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節 日本響應印太戰略
第三節 越南「聯美日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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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 6 月，艾奎諾三世訪日時表示：「日本與菲律賓訴求自由航行和法 律統治來針對中國非法主權的主張」，甚至直指中共是納粹德國，希望國際社會 不要採取姑息主義。訪問結束後的6 月 23 日，便有 14 名日本海上自衛隊員和 3 名菲律賓軍人搭乘 P3C 反潛機自菲律賓西部巴拉望島的普林塞薩港(Puerto Princesa)飛往巴拉望島以西 80 至 180 公里處的南海海域上進行演訓。46
由此來看，菲日合作從艾奎諾三世政府到杜特蒂政府上台後都保持著經濟與 軍事的密切合作，菲律賓並沒有因為杜特蒂的政策轉向而動搖與日本的關係，顯 示在權力政治的因素上，雖然日本積極響應美國的亞太在平衡以及目前的印太戰 略，對菲律賓的政策影響卻不那麼大。因此印太戰略的持續以及對未來菲「中」
關係的影響，將主要取決於川普政府對中共的態度以及它的亞太戰略佈局。
第三節 越南「聯美日防中」
本章在第一、第二節中討論了美日對南海事務的干預，顯示了菲「中」關係 從過去到現在、甚至未來都持續被大國在南海的權力政治所影響。這顯示了現實 主義權力邏輯下的小國不具有政策的自主性，只能根據自己所處的國際體系位置
（即是權力的分配）來做出外交政策的應對，換句話說，菲律賓在國際政治中的 角色是被動的。但本文從建構主義的觀點出發，認為小國在國際體系中同樣具有 政策自主性，因為國家之間的互動是一種認同與社會建構的結果。小國會因為所 處的物質環境形成自我認同，因而做出政策反應。而越南是一個值得討論的例子，
它在南海問題是與菲律賓處境類似，卻勇於與中共這樣的大國長期抗衡，雖然合 作密切，卻始終在南海主權權利的主張上保持堅定的態度，在中共的壓力下展現
46 林廷輝，〈日本涉入南海事務與戰略結盟〉，《日本與亞太研究季刊》，2017 年 1 月 31 日，
http://www.tsjs.org.tw/admin/news5_jp/front/index2.php?id=272，查閱時間：2018/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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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相當的政策自主性，顯示小國的外交政策並不被動，而是可以被建構主義所解 釋的。
故本節會對越南對中共的南海政策進行討論，而越南透過加強自身的經濟與 安全實力，並引入大國涉入越「中」南海問題，來對中共維持有限合作或是抗衡 的政策。本節將這種策略分為兩個部分，即是（一）軍事安全上與大國合作與（二）
自然資源開發上與大國合作。
⼀、 軍事上與⼤國的合作
越南是爭奪西沙及南沙群島主權最早的東南亞國家，其南海主權的聲索，始 於1950 年派兵占領西沙及南沙群島。1956 年，南越政府將南沙群島劃歸「福綏 省」(Fusui Province)，1961 年 7 月南越的吳廷琰政府宣稱法國殖民統治結束後，
已將該項權力移交越南，並宣布將西沙群島劃歸南越「廣南省」(Guangnan province)。自此，越南即聲稱西沙及南沙群島為其國家固有的疆土，且越南是唯 一合法的擁有者。47
越南佔領大部分的南海島礁（見圖5-3 紅點），並在其上進行填海造陸的工 程，截至2016 年，越南已經在 27 座南沙島礁上完成填海造陸的工程，超過任何 其他聲索國的類似作為。而南海諸島位處在麻六甲海峽到臺灣海峽的中間點，故 而讓它在南海區域有著地緣優勢。對於東亞各國而言，中共在南海的擴權，均使 它們面臨了海上「生命線」問題，而越南的地理位置讓它成為東亞大國拉攏的對 象。
47 宋蔚泰，〈扈從或抗衡：越南的南海避險策略〉，《國防雜誌》第 33 卷第 1 期，2018 年 3 月，
頁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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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3 南海各國的島礁佔領狀況與設施
資料來源：“South China Sea: China’s artificial-island building accelerates to fill in holes on atolls”, Peace and Freedom, https://johnib.wordpress.com/2015/06/12/155508/, (Retrieved July 11, 2018).
