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郵件

案例一、

事實：

被告係財團法人中華航業人員訓練中心所聘請之顧問，因故對告訴人 A、B 及 C 心生不滿，其基於意圖散布於眾而以文字指摘、傳述足以毀損名譽之事之犯意，

藉由其使用之電子郵件信箱帳號並撰寫如附表一所示電子郵件，於民國 100 年在 新北市公司處所，對特定之多數人寄發如附表一所示之電子郵件，使如附表二所 示之其他收件人 D 等點取閱覽，藉此文字對特定多數人散布足以詆毀告訴人 A、

B 及 C 名譽之不實事件（如「監評人員告訴人 A、B 及 C 心等人為儀優〈另名一 六國際〉公司員工，高價蒐購乙級證照，經年壟斷水庫工程」、「去年檢定就因為

115臺灣台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自字第 27 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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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改檢定方式，讓考學生醫療表而遭學生抗議，今年又故技重施，用事務人員規 避操弄考場」、「本次檢定前就不斷傳言承辦單位會結合原批人馬挾怨報復」、「結 合利益團體，荼毒職業潛水產業」、「違法亂行，有如橫行怪獸，罪惡淵藪」），而 使上開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以此方式散播指摘足以毀損告訴人 A、B 及 C 名譽 之事。

爭點：

就上開案件，依刑法第 310 條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 損他人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就依其指摘之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 觀判斷，若行為人所指摘之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名譽，則符合此要件；至於散 布之文字就依其用字、句法整體觀之，或依其言論內容所引發適當之連結，以客 觀社會通念價值判斷，若足以使人產生懷疑或足以貶損被害人之人格聲譽，或造 成其聲譽有毀損之可能或危險，即屬刑法第 310 條所規定誹謗行為之要件。

又散布於眾之意圖，其乃指行為人將指摘或傳述內容傳播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

使大眾得知其訊息之意圖；且所稱「散布於眾」，係指散播傳布於不特定人或多 數人，使大眾得以知悉其內容而言，即行為人向不特定人或多數人散布指摘足以 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而所謂「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至於其人數 是否達於散布於眾之程度應視實際情形而定。故收件人僅需利用電腦設備連結網 際網路並開啟自己的電子郵件信箱，即可閱覽附表一所示電子郵件內容，證人 D 亦證稱有看過前揭電子郵件內容等語，故在此足見上開電子郵件其內容已處於足 使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狀態，因此可認被告有將該等內容散布於眾之意圖相當明 顯。

就從言論自由之角度出發，憲法第 11 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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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 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 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 310 條第 1 項及第 2 項誹謗罪即係為保護 個人之法益，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而制定。至刑法同條第 3 項前段 以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 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 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而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之 刑責相繩，是該條第 3 項前段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即指摘或傳述之事項為真 實之舉證責任，惟行為人仍須提出「證據資料」，證明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為言 論即指摘或傳述之事項為真實，否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刑責。

推其對於刑法第 310 條第 3 項解釋意旨，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即指摘或 傳述誹謗事項）為真實之舉證責任，但被告仍須提出「證據資料」，證明有理由 確信其所為言論（即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為真實，否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刑 責。而「證據資料」係言論（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依據，此所指「證據資料」

應係真正，或雖非真正，但其提出並非因惡意或重大輕率前提下，有相當理由確 信其為真正者而言。申言之，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雖非真正，

但其提出過程並非因惡意或重大輕率，而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正，且應就所提 出之證據資料，說明依何理由確信所發表言論之內容為真實，始可免除誹謗罪責；

若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原非真正，而其提出過程有惡意或重大 輕率情形，且查與事實不符，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事實，公然以貶抑言詞 散布謠言、傳播虛構具體事實為不實陳述，而達於誹謗他人名譽之程度，自非不 得律以誹謗罪責。（參最高法院 94 年度台上字第 5247 號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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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

被告表示曾聽聞業界人士表示告訴人有經營石門水庫、曾文水庫及通霄火力發 電廠之工程，及蒐購證照、壟斷證照及水庫工程等情，惟此僅係傳聞供述，本身 具有極高的不真實性之可能，且亦未有其他證據得以顯示被告已盡相當之查證義 務。而就被告知貼文，其內文載有「告訴人 A、B、C 等人為儀優公司員工，高 價蒐購乙級證照，經年壟斷水庫工程」等文字，其傳述之內容已足以使知悉其內 容之人對於告訴人等 3 人之人格、名譽產生貶抑或負面之影響，且明顯足以對於 告訴人等 3 人毀損其名譽，且該等文字內容純屬私人領域，而涉及私德之事，且 告訴人等 3 人並非公眾或政治人物，則不認被告所為其傳述與公眾之利益有關，

