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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哥2007 年針對政府所採取不可控訴的服務貿易補貼措施提出 12 項問題。129 各國提案踴躍正足以說明會員不論是在定義或措施都無具體共識，服務貿易 補貼的談判進展仍有限。
因為各國在服務補貼議題所關注的焦點各異，對於補貼定義應考量之 因素看法亦不相同，而且以服務貿易提供模式之多元，服務產業種類之繁多，
性質之南轅北轍，各會員國對服務部門承諾開放之程度不一，以及各國補貼 政策之不透明，以致欠缺服務補貼統計資料，增添補貼認定與計算之困難，
想無中生有，制定一個專為服務補貼訂製的補貼規範談何容易，因此提案會 員仍多依賴並建議採用 SCM 協定作為服務補貼架構談判及討論之基礎。以 2005 年由智利、香港、墨西哥、秘魯與瑞士共同提出的「服務業補貼暫時定 義之提案」為例，其服務業補貼之暫時定義，係指中央、區域及地方政府和 獲得政府授權行使權力之非政府組織所提供之特定財務貢獻，或是任何所得 或價格形式支持之措施，而授與潛在接受利益者或受益者獲得比由市場中所 能取得更為優惠之利益或好處，特定財務貢獻包括資金直接移轉(如獎助金、
貸款與股權參與)、資金或負債可能的直接移轉(如貸款或保證)、政府稅收之 免除(如租稅抵減)、政府提供一般基本設施及公共服務以外之商品或服務、
政府收購服務。130該定義與 SCM 協定第一條之補貼定義幾無二致，因此，
以下《文創法》補助與獎勵措施於GATS 補貼規範之適法性分析，將以 SCM 協定為參照標準，遇有該規定因服務業特性而未能適用或有其他解釋須另作 考量或有所修正時，再另行補充說明。
第二節 SCM 協定之補貼定義
根據SCM 協定第 1 條補貼之定義，其構成補貼之要件有三，即政府 之財務補助、企業因而受有利益與補貼須具備特定性。分別詳述如下：
129 七項提案之摘要說明詳見靖心慈，〈服務業出口補貼之最新探討〉，2008 年 8 月 31 日，available at CSI 台灣服務業聯網 http://www.twcsi.org.tw/columnpage/expert/e022.aspx, 最後瀏覽日：2010 年 9 月 3 日。
130 Chile, Hong Kong, China, MEXICO, PERU and Switzerland, Proposal for a Provisional Definition of Subsidies in Services, WTO Doc. JOB(05)/96 (9 June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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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項
政府之財務補助(Financial contribution)SCM 協定第 1.1 條規定：「就本協定之目的而言，如有下列情況應視 為有補貼之存在：
(a) (1)會員（本協定簡稱為「政府」）境內有由政府或任何公立機構提供之財 務補助者，
(a)(2) 存有 GATT1994 第十六條所指任何形式之所得補貼或價格維持者。131
而所謂「財務補助」，即：
(i) 政府措施涉及資金（例如補助金、貸款及投入股本）之直接轉移，資 金或債務可能之直接轉移（例如貸款保證）；
(ii) 政府拋棄或未催繳原已屆期應繳納之稅收（例如租稅抵減之財務獎勵）
註一；
註一：根據GATT1994 第十六條之規定（第十六條之附註）及本協定附件一至三之規定，
豁免出口產品負擔同類產品於供國內消費時負擔之關稅或稅捐，或該等關稅或稅捐之免除 總額不超過其應繳者，不應視為補貼。
(iii) 政府提供一般基本設施以外之商品或勞務，或收購商品；
(iv) 政府提供給付予募集基金之機構，或委託或指示一民營機構執行通常 歸屬政府之前述第(i)點至第(iii)點所列之一種或多種功能，且其做法與 政府通常做法實際上並無差異者。132
第(i)與第(ii)項補貼方式可說是最容易轉化為服務補貼定義的條款。不 管是條文內的法律要件及用語，或 WTO 爭端解決機構所累積之裁決結果及 解釋，133皆顯示其與服務及服務補貼特性不生衝突，無論補助金之接受者或 租稅抵減之受益廠商為鋼鐵製造商(貨品貿易)或視聽服務供給者(服務貿易)
131 ASCM Art. 1.1 (a)( 1) & (a)(2)
132 ASCM Art. 1.1(a)(1)(i)~(iv)
133 WTO 爭端案件涉及財務補助第 1.1(a)(1)(i)(政府資金之直接轉移)的有：EC-Countervailing Measures on DRAMS Chips (Panel), Korea-Commercial Vessels (Panel), U.S.-Upland Cotton (Panel), Canada-Aircraft Credits and Guarantees (Panel), Canada-Aircraft (21.5-Brazil) (Panel), Brazil-aircraft (Panel), Brazil-Aircraft (Article 21.5-Canada) (Panel)等；而涉及第 1.1(a)(1)(ii)( (ii)政府拋棄或未催繳 原已屆期應繳納(otherwise due)之稅收)者有：Canada-Automotive Industry (Panel), Canada-Automotive Industry (AB), U.S.-FSC (Panel), U.S.-FSC (AB), Indonesia-Auto (Panel)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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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不影響補貼存在之判斷。134根據WTO 貿易政策檢討(TPR)報告指出資金直 接移轉與租稅抵減是會員國間最常使用的補貼方式，135而後者更是各國最常 運用的補貼措施。136
