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59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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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教學碩士在職專班 101 學年度第二學期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陳睿宏博士. 學. 黃宗炎易學研究. Nat. n. al. er. io. sit. y. ‧. ‧ 國. 立. 政治大.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洪家惠. 中華民國 102 年 7 月. v.

(2) 謝. 辭. 輾轉的歲月流逝，點滴思維蘊藉，在進入學術的研究歷程，由師長們的啟發引領，感受到學問的淵博，進而更領受了浩大的師恩。無止境的研究路上，啟蒙了對於學問的敬畏，研究態度的莊嚴肅穆，研究方法的謹慎精微，而我僅學得毫末分寸。是篇鄙陋粗劣，為愚所以初入學術殿堂的微作，不敢自居其呈，實匯先儒之智，諸子百家之才，唯是集眾之所為文而成，微稍加一己粗劣之見以附驥之尾。所以能有可觀者，幸賴口試師長趙師中偉提綱挈領，指引諸多迷惘以及無知而疏漏之處，論文才得竟篇章；又得賴師貴三審慎示學，正我多處遺誤，皆為不才之作免為後人所詬。特別感恩指導教授陳師睿宏，於學問、涵養上惠我萬分，尤其無時無刻關心，在我心志薄弱無所進展時，總給予鼓勵關懷。更能時時為我解惑，指引寫作之方向，免失津梁，直到本文修繕完成前一夜，依然為我諄諄指導釋疑。. 政治大修課其間感謝師長們的用心指導，助教協助幫忙，以及同學們的相互鼓勵打立氣，服務學校裡的同事多方體諒和幫忙學校的工作，使我能多出時間來進行相關. ‧ 國. 學. 資料的研讀。. ‧. 為學期間，感謝我的大妹、二妹、小妹和弟弟們，經常代替無法分出心神來照顧小孩的我，替我為孩子們帶來快樂的童年，尤其感謝我的母親細心多方照顧我年幼子女，讓我無後顧之憂。在最後完竣階段，不幸夫家母親突傳病重惡耗，本當盡為人媳之責親奉湯藥，幸得夫家大姊、二姊、三姊、小妹以及大哥悉心照料，尤其感謝大姊、二姊長期犧牲時間、金錢和體力全心照顧，婆婆方得以好轉痊癒。. er. io. sit. y. Nat. al. n. 今日微作得以順利完成，總是感謝不盡周圍的朋友、同事、同學，而我之幸福來自於無微不至照顧我、關心我的兩家人，實則一家人。我的娘家、我的夫家對於無才的我，總是體諒和關心，疼愛與照顧。我感謝他們，謹以此獻給我親愛的家人。. Ch. engchi. i n U. v. 2013 年 07 月 22 日洪家惠謹誌.

(3) 黃宗炎易學研究摘要黃宗炎（西元 1616－1686 年）為明末清初的易學家，在學術史上受到的關注遠不及其兄黃宗羲（西元 1610－1695 年）。近年來與其相關的研究專著漸多，然或偏於義理思想之研究，或重於易圖考辨之評判，終未見對其易學樣貌之全面考索，是以本文欲由黃宗炎的生平及學術概況、易學源流、易學特色、象數與義理思想及易圖考辨等方面對其易學內涵作探究，並期能給予他公允的評價。黃宗炎自幼在父兄的帶領下，研讀《本義》、王《注》及程《傳》，奠定了義理易學的基礎，其後又師事劉宗周，在師友的切磋及浙東學術的薰陶與時代前賢的啟導下，建構了其易學思想的主要內涵，加之個人憂患的經歷，於知命之年專心致力於易學研究，頗有心得，著有《憂患學易》。義理思想方面，主要針對宋明理學的弊病作反思與修正，抱持氣化的宇宙論觀點，反對程朱以「理」為宇宙最高本原，強調理氣合一，非理無以行氣，非氣無以載理。心性方面，認為義利非截然對立，「公利即是義」，在此條件下，利是可以接受的。在政治上，強調以民為本，藏天下于天下，具有天下為公的概念，推崇三代之治，師習井田制度的精神。在象數思想方面，反對漢儒變卦、五行、互卦、飛伏等穿鑿附會的取象方法，亦不認同宋儒援圖釋《易》，對陳摶、邵雍之學多所批駁。其取象則源於《易傳》特以《說卦》及《象傳》為主，承繼了王弼、程頤等義理學派取象的觀點，釋《易》數則發為對宋易的開展及義理的呈現。圖書之學在宋代興起後，即有學者對個別的易圖提出質疑與考辨，黃宗炎在清初回歸經典的求實風潮下，承繼其兄及前人的考辨成果，對代表宋易的圖學三派（《河圖》《洛書》、先天諸圖及《太極圖》）作全面的考辨，並向上追溯其源流，其目的無非是要清除佛、道二教對儒學的依附。綜觀黃宗炎易學的影響，主要為促進清代求實學風的發展及開清代群經辨偽的先河，而其在易學史上的成就，乃是成為清初批判圖書之學的代表，繼承了義理學派中象學的傳統，由於主張八卦為文字之祖，故成為易學史上八卦文字說的代表。而其強調道德與事功合一，則體現清初經世致用的思想。.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關鍵詞：黃宗炎、周易象辭、易圖考辨、理氣合一、理象合一.

