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慧。190
《新音樂美學芻議》的結尾處,布梭尼引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189 Jean Chantavoine and Harriet Lanier, “Busoni,” The Musical Quarterly 7 no. 3 (1921): 335.
190 Antony Beaumont. “Busoni, Ferruccio,“ Grove Music Online. Oxford Music Onlin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accessed April 19 2015,
http://www.oxfordmusiconline.com/subscriber/article/grove/music/04438.
1844-1900)《善惡之彼岸》(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一書中的些許文句。
191僅
看該書副標題〈一個未來哲學的序曲〉(Vorspiel ein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
就足以令人聯想到:布梭尼顯然從這本書得到啟示,想要將《新音樂美學芻議》
191 《善惡之彼岸》(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副標題為:〈一個未來哲學的序言〉(Vorspiel ein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以考察道德偏見的起源為起點,著重批判了善與惡、好與壞、人之良心等 傳統的道德價值觀,指出奠基於猶太人「怨恨精神」和「殘酷本能」的基督教最終是能把虛無的禁 欲主義當作自己的理念。全書論題鮮明,結構緊湊,條理清晰,論述充分。就理論完備性而言,是 尼采最為成熟的著作。《善惡之彼岸》是尼采道德哲學的代表作,是尼采「重估一切價值」主張的 集中體現。
192 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善惡之彼岸:未來的一個哲學序曲》( 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
Vorspiel ein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程志民 譯(北京:華夏出版社,1999),178-179。
有在各地流浪的那些水手的思鄉病,某些金色的陰影和脆弱能輕而易舉地將 它一掃而光;一種藝術從遙遠的地方就能看見一個正在消失的幾乎難以捉摸 的正在飛向它的道德世界,這種藝術十分宜人,十分深刻,足以接受這種姍 姍來遲的逃亡者。193
《新音樂美學芻議》的最後一頁,布梭尼借用了佛教的名詞「涅槃」(Nirvana), 做為未來音樂的永恆歸宿:
不是所有的事物都可以到達涅槃。生來天賦異稟,學習所有該學之事、經驗 所有應該經驗、放棄所有應該放棄,以及發展所有應該發展的那個人,他才 能瞭解他所應該瞭解的,他才可能到達涅槃。194
只有在涅槃中,音樂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也只有悟道的朝聖者,才能感知
「音樂自由」,才會去膜拜真正自由的音樂:
如果涅槃真的是「善惡的彼岸」(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那麼指向該處 的道路已經呼之欲出了。通往大門的那一條道路,阻礙人們理解永恆的門檻,
也是敞開心胸接納世俗的柵欄。越過這個大門,你就會聽到悠揚樂聲。倒不 是因為音樂藝術的限制,讓我們必須得離開塵世去發現那種音樂;而是這種 音樂,只針對那些從束縛中解脫的朝聖者開放。195
布氏這裡無疑把「音樂自由」當成音樂的「自在之物」(Ding an sich)了,
這個「自在之物」高懸在上帝的國度裡,本不屬於塵世間的任何凡夫俗子。簡言 之,它只能信仰,而不能認識。據此,達爾豪斯的解讀是:
193 Nietzsche,《善惡之彼岸》,179。
194 Heinrich Kern, Geschichte des Buddhismus in Indien in zwei Bänden: Haarlem 1882 und 1884;
Deutsch von Hermann Jacobi, Leipzig 1882 und 1884.
195 Busoni, Entwurf einer neuen Ästhetik der Tonkunst, 48.
布梭尼夢想一個以音樂為媒介的完整系統,一如數學家夢想中的數學。那是 一個「百科全書式的作品」(enzyklopädisches Werk),與它相比,我們世上 的聲音系統,只是一個「蹩腳的袖珍版」(eine kümmerliche Taschenausgabe)。
(GS10, 152, R27-30)
顯然,世界上永遠不可能有這種完整系統;這個「數學百科全書式的作品」
根本不屬於現象界。看來費茨納所言不假:「布梭尼不相信既存,他只相信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