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資料分析與討論
第一節 青少女的背景資料
Caramel,閩南人,在家中排老么,老二是姐姐,老大是哥哥,手足間年齡 相近,分別相差一歲,哥哥姐姐目前都還是學生,哥哥現在半工半讀,姐姐因為 跟父親曾有過很大的衝突,所以後來住進學校宿舍。Caramel 的父母在她還沒滿 一歲時,即因為金錢及財務問題離異,「就是阿嬤有提過說,他們剛結婚的時候 媽媽一直把爸爸的錢花光,買東西很會買,然後後面就離婚了」(AB1:2),因為 爸爸不太會照顧小孩,所以她和哥哥姐姐都是由阿嬤(奶奶)照顧長大;也是因為 財務問題,財產上的紛爭,Caramel 的大伯覺得父親應該自立門戶,因此父親沒 有和她們同住,而是另外在外面租屋。媽媽離開後就沒有跟她們聯絡,所以她對 媽媽沒有什麼印象。父親離婚之後有酗酒的習慣,她說父親三天兩頭醉,常常是 醉醺醺的,「聽阿嬤說(喝酒)是從離婚之後…每天」(AB1:4-5),對三個小孩疏於 照顧,有時候回去阿嬤家看他們,但待的時間都不久,「(爸爸)他會回去阿嬤家,
吃飯、講事情啊…..還有….就是找阿嬤吵架,就是財產啊…反正就是錢的問題」
(AB1:2)。
Caramel 說家裡的環境不好,經濟狀況一直未見改善,因為有能力好好工作 的人沒有好好工作,花得又比賺得多。她的父親雖然靠務農、打臨工賺取所需,
但入不敷出,「可是就不夠他的開銷啊!他的開銷太大了」(AB4:1-2),還會跟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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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要錢,「他是一個沒有用的人類…就不喜歡,就只會跟別人伸手要啊… (爸爸) 就蠻兇的…阿嬤就多少給啊!不然就是去跟鄰居借」(AB4:1)。因為看不慣爸爸 跟阿嬤要錢,「因為我從小就一直看到爸爸跟阿嬤拿錢啊!就覺得很不爽…」
(AB4:1),所以 Caramel 從國中開始就去疊荖葉打工賺錢,沒有再向父親拿錢,
但父親有時卻會怪 Caramel 不跟他拿錢,覺得她沒有把他當爸爸,「爸爸覺得我 應該跟他拿錢,才是他女兒…他說什麼是不是外面的男人給妳錢?我就整個哦…
後面就變成我跟他吵架了」(AB3:15),Caramel 覺得自己有工作能力就要靠自己,
不想當個只會伸手要錢的人,「就覺得自己有工作能力,為什麼不去爭取!還要 靠別人」(AB4:1-2)。
錢是家裡最常出現的吵架話題,家人之間也容易為其他的一些事情吵架、有 衝突,尤其是父親,「不管他清醒不清醒都很會吵」(AB1:5),動不動就大小聲,
她很受不了家裡經常有爭吵的狀況。因為家裡的這些情況,她國小畢業之後就很 獨立,很多事情只要自己可以解決就不麻煩家人,也不會想找家人幫忙,一方面 也怕自己的事會變成吵架的話題,
「自己處理,其實遇到事情就不會找家人…就是覺得告訴他們又會有另一件 事情可以吵,就會增加事情,變成吵架的話題,而且我很討厭他們在吵架的 時候大小聲,因為爸爸吵架的時候會拍桌子,跟阿嬤講話的時候會不禮貌,
我就很討厭那時候」(AB1:4)。
被問及和家人的關係,Caramel 說因為從小被阿嬤照顧長大,所以跟阿嬤算 親,她現在也負擔了一些照顧阿嬤的責任。她覺得跟哥哥和姐姐的關係不算特別 要好。她和父親從小到大都打鬧在一起,三個小孩裡面她覺得父親最疼她,
「妳如果看她和她爸爸相處在現場,她就是那種小女兒,敢對爸爸撒嬌,敢 對爸爸撒潑那種姿態…(爸爸)他說孩子裡面就只有這個小的,敢對我這樣子,
她就是一個受寵的狀況,呈現出從小他們兩個就最親,爸爸也最疼她…妳就 會看到他們父女的動力,有時候忽高忽低,誰上誰下,那個流動是很快速的,
也沒有絕對的權威」(琪師:11)
Caramel 說小時候和父親比較親,長大後就比較疏遠,有些事就不會想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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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就是小時候常跟爸爸打鬧所以那時候比較親近,長大之後就比較遠離,因 為他的一些行為…到現在還是可以打鬧,可是就是有事情比較不會跟他開口」
(AB1:3-3),因為不喜歡父親喝酒、講話大小聲,還有他對他們的管教方式常都 是用兇的,她覺得父親容易情緒化,很難溝通,
「就是喬事情稍微可以好口氣講,人家小孩才會聽,他就總是在酒醉的時候 來喬事情,所以口氣很不好…然後一開始很和氣的講,後來就越大聲,後面 他就不爽,不爽之後你就會看到什麼東西破掉壞掉,到最後面我們三個小孩 子都沒有一個要聽他的話…第一個方式不對,然後就是太情緒化」(AB1:5-6) 而父親的一些行為實在都不是孩子的榜樣。
「(爸爸)他每次回來都跟阿嬤吵說太寵哥哥,把他寵上天所以哥哥才會去跟 廟,爸爸就會把錯全都怪在阿嬤身上…(我)就覺得自己的兒子不會教…(他) 推卸責任」(AB1:5)
