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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母親。我的名字是 Tumung Dangaw,父親是 Dangaw Rubaw,祖母是 Rubaw Yabung,祖父的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我記得父親的大哥是 Gasil Rubaw,他已經過 世了,我父親只有兩個兄弟,父親的姐妹也有我已經忘紀她們的名字了。我的母 親是 Sowbay Apaw,再上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母親都沒有跟我提過她的事情。

我先生的族名是 Turan。我的父親是從 Btakan 部落來的。我母親是從 Sipaw Btakan 的 Qowrang 部落那裡來的。我的父母親原先是住在 Btakan 部落,後來日本人進來 後,都要我們全部遷到平地,我的父母親是從 Btakan 部落,遷到現在富世村墓地 那一帶,整個從 Btakan 部落的族人都是遷到那裡,就是現在 Unang(田敏春)住 的地方。那時候我很小,我才讀蕃童教育所一年級,我先生的族名是 Turan Ubing,

我知道的只是這樣,我先生是從西林部落來的,是因為我跟他結婚後,我不願意 住在西林村,我先生只好跟著我住在富世部落。

蕃童教育所我是讀到五年級,後來就發生戰亂了,那時候很亂。我出生是在 Btakan 山上的部落,遷下山後,我大概是七到八歲的時候,就開始在蕃童教育所 讀一年級,在蕃童教育所,所學的就是 Ici、Ni、san、sii 的數字和 A、Ey、U 的注 音,跟現在的國小一樣啊!生活在日本時期,也是好啦,再讀書的時候,跟現在 是一樣的,在學校也要工作,我們會去學校的耕作地,種菜種地瓜還有甘蔗,我 們種很多種農作物,還要抬糞到菜園裡灑肥料,過去是這樣的。戰亂時期我們都 會躲到學校做的防空洞裡,只要聽到空中有 bong、bong、bong 的聲音,是美國的 飛機,我們這裡就會發出 wing、wing 的警報聲,我們整個部落的族人就開始躲起 來,等到美國的飛機飛走了,我們才出來,那時,整個 地方都很亂了,那個時候,

已經不能住在平地上,都叫我們回山上躲起來。

我們以前老人家如果生病或 Seskan Utux、Jiyun Utux 的時候,都會請醫療者幫 忙治病。他或她會用雞和豬來治病,治療的過後,病是會好的。我看過母親治療 過病人,她會將雞殺好後,取少部分像是雞的腳、尾、頭皮、五臟等,然候,用 葉子包起來,她的手上會拿著一種器具,會發出 Win、Win 的聲音,嘴裡會喃喃 自語,她說的話就跟現在族人所說的一樣。

Ndasu meha malu, Gisu mnda sbihor,

Laqi nii ndameha malu ka laqi nii.

Tay ku ha, Paru bi rowdux,

Usa da.

老人家就是這樣說的,他們是跟 akuma utax rudan 講的,肉眼是看不到的,老 人家是自己在說話的。

我有九個孩子,女的分別是 Niku Turan(陳富美)嫁到水源部落,Howji Turan

(陳富枝)住在花蓮市嫁給平地人(陳玉美),Aping Turan 已經過世了(陳碧霞),

一個嫁到壽豐,Meymey Turan 也過世了,隔了三年後,我又再嫁到富世這裡,又 生的三個小孩第六個就是男 Titi Turan 的在富世派出所當警察,一個女的是 Cihuy Turan 現在是在花蓮市工作,現在跟我在一起住,還有一個男的是 Sawring Turan 的也是當警察也過世了,最小的是女兒(陳美玲)在加灣幼稚園當老師。

我生了孩子以後,我們又回到過去族人所住的部落,在那裡耕作,後來國家 公園徵收後,我們又下山了。

以前在山上是沒有醫生的,如果有 luqix 或受傷,老人家都會到草叢裡拔一種 spriq,塗在傷口上,傷口是會好的,是哪一種植物我想不起來,還有身體酸痛,

他們會摘 qliyut 樹的果子,將燒過的木碳熱熱的跟 qliyut 還有木灰,用葉子和布包 在一起,敷在酸痛的部位,聽老人家說是會好的;肚子痛或拉肚子時,他們會用 一種日本人稱 kuhaku(黃皮)的樹,樹皮割下來叫我們吃。那樹皮是很苦的,在 深山裡才有,有下雪的地方才有,這種樹是很有價值的,現在是禁止砍伐的樹,

