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賴純純藝術創作相關研究回顧
藝術家賴純純三十多年來的藝術創作生涯,因為其持續不斷地創作與發表,
獨特的作品風格和大膽多變的畫風,成了很多藝評家論述的對象,以下研究者依 據所蒐集到的資料,將論述其創作風格與創作意識等研究相關主題分述如下:
一、作品風格形式之研究
綜觀國內對藝術家賴純純的作品形式之研究,大多針對單一個別或幾個時期 的系列作品做一風格類型的分析,並探究賴純純生命意念的表達,研究中多數人 認為其藝術家作品風格形式深具個人獨特的色彩,在創作表現上,則具有哲學性 的體認和禪意的表現,藝術家本人對其創作有很清楚的概念意識,作品形式的轉 變也與其生命的體驗有著緊密的關聯,透過色彩或現成物的挪用,傾吐其自我存 在的內化意識,並根據藝術家每個時期的風格變動,作一劃分論述的依據,以下 為國內就賴純純創作風格分析之相關論述。
江衍疇(2003)在「暗示與真實」一文中對賴純純《心系列》的作品做深度的 剖析,他認為其作品蘊含多重的意義,既延續了往昔的創作理念,富含了當前社 會諸多的意象,創作者透過現成物的定位與再造,反映出個人對台灣後工業時代 的觀察;對長期以來土地的物資運用、生態變遷乃至價值消長有著深度的反省。
由另一個裝置功能面性觀看,則將美學形式和現象批評混合併陳,經由展演程序 和環境重建,努力開發另類的美術能量。《心系列》的創作與眾多意向分明的裝 置藝術作品相比較,更顯出其內斂隱喻、沉靜、更具個人獨特風格,也更趨近於
美學意念的表達。此作品具備了哲學性的體認,即為「禪定於物質、禪定於物相,
而終歸於空寂」,除了善用場域性極強的空間建構以外,關於時間本質的探討,
也讓人印象深刻,而它真正存在之處,則是創作者和觀者共有的記憶(江衍疇,
2003,54-58)。
李維菁(2003)在「賴純純─創造自己的仙境」一文中,將賴純純創作至 2003 年的風格作一劃分,70 年代賴純純以「抽象繪畫」為主要的創作形式;1983 年 開始創作形式轉變為以「極限主義」為主軸,並融合個人生活思考與禪意的表現;
1994-1999 年是賴純純「心」系列的時期;而賴純純創作中最大的轉型與「斷裂」, 出現在 1998 年開始的「強力春藥」系列,她最愛的色彩回來了,而且變的俗艷 繽紛;2002 年藝術家開始了她的「仙境」階段;並持續不斷地於 1998 年將所有 的經歷與時間花在台灣的公共藝術案上(李維菁,2003,254-259)。
黃海鳴(2003)在「自由旋轉與飛躍的電光華彩─談賴純純創作中的幻化能量」
文中,針對其藝術家賴純純對自我創作的階段劃分,以觀者的身分作以下的論 述,他把 1977-1982 年「追溯」時期看成摸索期,1987 年「存在與變化」時期看 成是第一個比較形式主義的自我風格時期,1988-1992 年「飛躍地平線」階段看 做是文化集體記憶以及個人內心世界沉重的沉積岩與尋求超脫的時期,
1994-1998 年「真空妙有」階段為其生命內在最為沉重、困頓的時期,而在 1998 年經過〈強力春藥〉這個展覽後,藝術家脫胎換骨進入一種生命力自由奔放以及 陶然忘我的狀態(黃海鳴,2003,50)。
賴瑛瑛(2003)於「美感的存在是歷史與文化」一文中,對賴純純近 30 年來 的藝術生涯概括地分為四個時期:1977-1988 年對形色材質的探討及藝術根本的 存在與變化等烏托邦的追尋是此時期藝術家創作的信仰方向;1988-1994 年藝術 家開始對於文化母體的反思及回歸,文化認同是這時期創作的指引;1995-1999
年為土地與記憶的時期;1999-2002 年為青春仙境的時期(賴瑛瑛,2003)。
張晴文(2006)於「經過:關於空間的節奏感」針對藝術家賴純純於 2006 年,
名古屋藝術大學邀請展出的《經過》聯展中,論述賴純純在此時期重新拾起多年 來未能如願揮灑的畫筆,在小幅創作裡自由的發想,駐村期間創作了百餘幅的作 品(張晴文,2006,152)。
江冠明(2007)於「賴純純:創作,是為了要去發現」一文中針對藝術家 2007 年在〈都蘭糖廠的佇春個展〉所看到的賴純純這樣形容,他說:正如同她過去遊 牧民族的生活方式,她駐足於日本、紐約、南法、陽明山、三義等地方,當她感 到生活僵化時,就會出走,去尋找讓生命能夠更自由的生活方式,於是在 2007 年的一天,她偶然經過台東都蘭糖廠,便決定住下來。她喜歡新的挑戰,喜歡從 環境去思考要做什麼創作,因為她喜歡大的作品,可以自由地嘗試空間與時間的 關係,所以近十年來對空間藝術的投入最多,透過創作她發現了自己,透過每張 全新的畫布,從空的開始去尋找,去尋找所想要的狀態,對藝術家而言,最大的 原動力就是自由,自由最可貴(江冠明,2007,74-76)。
