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版之中文字幕

導演庫柏力克初次閱讀本書便為之著迷。他曾說：「這本書的一切都吸引 我，劇情、想法、角色，當然，還有語言。這故事可以從各個層面來看：政治、

社會、哲學，還有最重要的，恍如夢境般的心理象徵。」然而，直到庫柏力克 幾乎完成電影劇本時，才知道他所依據的美國版缺少最後一章，但他仍拒絕採

納其他版本（含伯吉斯本人所提出的），而決定使用自己所寫的電影劇本

（Carruthers，p.31）。庫柏力克也說：「伯吉斯想要表達的，都寫在書裡了，但我 確實提出了一些好用的敘述方式，並且重新打造了幾個場景。」²⁰

本片前衛新穎，在場景道具及氣氛營造上，予人奇幻超現實之感，雖然因 為配合電影節奏，庫柏力克略微改動了情節，但基本上本片相當忠於原著，尤 其電影中的主角旁白以及角色對白皆大幅沿用原書用詞，亞歷克斯的口述中採 納許多原著句子，因此電影旁白保留下相當多的納查奇語，共計 61 個詞彙，使 用次數達 151 次，另外還有亞歷克斯口頭習慣用語，例如 Oh my brother、How art thou 等，庫柏力克甚至仿照納查奇語的構成方式，加了一個新詞 steakie-wakes，

意指「牛排」，而此字並不存在於原著中。庫柏力克將這部電影視為自身心血，

在片頭字幕即宣稱本片為「庫柏力克之發條橘子」。

然而，在台灣要看到《發條橘子》的電影並不容易，在 2011 年本片 40 周年 時，本片曾在金馬影展上播映過²¹，除此之外，一般通路不易找到本片。筆者從 專賣冷門學術電影的店家購買到 DVD，從包裝上的簡體字看來，應是大陸製造，

上網查閱的結果，據稱本 DVD 為港版。本片字幕包含英文、中文、韓文，雖然 中文部分為繁體中文，但是對納查奇語幾乎完全不做處理，至於金馬影展上播 放的版本，因為無緣得見，筆者也不知道翻譯策略如何。以港版 DVD 而言，其 中文字幕除了少數誤譯之外，僅只一個納查奇語字彙有保留語言轉換。

表 3：

電影版中文字幕中與標準語做出區別的納查奇字彙 納查奇語 中譯 翻譯策略

1 devotchka 馬子 俚語

20 A Clockwork Orange (film)。於 2015 年 12 月 18 日取自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_Clockwork_Orange_(film)

21金馬影展首波片單公布，端出豪華影史鉅片（2011 年 8 月 22 日）。取自【開眼電影網】：

http://app2.atmovies.com.tw/news/NF1108229071/

2 in-out 進出 保留語言轉換

3 millicent 條子 俚語

4 snuff it 斷氣 俚語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

由上表可知，僅只 in-out 一詞直譯為「進出」，有保留下該納查奇詞彙，但 對中文觀眾而言，「進出」並不算是特別醒目的詞彙；另外 devotchka、millicent 和 sunff it 分別曾譯為「馬子」、「條子」和「斷氣」，算是採用俚語翻譯，然而如 前所述，以現存的詞語「馬子」、「條子」來翻譯，並無法呈現出納查奇語新穎 特殊的一面，至於 snuff it，由於出現在亞歷克斯向他人解釋詞意的橋段，而刻 意做出譯法上的區別，採用「死」和「斷氣」兩個譯法並列²²，所以觀眾會稍微 意識到主角與其他角色用詞上的差異，但其詞彙差異性也不算強烈。除此四個 詞彙之外，其餘所有詞彙皆譯為標準中文不做特殊區別，或受限於字幕切換時 間短暫，許多詞彙皆省略處理，尤其描述性詞彙或稱呼詞，因為不影響情節進 行，直接省略的頻率頗高，例如 smeck 出現兩次，皆用於描述他人神情態度，

malenky、horrorshow 等描述強烈程度的詞彙，droogie、O my brother 等稱呼詞，

都常常省略。以整體效果而言，電影版的中文字幕只留下一個納查奇字彙「進 出」，並且譯法不算特殊而醒目，其他的詞彙則與標準中文不做區別，此翻譯方 向比中譯書籍更為歸化，若依據 Corrius 和 Zabalbeascoa 對多語影視文本的分類，

應該歸類在「以第二語取代第三語」的做法中，此種做法導致第三語隱形，筆 者認為相當可惜。庫柏力克在拍攝本片時，特意保留下納查奇語，可見從導演 的觀點而言，納查奇語的特色在呈現本片風格上十分重要，但是字幕的中譯卻 只求傳達意思而已。

22 亞歷克斯向作家的朋友解釋自己沮喪的程度，他說：「And then all I can think about is, like, trying to snuff it.」對方問：「I beg your pardon?」亞歷克斯答「Snuff it, death, I me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