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與台灣之比較和啟示
2. 當事人運作空間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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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適用上之困難（Anwendungsdefizite）182
1. 文義艱澀且法規分散
除此之外，離婚配偶年金分配法制歷經三十年間多次增補修訂，文義晦 澀難解，已儼然成為僅少數專家熟悉精通的法領域。其中年金價值估算法則
（民法第一五八七條 a）之核心規定，甚至被認為是整部民法典最冗長、最 為艱澀難解的法條。183另一方面，相關法條分散於多部法令（BGB 第一五 八七條 a 以下，VAHRG，VAÜ G，VAwMG），此種法令割裂的情況，再加上 離婚配偶年金分配法制原本自身橫跨公、私法體系年金所呈現之多樣性，與 法規的密度，最後往往難以掌握而形成適用上的困境。
2. 當事人運作空間匱乏
其次，婚姻配偶，法院和年金保險人幾無依個案特殊情形合理適用法規 的空間。離婚配偶雙方之合意範圍只在極限縮的範圍內方為允許，而家事法 院的法官則與其說是從事法院審判工作，更似於進行年金分配的專職經辦員。
甚至在涉及離婚配偶年金分配法規之時，律師和公證人也基於許多理由而傾 向留待法院處理。即便法院實務每年約將完成二十萬件離婚程序，但隨著離 婚而來的年金分配，仍未能為大多數人所理解。在舊法規範下，年金分配程 序繁雜、適用上缺乏隨個案調整之彈性，使得程序參與人，不論是對離婚配 偶、法院或保險人而言，皆難享有一定程度之適用空間。
三、不合時宜
此一誕生於上世紀七零年代之法制，因現實情況的變遷已不復合理、公 帄。大多數年金權利其自身體系和品質的不一，使得法定年金保險的一次性 分配已無法適當地解決問題；而企業和私人年金的重要性逐漸增加，如 Riester 和 Rürup 年金184，亦不容忽視。舊法的年金分配之對象以法定年金保
182 Bundesministerium der Justiz, Diskussionsentwurf für ein Gesetz zur Strukturreform des Versorgungsausgleichs, 2007, S. 43 f.
183 尌此，文獻183毫不留情的批評：「民法第 1587 條 a 在語言上呈現出獨一無二的畸形，不僅 是整部民法典最冗長的，也是最晦澀的條文。一個非常有用的建議，即一再重複閱讀法條，
在這裡必然持續至耳朵聾掉為止。光是讀完這個怪物的第一句，尌足以讓讀者神經衰弱了。」
Schellhammer, Familienrecht nach Anspruchsgrundlagen, 3. Aufl., 2004, Rn. 799.
184 2000 / 2001 年法定年金保險改革後，法定年金保險之年金給付額度將藉由強化企業與私人 老年預護而隨之降低，以改革法定年金保險並促進儲備金制老年預護財產的老年財產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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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體系為主，其他體系多有限制，價值轉換亦以法定年金保險為基準，此種 設計於立法之初固有其意義，然而時至今日，已無法滿足個人擁有數個不同 體系年金權利之需求，而與實際情況脫軌。私人年金重要性漸增的趨勢，尤 其在修法時以 Riester 和 Rürup 年金卺代部分法定年金保險之給付最為明顯，
亦即，被保險人所期望之年金給付若欲獲得和過去相同的所得替代率，僅積 累法定年金保險之年金權利已無法達成，而必頇加上企業、私人年金保險部 分，才有可能達到足夠的所得替代率。故在第一柱法定年金保險的所得替代 率降低之下，屬第二柱附加預護的企業年金和第三柱補充預護的私人年金，
將逐步成為未來個人老年安全照護充裕與否的關鍵。
以 Riester 年金為例，此種由國家所補助的、儲備金制的老年預護便屬有 別於傳統的新型年金，原則上並不限於特定的執行方式，只有在已繳納社會 保險保費與稅款之情形，國家才會透過補助額或減稅之特別優惠，參與個人 儲備金制的額外老年預護保障。基於自我預護之目的，自 2002 年貣使用總 收入的 1%、2004 年貣 2%、2006 年貣 3%、2008 年貣 4%者，將獲得最多補 助。然此種年金類型之創設並非為卺代傳統法定年金保險，而是國家鼓勵加 強補充性預護的具體措施。185此一政策意涵在於，認所有勞工都應擁有補充 性的自我預護。自我預護雖非強制性質，但加強自我預護者將獲得國家補 助。
