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也因而透顯外省人並不具有外省族群的意識與認同；在進一步探究散居的移民個體 的認同傾向時，發現在個體與地方社會的互動關係上，個體本身具有主體性與能動性，
社會與文化也有其彈性與包容力，能吸納異質的元素，在互動過程中促成社區的變遷，
移民個體產生在地的認同；研究對象的性別也顯現差異性，女性移民個體在台灣既成的 社會與文化脈絡中仍受到侷限，但移民淺根與游移的特性正是突破結構限制的利基點，
本研究對象因此透過行動實踐而定義自己，也反映女性角色在時代變遷中的改變。
關鍵字：外省人、社區、女性、客家、客家村落、移民、生命史、本土化
I hadn’t Lived Behind The Bamboo Fence:the Life History of A Female Mainlander in a Hakka Village(1950-1980)
Student：Shin-Ping Yi Advisor：Dr.Lieh-Shih Lo
College of Hakka Studies Degree Program of Hakka Society and Culture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ABSTRACT
This research discussed the experience of a mainlander’s indigenization which based on the mainlander’s heterogeneity. This survey constructed the life history of diaspora of a female mainlander and presented the life’s situation of a mainlander who is living in a Hakka village through the deeply interviews and literatures. There are seven chapters in this research.
Chapter 1 is the introduction and afterwards other chapters are distributed into two parts.
These two parts are history and analysis. Chapter 2 imitated the descriptive method of
“Jin-Chi” to show the life history of the sample. From chapter 3 to chapter 5, this research used separately three viewpoints to conduct a mainlander’s migrant family history of a Hakka village. Three points of view came from mainlander, community, and female. Migration is the main stream for the whole study. Chapter 6 is the conclusion and chapter 7 is the discussion of findings.
This study tried to avoid the mainlander’s homogeneity but to focus on the aspect of migrant’s adoption. The results show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settlement and diaspora and prove the mainlanders do not have the ethnic identity and ethnic consciousness. For the aspect of the migrant’s ethnic identity of diaspora, there are some findings from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individuality and local society. First, the individuality possesses subjectivity and agency. The society and culture also have elasticity and tolerance which can