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體驗教育

在文檔中 體驗教育之哲學基礎 (頁 19-26)

第二章 體驗教育內涵與哲學思想

第一節 體驗教育

「體驗教育」無論在英文或中文,都存在許多含有相似內涵的字,英文中有 Adventure Education、Experiential Education(Priest 1990);中文部分,文獻除體驗 教育外,還有英文直譯的「冒險教育」、「經驗教育」,李義男、蔡居澤及多數臺 師大碩博士論文則使用「探索教育」。

以「經驗」而言,當然涵蓋最廣。但是什麼樣的學習,不伴隨一定程度經驗 的產生?然而當談及這種教育模式,研究者及工作者並不泛指所有教育模式 (Roberts, 2012)。吳兆田(2006)則將 Experiential education 直接翻譯為體驗教 育,並認為這是涵括最廣的詞彙,而Adventure Education 則是冒險/探索教育,

則是在這套方法論之下的其中一個門類。

多數文獻認為,體驗教育是一種在戶外或人工冒險情境中,透過身體、心 理、社會的風險挑戰,促成個人產生正向改變的教育模式,強調「從參與中的反 思學習」,由於在過程中除了傳統教學的單向傳授,學習者也會在其中感受到學 習議題與他們切身相關,因而造成其感官、情感、社交乃至靈性的全人投入,令

12

學習更能內化(Chapman, 1992;林秀珍、石明宗,2008;謝智謀,2005)。當教 學者提供的挑戰和學習者越是有深刻的連結,越能讓學生在學習歷程中投入更 多情感(Wurdinger, 1997)。

體驗教育經常和戶外活動、新奇的遊戲甚至是繩索課程畫上等號,但其實 除了這些以外,包含野外訓練、求生與搜救訓練、露營、攀岩、獨木舟、跨文化 寄宿、服務學習計畫、藝術創作、多媒體製作、城市冒險、實習計畫甚至是班級 內的合作,只要主要目的是能喚起學生積極的參與,並從中獲取直接經驗的活 動,都可以納入這個範疇(Carver, 1996; Chapman, 1992)。這些經驗材料本身當然 很吸引人,甚至某些項目單獨都是非常吸引人的休閒娛樂活動,但是在體驗教 育的脈絡之下,這些活動本身並非目的,而是希望學習者能夠透過這些經驗,

對於所要學習議題有更深刻的洞察。

AEE 2004 年(Breunig, 2008) 將體驗教育定義為:教學者「有意圖地」參與 學習者的直接經驗,並致力於透過反思,為其增加知識、發展技能或澄清價值 的一套哲學觀與方法論;廖炳煌(2003)也認為,在體驗學習的過程當中,除了 為個人與組織釐清價值、尋求發展外,更能體現出尊重、關懷、平衡、回歸原 點、探索本質的人性終極關懷。

針對這些劃分,Itin (1999)更進一步,將體驗學習(experiential learning)和體 驗教育(experiential education)加以區分,認為上述所有關於「由具體經驗所引發 的個人改變」,都是屬於體驗學習的範疇,而體驗教育除了包含學習者從經驗中 學習以外,也應該考量到其中帶領者、學習者的交互關係,甚至應該將更宏觀 的層面也納入考量。因為在杜威的教育概念當中,教育不僅是事實的灌輸,而 更是人在民主社會中的參與。

在教學過程當中,學習者必須思考問題,並為自己決定負責(Itin, 1999)。為 此,學習的過程需真實、有意義,並與學習者所處環境之現在或未來相關,才能 引發學習者產生動機。然而僅有經驗,並不足以讓學生從中學習,必須要有反 思的過程(謝智謀,2005)。

體驗教育的課程中,主要含有四列下個要素:

一、具體經驗:透過親身參與,獲得有利行為改變的經驗。

13

二、觀察反思:在活動過程中觀察自己與他人,得到成長的啟示。

三、經驗類化:將觀察所得的成功經驗,類化到自己的經驗與行為,給予自身改 變動機。

四、應用行動:將獲得的經驗應用到活動或具體生活中(廖炳煌、蔡居澤,2001)。

2-1- 1 經驗學習循環

資料來源:Kolb, D. A. (1984). Experiential learning: experience as the source of learning and development. Englewood Cliffs, NJ: Prentice-Hall.