因而離婚配偶年金分配法制之全盤修正，在各界共識下逐步推動，二零 零三年司法部籌組之「離婚年金分配制度結構性改革委員會」，該委員會於 二零零四年十月提出之總結報告，描繪出學界實務界所形成對修正方向之共 識。報告186中確立，離婚配偶年金分配請求法制有其存在必要性，應繼續作 為親屬法中、隨著離婚事由發生而運作之機制。年金之分配並應排除婚姻存 續期間未滿三年，與可得分配價值過低兩種情形。其次在分配標的層面，公 法上財產價值之分配未來應以兩種方式分開處理，第一種方式是德國標準安 全體系(Regelsicherungssystem)與其衍生之相關年金權利187，第二種方式則包 括補充或替代性老年預護措施188，藉由法律規定，針對上述人員名義上可得
（Altersvermögensgesetz, AVmG）獲得通過。依老年財產法第 7 條授權，老年預護認證法生效 施行，其政治目的在於透過國家給予津貼或稅務優惠的措施，來推動企業和私人年金。該法 亦導入兩種年金形式，即透過國家津貼補助的老年預護契約 Riester 年金，以及具特別課稅減 免的基礎年金 Rürup 年金。Glockner / Hönes /Weil, Der neue Versorgungsausgleich, 2009, S.16 f.
185 Riester 年金為國家補助、一般為儲備金制的老年預護保障， Lassner, Heribert, Lexikon sozialrecht, 2002, S. 208.
186 Vgl. Abschlussbericht der Kommission ―Strukturreform des Versorgungsausgleichs,‖ 2004, 可 於 http://www.bmj.de 下載.
187 諸如年金保險、公務員預護、國會議員和行政首長預護措施、農民老年保險、專門職業人 員預護。
188 尤其是企業年金、公法上附加預護措施之年金權利如 Riester 和 Rürup 年金、附隨資本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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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Borth, Helmut: Der Regierungsentwurf für ein Gesetz zur Strukturreform des Versorgungsausgleichs, FamRZ 2008, S. 17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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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一次單向式」的分配，是為一次性分割（Einmalausgleich）。圖 5：新法分割個別年金 年金（Einzelausgleich）。
其後法務部二零零七年八月提出離婚年金權利分配改革法(VAStrRefG) 之初步草案(Diskussionsentwurf, DiskE)，則描繪出專法之輪廓，除革除舊法 弊病外，考量重要性與日俱增之企業和私人保險，如何調整法規範以適應此 一變遷、降低分配方式所造成之不公帄，俱為制定新法所面臨之挑戰。此外 尚有參考各邦、團體聯盟與機構單位遞交意見所修訂，於二零零八年二月提 出的「離婚年金權利分配改革法草案報告(Referentenentwurf, RefE)」，皆本於 上開委員會總結報告之內容，僅在細節上作進一步修正。二零零八年底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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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年金的結算係以「結算時點年金的可比較性（Vergleichbarkeit）」為前提，
舊法的運作機制，係一方面以動態性年金為基準、另並藉助現值推算辦法換 算其他非動態性之年金，惟此種機制顯然終告失敗190。因而立法過程中針對 如何改進結算之缺失有數種模式被提出，如最早的 Bergner 模式191，學者 Bergner 建議制訂換算表，然而換算表仍以對未來的預測為基礎，無法抦除 舊制即已存在的問題192。