「她爸爸我見過幾次,有幾次在校外,他真的白天就是在喝酒,可能就跟店 家喝喝酒聊聊天…她爸爸又會講出一些很正面的教養孩子的觀念,可是妳實 際上看他的作為,完全就是一個反教育的作法」(琪師:11)
Caramel 在學校因為有經常遲到、違反校規、人際及感情方面的問題,再加 上是高風險家庭,所以一直是輔導室持續在關心的學生,「其實社工那時候接到 通報的時候,就很清楚這個孩子的狀況,因為她的姐姐也是這樣的狀況。其實這 孩子早就是高風險家庭。」(瑪師:6),熟悉她的師長表示,她很喜歡上學,很多 時間都待在學校,學校比較像是她的家,在學校有一群支持她的朋友,她在她們 的圈子裡占有重要的角色,
「早上起床她就賴床啊!所以是遲到的問題。就算她賴床不想來學校,那個 情緒不會太久,她還是會來學校找朋友玩啊。她的缺席不是那種我不想要來 學校,拒學那種,她的生活重心是在學校的…她確實身邊是有一群人的,你 說那群人大到是一種幫派或勢力,又不至於」(琪師:13)
「她的這些人際支持,有一個很大的成分都跟愛情有關,不是她的愛情就是 別人的愛情,或者是交錯著的愛情,她就是在這些人的情感線裡面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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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是被懷疑的、被喜歡的、或者是曖昧的、或者是她是幫人家牽線的這 樣的角色,所以她有一個強而有力的支持群,但人數不一定很多,但是她們 的牽連,因為牽涉到感情,大家就會覺得我們很近的那種微妙的感覺」(琪 師:8)
她們的關係緊密,好在一起,出狀況也牽連在一起,「她不會是最突出…可 是妳會發現幾個出包的人身邊都有她,就是類似這樣的狀況。」(琪師:8),犯的 錯都不大,但容易因為情緒而衝動、失序。
「比如說妳是她的朋友,妳來找她,因為感情的事情心情不好,那她陪妳在 校園散散心,然後就翹課,她就用這樣的方式在支持著她的朋友,可是這樣 的支持方式帶來很多的後遺症,大人就會說妳們失常了、失序了,她身邊就 常常在上演類似這樣的事。所以你說她很壞,她也不壞,她就做了一些支持 朋友的事情,可是會違反常規,就會看見她們一群就偏向沉溺在那個不好的 氛圍裡面,就出了狀況,或者她們生氣就去喝酒,或者她生氣就去拿石頭砸 破玻璃,她身邊就會出現這種因為情緒,然後連帶出來的一些偏差的事情,
然後酒在她們的生活裡是一種常態,她們那一群就是這樣子的氛圍。」(琪 師:8)。
雖然 Caramel 會有一些狀況讓老師感到煩心,但她和老師的互動關係良好,
會主動親近老師,也是老師的好幫手。熟悉 Caramel 的老師認為,家長對她的缺 乏關心,造成她心理上很大的缺口,所以她才會很渴求親近,然後在人際或親密 關係上有一些狀況。
「姑姑後來跟我講…她媽媽突然出現要辦離婚在法院的時候。她媽媽生下那 個孩子,好像還沒幾個月,媽媽就走了,所以孩子是阿嬤養大的…所以這個 孩子在心態上來講,她就是唯一的親屬就是阿嬤他們…所以姑姑他們一直不 能諒解媽媽。所以我覺得孩子缺少愛大概是從這個時候就一直都有了。」(瑪 師:4-5)
「孩子在家裡是很可憐的,來到學校她才有被愛的感覺,所以她會一直很想 要來學校,不想要中斷,而且為什麼事情過後馬上男朋友又來了,又交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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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朋友,我是覺得她是個缺乏愛的孩子」(瑪師:12)
母親的離家對 Caramel 有很大的影響,母親的空缺一直是她心裡很大的結,
她對母親有很大的渴望也有很深的埋怨。
「她會覺得媽媽離開是媽媽的錯,現在會有這些不對的行為是因為她沒有媽 媽…我有感受到這個結,好像是生命中很大的缺口,目前沒有辦法有誰去填 補這個部份,所以她會表現出來她是有人愛的,可是她的作為又會讓人家去 嫌棄她…她會說我沒有媽媽,所以不要談媽媽的事情,就好像說那是一個禁 忌,尤其是在她出包的狀況要去談到這個部份,她就會很像生氣想哭這樣。」
(琪師:17)
Caramel 在父親面前或是同學面前情緒或反應都很快,可是如果是她自己單 獨面對老師的狀況,她的表達就會變得很不自然,
「她在她爸面前的情緒就很多,講話又快,她跟其他同學也是反應很快,話 都很多,可是真的妳單獨跟她的時候,她講話就非常保守」(琪師:11);
在她單獨的時候,要她講她自己變得有很大的困難,反差很大,不確定是因為她 真的有表述自己的困難,還是因為她心理上有所顧慮跟防衛,所以有時候很難了 解她,不確定她說的反應出了多少她內在的真實。
「她對這些朋友的事情,別人的事情,各種情緒、各種情感,各種分析利弊,
她都可以說的頭頭是道,可是回到她自己身上…不知道怎麼說,難言之隱…
她的講就會變的很吞吐,好像講出來的話都是思考過,就小心謹慎的過頭了,
就有點不太一樣,去對照她在描述別人的事情的那種流暢程度就差很多。」
就有點不太一樣,去對照她在描述別人的事情的那種流暢程度就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