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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韻單純在詩行中間隔出現二次的次數非常多,而同韻的兩字間隔遠近應該會是音 韻效果顯著與否的一個關鍵,因為筆者在整理語料時發現,一韻在詩行中只間隔出現二

B. 間隔二字出現

在整理語料時,發現在全部韻類間隔二字出現的次數幾乎都是個位數的情形下,除 了刻意安排同韻字以產生音樂性,或是部分詩行短的例子尚可感受其特殊的音韻間隔,

其他大約都是偶然出現,音韻效果不明顯,唯獨[ɤ]韻在詩行中間隔二字出現的次數竟高 達 97 次,和出現 21 次的[i]韻、出現 13 次的[u]、出現 10 次的[an]韻相比,[ɤ]韻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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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數的確相當多,徐志摩創作新詩時必然對[ɤ]韻間隔二字出現有其慣用形式,以下主要 分析[ɤ]韻出現的類型及其音韻效果,至於其他韻間隔二字出現的情形若具有音韻效果再 加以討論。

a.慣用韻間隔二字出現

依據表格統計,[ɤ]韻在詩行中間隔二字出現二次的情形共有 97 例,出現次數最多,

以下先整理出[ɤ]韻間隔二字出現時,最具音韻效果的情形,再整理[ɤ]韻間隔二字常見 的組合情形。

1.化入了遼遠的無垠;〈一星弱火〉

2.中著了無形的利箭—〈為誰〉

3.追盡了生命的餘輝—〈為誰〉

4.淹沒了谷內的青林,〈五老峯〉

5.不見了獰笑的神道,〈破廟〉

6.吹生了水面的漪絨,〈鄉村裏的音籟〉

7.踹爛了六朝的青草,〈俘虜頌〉

8.闖進了魔鬼的圈子,〈俘虜頌〉

9.掩護着同心的歡戀,〈我來揚子江邊買一把蓮蓬〉

10.輕盪着少女的清音——〈海韻〉

11.我望着戶外的昏黃〈我等候你〉

12.指點着永恆的逍遙,〈拜獻〉

13.咀嚼着徹骨的陰涼:〈秋月〉

14.披敞着雀毛的衣裳;〈兩箇月亮〉

15.輕搖着園林的迷夢;他叫,〈杜鵑〉

16.忍熬著風拳的打擊〈為誰〉

17.靜聽著遠近的音籟,—〈鄉村裏的音籟〉

18.快上這輕快的小艇,〈這是一個懦怯的世界〉

19.我愛這大海的顛簸!〈海韻〉

20.只聽得駭人的怪叫,〈破廟〉

21.只覺得渾身的毛竅,〈破廟〉

22.也跟著耶穌的後背,頭也不包,〈卡爾佛里〉

23.追隨著造化的車輪,進行,進行……〈多謝天!我的心又一度的跳盪〉

24.前衝?阿,前衝!衝破這黑暗的冥凶,〈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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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 1~例 21 是每個詩行八個字,[ɤ]韻被安排在第三個字和第六個字,使得詩行每隔 兩個字出現[ɤ]韻,以音律來看,每隔兩個字會出現同一韻,既整齊又有規律,具有節奏 感。而例 22~24 雖然詩行長,但是詩行中有徐志摩安排的小語段停頓點,[ɤ]韻出現的小 語段剛好是八個字,[ɤ]韻出現在該小語段的第三個字及第六個字亦形成規律的節奏。

仔細觀察上列例子,可發現在徐志摩的新詩裡,[ɤ]韻會在詩行中頻繁出現是因為徐 氏慣用「著」、「着」、「了」、「的」、「這」等字,除了規律間隔的例子,徐志摩其他詩句 中亦有許多[ɤ]韻間隔兩字出現的情形,以下將分別整理這些慣常出現的[ɤ]韻字在詩行 中間隔兩字出現的各種組合。

