的人,不僅僅是了解行為不可做的說法,而是他們 也有了權力,除了在故事中這樣的權利被彰顯外,在現實中,高權位者不再是主 導「不行」的人,幼兒也能夠透過語言的使用,達到一種「平權」。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