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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韻口誤

在文檔中 臺閩語的音段錯誤研究 (頁 29-0)

第二章 研究方法

2.3 口誤統計分析

2.3.1 音韻口誤

聲母口誤有334 筆,非語境型口誤有替換、插入與刪減等類型共 150 筆,語 境型有184 筆。聲母口誤占音韻口誤總數的 16.5%,如表二所示。

表二 聲母口誤數量統計

錯誤類型 筆數 百分比 累積筆數/

累積百分比 替換Substitution 109 32.63%

插入Insertion 14 4.19%

非 語

境 刪減Deletion 27 8.08% 150 / 44.91%

保留同化Perseveration 93 27.84%

語 境

預期同化Anticipation 81 24.25%

雙向同化Anticipation/ Perseveration 5 1.50%

元音替換Vowel substitution 65 7.63%

元音插入Vowel insertion 8 0.94%

元音刪減Vowel deletion 14 1.64%

韻尾替換Coda substitution 74 8.69%

韻尾插入Coda insertion 11 1.29%

韻尾刪減Coda deletion 45 5.28%

韻基替換Rhyme substitution 79 9.27%

元音弱化Vowel reduction 18 2.11%

保留同化 Perseveration 187 21.95%

預期同化Anticipation 208 24.41%

雙向同化Perseveration/ Anticipation 17 2.00%

保留同化Perseveration 13 33.33%

預期同化Anticipation 10 25.64%

雙向同化Perseveration/ Anticipation 1 2.56%

鼻化Nasalization 68 20.18%

去鼻化Denasalization 28 8.31%

成音節化Syllabization 19 5.64%

去成音節化Desyllabization 6 1.78% 272/ 80.71%

保留同化Perseveration 33 9.79%

預期同化Anticipation 26 7.72%

雙向同化Perseveration/ Anticipation 3 0.89%

語 境

換位Metathesis 3 0.89% 65/ 19.29%

總數 337 100.0% 16.7%

聲調口誤共459 筆,非語境口誤包括變調範疇(sandhi domain)、變調穩定 性(tone stability)、調素刪減與插入、聲調連併(contraction)以及異化等非語

非語境Non-contextual 35 7.63% 219 / 47.71%

語 保留同化Perseveration 110 23.97%

預期同化Anticipation 118 25.71%

雙向同化Perseveration/ Anticipation 10 2.18%

換位Metathesis 2 0.44% 240 / 52.29%

總數 459 100.0% 22.7%

表七以語境以及非語境的分類呈現口誤的分佈情形。音韻口誤總共 2021 筆,韻母口誤最多,其次是聲調、聲母與徵性,音節口誤最少。非語境口誤

(N=1073)多於語境型口誤(N=948)。

表七 音韻口誤數量統計

項目 非語境口誤 語境口誤 總數 百分比

聲母口誤 150 184 334 16.5 %

韻母口誤 427 425 852 42.2 %

音節口誤 5 34 39 1.9 %

徵性口誤 272 65 337 16.7 %

聲調口誤 219 240 459 22.7 %

總數 1073 948 2021 100 %

2.3.2  詞彙/語意及語言干擾口誤

詞彙口誤有音節縮減(syllable contraction)與相混(syllable blending),以 及詞彙縮減(lexical contraction)與相混(lexical blending)。其他類別是目前尚 無法分類的口誤。詞彙口誤共有230 筆,占詞彙及語言干擾口誤總數的 34.5%,

如表八所示。

表八 詞彙口誤數量統計

錯誤類型 筆數 百分比

音節縮減Syllable contraction 15 6.52%

音節相混Syllable blending 8 3.48%

詞彙縮減Lexical contraction 85 36.96%

詞彙相混Lexical blending 6 2.61%

其他 116 50.43%

總數 230 100.0% 34.5%

語意口誤有類聚口誤(paradigmatic)、近音口誤(malapropism)、量詞口 誤(classifier)與數詞口誤(quoting numbers)共 156 筆口誤,占總數的 23.4%,

如表九所示。

表九 語意口誤數量統計

錯誤類型 筆數 百分比

類聚口誤Paradigmatic 105 67.31%

近音口誤Malapropism 13 8.33%

量詞口誤Classifier 20 12.82%

數詞口誤Quoting numbers 18 11.54%

總數 156 100.00% 23.4%

語言干擾口誤有語碼轉換(code switch)、語碼混雜(code mixing)、次方 言干擾(subdialectal)與文白相混口誤共 280 筆,占總數的 42.0%,如表十所示。