25.背着輕快的晚涼,〈車眺〉

26.破着襤褸的江水,〈俘虜頌〉

27.比着絕望的姿勢,〈殘破〉

28.我對着寺前的雕像發問:〈在哀克剎脫教堂前〉

29.我面對著無極的穹蒼。〈去罷〉

30.你輕含著閃亮的珍珠〈朝霧裡的小草花〉

31.你沒聽著怕人的預言?我聽說〈卡爾佛里〉

32.手捫索着冷壁的黏潮,〈生活〉

33.十字架壓着他們的肩背!〈卡爾佛里〉

34.波鱗間輕漾著光艷的小艇。〈她是睡著了〉

35.我靈海裡嘯響著偉大的波濤,〈天國的消息〉

36.只靜靜的坐對着一爐火,〈難得〉

37.我就微笑的再跟着清風走,〈翡冷翠的一夜〉

例 25~例 37 是[ɤ]韻的「的」字和「著」、「着」字的組合,通常是「著」或「着」

字在前,「的」字在後,共有 13 例。

38.我攀登了萬仞的高岡,〈他眼裏有你〉

39.澗泉幽抑了喧響的琴弦;〈她是睡著了〉

40.暗潮侵蝕了砂字的痕跡,〈不再是我的乖乖〉

41.鳥雀們典去了它們的啁啾,〈我等候你〉

42.一包藥粉換着了一身的毒鱗!〈罪與罰(二)〉 43.靜默;休教驚斷了夢神的慇懃;〈她是睡著了〉

44.你不能忘我,愛,除了在你的心裏,〈翡冷翠的一夜〉

45.啊!我身影邊平添了班班的落葉!〈在哀克剎脫教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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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又像是荒漠裏點起了通天的明燎,〈車上〉

47.憂愁,新竹似的豁裂了外籜,〈多謝天!我的心又一度的跳盪〉

48.她就婷婷的升上了天!〈兩箇月亮〉

例 38~例 48 是[ɤ]韻的「的」字和「了」字的組合,通常是「了」字在前,「的」字 在後,共有 11 例,部分詩行較長,[ɤ]韻音韻效果隱藏其間較不明顯,但從上列整理可 看出徐志摩慣用[ɤ]韻的「了」搭配同是[ɤ]韻的「的」。

49.這墓底的清淳,〈問誰〉

50.這唯一的時機,〈決斷〉

51.這大冷的雪天?〈蓋上幾張油紙〉

52.這彎彎的夠多俏!〈兩地相思〉

53.這藍藍的夠多深!〈兩地相思〉

54.這向晚的五月天;〈車眺〉

55.這磅礡的偉象顯現!〈五老峯〉

56.這慘人的曠野無有邊沿,〈問誰〉

57.在這無情的地下—〈問誰〉

58.在這冷清的海上?〈海韻〉

59.在這冰冷的世界,〈難得〉

60.在這亙古的空靈中,〈五老峯〉

61.但這慘淡的弱火一星,〈一星弱火〉

62.但這無端的悲感與悽惋!〈鄉村裏的音籟〉

63.在這流動的生裏起造一座牆;〈『起造一座牆』〉 64.你聽這四野的靜,〈哈代〉

65.便粧綴這冷落的墓宮,〈問誰〉

66.驚不醒這沈醉的昏迷與頑冥! 〈多謝天!我的心又一度的跳盪〉

67.為維護這思想的尊嚴,〈哈代〉

68.人間沒有這異樣的神明〈我有一個戀愛〉

69.為什麼在這快樂的新年,拋却家鄉?〈古怪的世界〉

70.彷彿怪嫌這離奇的疑問。〈在哀克剎脫教堂前〉

71.倒地?—這怯懦的累贅問誰去收容?〈無題〉

72.你怎生跳度這碧波的無垠?〈白鬚的海老兒〉

73.問誰?阿,這光陰的播弄〈問誰〉

74.它正升起在這教堂的後背,〈在哀克剎脫教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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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你說不自由是這變亂的時光?〈大沽口外(三月十二深夜)〉 76.但運命偏不容這白玉的貞堅。〈罪與罰(二)〉

77.你且站定,在這無名的土阜邊,〈一塊晦色的路碑〉

78.我亦願意讚美這神奇的宇宙,〈呻吟語〉

79.但今天,我面對這異樣的風光——〈西伯利亞〉

80.莫非你到今朝,這定運的一天,〈新催粧曲〉

81.但如今,如今只餘這破爛的漁網—〈問誰〉

例 49~例 81 是[ɤ]韻的「這」字和「的」字的組合,在這 33 個例子中,都是「這」

字在前,「的」字在後,出現次數是[ɤ]韻間隔二字出現兩次中最多的,可見徐志摩常使 用[ɤ]韻的「這」字和「的」字。而在例 49~例 56 中,一韻是在詩行首處,且詩行長度 不長,音韻效果較明顯。