這四個概念通常以Kolb (1984)整理勒溫(Kurt Zadek Lewin, 1890-1947)的實 驗方法論,繪製出的經驗學習循環表述。其中特別強調「當下(here-and-now)」

具體經驗作為學習的重點,因為它能夠賦予抽象的概念很富有生命力的直觀感 受與意義。另外一點則是在過程中「回饋(feedback)」的重要性,這個機制能夠 促進整個循環往正確的目標邁進。勒溫甚至相信,個人和組織的無效率,正是 源自於反饋機制的缺失。由此而言,在體驗學習的過程當中,教學者對於當下 學習者狀態的回饋,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但是在教學的過程當中,是什麼讓這個循環啟動?或者說,是什麼樣的「目 的」,讓這一個學習循環必須啟動?一定是有一個要達成的學習目的,杜威則針 對目的性這一塊,做更深入的闡述:

目的的形成是一個複雜的心智過程,主要包含:1.對周遭環境的觀

察。2.過去所曾發生類似情境中所產生的知識,這些知識有部份源自於

回憶,有部份源自於其他擁有更廣闊經驗人的資訊、建議和告誡。3.判 斷,結合回憶與觀察,看到它們所代表的意義。目的和原始的衝動、

14

慾望是不同的,因為它是基於特定方式下對情境的觀察,預見到可能 結果後,轉化為計劃與行動方案的結果(Dewey, 1938a, p. 29)。

Kolb (1984)將杜威的這段思考目的的系統,繪製成如下流程圖:

2-1- 2 杜威學習循環

資料來源:Kolb, D. A. (1984). Experiential learning: experience as the source of learning and development. Englewood Cliffs, NJ: Prentice-Hall.

體驗教育的興起,相當程度上也是一種對於傳統教育改革的發聲,因此也有 如同Joplin (1981)、Lindsay & Ewert (1999)以體驗教育和傳統、主流教育的對比 來凸顯體驗教育的特質,後者更將這些對比區分為教學目標、知識觀、教學策 略、教材來源與評估方式等五大模塊,分別整理如下。

壹、教學目標:

傳統教育集體導向,體驗教育個人導向:傳統教育更重視個人服從集體的 規範,而體驗教育則更看重增進個人對自我的認識,並進一步造就自我成長。

貳、知識觀:

傳統教育重學科分類,體驗教育重整體理解:傳統教育知識觀以學科劃分,

每一個學科是一個獨立的領域;體驗教育則邀請學生通過認知、情意、行動做 整體的認識。

參、教學方式:

一、傳統教育去人性化,體驗教育重人性化

傳統教學模式更多是單一方式,單向的傳遞;體驗教育則要求首先關注教 學目標與學習者的關聯,在過程中,教學者把學習者視為具有感覺、價值觀與 獨特認知的個體對待。

15

二、傳統教育單一大組,體驗教育多個小組:

傳統教育通常是大堂課,一個老師對全部學生,每一個學生也只和老師有 互動;而體驗教育若面對同樣人數,更傾向於拆分為小組,讓組員彼此互動、學 習。

三、傳統教育教師為本,體驗教育學生為本:

傳統的教學通常基於教學者的想法,或者是課本、學校訂定的學習架構,這 些也許並不會讓學生感受到與他們有多少關聯;而體驗教育則始於學生的認知 與覺察,讓學生依照自身的需求和步調學習,因此允許一些不在原定計畫中的 學習主題。

四、傳統教育結果導向,體驗教育過程導向

(Process and product orientation):