表十 語言干擾口誤統計

錯誤類型 筆數 百分比

語碼轉換Code switch 61 21.79%

語碼混雜Code mixing 152 54.29%

方言干擾Subdialectal interference 7 2.50%

文白混讀 60 21.42%

總數 280 100.00% 42.0%

表十一是音韻層次以外的口誤,包括詞彙口誤、語意口誤以及語言干擾口誤 共666 筆,其中語言干擾口誤所佔比例最多,其次是詞彙口誤與詞彙語意口誤。

表十一 詞彙/語意與語言干擾口誤數量統計

項目 口誤數 總數百分比

詞彙口誤 230 34.53%

語意口誤 156 23.42%

語言干擾 280 42.04%

Total Amount 666 100 %

2.3.3 音韻層次的口誤現象

以下針對音韻層次特別討論,包括語境的方向性、容易發生的口誤類型、容 易發生口誤的音韻單位等;根據語料庫2021 筆音韻口誤,有以下幾點發現,都 與英語(Stemberger 1989, Berg 1987, Well 1999)及國語(Wan 1999)的研究相 同,語言明顯具有普遍性:(一)音韻層次的錯誤多於其他層次;(二)輔音的 錯誤多於元音;(三)替換型態的錯誤遠多於其他;(四)非語境口誤多於語境 口誤;(五)預期口誤多於保留口誤。

第一,音韻層次口誤數遠高於其他層次。音韻口誤(N=2021, 72.21%),是 詞彙語意口誤(N=386, 19.10%)的 4 倍,語言干擾口誤(N=280, 13.85%)的 6 倍。此一現象與英語及國語的發現相同,音韻口誤皆超過語料庫的半數。

第二,輔音錯誤遠多於元音。音段口誤(N=1433)中,輔音錯誤(N=739)

遠多於元音錯誤(N=494)6,與英語(Berg 1987)及國語(Wan 1999)相同。

第三,替換錯誤遠多於其他類型。如表十二 總數 1 所示,替換口誤(N=1041)

各是插入口誤(N=199)及刪減口誤(N=162)的 6 倍,此現象與英語(Well 1999)

6 311 筆是介音錯誤。

及國語(Wan 1999)相同。替換口誤雖然改變音段,但維持音節結構,符合口 閩語亦如是,表十二總數 2,語境口誤(N=883)較非語境口誤(N=801)為多,

因不及統計上的顯著值,有待持續觀察。

表十三 口誤同化方向性的比較

聲部 韻部 音節 聲調 總數 1

保留 93 187 13 110 403

預期 81 207 10 118 416

雙向 5 18 1 10 34

換位 5 13 10 2 30

總數 2 184 425 34 240 883

2.4 研究限制

臺閩語口誤的發生,在心理及音韻因素之外,還有社會語言因素。受制於語 言地位的不均等,臺閩語因資訊傳遞的弱勢,無法用以處理(process)時事新知,

說話者普遍語言能力不足,明顯反映了使用人口流失、使用頻率降低、抑或其使 用環境改變的事實,也因而使得口誤的原因複雜許多,收集到詞彙及語言干擾的 錯誤也偏高。此外,因語料庫的口誤收集是以音韻錯誤為主,有關其他層次的錯 誤難免顧此失彼,甚至句法部分的錯誤暫時不予註記。

第三章 塞擦音的音韻表式

文獻上普遍認為,塞擦音由塞音及擦音組成(Clements & Keyser 1983, Sagey 1986, Lombardi 1990, Schafer1995 等)。然而,塞擦音的語音行為等同擦音,音 韻行為卻又等同塞音(Lin 1997)。這種語音與音韻行為相左的情形,引發塞擦 音的邊際效應(edge-effect)之說,是為本章探討塞擦音的主因。本章藉探討塞 擦音的相關口誤,放大其徵性層次與音段層次的隱性差異;另依該語音組成與音 韻行為,突顯兩個層次下的顯性差異,進而討論塞擦音爭議不斷的音韻表式。因 此,本章先從文獻探討出發,就各家對塞擦音音韻表式的看法進行分析與比較;

第三節探討口誤例證,先透過送氣口誤呈現塞擦音的徵性特色,再以替換口誤呈 現塞擦音的音段性質;第四節從語音事實探究塞擦音的語音組成,並從其他語言 的情形輔助探究塞擦音的音段本質;第五節連結以上各檢驗結果論證塞擦音的音 韻表式;第六節總結本章。

3.1 文獻探討

塞 擦 音 的 音 韻 表 式 一 直 是 音 韻 理 論 中 爭 議 不 斷 的 話 題 (Sagey 1986, Lombardi 1990, Clements 1998, Lin 1997 等)。音韻上,塞擦音做為一獨立音位卻 是由塞音及擦音兩個音段順序組成,為詮釋塞擦音在音韻與語音間的不協調,其 音韻表式的相關研究大多是依循著徵性幾何理論(feature geometry)的框架,透 過徵性的序列方式來呈現塞擦音的音韻表式。儘管各家研究對塞擦音在音韻層次 下的徵性排序觀點不盡相同,對語音層次的表式則幾乎是口徑一致。

塞擦音的底層研究早在 Trubetzkoy(1939) 及 Martinet(1939)便視塞擦音 為單一音段(monosegment),而 Jakobson, Fant, &Halle(1952)進一步定義塞 擦音是帶有摩擦性徵性[+strident]的塞音。之後 Clements & Keyser(1983)提出 塞擦音是雙音段(contour segment)的說法,是由塞音及擦音順序組成;Sagey