(4) 凡. 例. 一、本論文採用黃宗炎原典之原文，主要根據文淵閣《四庫全書》之版本。二、黃宗炎論著原名《憂患學易》，然《四庫全書》以《周易象辭》為名，並附《周易尋門餘論》與《圖學辨惑》，因此本論文稱其三著作：《周易象辭》、《周易尋門餘論》與《圖學辨惑》。三、論文的標注，第一次詳細標明，例如「黃宗炎：《周易象辭》（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 40 冊），卷 x，頁 X。」之後則僅作簡要標注：標明作者、書名、篇卷與頁數；如「黃宗炎：《周易象辭》，卷 x，頁 X。」，其他各種典籍之注引亦同。. 政治大. 四、孔門《易傳》（或稱《十翼》）之引述，各篇獨立採用書名號（《》），即如《繫辭傳》、《象辭傳》。. 立. ‧ 國. 學. 五、《易緯》諸作之引述，皆以書名號《》標明，如《乾鑿度》、《乾坤鑿度》等等。. ‧. 六、申言《圖學辨惑》中之各種圖式名稱，皆加上《》以標現，如《太極圖》、《河圖》、《先天八卦圖》等等。. Nat. y. sit. n. al. er. io. 七、六十四卦之卦名，兩岸學者多有附加〈〉者，如〈乾〉、〈坤〉、〈屯〉等等，然本論文每每涉言卦名，加上〈〉符號，似顯冗贅；且涉論卦爻象時，需要表明卦畫，與〈〉符號相加，更顯混雜。因此，一般僅稱作如乾卦、坤卦、屯卦等。. Ch. engchi. i n U. v. 八、六十四卦卦名之出現，原則上不旁加卦畫，唯論述內容涉及卦爻象，或卦符顯現有其論述之必要性時，才附加於卦名後面，如乾卦、坤卦、屯卦等。九、人名後面附加生卒年，如黃宗炎（西元 1616 年－1686 年），再一次出現不再標明。.

(5) 黃宗炎易學研究目次第一章第一節. 緒論………………………………………………………………1 研究緣起…‥…‥…‥…‥…‥…‥…‥…‥…‥…‥…‥1.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1 二、前人研究成果概述…‥…‥…‥…‥…‥…‥…‥…‥…‥‥3 （一）史論書籍的相關評論…‥…‥…‥…‥…‥…‥…‥…‥3 （二）專著研究…‥…‥…‥…‥…‥…‥…‥…‥…‥…‥…5 三、研究方法與主要研讀之資料…‥…‥…‥…‥…‥…‥…‥‥7 （一）研究方法…‥…‥…‥…‥…‥…‥…‥…‥…‥…‥…7 1.歷史研究法 …‥…‥…‥…‥…‥…‥…‥…‥…‥…‥7 2.歸納與分析… …‥…‥…‥…‥…‥…‥…‥…‥…‥…8 3.系統研究法 …‥…‥…‥…‥…‥…‥…‥…‥…‥…‥8 4.相對比較法 …‥…‥…‥…‥…‥…‥…‥…‥…‥…‥8 （二）主要資料之研讀 …‥…‥…‥…‥…‥…‥…‥…‥…‥8. 立. ‧ 國. 學. 第二節. 政治大. 黃宗炎生平及其學術概況 …‥…‥…‥…‥…‥…‥…‥…9. ‧. 一、黃宗炎的生平概述 …‥…‥…‥…‥…‥…‥…‥…‥…‥…9 （一）東林遺孤，忠義之後 …‥…‥…‥…‥…‥…‥…‥…‥9 （二）致力抗清，二次蒙難…‥…‥…‥…‥…‥…‥…‥…‥12 （三）性僻好奇，酷嗜古玩…‥…‥…‥…‥…‥…‥…‥…‥13 （四）潛心研《易》，賣藝維生 …‥…‥…‥…‥…‥…‥…‥14 二、黃宗炎易學著作簡介…‥…‥…‥…‥…‥…‥…‥…‥…‥15 （一）《周易象辭》 …‥…‥…‥…‥…‥…‥…‥…‥…‥…15 （二）《周易尋門餘論》 …‥…‥…‥…‥…‥…‥…‥…‥…16 （三）《圖學辨惑》 …‥…‥…‥…‥…‥…‥…‥…‥…‥…16 三、黃宗炎其他著作…‥…‥…‥…‥…‥…‥…‥…‥…‥…‥17 （一）《六書會通》 …‥…‥…‥…‥…‥…‥…‥…‥…‥…17 （二）《二晦山棲集》 …‥…‥…‥…‥…‥…‥…‥…‥…‥18. n. er. io. sit. y. Nat. al. 第二章. Ch. engchi. i n U. v. 黃宗炎易學源流 ……………………………………………19. 第一節. 家學淵源…‥…‥…‥…‥…‥…‥…‥…‥…‥…‥…‥19. 第二節. 師友切磋…‥…‥…‥…‥…‥…‥…‥…‥…‥…‥…‥23. 一、師事劉宗周…‥…‥…‥…‥…‥…‥…‥…‥…‥…‥…‥23 二、文友、知己的砥礪…‥…‥…‥…‥…‥…‥…‥…‥…‥…25 第三節. 浙東學術的薰陶與時代前賢的啟導…‥…‥…‥…‥…‥…27 I.