82.可不是個陷坑,越陷越沒有底;〈罪與罰(二)〉 83.多麼亮她的襪!〈運命的邏輯〉

84.多麼滑她的髮!〈運命的邏輯〉

85.兩個就跟著擠。〈決斷〉

86.覺得腳下的鬆軟,〈春的投生〉

87.我的臉綳得直長,〈再休怪我的臉沉〉

88.不可搖撼的神奇,〈五老峯〉

89.又何況在這黑夜裏徘徊,〈問誰〉

90.一掠顏色飛上了樹,〈黃鸝〉

91.天上那顆不變的大星,那是你,〈翡冷翠的一夜〉

92.更是難得,無言的相對,〈難得〉

93.啊,一個慌張的少女在海沬裏,〈海韻〉

94.蘇蘇是一個癡心的女子:〈蘇蘇〉

95.為要感動一個女人的心!〈我等候你〉

96.荒涼,嚴肅,不可比況的冷酷。〈西伯利亞〉

97.都不知道他們犯的是什麼罪。』〈卡爾佛里〉

例 82~例 97 是其他[ɤ]韻字的組合,這些例子中的[ɤ]韻字間隔二字出現兩次,如

「麼」、「的」、「個」、「可」……等字的排列,沒有較常出現的[ɤ]韻字組合,可能只是巧 合出現,無特意安排,而詩行較短的則較能顯現其音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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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其他韻間隔二字出現

在徐志摩新詩中,一韻間隔二字出現兩次除了最常出現的[ɤ]韻,尚有其他韻也會間 隔二次出現,只是因為多數詩行長,這些韻多半都只是恰巧出現,並非徐志摩慣用的音 韻安排,以下僅舉幾例因詩行短而較具音韻效果的例子。

1.提什麼已往?——〈活該〉

2.樹枝上浮着青,〈春的投生〉

3.孩童們在一邊蹲;〈車眺〉

4.曉風輕搖着樹尖:〈深夜〉

5.山麓前伐木的村童,〈五老峯〉

6.這苦臉也不用裝,〈活該〉

7.給它一個大糊塗,〈大帥(戰歌之一)〉 8.頭戴一頂開花帽,〈半夜深巷琵琶〉

9.露水合著嘴唇喫,〈再休怪我的臉沉〉

10.披散你的滿頭髮,〈這是一個懦怯的世界〉

11.一隻眼老是這擠:〈大帥(戰歌之一)〉 12.傾聽空谷的松籟;〈渺小〉

13.假如我是一朵雪花,〈雪花的快樂〉

14.到這海灘上來發瘋;〈不再是我的乖乖〉

15.我試一試蘆笛的新聲,〈西伯利亞道中憶西湖秋雪庵蘆色作歌〉

16.荒野裡倒著一隻牲口,〈為要尋一個明星〉

17.生活逼成了一條甬道:〈生活〉

18.怕她見笑一臉的紅糟!〈車眺〉

19.那西湖上一宿的猖狂,又是我,〈罪與罰(二)〉 20.回復我純樸的,美麗的童心:〈鄉村裏的音籟〉

21.她胸前掛着一串,不是珍珠,是男子們的枯髏;〈運命的邏輯〉

22.「吐露你的秘密,這不是最好時機?」—〈在那山道旁〉

23.蟒綠的海濤間,不自主的在浮沈……〈我等候你〉

24.變了樣:豔麗的屍體,誰給收殮?」〈殘春〉

25.甘心自苦,為要洗淨那一點錯。〈罪與罰(二)〉

上列這些例子有些是詩行較短,如例 1~例 18;或是詩行中有兩個以上詩人安排的 小語段,而間隔二字的一韻在其中一個小語段出現兩次,如例 19~例 25。在這些例子 中,有一韻在詩行中出現兩次,雖然已間隔二字,但仍隱含音韻性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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