鄭惠美(2007)在「飄飄自在 如如存在─藝術家賴純純」一文中針對藝術家依 據其創作風格做一劃分,1988-1992 年「飛越地平線階段」賴純純因為內心的解 嚴,豁然的心境使她如獲新生,在造型與色彩上無所顧忌的創作,由形的順性隨 行,色的材質本色,到 1992-1994 年「場‧凝聚的力量」的有機形體,1994-1998 年「真空妙有」階段,透過創作與現成物的挪用、改造,傾吐出她心裡的宣洩和 壓抑,此時期的《心系》系列,可說是藝術家本人調心、靜心、滌心,為下一階 段的蓄勢待發所蘊釀的準備工程(鄭惠美,2007,43-46)。
總體而論,藝術家賴純純是個藉由其藝術創作,去發現自我價值的實踐者。
她透過每個階段對生命的不同體驗和大環境所帶給她的悸動,去尋找表達的創作 意念和展現形式,因而,多變、創新的作品風格為其特色之一。藝術家本人透過 創作的過程,對自我內在進行了洗滌與再反思的過程,藉由每一次的創作,不斷 地蛻變成長,追求更自由的自我存在價值。
二、創作意識之研究
關於藝術家賴純純的創作論述,評論者有著諸多不同的面向,王福東(1992) 認為藝術家本人為一個對創作完美要求的主義者;陳慧嶠(2003)則認為她是一個 勇於創新突變的人,大膽地藉由創作尋找自我的存在價值;黃海鳴(2003)則形容 她具有旺盛的生命能量和藝術的自覺,透過創作她與世界保持著一種彈性的自由 空間;鄭慧美(2007)則從其公共藝術的主軸下,察覺其藝術家創作意識中的陰性 動能,其相關創作意識之論述,分述如下。
莊普(1983)在「紅橙黃錄藍靛紫+黑白─賴純純與她的新作」一文中,對其創 作意識作以下的敘說,藝術家胸口有一股洶湧的波濤,如果不表現,彷彿她的胸 口就要漲裂,像永恆的鐘擺裡存在的那一剎那,在不穩定和競爭中的一個平衡,
其作品富有知性的反應,充斥著她表達的意念和情感(莊普,1983,232)。
王福東(1992)於「飛來飛去宰相家─賴純純的列國記事」中談到藝術家的創 作意識,他認為她是一個精緻與絕對的完美主義者,而「創作心靈的真實」一直 是藝術家賴純純「一以貫之」的精神要素之一,她將她的真實心靈轉化成「型」,
做到了「君不見三界之中紛擾擾」不入其畫(王福東,1992,169)!
知名作家平路(2003)曾在「對談」一訪談文章中,提到她認為賴純純做為一
位女性藝術家的堅毅─她的風格不斷地在改變、突破,技術和視野一直在開展,
而她一直不斷地努力、絲毫沒有懈怠,而這感動人的支持毅力為何呢?是否跟女 性特質有所關聯呢?藝術家賴純純如此回答說:
藝術創作讓我展開對世界的探索,每個階段、時期的作品,通常都表 達了我當時生活上的一些存在狀態,透過造型與色彩將我的想像具體 化,同時藉此感受到存在的真實感,這可算是我的內在世界與外在世 界取得溝通的方式,而方法不見得是主流的或繼承的。(平路,2003 ,62-68)
陳慧嶠(2003)在「在諾諾諤諤中流放虛懸的女媧」中,提及藝術家賴純純,
她這樣形容,她總是如此勇敢、激情浪漫,哭笑在愛情的掀天動地裡,對創作她 始終執著無畏,勇於突變和創新,她總能從自己的創作展現中大膽地虛飾─尋找
「自我」,生氣勃勃地發展,並從中滋長樂趣。她不是那種透過政治修飾學將自 己模糊化的、隱晦地暗藏著主宰勢力,淪為只是社會趨勢中的另一種專業人才─
那種對創作不採取明確立場卻生存的好好的藝術家。而是存在於一種中間的狀 態,既非完全與新環境合而為一,也未完全與舊環境脫離的唐突者,她總能展現 出一種活力與野心,一種長青火熱的能量,為自己的藝術信念而發言和行動(陳 慧嶠,2003,59-61)。
李維菁(2003)在「賴純純─創造自己的仙境」一文中,這樣形容賴純純的藝術 創作行為,「情感的最終,不是開為桃花便是結成正果,特立獨行且生命力旺盛 的賴純純,一生情感起伏衝撞的情感歷程,便在桃花與正果之間的徘徊未定,成 為她一次次的創作泉源和能量」。並分析賴純純二、三十年的藝術生涯歷程發展,
她認為其發展過程為一女性藝術家必然遭遇問題的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在於一 個女性藝術家與自己同齡的男性藝術家相較,面對的問題不同也更為複雜。另一
個層次,則在於一位女性藝術家面對社會尋找位置與認同(李維菁,2003,
254-259)。
黃海鳴(2003)在「自由旋轉與飛躍的電光華彩─談賴純純創作中的幻化能量」
一文指出,賴純純本身非常自覺體認到命運乃是一種像沉積岩一樣厚重的東西,
整個生活世界也像是沉積岩般的厚重,而生命力正是穿透這些重量、壓抑,到最 後可無視於這種重量的圍困。也因如此,在她的藝術創作的內在結構中,再再證 明了她那種無法被匡限的生命能量,她可以在任何空間隙縫中生存,並逐漸將窒
整個生活世界也像是沉積岩般的厚重,而生命力正是穿透這些重量、壓抑,到最 後可無視於這種重量的圍困。也因如此,在她的藝術創作的內在結構中,再再證 明了她那種無法被匡限的生命能量,她可以在任何空間隙縫中生存,並逐漸將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