(6) 一、尊經重史…‥…‥…‥…‥…‥…‥…‥…‥…‥…‥…‥…27 二、義利雙行…‥…‥…‥…‥…‥…‥…‥…‥…‥…‥…‥…28. 第三章第一節. 黃宗炎易學的特色…………………………………………31 重視章句訓詁之解《易》內容…‥…‥…‥…‥…‥…‥…31. 一、主張八卦為文字之始…‥…‥…‥…‥…‥…‥…‥…‥……32 二、強調六書，詳附篆書以說解字義…‥…‥…‥…‥…‥…‥…33 第二節. 重考據…‥…‥…‥…‥…‥…‥…‥…‥…‥…‥…‥…35. 一、辨易圖之偽…‥…‥…‥…‥…‥…‥…‥…‥…‥…‥……35 二、考訂版本…‥…‥…‥…‥…‥…‥…‥…‥…‥…‥…‥…36 三、考訂文字形義…‥…‥…‥…‥…‥…‥…‥…‥…‥…‥…37 （一）字形的考據…‥…‥…‥…‥…‥…‥…‥…‥…‥…‥37 （二）字音的考據…‥…‥…‥…‥…‥…‥…‥…‥…‥…‥38 （三）字義的考據…‥…‥…‥…‥…‥…‥…‥…‥…‥…‥39 四、考訂史事…‥…‥…‥…‥…‥…‥…‥…‥…‥…‥…‥…40. 立. 援史解《易》…‥…‥…‥…‥…‥…‥…‥…‥…‥…‥42. ‧ 國. 學. 第三節. 政治大. 第四節. ‧. 一、藉史鑑寄寓政治理想…‥…‥…‥…‥…‥…‥…‥…‥…‥43 二、引證史事駁前人之解…‥…‥…‥…‥…‥…‥…‥…‥…‥44 徵聖宗儒…‥…‥…‥…‥…‥…‥…‥…‥…‥…‥…‥46. n. al. er. io. sit. y. Nat. 一、闡發聖人之奧義…‥…‥…‥…‥…‥…‥…‥…‥…‥…‥46 （一）肯定《十翼》為孔子所作…‥…‥…‥…‥…‥…‥…‥47 （二）反對《易》為卜筮之書…‥…‥…‥…‥…‥…‥…‥…47 （三）辯駁先儒之《易》注…‥…‥…‥…‥…‥…‥…‥…‥48 二、儒道之辨…‥…‥…‥…‥…‥…‥…‥…‥…‥…‥…‥…50 三、儒佛之辨…‥…‥…‥…‥…‥…‥…‥…‥…‥…‥…‥…50 （一）辨析儒佛之用語…‥…‥…‥…‥…‥…‥…‥…‥…‥51 （二）辨析儒佛之心性…‥…‥…‥…‥…‥…‥…‥…‥…‥51 第五節. Ch. engchi. i n U. v. 博引群籍…‥…‥…‥…‥…‥…‥…‥…‥…‥…‥…‥52. 一、徵引群經及其傳注…‥…‥…‥…‥…‥…‥…‥…‥…‥…53 二、徵引諸子之說…‥…‥…‥…‥…‥…‥…‥…‥…‥…‥…55 三、徵引史書…‥…‥…‥…‥…‥…‥…‥…‥…‥…‥…‥…57. 第四章第一節. 黃宗炎易學的義理思想 …………………………………59 宇宙論. ‥…‥…‥…‥…‥…‥…‥…‥…‥…‥…‥…59. 一、氣為宇宙本源…‥…‥…‥…‥…‥…‥…‥…‥…‥…‥…59 二、理氣合一…‥…‥…‥…‥…‥…‥…‥…‥…‥…‥………61 II.

