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譯166:由無義無倒,相滅聖智境;及諸聖法因,異門義如次。
真諦譯167:非變異不倒,相滅聖境界;聖法因及依,是眾名義故。
這裡作為和「空性」(sūnyatā)具有同樣意涵的概念,如依玄奘譯本和梵文 本均說為五種,分別是「真如」(tathatā),「實際」(bhūta-koṭi),「無相」(animitta),
「勝義性」(paramārthatā),「法界」(dharma-dhātu);如依真諦譯本說為六種,
分別是「如如」、「實際」、「無相」、「真實」、「法界」、「法身」,此中的「如如」
即對應上文所說「真如」,「真實」對應上文所說「勝義性」,而又多添一「法身」
在其中。
在後文的偈頌中,分別對應於此五種名稱來說明其表示內涵的差異,結合世 親所作注釋,可整理如下。
其一,以「無變義」(ananyathā)解說「真如」, 又說其所表達之「真實」
常時如此,無有改變,如文中說「由無變義說為真如,真性常如,無轉易故」 168。 其二,以「無顛倒」(aviparyāsa)解說「實際」,此不顛倒就是不增益不損 減的意思,因為並非是顛倒的所依,如文中說,「由無倒義說為實際,非顛倒故,
依緣事故」 169。
其三,以作為標籤、標誌的「相」(nimitta)之滅除解說「無相」,遠離一切 相之含義,如文中說,「由相滅義說為無相,此中永絕一切相故」 170。
其四,以表示最高智慧——「聖智」(āryajñāna)所緣境、聖智「所行」(gocara)
166 玄奘譯,《辯中邊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65,下。
167 真諦譯,《中邊分別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52,中。
168 玄奘譯,《辯中邊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65,下。
169 玄奘譯,《辯中邊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65,下。
170 玄奘譯,《辯中邊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65,下。
說為「勝義性」,如文中說「由聖智境義說為勝義性,是最勝智所行義故」171。 其五,是「聖法」(āryadharma)產生之「原因」(hetu),說為「法界」,如 文中說,「由聖法因義說為法界,以一切聖法緣此生故,此中界者,即是因義」
172。
(2)十六種空
後文中此論又區分了「空」之差別相的兩個序列,即基於所解說對象之不同 而以「…是空性的」說明之,由此而產生的種種差別。第一序列是由「雜染」、「清 淨」二種相說明,此由分位別173;第二個序列則關聯於菩薩修行解脫的道路,而 說明為「十六種空性」174。
這十六種基於對象不同所說明之「空性」被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包括前十 四種「空」,第二層包括最後二種「空」。前十四種說為「隨別安立」,即根據對 象不同施設而來有不同種名稱之「空性」;後兩種則是為了顯示「空相」而別立,
即遮遣二執,此處以補特伽羅法說為「增益執」,以無所有之「空」說為「損減 執」。以下約略說明此「十六種空性」之內涵。
第一種「內空」,即「能食空」,是依內六處說明為空。
第二種「外空」,即「所食空」是依外六處說名為空。
第三種「內外空」,即綜合上述二者所說,所食、能食都依止此身空故,說 明為空。
第四種「大空」,即是所住之「器世間」雖然廣大,依舊為空。
第五種「空空」,此指能見內六處等法之空性的「空智」,也為「空」。
171 玄奘譯,《辯中邊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65,下。
172 玄奘譯,《辯中邊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65,下。
173 玄奘譯,《辯中邊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65,下。
174 玄奘譯,《辯中邊論》,卷一,大正藏,冊 31,頁 465,下,頁 466,上。
第六種「勝義空」,即真如此理即是空性,說名為「空」。
第七種「有為空」、第八種「無為空」,都是對應於菩薩修行而言,菩薩修行 為得諸有為、無為兩種善法,此二亦是空性,說名「有為空」、「無為空」。
第九種「畢竟空」,是菩薩為於有情常作饒益,而觀空故名畢竟空。
第十種「無際空」,是說生死遠無初後際,觀此空故名無際空,此亦是針對 菩薩修行而言,如果不觀此為空,便會對生死輪迴產生厭捨之心,而不能夠長久 的住於世間行救渡眾生之事,為不厭捨此生死的緣故,觀此無際生死為空。
第十一種「無散空」,是說菩薩為所修善至無餘依般涅槃位,亦無散捨而觀 空故名無散空。
第十二種「本性空」,此中本性,是說諸聖種性本有非習所成,菩薩為速得 清淨,而觀空故名本性空。
第十三種「相空」,菩薩為得大士相好,而觀空故名為相空。
第十四種「一切法空」,菩薩為令力無畏等一切佛法皆得清淨,而觀此空名 為一切法空。
以上十四種即隨別安立,其中第一、二種空,即對應於一般所說的「主體」
而言,第三種空對應於「主體」生活的外部世間,第四、五種則是從境、智的角 度來談,由觀上述諸法之空性所得之「無二智」及其所觀之「真如」皆說為「空」, 餘下九種空則是對應於菩薩修行過程中所遇到的種種障礙,為利於己身修行並救 渡眾生而觀空。
第十五種「無性空」,即二無我,由補特伽羅及法實性都非有,說名為空。
第十六種「無性自性空」,是說上一種「無性空」並非全無自性,「空」以「無 性」為自性,所以說名「無性自性空」。
後文所說二空,即為破除「增益執」與「損減執」而說,以實我、實法為「增 益執」,由「無性空」來破除,以全無所有來理解「空」為「損減執」,由「空性」
是以「無性」為其自性之「無性自性空」破除之。
(二)〈辯真實品〉的「十種真實」說 1、「真實」的兩個層次
〈辯真實品〉的開篇偈頌說明本品所要討論的主題,「真實」可以分為十種,
如文中說,
〈辯真實品〉第 1 偈頌:
梵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