越南於2009 年開始，便持續向俄羅斯採購現代化軍事武器，包括潛艇與軍 機，而俄羅斯則是其最大武器供應國（見圖5-4）。此外，越南更加入美國及東 協國家軍事演習擔任觀察員，實質參與美軍的海上軍事操演，以及開放港口與美 軍使用等。這些武器的採購及密集軍事演習，其目的就是為鞏固島嶼安全，及增 強越南在海洋危機應變反制作戰能力，以支持宣揚主權、鞏固主權的實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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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5-4 俄羅斯對越南的軍售狀況
資料來源：“The battle for Vietnam’s arms market”, Thai Military and Asian Region,
https://thaimilitaryandasianregion.wordpress.com/2016/06/06/the-battle-for-vietnams-arms-market/, (Retrieved July 11, 2018).
2010 年以來美國、日本及印度都與越南舉行海軍聯合軍演或高層互訪。48 2002-2013 年間，美國鼓勵日本解禁集體自衛權，使其軍隊活動範圍擴大，並在 新版《美日防衛合作指針》建立「無縫接軌」合作機制；同時，要求南韓、菲律 賓、泰國、澳洲納入亞太「三聯防」架構，49 並強化與越南、馬來西亞、新加坡、
印度，以及印尼的軍事合作，2010 年 8 月以後，越南與美國在南海海域實施海
48 宋蔚泰，前引書，頁 71。
49 曾復生，〈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邁向新階段研析〉，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2015 年 4 月 14 日，https://www.npf.org.tw/2/14923，查閱時間：2018/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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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聯合演習。50 這段期間越南藉由美國在亞太周邊的軍事存在，順勢搭上美國圍 堵中共的「便車」，在南海問題上處處與中共較勁。顯示美國對中共態度強硬時，
越南外交存在更大的自主性。
美國前總統歐巴馬於 2016 年 5 月 23 日訪問河內時宣布，對越南全面解除 實施數十年禁止向越南出售殺傷性武器的政策。此一對越南解除禁令的新政策，
代表美國政府在對越南的外交政策上正在謹慎處理兩個議題：針對越南的人權狀 況將會採取寬容的態度，此政策將更清晰地處理其「再平衡戰略」，因為強化越 南的抗中實力，可望降低美國被拖入與中共直接衝突的風險，此正是美國所樂見。
甚至更進一步來看，建立與越南的軍事關係，亦可提供美國軍力向南海擴張的機 會。51
而越南不僅拉攏大國，也拉攏它在南海的盟友。菲律賓於2013 年 1 月 22 日 將南海爭議提交國際仲裁，要求釐清中共南海「九段線」效力、特定島礁的地位 與海洋權利、以及中共在南海特定行動的合法性等議題，對此越南外交部即多次 發佈聲明表示，希望裁決為和平解決南海爭端奠定基礎。而越南與中共在南海劃 界的爭議並未提案送交國際法庭裁決，卻支持鄰國菲律賓採取如此措施，顯示越 南雖非該起仲裁案的直接參與方，但如果仲裁有利於菲律賓，越南也可從中受益，
因此積極地支持菲律賓的行為。52 南海仲裁案期間，菲越兩國甚至加強彼此在南 海問題上的外交與軍事的合作互動，形成對抗中共的態勢，且在2015 年 11 月的 APEC 領袖會議期間建立起戰略夥伴關係。53
50 曾復生，前揭書。
51 王冠雄，〈近期美中與區域相關國家在南海議題互動觀察〉，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17 年 3 月。http://ws.mac.gov.tw/001/Upload/OldFile/public/Attachment/7459563668.pdf
52 宋蔚泰，前引書，頁 84。