(7) 三、太極與陰陽的化生關係……………‥…‥…‥…‥…‥…‥…62 第二節. 心性論…‥…‥…‥…‥…‥…‥…‥…‥…‥…‥…‥…63. 一、心性合一…‥…‥…‥…‥…‥…‥…‥…‥…‥…‥…‥…63 二、性本於善‥…‥…‥…‥…‥…‥…‥…‥…‥…‥…………65 三、性情合一…‥…‥…‥…‥…‥…‥…‥…‥…‥…‥………67 四、義利之辨…‥…‥…‥…‥…‥…‥…‥…‥…‥…‥…‥…68 第三節. 修養論…‥…‥…‥…‥…‥…‥…‥…‥…‥…‥…‥…70. 一、道德的內涵…‥…‥…‥…‥…‥…‥…‥…‥…‥…‥…‥70 二、強調躬行實踐…‥…‥…‥…‥…‥…‥…‥……‥‥…‥…71 三、道德與事功合一…‥…‥…‥…‥…‥…‥…‥…‥…‥…‥72 第四節. 政治論…‥…‥…‥…‥…‥…‥…‥…‥…‥…‥…‥…73. 一、以民為本…‥…‥…‥…‥…‥…‥…‥…‥……‥‥…‥…73 （一）藏天下于天下…‥…‥…‥…‥…‥…‥……‥‥…‥…74 （二）君臣民的關係…‥…‥…‥…‥…‥…‥……‥‥…‥…75 （三）益民的措施…‥…‥…‥…‥…‥…‥…‥…‥…‥…‥77 1.推恩 …‥…‥…‥…‥…‥…‥…‥…‥…‥…‥…‥…77 2.養民 …‥…‥…‥…‥…‥…‥…‥…‥…‥…‥…‥…77 二、德治不廢刑…‥…‥…‥…‥…‥…‥…‥…‥…‥…‥…‥79 三、治亂相倚伏…‥…‥…‥…‥…‥…‥…‥…‥…‥…‥…‥8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sit. y. 黃宗炎易學的象數思想 …………………………………81. al. er. 取象觀…‥…‥…‥…‥…‥…‥…‥…‥…‥…‥…‥…81. io. 第一節. Nat. 第五章. v. n. 一、取象原則…‥…‥…‥…‥…‥…‥…‥…‥…‥…‥…‥…81 （一）源於《易傳》，特以《說卦》與《象傳》為主 …‥…‥…81 （二）強調理象合一…‥…‥…‥…‥…‥…‥…‥…‥…‥…83 （三）不泥於象，不拘於例…‥…‥…‥…‥…‥…‥…‥……84 二、取象方法…‥…‥…‥…‥…‥…‥…‥……‥‥…‥…‥…86 （一）八卦之象…‥…‥…‥…‥…‥…‥…‥……‥‥…‥…86 （二）六畫之象…‥…‥…‥…‥…‥…‥…‥…‥……‥‥…87 （三）象形之象…‥…‥…‥…‥…‥…‥…‥…‥…‥……‥89 （四）爻位之象…‥…‥…‥…‥…‥…‥…‥…‥…‥…‥…90 （五）反對之象…‥…‥…‥…‥…‥…‥…‥…‥…‥…‥…90 （六）方位之象…‥…‥…‥…‥…‥…‥…‥…‥…‥…‥…91 （七）象外之象…‥…‥…‥…‥…‥…‥…‥…‥…‥…‥…92 （八）五行之象…‥…‥…‥…‥…‥…‥…‥…‥…‥…‥…94 第二節. Ch. engchi. i n U. 爻位觀…‥…‥…‥…‥…‥…‥…‥……‥‥…‥…‥…94. 一、初上不論位…‥…‥…‥…‥…‥…‥…‥…‥…‥…‥…‥95 III.

(8) 二、當位說…‥…‥…‥…‥…‥…‥…‥…‥…‥…‥…‥…‥96 三、相應說…‥…‥…‥…‥…‥…‥…‥…‥…‥…‥…‥…‥97 （一）以爻應爻…‥…‥…‥…‥…‥…‥…‥…‥…‥……‥98 （二）以爻應卦或一爻應多爻 …‥…‥…‥…‥…‥…‥……100 四、承、乘說 …‥…‥…‥…‥…‥…‥…‥…‥…‥…‥…‥101 （一）承 …‥…‥…‥…‥…‥…‥…‥…‥…‥…‥…‥…101 1.一陰承一陽 …‥…‥…‥…‥…‥…‥…‥…‥…‥…‥101 2.一陰承多陽 ‥‥…‥…‥…‥…‥…‥…‥…‥…‥…‥101 3.多陰承一陽 …‥…‥…‥…‥…‥…‥…‥…‥…‥…‥102 4.一陽承二陰 …‥…‥…‥…‥…‥…‥…‥…‥…‥…‥102 5.陽承陽與陰承陰 …‥…‥…‥…‥…‥…‥…‥…‥…‥102 6.隔位相承 ‥……‥…‥…‥…‥…‥…‥…‥…‥…‥…103 7.以卦承卦 ‥…‥……‥…‥…‥…‥…‥…‥…‥…‥…103 （二）乘 ‥‥…‥…‥…‥…‥…‥…‥…‥…‥…‥…‥…103 1.一陰乘一陽 …‥…‥…‥…‥…‥…‥…‥…‥…‥…‥104 2.一陰乘多陽 ‥…‥……‥…‥…‥…‥…‥…‥…‥…‥104 3.陽乘陽與陰乘陰 …‥…‥…‥…‥…‥…‥…‥…‥…‥104 4.以卦乘卦 …‥‥…‥……‥…‥…‥…‥…‥…‥…‥…105 五、中位說 ……‥‥…‥…‥…‥…‥…‥…‥…‥…‥…‥…105 六、卦主說 …‥…‥…‥……‥…‥…‥…‥…‥…‥…‥…‥107 （一）經卦之主 …‥…‥…‥…‥……‥…‥…‥…‥…‥…108 1.