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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輔導歷程中個案的情緒、悲傷情緒、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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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輔導歷程中個案的情緒、悲傷情緒、哭泣

壹、 情緒

一九六 0 年代,心理諮商領域推翻了過度「接觸情緒」的聲浪,以接觸情緒 為主的敏感訓練(sensitivity training)和會心團體(encounter group)的「讓情緒 通通出來」的時代已結束。只將情緒釋放出來,在輔導諮商歷程中,似乎還是不 夠的。因此一九八 0 年代,焦點聚焦於「何種歷程導致改變」,而非接觸情緒就 可以解決問題,體驗情緒(experiencing emotion)是許多情緒轉變歷程的核心(鍾 瑞麗與曾琼蓉,2006)。進一步,在輔導諮商中除了情緒釋放外,對於情緒從何 而來,以及個案對自身情緒的感受,進而覺察情緒的轉變變得更加重要。

情緒在輔導歷程的重要性,可從情緒是與生俱來的能力談起。情緒在嬰兒時 期就早先於語言出現了,哭泣和眼淚被視為人類與生俱來的溝通方式。「呱呱墜 地」一詞用來比喻誕生,而其中的「呱呱」便是指哭聲,嬰兒來到世上,所做的 第一件事情便是哭。啼哭是個體表現痛苦情緒的最原始方式。語言本身透過的是 後天的學習,但某些情緒的表達,卻是先天而來的(Sternberg,2004;黃志雄,

2008;劉作揖,2001)。因此,就「情緒早先於語言發展」的觀點,關注輔導歷 程,重視的是輔導晤談中語言之外的情緒變化,透過情緒的洞察,進一步看待此 非語言反應,可了解情緒在輔導歷程所傳達的意義。

個案在個別輔導晤談中,所傳遞的訊息包括邏輯(認知領域)和情緒(情感 領域)兩者,以口語和非口語的方式,將訊息傳遞給輔導教師,而其訊息中伴隨 著的情緒,往往能增強或修改訊息。特別是就晤談過程中語言上的訊息,可發現 情緒的捲入,顯露出訊息不單只是認知上的事件或事物的敘述,而是對事件或事 物有一些反應與感受(齊隆鯤,1987)。情緒在個別輔導中,兼具正向與負向的 功能,除了以情緒行動表達感受外,包含協助個案適應、反映個案的需要促使個 案採取行動解決問題、影響個案的記憶與思考、協助個案瞭解自己,也協助他人 瞭解個案、有助於增進人際關係,例如親密關係(陳金定,2008)。

個別輔導中會引發情緒出現的可能因素有因外在因素喚起個案情緒的感 受,特別是對個案而言重要的人、物、場景;諮商情境當下給個案的立即感受;

個案的自我檢視;將壓抑的情緒或想法表達出來;再次體驗過去相似的情緒經 驗、核心困擾的出現(鄭如安,1998)。而在輔導教師協助個案減輕痛苦,個案 面對情緒的反應可分為三個類型(陳婉真,2008):

一、 迴避或逃離負向情緒聚焦:此種表現暗示著兩種可能性,其一是個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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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經驗中,負向情緒的表達是不被接納,甚至是禁止的;其二是個案 曾面臨極大的創傷經驗,須採用「抽離」情緒的方式因應,避免自己陷 入混亂或崩潰。

二、 把心理諮商者當作只是「有個人」的情緒宣洩:在輔導過程未與輔導老 師眼神交會,也不在意輔導老師的反應或想法,此反應出個案習慣性自 己面對困境與痛苦的情緒。

三、 感受情緒支持的情緒交流:在輔導過程中,能與輔導教師有適當的情緒 交流,也會主動詢問輔導教師看法及表達感謝,面對輔導教師的同理與 支持,使個案能感受到不再孤立無援,而更有力量面對困境與痛苦。

人際互動中會出現喜、怒、哀、樂等情緒,屬一般因應情境而產生的現象;

但在出現困擾或問題時,若在理性認知無法掌控下,會代以本能的情緒反應出 現,因此我們會難過、會悲傷、會哭泣……,倘若如同 Safran 和 Greenberg(1991)

所說,情緒和伴隨情緒的訊息被阻擋或拒絕,會造成不適當的情緒反應;反之,

若在個別輔導中,情緒經驗能被完全的處理完成、經驗完成,則會引導出一些新 的、適當的情緒因應(鄭如安,1998)。此歷程中輔導教師如何幫助個案面對情 緒,使其獲得支持,能夠經驗完整的情緒變得更重要。

因此在個別輔導中,輔導教師在個別輔導過程中,讓個案能感受情緒支持,

除了陪伴、幫助個案能接觸情緒外,也須幫助個案體驗自己如何表達情緒、如何 面對情緒,並在個案深入覺察自身的情緒與反應後,能完整體驗情緒且找出適當 的情緒因應之道。

貳、 悲傷

個案在個別輔導中出現悲傷的可能原因,在大多數的研究中(官玉環,2003;

張雅媜,2005),顯示喪親、死亡所造成的重大失落,會產生悲傷情緒。若就一 般的個別輔導中,會出現悲傷情緒的可能原因,包括父母離異、因來談問題產生 的難過、談及過去的經驗、個案擔心或害怕的事情產生(遭人排斥、與人決裂等 事情)、願意坦露自身的悲傷情緒、接納受傷的自己、個別輔導諮商關係結束等