第 1.1(a)(1)(i)條論及「政府措施涉及資金（例如補助金、貸款及投入 股本）之直接轉移，資金或債務可能之直接轉移（例如貸款保證）」，爭端解 決小組曾在 Brazil-Aircraft 一案中，針對「財務補助」此一要件做出解釋，認 為補貼之存在並不需要政府已確實完成資金之直接移轉或可能之直接移轉，
只要實務上存在此一資金移轉之作法（practice）即可，137是否已確實移轉資 金與補貼之判定兩者關聯性不大。該小組報告亦提及政府資金之可能直接移 轉，只要政府措施產生利益（benefit）即可，不問給付是否隨後實際發生。138 惟此一主張遭該案上訴機構裁決所批評，認為小組報告將「財務補助」與「授 予利益」混為一談，兩者應為補貼獨立分開之要件。139
第1.1(a)(1)(ii)條文「政府拋棄或未催繳原已屆期應繳納(otherwise due)之稅 收」，US-FSC 案上訴機構曾在其報告中就「原已屆期應繳納」(otherwise due) 一詞詳加說明：「政府『拋棄』『原已屆期應繳納』之收入意指政府所徵得的收入比其他 或『相對』情況下應徵得的收入來得少。…據此，我們同意爭端解決小組之見解『原已屆 期應繳納』一詞隱含著爭議措施施行下所取得的收入與其他情況下應取得的收入間有某種 比較的關係。」140比較基礎乃以會員涉案部份所應用的稅務法規為依據，比較 在稅賦法規之稽徵措施下應繳納的稅收與係爭措施下(contested measures)徵
134 PIETRO PORETTI, THE REGULATION OF SUBSIDIES WITHIN THE GENERAL AGREEMENT ON TRADE IN
SERVICES OF THE WTO:PROBLEMS AND PROSPECTS 94 (2009).
135 See WTO (2006a), xxxvi and Table A in the Annex.
136 PIETRO PORETTI, THE REGULATION OF SUBSIDIES WITHIN THE GENERAL AGREEMENT ON TRADE IN
SERVICES OF THE WTO:PROBLEMS AND PROSPECTS 94 (2009).
137 Panel Report on Brazil – Export Financing Program for Aircraft, WTO Doc. WT/DS46/R (20 August 1999) modified by Appellate Body Report, WT/DS46/AB/R, para. 7.13 (以下簡稱 Brazil-Aricraft)
138 Panel Report on Brazil-Aircraft, WTO Doc. WT/DS46/R, para. 7.68-70.
139 Appellate Body Report on Brazil –Aircraft, WTO Doc. WT/DS46/AB/R (2 August 1999). para. 157
140 Appellate Body Report on United States — Tax Treatment for “Foreign Sales Corporations” WTO Doc. WT/DS108/AB/R (24 February 2000) para. 90. (以下簡稱 US-FSC)，原文：”[t]he ‘foregoing’ of revenue ‘otherwise due’ implies that less revenue has been raised by the government than would have been raised in a different situation, or, that is, ‘otherwise’…We, therefore, agree with the Panel that the term
‘otherwise due’ implies some kind of comparison between the revenues due under the contested measure and revenues that would be due in some other situ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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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的稅收，而”otherwise due” 即是在若無(but for)該措施的情況下，當事國原 可徵得的稅收。141
而如何判斷提供財務補助之主體屬於協定所謂的「政府」或「其他公 立機構」也引起諸多爭議。問題在於，以 Korea-Commercial Vessels 案為例，
提供財務補助之單位雖屬公營之金融機構，但其是否構成所謂的「其他公立
141 Panel Report on US-FSC, WTO Doc. WT/DS108/R, para. 7.45. 上訴機構指出 but for 分析法並非協 定用語，僅應於個案中就爭議事實加以分析而非通則。在US-FSC 案中雖然小組得使用 but for 分析 法檢視事實，但未來爭端案件解決機構是否採行該法則仍以待觀察。此外，上訴機構也強調會員國 原則上擁有課徵任何種類稅收的主權，也具備「不」課徵特定稅收之自由，即補貼之自由（若免除 特定種類之稅收造成補貼效果的話），只要其不違反SCM 協定第 3 至 5 條所規範之義務。上訴機構 在此秉持的判斷基準是「合法的比較性收入」( Legitimately comparable income)，亦即政府免除的若 是特定稅捐全部的稅收，則沒有所謂的「屆期應繳納」之收入，因此也不會形成財務補助和所謂的 補貼；但政府若僅免除若干廠商之特定稅收，或在特定條件下「屆期應繳納」之收入才得免除則另 當別論。參閱PETROS C.MAVROIDIS,PATRICK A.MESSERLIN AND JASPER M.WAUTERS, THE LAW AND
ECONOMICS OF CONTINGENT PROTECTION IN THE WTO 306 (2008).