以寡為主的經卦之主 …‥…‥……‥…‥…‥…‥…‥…108 2.經卦之主即為別卦之主…‥…‥…‥……‥…‥…‥…‥…109 3.經卦之主不為別卦之主…‥…‥…‥……‥…‥…‥…‥…109 （二）別卦之主 …‥…‥…‥…‥…‥…‥……‥…‥…‥…109 1.以少為宗…‥…‥…‥…‥…‥…‥…‥……‥…‥…‥…109 （1）一陰或一陽為卦主 …‥…‥…‥…‥……‥…‥…‥110 （2）二陰或二陽為卦主 ‥…‥…‥…‥…‥……‥…‥…110 （3）陰陽當位者為卦主 …‥…‥…‥…‥…‥……‥…‥111 2.成其卦義 …‥…‥…‥…‥…‥…‥…‥…‥…‥……‥…112 3.以二五中位為主 …‥…‥…‥…‥…‥…‥…‥…‥……‥11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第三節. Ch. engchi. i n U. v. 成卦說 ‥…‥…‥…‥…‥…‥…‥…‥…‥……‥…‥113. 一、太極 ‥…‥…‥…‥…‥…‥…‥…‥…‥…‥……‥…‥113 二、兩儀…‥…‥…‥…‥…‥…‥…‥…‥…‥…‥…‥……‥115 三、四象…‥…‥…‥…‥…‥…‥…‥…‥…‥…‥…‥……‥116 四、八卦與六十四卦之構成…‥……‥…‥…‥…‥…‥…‥…‥117 第四節. 五行觀…‥…‥…‥…‥…‥‥…‥…‥…‥…‥…‥…‥119. 一、對傳統五行說的承繼與運用…‥……‥…‥…‥…‥…‥…‥119 IV.

(9) （一）以經書之五行說釋《易》…‥……‥…‥…‥…‥…‥…120 （二）以五行生剋說釋《易》…‥…‥……‥…‥…‥…‥…‥120 二、對五行生化論的批判…‥…‥…‥…‥……‥…‥…‥…‥…120 第五節. 數論…‥……‥…‥…‥…‥…‥…‥…‥…‥…‥…‥…122. 一、釋用九、用六……‥…‥…‥…‥…‥…‥…‥…‥…‥…‥122 二、大衍之數…‥…‥…‥…‥…‥…‥…‥……‥…‥…‥…‥125 三、參天兩地…‥…‥…‥…‥…‥…‥…‥……‥…‥…‥…‥127 四、參伍…‥…‥…‥…‥…‥…‥…‥…‥…‥……‥…‥…‥128 第六節. 第六章第一節. 小結…‥…‥…‥…‥…‥…‥…‥…‥…‥…‥…‥‥…129. 黃宗炎的易圖考辨…………………………………………131 考辨的緣由…‥…‥…‥…‥…‥…‥…‥…‥…‥‥…‥131. 政治大. 一、宋以前之《周易》傳注未見有圖…‥…‥…‥……‥…‥…‥131 二、有關易圖流傳之說荒誕不經…‥…‥…‥…‥…‥……‥…‥132 三、對以朱熹為代表的官方易學之反動…‥…‥…‥…‥……‥…132. 立. 考辨的方法…‥…‥…‥…‥…‥…‥…‥…‥…‥…‥‥133. ‧ 國. 學. 第二節. ‧. 一、依學術發展史溯源…‥…‥…‥…‥…‥…‥…‥…‥……‥133 二、以儒家經義考辨之…‥…‥…‥…‥…‥…‥…‥…‥……‥135 三、依易圖之思想辨析…‥…‥…‥…‥…‥…‥…‥…‥…‥…139 四、依易圖之名號文辭考辨之…‥……‥…‥…‥…‥…‥…‥…141 五、依編著者當代之著錄考辨之…‥……‥…‥…‥…‥…‥…‥142 六、以理考辨之…‥…‥…‥…‥…‥……‥…‥…‥…‥…‥…143. er. io. sit. y. Nat. al. v i n 一、《河圖》、《洛書》 C …‥…‥…‥…‥……‥…‥…‥…‥…‥144 hengchi U （一）《圖》十、《書》九沒有經典根據……………‥…‥……‥145. 考辨的成果…‥…‥…‥…‥…‥…‥…‥…‥…‥…‥‥144. n. 第三節. （二）古代的《河圖》、《洛書》為地理方冊……‥…‥…‥…‥145 （三）《圖》《書》思想源於老氏…‥…‥…‥……‥…‥…‥…146 （四）「龍馬神龜」非羲畫禹〈範〉之來源 ………………………146 二、先天諸圖…‥…‥…‥…‥…‥…‥…‥…‥……‥…‥…‥147 （一）《先天八卦方位圖》 …‥…‥…‥…‥…‥……‥…‥…147 1.沒有經典根據 …‥…‥…‥…‥…‥‥…‥…‥…‥‥…‥147 2.先天方位說與《易傳》相乖 …‥…‥…‥…‥‥…‥…‥…148 3.「乾坤坎離四正卦說」出於道教的煉丹術 …‥…‥…‥……148 （二）《先天橫圖》 ‥…‥…‥…‥…‥…‥…‥…‥……‥…149 1.沒有經典根據 ……………………………………………………150 2.不能正確反映陰陽之消長 ‥……‥…………………………‥150 （三）《先天六十四卦圓圖》乃卦氣說的一種形式 ‥……‥…‥151 V.

