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個案 A－GDP 增長率的解釋模型
第二節 「非正式關係」對經濟增長表現的解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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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非正式關係」對經濟增長表現的解釋分析
在上節所呈現的表 4-1 中，已提及本研究將地方領導人的非正式關係變數，做了
「有無」關係，以及歸屬於哪一「派別」的兩種設定。本研究的主要論點，是經濟政 績因係由鄧小平所確立的中共改革開放路線，其又涉及中共執政的合法性，因此不論 領導人歸屬於何「派別」，對於經濟增長的追求重要性，應為所有中共政治人物所共 識，且不敢輕忽的。若以省長的職位，作為解釋省份經濟表現的結果，即可發現，「有 無」派系關係的省長，在經濟增長表現上有顯著的差異，平均而言，與中央領導人有 非正式關係的省長，相比於沒有派系關係的，省的經濟增長率會高出 1.4%；而相對的
「派別」差異則不顯著。
雖隨改革開放的深入以及中國經濟發展所帶來的民生、環境等問題，雖中央時而 釋放出將不再「唯 GDP」論幹部晉升考核，然而，實際上亦不能將其完全拋棄。因此，
地方領導人在越趨艱難的國際經濟環境中，仍要保持 GDP 增長的競爭力，在這樣的 背景前提下，對於「資源」的爭奪，即為追求目標的手段。作者即認為，有非正式關 係的省人民政府領導，之所以能夠取得較高的經濟表現，係因為與中央領導人的關係 網絡，能使其獲得更多資源以利政策的達成。對地方的資源挹注，可從各地區政府財 政收入中的「專項收入」尋見蛛絲馬跡。自從分稅制實施後，中央將許多地方稅種收 歸中央，再由中央統籌以財政移轉支付分配給地方，而其中最主要的項目即為「專項 轉移支付」。雖財政移轉支付的目的係為要平衡地方發展，然而，自分稅制來其分配 方法因規定不明，因而有許多弊端存在。6作者將省長有無非正式關係以及非正式關 係派別，分別與各省的專項收入作迴歸分析於下表 4-2，結果顯示，在控制可能的省 分條件因素後，非正式關係對專項收入的多寡仍有顯著的影響。有非正式關係的省長 所能獲得的專項收入，平均而言，相較於沒有非正式關係的省長，能夠多近 12 億的 專項收入；反之，非正式派別間差異則不顯著。
專項收入的分配，在作者所選取的個案時空中更別具意義。2008 年面對亞洲金融 風暴的席捲，被認為能將世界「從衰退中拯救出來的發動機──中國」卻也面臨到增長 危機，自身難保。7在這樣的時機點上，為了緩解國家整體 GDP 增速，中央不斷提出
6 王秀之，「中國財政轉移支付制度問題研究」，經濟研究導刊，第 50 期（2009 年 12 月），頁 12-13。
7 「牟傳珩：中國 GDP“保八爭九”之憂」，博訊新聞網，2009 年 1 月 21 日，
http://www.boxun.com/news/gb/pubvp/2009/01/20090121090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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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投資計畫，投注鉅額於地方項目的發展，而這些投資資源的分配，再次成為中央 地方微妙博弈關係的標的。如 2008 年 11 月 10 日，在要求於年底前「快速落實第四 季度 1000 億元投資計畫」的國家發改委緊急工作會議上，國家發改委主任張平說了 一句：「對於在建專案，新開工專案要優先。」沒隔多久，各地皆紛紛濫報專案，不 管是大專案還是小項目，誰報得多、誰會說，誰拿到的錢可能就越多。2009 年四萬億 投資的危機政策到了年底，國家審計署因發現在中央擴大內需項目的範圍中，竟有 90.07 億元地方政府配套資金尚未落實到位，占應配套資金總額的比例高達 45.58%，
因而於同年 12 月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強調，投資重點用於完成「在建專案」，
嚴格控制新上項目。然而新政甫公佈，地方政府就再次掀起了一場搶上「項目」的熱 潮，以致當年的全國兩會召開之前，地方盡可能地擴大「存量」，擴大「在建項目」。
此皆反映了中央對於經濟增速的重視，亦進階地影響了地方幹部的行為與利益訴求，
地方並會極力透過取得中央分配的項目投資，以達成更好的政績。8然而，在項目投資 未有明確的分配原則之下，其分配方式往往受其他原因所決定，表 4-2 即證明，只要 與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有非正式關係的地方領導人，平均而言相較沒有任何關係的領 導人，能取得更高的專項收入分配。
8 「後四萬億時代 中央與地方博弈升級」，華夏日報，2011 年 3 月 19 日，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1/0831/03/5964710_14464287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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