我們以前就是用這種樹來治療肚子痛或拉肚子的。

過去在山上的房子和現在的房子不大一樣,山上部落的房子都是竹子做的,

屋頂是 bhngil、mngiya 芒草覆蓋的,這樣蓋起來是很好的,不會漏雨,有的是木 頭做的。過去的房子空間不大,中間是三腳灶,右邊是放置一些雜物,其餘的空 間就是睡覺的地方,都是圍在三腳灶四周。

我父親會常去打獵,打獵前他會先殺雞 powda,然後,第一次是上山放 waya,

第二次上山是看又有沒 tjiyal,有的話就會背回家,他們都很高興,婦女就會煮地 瓜,準備一些小米酒,男的會殺獵到的獵物。煮熟後,大家一起享用,過去是沒 有碗筷的,我們都是用手吃東西,喝湯時是有用木頭做的 kayu(湯匙)一起用。

男人出去打獵時,女人都是在家工作,過去的族人是非常重視 gaya 的。我們 powda 都是對著自己的祖先 utux rudan ta 說,所謂的 utux 是自己的祖先,如果祖先 想念家人,他們會回來。小孩現在是好好的,不一會兒就會很奇怪的發抖,就是 qrapan bgihur 的意思。大人看到這種情況,就會趕快抓自己養的家畜 powda,叫 utux 回去,utux 回去了,孩子就會自己醒來。像這樣的情形 sbihur 是非常危險的,一

富世部落的蕃童教育所是各個部落的孩子到這裡讀,從 Skadang 部落,Tqiji 部落,Tpuqu 部落,Harukuday 部落的孩子是住在教育所的宿舍,只有假日才回山 上的家。Tpuqu 部落的學生,他們是最會偷我們的飯包,飯盒裡裝的食物有地瓜、 用大鋤頭 bkarux tmabun,我們種的菜非常的多,有剩的就會發給學生帶回家,從 一年級到六年級都分配給他們。

以前老人家住在山上是沒有鹽巴的,他們都會下山到海邊取海水煮鹽,他們

都是用走的,一次下山是很多人的,都是一家人,要走多久我不知道,他們會帶 大的 kama 鍋子,在堆木柴燒,取海水煮,真的變成鹽巴 cimu。他們到新城那裡 的海邊,好像是要三天的時間,一次煮很多,再背回山上的部落,這樣煮出來的 鹽很好吃,只是比較粗。

過去族人在山上的生活,吃的都是野菜,山上的野菜很多,他們都會到 bbuyu 找,像是 qwaruh、pajiq qolung、sama、mahong 等,還有很多種。日本進來後才開 始有菜種,我們就耕地種菜了。

我們以前有到 Tabitu 部落的神社參拜,到那裡走的路非常的小,那時我大概是 二、三年級的時候,我們是從富世的蕃童教育所那裡出發,我走的很累,路又小,

草叢又很密,我們又要背東西和米,帶這些東西是要到那裡煮的。那裡的神社是 sakuma jinja,我們去那裡跪拜,神社那裡有和尚。我們到了那裡,先是在 Tbura 那裡洗溫泉,洗好後,我們開始撿木柴準備燒飯,都是學生自己煮。吃飽後就要 睡覺了,以前是沒有燈的,Tabitu 部落的房子還是在的,我們就點蠟燭睡覺了。

過了一夜,早上起床就要準備下山,要到 Tabitu 部落真的是很遠呢!

過去的婚姻是雙方父母親講好後,不管女的願不願意都會強迫嫁過去。有的 是坐牛車結婚,牛車是男方要到女方家接她的,牛車載的是女方的嫁妝,有 bonguy、qabang,新娘也是坐在牛車上,就這樣嫁過去。以前結婚的 gaya 是這樣,

就是請自己的親戚,殺豬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