(10) （四）《先天六十四卦方圖》 ‥…‥…‥…‥…‥…‥……‥…152 1.與先天八卦方位說相乖 …………‥……‥…‥………………152 2.「四象」與《先天橫圖》相乖 …‥……………………‥……152 3.與《說卦傳》「乾父坤母說」相乖…‥………‥…‥‥……‥152 三、《太極圖》與《太極圖說》‥……‥‥…‥…‥…‥…‥……‥153 （一）《太極圖》源自陳摶的《无極圖》…‥…‥…‥…‥…‥…153 （二）《无極圖》為道教修煉之術……‥…‥…‥…‥…‥‥……153 （三）《太極圖》乃顛倒《无極圖》之序而成 …‥…‥…‥…‥154 （四）《太極圖說》非正統儒家思想之產物‥‥…‥…‥……‥…155 第四節. 考辨的限制 …‥…‥…‥…‥…‥…‥…‥…‥…‥…‥…155. 一、考辨限於儒家經典不及子書 …‥…‥…‥…‥…‥…‥…‥…156 二、對於新證未能提出確切的文獻佐證 …‥…‥…‥…‥…‥…‥156 三、承襲前人之說疏於審證 …‥…‥…‥…‥…‥…‥…‥…‥…157. 黃宗炎易學的影響 …‥…‥…‥…‥…‥…‥…‥…‥…‥161. 學. 第一節. 立結論 ………………………………………………………………161. ‧ 國. 第七章. 政治大. sit. y. Nat. al. er. 在易學史上的成就與評價 …‥…‥…‥…‥…‥…‥…‥…164. io. 第二節. ‧. 一、促進清代求實學風的發展 …‥…‥…‥…‥…‥…‥…‥…‥161 （一）斥責疑經、改經之非 …‥…‥…‥…‥…‥…‥…‥…‥161 （二）考辨易圖的真偽 …‥…‥…‥…‥…‥…‥…‥…‥…‥162 （三）考訂文字音義 …‥…‥…‥…‥…‥…‥…‥…‥…‥…163 二、開清初群經辨偽的先河 …‥…‥…‥…‥…‥…‥…‥…‥…163. n. 一、清初批判圖書之學的代表 …‥…‥…‥…‥…‥…‥…‥…‥165 二、繼承了義理學派中象學的傳統 …‥…‥…‥…‥…‥…‥…‥166 三、易學史上八卦文字說的代表 …‥…‥…‥…‥…‥…‥…‥…166 四、體現清初經世致用的思想 …‥…‥…‥…‥…‥…‥…‥…‥167. Ch. engchi. i n U. v. 參考文獻………………………………………………………………………169 一、古籍專書二、當代專著三、學位論文四、期刊論文五、網路資料. …‥…‥…‥…‥…‥…‥…‥…‥…‥…‥…‥…‥169 …‥…‥…‥…‥…‥…‥…‥…‥…‥…‥…‥…‥171 …‥…‥…‥…‥…‥…‥…‥…‥…‥…‥…‥…‥174 …‥…‥…‥…‥…‥…‥…‥…‥…‥…‥…‥…‥175 …‥…‥…‥…‥…‥…‥…‥…‥…‥…‥…‥…‥176. 附錄：黃宗炎生平簡表…………………………………………………177. VI.

