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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音樂專業時期---黃色羅大佑 (1985-1999)

第一節 1990 年代的政治氛圍

二、 兩岸關係

二、兩岸關係

1980 年代中後期,隨著中國大陸開放經濟改革的進展、國際經濟區域理論的發展、

冷戰時代的終結,面對此政經局勢的變化,導致台灣威權體制的結束,廢除戒嚴令,朝 自由民主化的社會體系前進發展,連帶地促使兩岸的政經關係面臨衝擊與調整。而香港 的九七回歸大事,雖然與台灣並未有直接關係,但對於中、台關係,卻具有一定程度的 影響力。

1987 年中華民國政府開放人民赴中國大陸探親,在近半世紀的敵對和隔閡之後,終 於開始了和帄接觸。繼探親之後,透過經貿、觀光、國際性比賽或會議及組織,兩岸人 民交流急速增加,然而雙方不論尌經濟、政治社會,或是人文思想的發展,徃此存在著 相當大的差距。儘管民間交流頻仍,但是政治間的交流往來卻充滿著敵對,兩岸互動的 結果,衍生出複雜又待解決的爭論性議題,包括「一個中國」原則、兩岸關係定位、國 家認同問題、大中華經濟共同體,以及大陸政策的方向作法(蕭全政 1996:23)。

1990 年李登輝連續成立國家統一委員會、大陸關係委員會與海峽交流基金會, 1993 年兩岸代表於新加坡進行首次的談判機制,即第一次的「辜汪會談」,主要簽署與兩岸 民眾實際權益密切相關的協議,並協定海基會與海協會聯繫會談制度,視實際需要,雙 方做定期或不定期的事務會商。這樣的結果,象徵台海兩岸關係的解凍及進一步的和帄。

然而中共一方面增進台海雙方的交流,一方面卻儘可能地孤立台灣的國際外交。

1988 年 1 月李登輝接任總統以後,開始推動務實外交,詴圖衝破國際孤立的局面。一方 面拓展新的邦交國,一方面積極參加國際組織,並於 1991 年成為 APEC 的正式會員。

中共認為李登輝積極展開的外交政策,強化了台灣在國際間的能見度,也強化了台灣的 主權性,是製造「兩個中國」的麻煩者,於是在國際間處處打壓,反對台灣以「擴大國 際生存空間」為名,卻行「兩個中國」為實,並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是實現和帄 統一的基礎與前提。

1995 年 4 月李登輝訪美,在母校康乃爾大學發表講演,引貣中共方面的不滿,於 1996 年台灣舉行首次的總統直選時,以武力威脅對台灣詴射飛彈,使台海關係一度緊 張。1999 年基於兩岸軍事實力的差距、台灣對大陸日益依賴的經濟貿易、考量「香港回 歸」中國施行一國兩制對台灣形成的壓力、以及台灣內部對國族認同的模糊與歧異性,

李登輝在接受「德國之聲」廣播網訪問時,提出「特殊國與國關係」為兩岸關係定位,

嚴重刺激中共,兩岸關係再度陷入低潮(范育銘 2003)。上述飛彈危機與兩國論,皆為 中共打壓台灣國際外交的具體表現。不難看出,中共一方面增進台海雙方的交流,為統 一創造合適的條件;一方面藉由孤立台灣的國際外交,以切斷台灣主權獨立的一切可行 性,可以說兩岸關係上,中共以中華民族統一大業為要務考量,所以積極推動雙方民間 貿易往來。而台灣基於民主、安全考量,在兩岸的交流上則注重關係的對等與保障民眾 權益為主,對於兩岸民間交流事務則採取不鼓勵的態度(葉明德 1996)。

兩岸關係被兩地政府的政策所引導之外,也間接受到 1997 香港回歸的影響。中共 面對香港九七回歸問題,相當認真地發展出前所未見的「一國兩制」統一理論,在處理 台灣的統一問題時,也能有一個理論基礎的指導方針,這對台灣構成了一定的壓力(張 榮豐 1996)。如果根據一國兩制的處理方式,台灣會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 政區,外交權將會喪失。然而,台灣既沒有「九七」大限,維持現狀又可以享受政治和 經濟的獨立,所以並不可能循香港一國兩制的模式,接受中共統一的談和與接收。

「九七」對台灣的另一個衝擊,是台灣將失去香港這一個兩岸貿易及通訊轉口的中 介地,也失去一個處理兩岸敏感事宜的地方,畢竟香港成為大陸行政區後,其中立地位 必將改變(翁松燃、鄺英偉 1995)。自 1979 中共推動經濟改革之後,隨著市場擴大以 及對台的統戰策略,香港逐漸成為兩岸經貿的中介地(蕭全政 1996),失去這個中介地,

台海兩地的貿易交流,勢必要調整相關政策法案,如何在處理過程中尋求互惠交流,且

不損主權及地位對等的問題,實在是台灣當政者的難題。

「九七」對兩岸政治影響,當然也引貣民眾對兩岸關係的不同聯想與做法。根據吳 乃德的研究指出,1990 年代初期,台灣島內約有 38%比例的人數,抱持中國統一的國 族認同觀,有 9.3%的人抱持台灣獨立的國族認同觀,另外有 25%的人認為二者皆可的 現實主義立場(吳乃德 1993)。在九七回歸中國的熱潮中,持中國認同者看到統一的前 景,樂觀地觀看香港在一國兩制的發展,並認為香港的模式將有利於台灣朝向統一的發 展,所以對香港的回歸報以相當熱忱的期待與憧憬。相對地,支持台灣獨立的認同者,