(1986)卻將塞擦音分析為雙徵性(contour feature)的組合,由 [-cont] [+con]

兩個徵性順序組成。Lombardi(1990)將塞擦音看做複合音段(complex segment),

認為[continuant]及[stop]兩個徵性分屬不同層次;Schafer(1995)則採用依存關 係(dependency)的觀點連結這兩個徵性;Steriade(1993)將塞擦音分析為兩個 連續的發音節點(aperture nodes)A0與Af,各是代表塞音與擦音的成分。Clements

(1998)又將分析帶回單一音段的觀點,認為塞擦音並不帶有[+continuant]徵性,

且任一音韻層次都不涉及音段複合(contouring),是單純帶有[+strident]徵性的 塞音,此後 Rubach(1994)、Kim(1997)也以波蘭語及韓語等語言實例支持塞 擦音為摩擦性塞音(strident stops)的觀點。整體來說,音韻表式的研究可歸納 出三種分析觀點:

(一)有序的[-cont] [+cont]:

以 Sagey(1986)為代表,認為塞擦音的底層是單一音段但承載了兩個序列 徵性[-cont][+cont],與表層語音表式的塞音加擦音的組合相互輝映,這個表 式可用以解釋塞擦音的邊際效應(edge-effect),以左翼的徵性跟塞音相對,

以右翼的徵性跟擦音相合,舉英語的複數規則為例,滋絲音結尾的名詞字尾 在加上複數型前,要先插入弱化元音 []。而對塞擦音而言,右翼的徵性便提 供了這個語境來運作複數規則,擦音亦如是,因此塞擦音是以右翼跟擦音相 合,不論塞擦音結尾的 church,或是擦音結尾的 brush 複數型都是加 es。雖 然 Sagey (1986) 提出許多邊際效應的例證,卻有更多來自 Hualde (1987, 1988)、Archangeli and Pulleybland(1987)證明塞擦音不具邊際效應。

(二)無序的[-cont] [+cont]:

以Lombardi(1990)為代表,雖然塞擦音的表層的語音表式是塞音加擦音的 順序組合,但其底層的徵性排序應是未明指(unspecified)的訊息,所以塞擦 音是單一音段承載著兩個非序列徵性組合,而且徵性的表現不是雙值的[-cont]

和[+cont],而是單值的 [stop] 與 [cont],兩徵性[stop][cont] 在音韻表式上是

分屬兩個層次(tier),因此塞擦音同時是塞音也是擦音,不論左翼或右翼都 得同時與塞音或擦音的結構相應,並論證塞擦音不具邊際效應,但這樣塞擦 音的徵性層次之論,並無突顯 [stop] 徵性的主要地位,因此 Schafer(1995)

進一步以依存關係7(dependency relationship)來探討塞擦音的非序列徵性,

主要徵性的概念將徵性的特性建立在結構之上,所以在結構上,徵性不做為 結構節點而是以結構層次表現,以主要層次 S1 呈現主要徵性,次要層次 S2 呈現次要徵性,S1 與 S2 相互依存。因此塞擦音的[stop]徵性支配著[cont]徵 性,而[cont]徵性依賴著[stop]徵性。以英語(SPE)為例,塞擦音便是多了 [+delayed release]徵性的塞音,塞擦音的[-cont]徵性就是依存關係的關鍵。

(三)摩擦性塞音:

延續Jakobson, Fant, and Halle(1952)的論點—塞擦音是為單純的塞音並沒有 [+cont]徵性,Shaw (1991) 指出,塞擦音跟塞音的底層表式都是絕對的非連續 音[-continuant],當以磨擦氣流釋放的徵性有無區辨兩者。Steriade (1991) 認 為塞擦音是舌葉塞音(laminal stops),在語音衍生(derivation)的某一時點 轉換成塞擦音,以A0代表閉塞的階段,Af代表摩擦氣流的釋放,也就是說,

塞擦音的組成來自兩個順序發生的發音活動:A0Af。Rubach(1994)以波蘭 語的塞擦音系統,論證塞擦音跟塞音行為一致,卻也與摩擦性擦音同屬一個 自然音類,因此推論塞擦音為含擦音成分的塞音,也就是摩擦性塞音(strident stops)。

Clements(1998)進一步指出,從發音的角度來看,塞擦音無疑的是由 [-cont]

和[+cont]的發音動作順序組成,但任一音韻層次下的塞擦音都不應涉及音段或徵

7Schafer (1995)解釋塞擦音徵性的依存關係,一旦從屬徵性(dependent feature)與樹狀結構切斷 連線,就可變回獨立的徵性。但如果切斷的是主要徵性與該結構的連線,主要徵性仍是隸屬性的

7Schafer (1995)解釋塞擦音徵性的依存關係,一旦從屬徵性(dependent feature)與樹狀結構切斷 連線,就可變回獨立的徵性。但如果切斷的是主要徵性與該結構的連線,主要徵性仍是隸屬性的

在文檔中 臺閩語的音段錯誤研究 (頁 2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