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亦包括四諦、二諦、法與義等問題的處理,書中認為勝義諦是超出經論、語 言、對象之集聚,這些都是世俗的範疇,而勝義諦就像是空中的回聲。
與《解深密經》及其註疏相關的文本研究方面,上文中已約略提及,此處對 於其中有代表性的文獻略作說明。如此經藏文本經由 Etienne Lamotte 校勘整理
此內容散見於書中多處,如序 4,頁 101,頁 168-169,頁 171-172,頁 352,頁 355,頁 510
48 Guy Newland ,Appearance and reality : the two truths in four Buddhist systems(Ithaca : Snow Lion Publications, 1999)
另有The Two Truths: in the Mādhyamika Philosophy of the Ge-luk-ba Order of Tibetan Buddhism
(Ithaca: Snow Lion Publications, 1992) 一書,亦可作為參看。
49 John. B Buescher , Echoes from an empty sky : the origins of the Buddhist doctrine of the two truths.
Ithaca : Snow Lion Publications, 2005
並翻譯成法文,書中重要語詞均附註梵文,還譯有藏譯系統下無著對《解深密經》
所作注釋。John Powers 又將藏文本翻譯為英文,參見 Wisdom of Buddha : the
Saṁdhinirmocana Sūtra
一書50,亦有針對無著(Asaṅga)與智藏(Jñānagarbha)所作注疏的英文翻譯和相關研究51,以及針對《解深密經》中有關詮釋學和傳統
(epistemological hermeneutic),其基本原則在於,不僅僅做為文本的指導,並且 可以指導一個人的實踐,使其不被錯誤的經驗和觀念所誤導。
藏傳佛教學者 Jeffrey Hopkins 亦有三部唯識學論著53,是關於上文提到的宗 喀巴《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The Essence of Eloquence),第一卷 Emptiness in the
mind-only school of Buddhism
54除對歷史及文獻材料作介紹之外,主要精力在此
論唯識分的翻譯,其後又包括該譯文的詳細摘要以及藏文的原本抄錄;第二卷
50 John Powers . Wisdom of Buddha : the Saṁdhinirmocana Sūtra(Berkeley : Dharma Pub., 1995).
51 如對無著和智藏注疏的翻譯,
John Powers,Two commentaries on the Samdhinirmocana-Sutra (Lewiston : E. Mellen Press, 1992), 以及針對智藏所注疏的《彌勒品》的研究,
John Powers,Jnanagarbha's Commentary on just the Maitreya Chapter from the
Samdhinirmocana-Sūtra:Study, Translation and Tibetan Text(New Delhi:Indian Council of Philosophical Research,1998)。
52 John Powers,Hermeneutics and tradition in the Saṃdhinirmocana-sūtra (Delhi : M. Banarsidass, 2004)。
53 此外,還有 Meditation on Emptiness(Boston: Wisdon,1983)一書,據章嘉及嘉木樣的著作,從中 觀的角度分析唯識學說。
54 Jeffrey Hopkins. Emptiness in the mind-only school of Buddhism. Berkeley :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9.
Reflections on reality : the three natures and non-natures in the mind-only school
55 詳細分析《解深密經》及後續無著、世親學說中的「三相」、「三無自性性」的問 題,以「格魯派」(Ge-luk-ba)對「覺曩派」(Jo-nang-ba)「圓成實」學說之批評 來帶出唯識學中兩種模式的「空性」的討論;第三卷 Absorption in no externalworld : 170 issues in mind-only Buddhism
56 則是以 170 個問題帶入的方式,處理後 續遺留的問題,包括對《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論題的解讀和相關問題的處理,第一時教教義的解說,「有」(own-character)和「自性有」(established by way of own character)的在概念上的厘清與區別,以及宗喀巴對圓測《疏》中相關問題 的批評等。而其學生 Elizabeth Stirling Napper57博士論文,亦接續藏傳佛教的研究 方向,對宗喀巴進行研究,其中亦有部份內容可供參看,此書有中譯本。
日本學界相關內容,野澤靜證在《大乘佛教瑜伽行研究 : 解深密經聖者慈氏 章及疏之譯注》一書中,探討此經之思想時,是將經文的主體內容區分為兩個部 分,即與「勝義諦」相關的四品,和與「世俗諦」相關的餘下諸品。針對「世俗 諦」中各品間的相互關係,作者認為討論「心相」的〈心意識相品〉是「所知依」, 討論「法相」與「無自性相」的〈一切法相品〉和〈無自性相品〉是「所知」, 此三品合在一起正是止觀所緣,是「所知事」(jñeya-vastu),而討論「止觀修行」
的〈分別瑜伽品〉是「入所知」,同時也是「能緣」、「能知事」(jñāpaka-jñāna)。
如此,「緣起的唯識」和「三性門的唯識」,就經由瑜伽道止觀修行所作唯識觀而 得以統合在一起。進一步的,結合覺通之註疏中對將「事邊際所緣」的「事」以
55 Jeffrey Hopkins. Reflections on reality : the three natures and non-natures in the mind-only school.
Berkeley :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2.