(11) 第一章緒論易學的發展，從漢代專述象數，至魏晉走向玄學化的推衍，思想性格的強化， 1 乃至王弼（西元 226－249 年）提出「言象意之辨」，駁斥漢《易》用象之失，象數與義理之說分野確立。唐宋以來，義理化的主流取向，屬於漢代的象數之說漸次式微，而新興的圖書之學也立足於易學歷史上的重要地位，《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經部‧易類》所謂的「兩派六宗」 2，可見其象數與義理之壁壘，以及易學發展的多元開展面貌。入清之初，對宋明以來理學的檢討與反省，以及經世致用風潮下對傳統漢學的重新審視，終至乾嘉時期的考據之學，儼然入於高峰。黃宗炎（西元 1616－1686 年）處於此易學發展流變的中介階段，也代表清代初期的重要易學家。本研究以黃宗炎易學作為研究之議題，本章主要論述研究之動機與目的、前人研究概況、研究方法與主要研讀資料，以及黃宗炎之生平與學術概況。. 政治大. 立第一節. 研究緣起. ‧ 國. 學.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 ‧. n. al. er. io. sit. y. Nat. 《易》本為卜筮之書，但隨著歷代學者對它的解釋，遂演變成一部豐富的哲學專著，冠居群經之首。《易》道淵深廣博，含蓋萬有，綱紀群倫，不僅對我國古代的哲學、政治、社會、宗教、文學、科學、軍事、倫理生活等，有著重大影響，甚至在現今科技發達的工商時代，依然有其歷久彌新的指標意義在，舉凡電腦、醫學、數學等莫不與之相關。盱衡易學發展的歷史，原始的《易》，發展到了漢代，以象數為主，融合了陰陽五行災異之說，開展出以占驗吉凶的易象系統；至王弼出，「盡黜象數，說以老、莊」 3，於是象數易學見絀於玄理易學，義理派易學的地位幾定於一尊，歷隋唐而不衰。及至宋代，陳摶（西元？－989 年）、劉牧（西元 1011－1064 年）、邵雍（西元 1011－1077 年）出，遂有圖書之學，而周敦頤（西元 1017－1073 年）、張載（西元 1020－1077 年）、程顥、（西元 1032－1085 年）、程頤（西元 1033－ 1107 年）及朱熹（西元 1130－1200 年）等，融合佛道之理於儒學中，以理學釋 1. 2. 3. Ch. engchi. i n U. v. 王弼在《周易略例·明象》中，指出：「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盡意莫若象，盡象莫若言。言生於象，故可尋言以觀象；象生於意，故可尋象以觀意。意以象盡，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是故存言者，非得象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然則忘象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立象以盡意，而象可忘也；重畫以盡情，而畫可忘也。」（樓宇烈校釋：《王弼集校釋》（臺北：華正書局，1992 年 12 月初版），頁 609。）兩派指義理派和象數派；六宗指占卜宗、禨祥宗、造化宗、老莊宗、儒理宗、史事宗。六宗實際上可歸屬於兩派，占卜、禨祥、造化三宗歸屬於象數派，老莊、儒理、史事三宗歸屬於義理派。原出紀昀：《四庫全書總目•經部一•易類一》（北京：中華書局，1965 年），頁 1。紀昀：《四庫全書總目•經部一•易類一》，頁 1。 1.

(12) 《易》，成為宋《易》主流。元明諸儒，大抵篤守程、朱遺說。至於清初，儒者大倡經世、考據之學，注重儒家經籍的文字訓詁和歷史事迹的考證，致力於恢復經傳的本來面目，反對宋學中那種望文生義，脫離歷史實際而空談義理的學風，於是在易學史上，興起了易圖考辨之風，主要學者有黃宗羲（西元 1610－1695 年）、黃宗炎、毛奇齡（西元 1623－1716 年）、胡渭（西元 1633－1714 年）等。其中黃宗羲、毛奇齡、胡渭常為現今學術界所關注，相關的研究論著亦指不勝屈，相較於此，至 2012 年 6 月之學位論文，致力於黃宗炎易學研究者，僅有三篇。 4 而哲學史、經學史、易學史論著叢刊、各類易學專著，乃至對清代學術研究的相關論文，亦鮮少針對黃宗炎易學作主題探討，致使其治《易》之成就，未能享有與同時代其他治《易》學者相等之尊榮，然黃宗炎對宋儒以來解《易》附會佛老虛無之說、圖書之說，予以駁斥，並考證其源流，在清初易學史上，著實有其貢獻，不該在浩瀚易海中被湮沒，因此，這是引發研究者選擇黃宗炎易學作為研究的重要動機。再者，黃宗炎「其學術大略與宗羲等」 5，他深切明白欲彰顯經文義理，必由紮實的訓詁入手， 6其治《易》旁徵博引諸家典籍， 7這種治經的態度和方法，亦為引發研究者選擇黃宗炎易學作為研究的動機。其三，在寥寥數篇與黃宗炎相關的研究論文中，部分學者對他的評價似乎未見公允，如「黃宗炎《圖學辨惑》，體制遠遜乃兄所著」8，今觀宗炎該書，其篇幅雖不及宗羲《易學象數論》宏肆，但考證、辨駁的易圖，包含了《河圖》、《洛書》、《先天圖》和《太極圖》等，範圍較其兄更為寬廣，且有發前人所未發之處，至於其象數的思想，則盡書於《周易象辭》、《周易尋門餘論》二書中，欲評論宗炎之論著，當全面綜覽其所有著作，不宜只就外在形式或片面的認知而否決了其內涵價值。職是之故，引發了研究者對黃宗炎易學做全面性研究的動機，希望藉由此研究，能給予黃宗炎較客觀公允的評價。其四，《四庫全書總目》評黃宗炎解釋爻象，「一以義理為主」 9，然亦有學者質疑此說，認為「宗炎之解《易》，蓋理、象合一，非獨重義理也」10，究竟何者為是？欲知真相，實有深入探究黃宗炎易學全貌之必要。.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4. i n U. v. 陳正賢著：《清儒黃宗炎「憂患學易」之研究》（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2010 年 7 月）、胡士潁著：《黃宗炎易學研究》（濟南：山東大學中國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 年 5 月）及費艷萍著：《黃宗羲黃宗炎易學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經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2 年 6 月）。 5 見趙爾巽等撰：《清史列傳•儒林傳下一》（臺北：明文書局，1985 年 5 月 10 日初版），卷六十八，頁 366。 6 其《周易象辭》一書即對《周易》經傳作章句訓詁，於干涉卦爻辭重要文義之處，更作了詳明的字義辨析。 7 除了儒家重要經典之外，尚包含道家、法家、墨家、雜家、醫藥方面的典籍。 8 見鄭吉雄：《易圖象與易詮釋》（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8 年 1 月 1 版 1 刷），頁 55。 9 紀昀：《四庫全書總目 •經部六•易類六》，頁36。 10 見李鴻儒：〈黃宗炎《周易象辭》初探〉，收於孫劍秋：《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臺北：國科會九十年度獎助論文，2002 年 10 月 30 日），頁 511。此論文另外收錄於《第四屆海峽兩岸青年易學論文發表會大會論文集》（臺北：中華易學月刊社、易經學會出版，2003 年），頁 417-432。 2.