(官玉環,2003;卓紋君,2007;黃鈺敏,1995;劉方,2000)。另外在個別輔 導結案時也可能出現悲傷情緒,個案在經歷個別輔導關係的結束,可能出現悲 傷、沮喪感,此種失落的經驗,可能會喚起之前的悲傷、失落經驗(林淑華,2008)。

在國中階段的個別輔導對象為兒童和青少年,他們的悲傷適應期,以及對悲 傷情緒表達的反應,常常以隱藏悲傷、壓抑悲傷、或以他們熟悉的日常活動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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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悲傷,如遊戲、看電視、玩玩具等方式處理,但這並不表示他們不會悲傷。若 以完形學派的觀點,兒童或青少年壓抑悲傷的表達,可能造成完形循環的干擾,

以致產生未竟事務,影響了成年時期的心理健康(柯雅恵,2007,卓紋君,2007)。 個案在個別輔導中出現悲傷具有其重要性,對於感覺的描述與探索在個別輔 導中的輔導人員所認定的重要事件中,佔有一席之地,感覺的描述包括:針對個 案不愉快的經驗的表現有衝突時(如:談到壓力,但表情是笑笑的)、以開放式 問句讓個案抒發感受、個案在情緒經驗抒發時,可以感受到有人支持、討論情緒 可讓個案看到自己真實的一面、輔導人員以情感反映個案的情緒,可幫助個案把 感覺說出,並接受自己的負向情緒。從個別輔導出現的情緒經驗來看,可得知,

個別輔導中出現悲傷情緒的重要性是個案可以把悲傷情緒抒發出來,並且真切的 感受到自己的情緒經驗,並在有輔導教師的支持下,接受自己的情緒經驗(方家 銘,2000)。

悲傷情緒的特徵是一種短暫的失落、傷痛感,或是被道別或結束所感動的感 覺。個案在打開記憶匣子,重新檢視悲傷時,會遭遇困難,潛藏的衝突越大時,

面對的痛苦越大,抗拒就會越強,就像任何的輔導諮商歷程一樣,抗拒是過程中 需要一再檢視並處理的。健康的悲傷是不受譴責,以一種生命進行歷程的姿態出 現,是一種容許悲傷開啟發現意義與希望的工程。悲傷情緒的處遇,主要是提供 個案一個安全支持的場域,透過失落感表達(釋放情緒),經歷個人的內在歷程,

從而改變原有的認知架構(解構)、面對現實辨識與解決阻礙的衝突,並以重構 後的自我迎向前去;而非是從悲傷中復原的概念。悲傷情緒宣洩後,不可能回到 事件發生的原點,悲傷的反應代表一種轉變的歷程,能夠從經歷過程使自我融入 新的環境 (李開敏等譯,2004;何長珠,2008;曾素梅,2007;鍾瑞麗與曾琼 蓉,2006;李玉嬋,2007)。

當個案在輔導過程願意談論傷痛的過去,願意表達出悲傷的情緒時,表示其 願意信任輔導教師,獲得個案的信任後,就可以展開信任的諮商關係,個案變有 機會在輔導過程中經驗、察覺自我(張進上,2006)。

參、 哭泣

對哭泣行為的對待,大致可分為二種,一種是以負面觀點看待哭泣者,通常 反對哭泣者和正好沒有在哭的人,會認為哭泣者太多愁善感,歇斯底里、想要用 哭達到某個目的或是情緒不穩定等,會輕蔑眼淚,會覺得沒有必要哭(TomLutz,

1999;莊安祺譯,2001)。另一種正面的對待,將哭泣是為有力量的行為,以 PTSD 而論,人們在巨大創傷之後,會以壓抑或遺忘的方式面對悲傷,吳秀碧(2001)

曾以「沒有眼淚的悲傷者」描繪九二一地震災難中喪親的兒童和青少年,他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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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震驚下失去親人、家園,在欠缺現實感,不敢相信自己的親人真的已離自己 而去,永遠不會再回來,因此悲傷的情緒尚未反應出來,加上兒童和青少年的哀 痛親人死亡的悲傷方式與成人不同。因此,他們的悲傷容易被忽略了,被認為很 勇敢,不悲傷。另外,2005 年女性影展紀錄片─我們的秘密,描述一對兒時遭 到父母的好友性騷擾和性侵害的姊妹,二十五年來一直有揮之不去的夢魘,雖然 父母選擇忽略這件事情,兩家人在姊妹遭受不幸事件後,還保持友好關係,但卻 影響著姊妹倆二十五年來的生活,不論是婚姻關係或是人際關係皆有陰影。直到 二十五年後,兩姊妹決定要找到這個男人,藉著面對這件事情揮別惡夢,透過紀 錄片的拍攝去尋找行為人,親口聽到行為人的承認罪行,雖然法律的追溯期已 過,但卻也在不能說出口的秘密解開後,能夠大聲的哭出來,哭泣呈現出真實的 自我接觸,而非停留在虛假、與人遊戲的地帶。因此在面對個案哭泣行為時,更 是不能輕忽眼淚的力量,輔導教師需檢視自身如何看待哭泣行為,以及容許哭泣 與否。

個案在輔導過程中哭泣的原因,是因為個案哭泣,乃是釋放出心中壓抑之表

個案在輔導過程中哭泣的原因,是因為個案哭泣,乃是釋放出心中壓抑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