故無刑法第 310 條第 3 項前段不罰之規定。更何況被告散布指摘告訴人等 3 人上 開電子郵件之內容，均無證據證明被告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而以善意發表言 論，就其所指摘之事項，亦難認為可受公評之事，故就本件指摘告訴人等 3 人電 子郵件之內容，顯非刑法第 311 條第 3 款所規定「可受公評之事項」，因此構成 刑法第 310 誹謗罪。¹¹⁶

分析：

就被告本身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屬刑 法第 310 條誹謗罪之成立，又因被告之言論本身未提出任何相關事證去驗證所指 摘事項為真正之證據資料，足使其有相當理由確信所發表之內容為真正，顯見其 指摘內容應非真實，且其指摘之內容亦無何合理查證作為，應有誹謗之故意，且 顯非刑法第 311 條第 3 款所規定「可受公評之事項」，故被告之言論應有刑法 310 條誹謗罪之適用。

案例二、

116臺灣高等法院 104 年度上易字第 2166 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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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

被告甲與告訴人乙前因土地買賣糾紛而生嫌隙，告訴人丙為告訴人乙之配偶。

被告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接續於民國 103 年將內容含有：「《鳩佔 鵲巢》之小 3 老婆(目測_aboutunder150cm_之_長腿大美女)」、「〈乙〉院士博士 大老建築師_老婆_」、「your 鳩佔鵲巢之妻室同姅 3 小」、「《鳩佔鵲巢》之小 3」、

「現_已經過深入了解認識 your_小 3 老婆」等文字之電子郵件 3 封，發送予告訴 人乙及友人丁、戊等人，足以貶損告訴人乙、丙之名譽。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310 條第 2 項加重誹謗罪嫌。

爭點：

按刑法第 310 條第 1 項規定之誹謗罪，係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 損他人名譽之事者。而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主觀上行為人必須具有散布於眾之意 圖及誹謗之故意；客觀上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必須屬於足以損害他人名譽 之具體事件。又所謂散布於眾之意圖，乃指行為人有將指摘或傳述內容傳播於不 特定人或多數人，使大眾周知之意圖；且所稱「散布於眾」，係指散播傳布於不 特定人或多數人，使大眾得以知悉其內容而言，即行為人向不特定人或多數人散 布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始克相當。如僅意在傳達於特定之人，即不足以 當之（最高法院 88 年度台非字第 21 號判決、89 年度台非字第 126 號判決意旨 參照）。

判決：

就網際網路雖為公眾使用之開放式網路，然如所寄出之電子郵件係寄至特定之 他人之特定電子信箱，並非在網站之公布欄上，不構成公然要件，亦不具散布於 眾之意圖。經查，被告以電子郵件信箱寄送上開誹謗性言詞，係寄送至告訴人甲 電子郵件信箱，並以副本方式轉寄予友人丁、戊等 6 電子郵件信箱，業如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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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上開之信箱均為被告自己之備份信箱，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丙於審理中一致 證述在卷，則被告以電子郵件信箱寄送上開誹謗性言詞，除由告訴人乙收受外，

僅另以副本寄送予特定之友人丁與戊 2 人，並未散布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3 人 以上），與刑法第 310 條第 1 項之「散布於眾」之構成要件，已難該當。

復參以被告寄送之上開電子郵件主旨分別為「覆_1_主旨：土城頂福按依您 終止請還錢 2」、「覆 2 主旨：土城頂福按依您終止請還錢 2」、「☆_/《好頭不如 好尾》＋覆_1_主旨：土城頂福按依您終止請還錢 2」（見偵查卷第 4 頁、第 7 頁、

第 12 頁），而依卷附之電子郵件影本全文可知，本案係因告訴人乙與被告間就新 北市土城區頂福段之土地合建案破局，由告訴人乙於 103 年 11 月 12 日中午 12 時許，先以乙電子郵件信箱，寄送主旨為「土城頂福按依您終止請還錢 2」至被 告之「13labor」電子郵件信箱，同時副本予丁與戊上開電子郵件信箱，向被告 表達終止合建契約、請求被告於收文後 10 日內返還簽約金新臺幣 570 萬元之意。

第 12 頁），而依卷附之電子郵件影本全文可知，本案係因告訴人乙與被告間就新 北市土城區頂福段之土地合建案破局，由告訴人乙於 103 年 11 月 12 日中午 12 時許，先以乙電子郵件信箱，寄送主旨為「土城頂福按依您終止請還錢 2」至被 告之「13labor」電子郵件信箱，同時副本予丁與戊上開電子郵件信箱，向被告 表達終止合建契約、請求被告於收文後 10 日內返還簽約金新臺幣 570 萬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