53 Julio S. Amador III and Jeremie P. Credo, “Beyond security: the Philippines-Vietnam strategic partnership”, CIRSS Commentaries, Vol. 3, No. 1, January 2016,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Strategic Studies ,http://www.fsi.gov.ph/beyond-security-the-philippines-vietnam-strategic-partnership/, (Retrieved July 19,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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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來說，越南對中共的南海政策核心就是拉入各方的勢力與中共抗衡。在 面對難解的領土爭議，無法與中共在權力對等的情況下商議，但是越南卻支持其 他的聲索國，是意圖在南海議題上製造更多暫時的盟友，讓這些盟友對中共施加 更多的壓力，也趁機將南海議題國際化、引進其他強權干涉區域事務，以尋求更 多的國際奧援，使得越南能避免與中共直接對抗。54
⼆、 自然資源開發上與⼤國合作
就以南海而言，越南是對南海油氣資源開發較早的國家。一開始是出於技術、
政治等各方面的考慮，越南和前蘇聯、美國、英國等國家的石油公司合作，共同 開採南海油氣資源，也等於拉強權來保障所開採的油源。從1974 年開始，越南 就逐漸擁有了白虎油田、大熊油田、白犀牛油田、青龍油田等大型油田。55 後來 越南確定了這種與外國共同開採石油的模式，1978 年後，越南先後與日本、俄羅 斯、美國、法國、英國、印度等國的數十家石油公司簽訂了勘探和開發契約，招 標區域多達120 多處。56 2000 年，越南修訂了《石油法》，將合資公司的外國 公司股份所占比重放寬至80%左右。越南曾是缺乏石油的國家，但現在的石油年 產量高達2,000 多萬噸，已成為石油出口國，石油成為其出口創匯最多的產品，
已占其GDP 中超過 30%。57 石油對越南的對外貿易佔有很重要位置。58
現越南在美國、韓國及法國石油公司共同開發協助下，共同開發探勘越南大 陸棚四個海上區塊合作協議，顯示越南積極向南海爭端海域探勘開發，除引進區 域外大國探油技術開採資源外，其核心目的就是將世界各大國的利益滲進南海區
54 宋蔚泰，前引書，頁 84。
55 林廷輝，〈聚焦南海》越南在南海的「門戶開放政策」〉，自由評論網，2015 年 9 月 15 日，
http://talk.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1444329，查閱時間：2018/7/11。
56 同前註。
57 同前註。
58 王崑義，〈從海洋戰略看越南的南海政策〉，《臺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10 卷第 4 期，2014 年，
頁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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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除獲得南海資源利益改善國家經濟狀況及人民生活外，更試圖著將區域外各 個大國利益牽扯進入南海地區，將南海問題形成國際化，致使越南在南海爭議中 不必單獨面對中共，以確保其國家安全與經濟發展的目標。59
但越南同時保持著與中共的密切交往。對越南來說，中共是其最大貿易夥伴。
越南則是「一帶一路」經濟帶的重要國家，而中越早在2004 年就展開了「兩廊 一圈」跨境經濟合作計劃，因此與中共交惡將造成可怕的經濟損失。越南不若菲 律賓長期保持與美國的軍事同盟關係，反而一直與美俄等大國保持等距外交，來 維繫其國家利益，60 並保證自身有相當程度的外交政策自主性。
越南則是「一帶一路」經濟帶的重要國家，而中越早在2004 年就展開了「兩廊 一圈」跨境經濟合作計劃，因此與中共交惡將造成可怕的經濟損失。越南不若菲 律賓長期保持與美國的軍事同盟關係，反而一直與美俄等大國保持等距外交，來 維繫其國家利益，60 並保證自身有相當程度的外交政策自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