absorb the heterogeneous elements. Through this interaction, it will promote the changes of the community to produce the local identity of migrants. Furthermore, the sex of sample is also significant. Female migrants are still limited in the society and culture in Taiwan. Migrant’s characteristics are the main points to break the limitation of frame. The sample of this study identifies self by truly action and also reflects the female’s changes in every generation.
Keywords： mainlander、community、female、Hakka、Hakka village、migrant、the
life history、indigenization
謝誌
終於，畢。業。了。
2008 年夏天，我目送我的學生們昂首踏出學園，奔向他們的大學生活；我欣見我的 雙胞胎子女盛裝打扮，參加他們人生第一個畢業典禮；而我自己也披上碩士服，完成對 自己的承諾。2008 年的夏天，很特別。
我的碩士帽由長串名單撐起：
江奶奶，您是這本論文的主角，可惜我不能在這裡稱呼您的真名，您給我的不只是 研究所需的生命故事，還有對我人生的啟發。對您的感謝，難以言喻。
我的指導教授羅烈師老師是這本論文的靈魂。他嚴謹的學術要求給我相當大的壓 力，但在恩師的提攜與鞭策下，我才能完成不可能的任務。Asii 老師，謝謝您。還有連 瑞枝老師和呂欣怡老師，您們的指正與建議，讓這本論文更見光澤，謝謝您們。
老媽，您是這本論文的最大功臣，謝謝您全力支援我，為我理家、為我照顧孩子，
讓我沒有後顧之憂。當然，也要感謝老爸，謝謝您把老媽借給我。
老公，謝謝你為了我，勞心、勞力、傷財，還要兼做我的出氣筒和按摩師。你問我 結婚十週年，我們擁有什麼？這本論文的孕生就是答案，因為它代表我有你的愛，而我 也愛你。飛飛、多多，媽咪很久沒唸故事書給你們聽了，而你們現在都已能自己唸書寫 字，還能幫忙做家事。你們在媽咪埋首苦讀之際，悄悄長大了。你們的親親，是媽咪每 晚熬夜爬格子的力量，謝謝你們。
美虹、碧冬、顏穗、徐薇，還有許多好同事，謝謝你們對我這兩年動不動就哭的包 容與疼惜。鈺涵、佩如，沒有妳們這些好同學，我大概早就成了研究所的逃兵吧，謝謝 妳們時時緊抓著我不放。還有昭慧，我們從計畫逃亡到能攜手畢業，革命情感難捨。秋 燕也是一起加油的好伙伴。慧心巧手的助理旻秀，看妳的部落格，是我論文寫不下去時 的最佳補給品哦！
還有許多幫助我的朋友，無法一一具名，星萍在此向您們致意。
回首這趟研究之旅，煎熬中閃現成長的喜悅，蛻變不就是如此嗎？
星萍．2008 夏
目錄
中文摘要 ... i
英文摘要 ... ii
謝誌 ... iii
目錄 ... iv
表目錄 ... vi
圖目錄 ... vii
第一章 導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 1
第二節 文獻回顧 ... 3
第三節 研究對象 ... 12
第四節 研究方法、文獻史料與章節安排 ... 18
第二章 一個外省女性在客家村 ... 24
第一節 劇變的中國．走調的青春 ... 24
第二節 改治的潭門．苦難的歲月 ... 40
第三節 飛躍的經濟．落地的家族 ... 67
第三章 「竹籬笆」內外的移民適應差異 ... 87
第一節 移民適應的概念 ... 88
第二節 集居外省人的遷移適應 ... 93
第三節 散居外省人的一種典型 ... 101
小結 ... 113
第四章 老潭門的開放性與變遷 ... 115
第一節 老潭門社會的開放性 ... 115
第二節 一體的兩面：老潭門社會提供移民適應的助力和阻力 ... 118
第三節 老潭門社會的變遷 ... 122
小結 ... 127
第五章 她的主體性與角色轉變 ... 128
第一節 女性主體意識的萌生 ... 129
第二節 女性主體意識的覺醒 ... 131
第三節 重構女性個人生命的意義 ... 135
小結 ... 138
第六章 結論 ... 139
第一節 本研究的意義 ... 140
第二節 研究限制與展望 ... 146
第七章 餘論 ... 149
參考文獻... 153
附錄 ... 159
史料翦影 ... 159
表目錄
表 1 江志如生命重要年表 ... 13
表 2 江志如史料明細表 ... 21
圖目錄
圖 1 江志如系譜圖 ... 12