56 Jeffrey Hopkins. Absorption in no external world : 170 issues in mind-only Buddhism. Ithaca: Snow Lion Publications, 2005.
57 Elizabeth Stirling Napper 博士論文 Dependent-arising and emptiness : a Tibetan Buddhist
interpretation of Mâdhyamika philosophy emphasizing the compatibility of emptiness and conventional phenomena,亦接續藏傳佛教的研究方向,對宗喀巴進行研究,其中亦有部份內容可供參看。此 書有兩個中譯本,內容上大致相當。一是劉宇光譯,《緣起與空性 : 強調空性與世俗法之間相融 性的藏傳佛教中觀哲學》(香港 : 志蓮淨苑文化部, 2003)。二是刘宇光译,《藏传佛教中观哲学》
(北京 : 中囯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6)。
「阿賴耶識」來解說,上述所說「心相」、「法相與無自性相」、「止觀」三者間的 西尾京雄<解深密經の成立構造の研究>(《大谷学報》,卷期 v.24 n.3,總號=n.93,1943.06.20,頁 15 – 頁 42);
測疏及宗喀巴的《辨了不了義善說藏論》的相關內容。談錫永在《解深密經密意》
一書中,解讀此經的主要觀點,即是立足於「智識雙運之如來藏境界」;具體到 經文各品之內容,即玄奘譯本的序品和〈勝義諦相品〉所講述之勝義是智境,〈心 意識相品〉和〈一切法相品〉為識境,隨後所說各品是智識雙運境界,如在〈如 來成所作品〉中,以法身對應智境,以化身住於識境;此外,書中認為,三種「無 自性性」對三種「法相」之超越,「三相」是修行者觀一切法時三種心識狀態。
唯識學概論或思想史等與本論所討論之議題相關者,如早期歐陽竟無《唯識 抉擇談》60一書,其論述二諦時,從空有論二諦著眼,認為「空宗俗有真無,相 宗則俗無真有」,「性宗之談係以遮為表,相宗之談係即用顯體」,且唯識學派後 來有多重二諦的開演,並非是簡單的以空有來論世俗和勝義的差別。周叔迦在《唯 識哲學》61「二諦表」中,則是將我、法、作用歸入俗諦,而將五法、三相、四 真實即與此相關的四尋思、四如實智,均歸入到勝義諦的範疇。韓廷杰《唯識學 概論》62中,在比較中觀與唯識的差異性時,曾明列一章節以說明雙方二諦說之 不同。此外,相關研究論文,如陳兵〈佛法真實論〉63一文,從《瑜伽師地論菩 薩地真實品》二、四兩種真實以及《辯中邊論·辯真實品》的十種真實引入問題 的探討,並帶入認識能力的分析,即「八識」、認識方式,即「三量」、認識對象,
即「五法」、並進而說明「世間極成真實」與「道理極成真實」的局限性,以及 絕對真實和解脫之道。林鎮國的幾篇文章亦與《解深密經》真理問題相關聯,如
〈解釋與解脫 -- 論《解深密經》的詮釋學性格〉64中,認為玄奘譯本側重於經 典的詮釋學(hermeneutic),舊菩提流支譯本側重於解脫論(soteriology)的性格,
其詮釋意義表現在:瑜伽行派對自身在佛教思想史上定位的自覺;而在〈初期大
60 歐陽竟無著,《唯識抉擇談》(台北市 : 廣文, 1977)。
61 周叔迦,《唯識哲學》,《周叔迦佛學論著全集》冊 2,(北京市 : 中华书局, 2006)
62 韓廷杰,《唯識學概論》(臺北市 : 文津, 1993)。
63 陳兵,《佛法真實論》(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頁 48-頁 75。
64 《政大文史哲論集》,1992.06.01,頁 493 –頁 513。
乘瑜伽行派真理與方法的問題〉65一文中,則進一步說明唯識系統中,兩種真如,
即「命題的」和「事實的」,二者間差別;此外,尚有〈邏輯或解經學 -- 初期 大乘瑜伽行派「四種道理」理論性格之研究〉66,文章回顧了梶山雄一、坂本幸 男、Ernst Steinkellner、吉水千鶴子等學者對此問題的處理,並從《瑜伽師地論》
及《解深密經》中「四種道理」之文本脈絡考察如手,說明「四種道理」的使用 不能和「經證」截然分開,也不能和對於法爾真如的崇敬分開,不能全然化約為 邏輯推理;而在一篇討論歐美學界唯識學研究狀況的文獻《唯識無境的現代爭議》
67中,則點名《解深密經》所關心的是如何揭露「生活世界」(life-word)的構成,
而非全然的「自然世界」(natural w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