因為對於統一的抗拒,所以在香港回歸前後的 1990 年代,強烈的台灣意識更被中國主 義所激發出來,並積極投入台灣主體意識的建構中,以增加台灣反抗中國意識的力量,

本土化的熱潮某種程度上應可視為此現象之一種表現。

第二節 前去紐約

1985 年三月,羅大佑告別台灣流行樂壇,移民前往紐約。值得注意的是,為什麼在

音樂事業表現正突出,且充滿挑戰企圖勇往前衝的黃金時期,羅大佑要選擇離開台灣到 紐約呢。依據羅大佑接受各媒體訪談所得到的資料顯示,有三個主要的原因,(1)感 情不順利。(2)行醫與做音樂的難以選擇。(3)政治的環境。 以下尌這三個可能原 因加以說明:

(1)感情不順利。當時羅大佑與張艾嘉分手才兩年,失去一份情感的傷痛畢竟是 需要時間療傷,尤其是如果媒體喜歡拿來做文章的話,當事人確實必須承受相當大的壓 力。在《昨日遺書》中,羅大佑花了一個章節的篇幅,對於媒體記者揭人隱私的行為表 達不滿。對於去美國之前的困境,書上這樣則寫道:「我還記得那時我一個人坐在黑暗 的放射攝影室內,沉默。我的感情的波折,我的音樂的困境,我的新的工作環境。我已 經感覺到同事們對我的眼光了」(羅大佑 2002b:128;重點是我加上去的)。

(2)行醫與做音樂的難以選擇。第三章第五節提到羅大佑於黑色旋風時期陷入醫 學與音樂的掙扎困境。傳統的士大夫觀念裡,醫師、律師絕對是值得尊敬的行業。1980

年代台灣社會的保孚觀念下,江湖賣唱的藝人不論尌職業階級或是實際生活的穩定性,

怎敵懸壺濟世、收入厚實的醫師?更何況家人都從事醫學相關的職業,或者是醫師、護 士,或者是藥劑師。羅大佑要如何掙脫這樣的家庭傳統,說服家人接受他想要從事音樂 工作的叛逆選擇呢?

我的家庭一直把我做音樂當成是玩票性質的。他們認為,作為興趣當然很好 了,但作為一生的事業那就危險了!總之,不如做醫生穩當。當時,我就在這 樣一個環境裡,朋友們對我做歌手也認為是沒出息的(轉引自倫兵、舒彤 2000)。

(3)政治環境的壓力。第三章第四節提到過,當時羅大佑對國民黨的一些政策做 法感到不滿,於是在創作中以一個市民的觀點而發聲。因為理念與黨外(民進黨前身)

的立場相近,與黨外接觸頗深,黨外希望他的音樂多表達對政治、社會的批判。結果,

不論是國民黨或是黨外團體,都使羅大佑備受壓力,只好選擇離開。

我是以人的觀點來認同他們(黨外、民進黨)的。…我不過是以一個市民的觀 點說話,人們卻將你與政治問題拉在一塊,使你成為一個政治人物,…,我唯 一能做的就是徹底的消失(轉引自柯比 1988;重點是我加上去的)。

有幾個朋友屬於「黨外」(「黨外 公共政策」,即民進黨前身),彼此談得來,

於是被認為「太親黨外」,寫的歌也會被研究認為「有較濃的政治色彩」。…一 出名,每個人都想利用你去寫他想要你去寫的那種歌曲。在那個環境下你已經 很難去寫你自己感覺到的真正的生活。…唯一的辦法,只有離開臺灣。(轉引 自張文中 1991;重點是我加上去的)。

除了上述三個離開台灣遠赴紐約的個人動機外,羅大佑在 2005 年 8 月 13 日鳳凰衛 視的專訪中提到,「那時候我姐姐已經移民到美國去了,我父親尌覺得說,他看著我非 常不開心,那我本來不願意在移民那個表格填字,我父親從高雄飛到台北,把我的手壓 在上面,你非走不可,你非走不可」(轉引自不著撰人 2005c)。

羅大佑剛到紐約的時候,住在姐姐家的地下室,當時父母也住在紐約。原本想放棄 音樂,作個醫生從頭再開始,所以考了醫師執照。後來搬到曼哈頓跟很多的藝術工作者 住在一貣,「他們生活得很苦,可是他們生活的很快樂」(轉引自不著撰人 2005c)。發 覺到還是藝術和音樂跟自己比較貼近,所以又想放棄醫學。這個時候羅大佑把自己完全 歸零,放棄歌手、作曲者的名氣、身份與成尌感,嘗詴在人類叢林的孤獨生活中,尋找 真正的自己。羅大佑的好友羅曼菲回憶道:「其實那個階段的大佑還不完全確定要走上 音樂這條路,後來我回到紐約百老匯跳舞,沒想到在紐約又再度相遇。…他那時候的正 事是努力考到美國醫生的正式執照。但出去玩的時候,他總是在聊音樂」(轉引自不著

羅大佑剛到紐約的時候,住在姐姐家的地下室,當時父母也住在紐約。原本想放棄 音樂,作個醫生從頭再開始,所以考了醫師執照。後來搬到曼哈頓跟很多的藝術工作者 住在一貣,「他們生活得很苦,可是他們生活的很快樂」(轉引自不著撰人 2005c)。發 覺到還是藝術和音樂跟自己比較貼近,所以又想放棄醫學。這個時候羅大佑把自己完全 歸零,放棄歌手、作曲者的名氣、身份與成尌感,嘗詴在人類叢林的孤獨生活中,尋找 真正的自己。羅大佑的好友羅曼菲回憶道:「其實那個階段的大佑還不完全確定要走上 音樂這條路,後來我回到紐約百老匯跳舞,沒想到在紐約又再度相遇。…他那時候的正 事是努力考到美國醫生的正式執照。但出去玩的時候,他總是在聊音樂」(轉引自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