傳統教育更多在乎學生是否完成,成果如何;對於體驗教育來說,獲取答案 的方式通常是討論的焦點,學生的過程中如何思考、規劃,擬定了什麼策略,以 至於走到什麼樣的方向是更值得重視的。

肆、學習素材:

一、傳統教育重理論基礎,體驗教育重認知基礎:

傳統教育更像是當眾朗誦專家獲得的結論,而體驗教育則視強調學習者當 下對學習主題的理解和解讀,並通常以具體經驗展開學習。

二、傳統教育部分分析,體驗教育整全理解:

比起傳統教育主要靠成績來了解學習者,體驗教育更多透過學習者敘說、

採訪、小組分享、報告、問卷等等的方式,對學習者提供不同面向與深度的理 解。

伍、成效評估:

傳統教育目的外求,體驗教育目的內求(Internal and external reasons):傳統教 育的目的通常看中的是家長、學校的要求,以及是否讓學生很好地升學;體驗

16

教育則看中的不僅是教學者對學習者做了些什麼,更希望了解學習者對自己的 評價,以及對於課程的感受。

相對而言,有些觀點卻不認同這種傳統與體驗教育截然二分的觀點。

Wurdinger (1997)便曾指出,傳統教育是「起於理論,終於實踐」,而體驗教育則 是「起於實踐,終於理論」,而且在現實教學的環境中,有些時候體驗教育工作 者也仍然會從理論說明開始,比如說特定的知識背景,抑或是活動的安全規則。

事實上,也許體驗教育工作者採用的傳統教學法比他們所想的要來的更多。

在現實的教學場景中,體驗教育工作者經常必須面臨許多決策,其中角色定 位是一個重要的因素。雖說有些觀點認為,好的體驗教育教學者應該只提供最 低限度的結構,以及必要的協助,甚至最好學生最終完全不意識到教學者的角 色(Chapman, 1992)。

體驗教育哲學的本質,事實上就是教學者擁有學生所要的、有價值的知識,

而體驗教育要求教師使用引導的方式,讓學生動態地涉入學習的歷程(Itin, 1999)。

而學生的學習歷程,就主要發生在他們和這整個環境的互動關係(Dewey, 1938b)。

Davis (1993)也提出五項教學策略:

一、訓練與教練:排定活動、提供時間反饋 二、講授與說明:傳遞認知性的內容

三、調查與發現:讓學習者沉浸於待解決的問題並學習思考 四、分組和團隊:透過小組進行引導、學習

五、經驗與反思:處理學習者的具體經驗

在這個觀點下,經驗學習循環的運作不僅在學習者,也同樣在教學者方面 持續運作,以採取最適合的介入程度與方法,因此Itin (1999)歸納出了「體驗教 育哲學的鑽石模型」:

17

2-1- 3 體驗教育鑽石模型

資料來源:Itin, C. M. (1999). Reasserting the philosophy of experiential education as a vehicle foe change in the 21th century. In K. Warren, D. Mitten & T.

Loeffler (Eds.), Theory & Practice of Experiential Education (pp. 135-148).

United States: Association for Experiential Education.

在 Itin 的思考當中,體驗教育不只是學習者經驗的反思與重組,同時也是 教學者經驗的反思與重組。而且這兩者,應該不是各自獨立的過程,因為教學 者通常不只是營造經驗,甚至也和學習者一起參與在經驗之中,所以這兩者的 具體經驗其實是彼此互相重疊的。但即便是相同的經驗,由於個人經驗、角色 定位的不同,兩方會有不同面向的反思。

而具體經驗的性質,如果放在「教育」的場景之下,就會涉及特定的主題、

環境,而不是像一般的經驗學習循環那樣,好像任何經驗都可以作為教育內容。

環境,而不是像一般的經驗學習循環那樣,好像任何經驗都可以作為教育內容。

在文檔中 體驗教育之哲學基礎 (頁 1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