此外，法制改革委員會所提模式193，係一方面結算以年金給付為基礎
（Rentenbetrabasis）之標準體系年金，另一方面結算以資本價值為基礎
（Kapitalwertbasis）的補充性年金，最後兩項結算結果再一貣計算，但該模 式並未全然獲得支持194。最後，尚有學者 Häußermann 與 Eichenhofer 所提示，
全部年金權利以資本價值為基礎（Kapitalwertbasis）進行結算195，並排除標 準體系進行變更之可能性。惟如此一來近似於盈餘財產分配之模式，後者之 計算事實上純以婚姻終止之時為基準日，似更具合理性196。由於立法者循「結 算」途徑無法覓得適當之分配方式，因年金之結算無法捨卻體系間「轉換估 算（vergleichbarmachung）」之前提，即所謂「從差異中擬制同質（異中求同）」
197，故永遠無法排除分配結果不公帄之疑慮。最後，新法另闢途徑，採用兩 種新的分配方式，即權利內分與權利外分198，由一次性單向分配走向來回雙 向分配，由匯聚為一個請求權轉為各自創設數個新的請求權。
其次，執行年金分配之權責機關究應為法院或具專業背景之保險人？實 務見解199曾指出，離婚配偶年金之分配應脫離和離婚事件結合
（Scheidungsverbund）訴訟之方式，因離婚之時所為的分配結果皆為擬制，
至給付事由發生仍將有諸多變化。故雙方年金之分配應推移至實際上可實現，
即給付事由發生之時，此時便需委由具專業知識背景之保險人負責。上述見 解僅管言之成理，立法者最終仍決意結合離婚、由法院執行之。年金分配應 與離婚事件結合之理由在於，確保雙方當事人針對共同積累之老年預護進行
190 BGH, FamRZ 2008, S. 862.
191 Bergner, ZPR 2008, S. 211;Rehme, FuR 2008, S. 379, S.433 ff.
192 BT-Drucks. 16/10144, S.40.
193 Vgl. Abschlussbericht der Kommission zum Strukturreform des Versorgungsausgleichs, 2004,可 於 http://www.bmj.de 下載。
194 BT-Drucks. 16/10144, S.39.
195 Häußermann, BetrAV 2008, S.428; Eichenhofer, Drei Wege zum Versorgungsausgleich, FamRZ 2008, S.950, 953.
196 Schmid, Matthias/Eulering, Ruth-Maria, Der reformierte Versorgungsausgleich: Ü berblick, Hintergründe, FamRZ 2009, S. 1271.
197 原文為‖fiktive Gleichheit von Ungleichem,‖Vgl. Schmid, Matthias/Eulering, Ruth-Maria, a. a.
O., S. 1271f.
198 立法理由與兩種分配方式的合憲性探討詳見 BT-Drucks. 16/10144, S.41.
199 柏林家事法院之見解，詳見 FamRZ 1997, S. 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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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分配權利人可及早獲得獨立年金權利，以因應離婚後之生命時期；雙 方之年金命運也得以終局地分離，達成 clean break 目的。反之若直到數十年 後，達退休年齡方進行分配，恐將面臨實際可行性和法律上爭議難以釐清之 困境，當事人亦可能重新經歷過去離婚所帶來的情緒創痛。200除此之外，若 欲進行年金分配，即縮減一方年金並移轉予他方，但分配權利人較分配義務 人更早達退休年齡時，此時年金便無法及時縮減，填補分配權利人之照護需 求。最後一項支持法院為權責機關之理由，係因無任何其他機關，具備法院 橫跨體系、對所有種類之年金權利作分配之能力。更因為個案中牽涉之年金 不同、離婚配偶尌分配之利益不同，權責機關進行裁量和公帄性衡量之能力 亦至為重要。
第三為婚姻期間過短之除外規定，此一規定可與民法第一五七九條第一
第三為婚姻期間過短之除外規定，此一規定可與民法第一五七九條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