142 Panel Report on Korea-Measures Affecting Trade in Commercial Vessels, WTO Doc. WT/DS273/R (11 April 2005). para. 7.50. (以下簡稱 Korea-Commercial Vessels). 本案小組並未說明何謂「控制」，亦未 引用SCM 第 16 條之註腳 48「國內產業之定義」中「一方依法或在業務經營方面，居於限制或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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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範疇，但 US-Softwood lumber IV 一案中對「商品」的定義有精闢的說明可 資參考。145該案爭端小組與上訴機構皆認定「商品」之意義為「除了金錢以 外之有形或可移動之個人財產」，因此不應排除該案中加拿大政府在「立木計 劃」(stumpage programes)提供業者之實體財產權(tangible items of property)，
即收成木材的權利。146小組強調協定第1.1(a)(1)(iii)條在「商品或勞務」前既
144 Clarke Peggy A., Bourgeois Jacques H. J. & Horlick Gary N., WTO Dispute Settlement Practice Relating to Subsidies and Countervailing Measures, THE WTODISPUTE SETTLEMENT SYSTEM 1995-2003, Federico Ontino & Ernst-Ulrich Petersmann ed. 353 & 357 (2004).
145 本案一般簡稱為「軟木材 IV 案」(Lumber IV investigation)，蓋因先前美國曾先後針對加國出口 之軟木材作成平衡稅初步認定(WT/DS236/R)、課徵臨時反傾銷稅(WT/DS247)，以及傾銷最終認定 (WT/DS264)，均遭加國提起控訴。本案之調查起因於美國 67%之軟木生產業者請求或連署支持而成 立，而其背景實源於美國「2000 年傾銷及補貼沖銷法」(Dumping and Subsidy Offset Act of 2000 )，
亦即一般所稱之勃德修正案(Byrd Amendment)。引自李貴英、楊志凱，〈WTO「美國對加拿大進口 軟木材課徵確定平衡稅」一案之評析〉，經社法制論叢第36 期，頁 5，2005 年。
146 US-Softwood Lumber III 小組針對 SCM 協定第 1.1(a)(1)(iii)條「商品」爭點之討論，請
參閱WT/DS236/R, id., paras. 7.19-7.30；彭心儀、張孫福，〈世界貿易組織「美國對加拿大進口若干 軟木材之初步平衡稅決定案」之研究〉，貿易調查專刊第十二期，頁109-142，2004 年。
147 Panel Report on United States-Final Countervailing Duty Determination with Respect to Certain Softwood Lumber from Canada. WTO Doc. WT/DS257/R (29 August 2003), para. 7.20-7.25. (以下簡稱 US-Softwood Lumber IV)
148 烏拉圭回合討論 SCM 協定時亦曾針對政府收購對象是否包含服務加以討論，See Uruguay Round, Group of Negotiations on Goods, Negotiation Group on Subsidies and Countervailing Duties, Draft Text by the Chairman, MTN.GNG/NG10/W/38/Rev.2, 2 (Nov. 1990)。As noted by Adamantopoulo, “[t]he elimination of the word “services” from the text o the final draft provision implies a confirmation on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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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的範疇未定，仍有待各國討論加以定奪。
財務補助最後一種形式規定在第 1.1(a)(1)(iv)條，「政府提供給付予募 集基金之機構，或委託或指示一民營機構執行通常歸屬政府之前述第(i)點至 第(iii)點所列之一種或多種功能，且其做法與政府通常做法實際上並無差異 者。」該條文旨在防範會員藉由基金組織或民營機構規避補貼規範，將補貼 主體與補貼資源擴及政府資助之基金機構與民營機構確實使政府施行補貼措 施的限制大為提高。惟條文後半段將民營機構(private body)納入規範，有違 一般人印象中補貼措施概由政府機關施行，個人或私人業務似不應受到原本
財務補助最後一種形式規定在第 1.1(a)(1)(iv)條，「政府提供給付予募 集基金之機構，或委託或指示一民營機構執行通常歸屬政府之前述第(i)點至 第(iii)點所列之一種或多種功能，且其做法與政府通常做法實際上並無差異 者。」該條文旨在防範會員藉由基金組織或民營機構規避補貼規範，將補貼 主體與補貼資源擴及政府資助之基金機構與民營機構確實使政府施行補貼措 施的限制大為提高。惟條文後半段將民營機構(private body)納入規範，有違 一般人印象中補貼措施概由政府機關施行，個人或私人業務似不應受到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