圖 2 新竹縣位置圖 ... 14
圖 3 遷移適應循環系統示意圖 ... 90
圖 4 雙重認同光譜 ... 112
圖 5 老潭門社會結構示意圖 ... 116
圖 6 老潭門社會變遷示意圖 ... 125
圖 7 江志如主體性的發展歷程 ... 129
圖 8 研究者在研究過程中的自我探索圖 ... 150
第一章 導論
本研究宗旨在探討外省人本土化的經驗，試圖由一位外省女性的生命經驗及自我感 受出發，呈現外省人在客家村落的生活圖像，期望藉由凸顯異質性以反思主流論述框架 的謬誤。1首先釐清外省人的異質性，以理解不同的生命處境和社會位置將導引社會行 動者步上歧異的路途；其次，外省人流亡到台灣以後，在地社會為他們提供適應的助力 和阻力，並以當地社會自有的邏輯將外省人納編進地方社群；再者，外省人以個別行動 者的主動性與能動性，將早年生命經驗轉化，並將根紮到台灣的土地上，進而本土化。
本章將說明本研究的動機、問題意識，以及回顧社會科學中有關外省人的研究、歷 史與記憶、女性的主體性等文獻，並扼要地介紹本研究的對象及其所居處的地方社會，
最後說明本研究的研究方法與章節安排。
第一節 研究動機
一、研究動機
若依漢人父系繼嗣原則，我是外省人第三代。在那板蕩的年代，就讀高中的祖父棄 學從戎，並攜眷隨軍隊輾轉撤退來台。來台後曾有一段短暫的眷村生活，退役後的祖父 只能打零工養一大家子人，家父與叔叔在家計的考量下，棄讀一般大學而轉考軍校。家 母是老潭門的客家人，她與家父自小相識，因為祖父一家在四處漂蕩中，曾經落腳老潭 門好幾年，就在老街上。2這是典型外省人的際遇。從求學到工作，只要碰上外省人，
1 我以為「外省人」實為一政治建構，被視為與原住民、閩南、客家並列的族群是否合宜尚有許多再討論 的空間，但在尚未有更合適的用詞之前，為了本研究在行文的需要上將會繼續借用「外省人」一詞，而 不再添加「」。
2 「潭門」為假名，因當地歷史背景有而「老」與「新」之稱。由於本研究涉及研究對象非常隱諱的生命 經驗，應當事人要求，也為保護她及其家人，故本研究中相關的地名、人名等均以假名處理，並在假名 第一次出現時加註說明。
不管是同輩或長輩，相似的家庭背景往往很快地就能拉近彼此的距離，而產生親切的感 覺。這也是許多外省子弟的經驗。
碩一下學期修習田野研究法，因為父母與老潭門的深厚淵源，老潭門便成為我優先 選擇的田野地點，並在羅烈師老師的鼓勵下，決定以老街上一間已關閉的戲院為期末報 告主題。猶記初次拜訪戲院老板娘江志如──已高齡八十二歲的外省老奶奶，我企圖盡 快建立關係，使出「我也是外省人」的招數，再追加「我爺爺和爸爸都是軍人」的靈藥，
卻得到淡漠的禮貌性回應。3這無往不利的一招，竟然踢到鐵板，當時我心裡滿是震撼 和疑惑。在之後的訪談中，老奶奶提及老潭門的客家人是眉開眼笑，話語中充滿友善與 好感，卻淡淡地說與外省人沒什麼往來。不像外省人的外省人，這位老奶奶激起我的好 奇心，好奇外省人的本質是什麼，好奇外省人如何看待我群，也好奇像老奶奶這樣第一 代的外省人是如何與本省人靠得這麼近。如果外省人已在地化，還能再被視為「外」省 人嗎？
在台灣當前的政治氛圍下，絕大多數的本土論述、愛台灣的口號，外省人總是被排 除在外，這個身份與主流的本土化論述扞格而被污名化。難道，後來與先到就永遠是互 斥的南北磁極嗎？本研究試圖在這股激昂盲目的政治潮流中，為台灣社會的「歷史」補 上另一種聲音，呈現一位年長女性、非軍系背景的外省人，以自己的步調融入台灣這片 土地，並企圖為當前污名化、被強迫同質化的外省人展現另一種形象，證明外省人做為 一種族群建構的不適當性。最後，我將以這位外省老奶奶的生命經驗為外省族群長期在 地化的努力而發聲，期望能為台灣社會中本省人／外省人長期隔閡與斷裂的現象，提供 某種程度的媒合。
二、問題意識
在台灣，一般人講到外省人就直接聯結到軍人，而後，政府將軍人及其眷屬安置在 眷村集體管理，而逐漸同質化，也被外人標籤化，於是外省人被簡單的化約成軍人，也 與眷村文化緊密聯結，不管是民間論談或是學術焦點幾乎都陷入外省人、軍人、眷村三
3 「江志如」是假名。
位一體的思維。1990 年代晚期終於有研究開始注意到這個盲點，但直到 2000 年代初期 才真正探觸核心，解構前人論述，但後繼的研究仍極為缺乏，尚未形成一股沛然的力量。
歷來有關眷村的研究很多，但是，外省人並不盡然都是軍人。沒有國家撐腰，沒有 同袍壯膽，沒有集居的封閉（或自給自足）社會網絡，非軍職的外省人散居在全台各處，
他們勢必得與本省各族群直接接觸，也就是弱勢者得想辦法融入當地社會文化中。在現 今社會氛圍中，此一本土化經驗卻被忽略，因此，本研究企圖透過一位長居老潭門的外 省女性的生命經驗，呈現當年外省家庭努力融入客家村落的歷程與成果。
本研究擬由三方面著手探究這位非軍職背景的外省女性的本土化經驗。首先，透過
本研究擬由三方面著手探究這位非軍職背景的外省女性的本土化經驗。首先，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