(13) 基於前述研究動機，本研究希望藉由對黃宗炎易學的梳理，達成下列目標：一、探究黃宗炎的易學源流，期能條理出其易學思想的淵源，並系統呈現其對前人易學思想的承繼及開拓。二、藉由對黃宗炎的易學著作的探討與分析，並參酌前人的研究成果，以歸結出黃宗炎易學所表現的主要特色。三、探究黃宗炎易學在義理與象數兩大方面的思想內涵。四、能瞭解黃宗炎對宋代圖學考辨的背景、方法、成果與限制。五、檢討黃宗炎治《易》的得失，瞭解其易學在易學史上之成就與影響，而給予公允的評價。. 二、前人研究成果概述. 政治大. 清初為矯正明末以來「束書不觀、游談無根」的王學流弊，學術界「提出經 11 道合一論，並通過經書辨偽、依經釋道、通經致用」等方式，以針砭時弊，力克其功，一時學風興盛，學者輩出，宛若西方之文藝復興。 12然而今日一般研究者對清初學術的關注焦點，大都放在三大思想家：黃宗羲、顧炎武（西元 1613 －1682 年）、王夫之（西元 1619－1692 年）身上，甚至同時期的毛奇齡、胡渭、閻若璩（西元 1636－1704 年）與李塨（西元 1659－1733 年）等人亦備受青睞，唯獨黃宗炎始終未受重視，故能蒐羅到與黃宗炎有關的學術論著篇章有限，茲分別簡介評析於下：. 立. ‧. ‧ 國. 學. sit. y. Nat. n. al. er. io. （一）史論書籍的相關評論. Ch. i n U. v. 放眼思想史論著，談到清初學術思想的發展，黃宗炎不是被略而不提，便是以寥寥數語附在黃宗羲之後作為陪襯， 13未見詳明之論述。有關易學史的論著方面，朱伯崑（西元 1923－2007 年）《易學哲學史》的評論，認為黃宗炎為清初學者中，「從文獻考證和文字訓詁方面抨擊圖書之學和邵雍一派象數之學」14的代表人物之一，並針對黃宗炎的易學論著，提出幾個治《易》的特點：首先指出黃宗 11 12. 13. 14. engchi. 參見汪學群：《清初易學》（北京：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 年 11 月），頁 5。梁啟超在〈略論「清代思潮」〉說：「『清代思潮』果何物耶？簡單言之，則對於宋明理學之一大反動，而以『復古』為其職志者也，其動機及其內容，皆與歐洲之『文藝復興』絕相類。而歐洲當『文藝復興期』經過以後所發生之新影響，則我國今日正見端焉。」引自梁啟超：《清代學術概論》（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0 年 3 月 1 版 1 刷），頁 5。如馮友蘭的《中國哲學史》、任繼愈的《中國哲學史》、馮達文、郭齊勇主編的《新編中國哲學史》、勞思光的《新編中國哲學史》、汪學群、武才娃的《清代思想史論》等對於黃宗炎皆未著隻字片語，而將黃宗炎以簡短數語附於黃宗羲之後者，如：「黃宗羲，字太沖，……他（黃宗羲）又有《易學象數論》之著而批判易圖，其弟之子黃宗炎亦著《圖書辯惑》，此二書可謂後來胡渭的《易圖明辨》之濫觴。」見武內義雄：《中國哲學思想史》（臺北：仰哲出版社， 1982 年 9 月），頁 283-284。愚按：黃宗炎為黃宗羲之弟而非其弟之子。朱伯崑：《易學哲學史》（北京：昆侖出版社，2005 年 4 月），第四卷，頁 259。 3.

(14) 炎之易學受其兄宗羲的影響，其解《易》推崇程氏《易傳》，注重義理，但屬於氣學派的系統，主取象說，特別是以《大象傳》的取象說為其解《易》的基本原則。其二，關於象和理的關係，主理象合一。其三，繼承了義理學派中象學的傳統，從而批判了宋易中的圖書之學，所著《圖學辨惑》和《周易尋門餘論》為「清初義理學派清算宋易象數之學的代表作」 15。書中朱伯崑僅粗略的點出黃宗炎易學的特點，對於黃宗炎的易學論著，只選擇了《圖學辨惑》作進一步的介紹，並指出該書展現了考據學的特色，至於其他二書之內容與價值則均未提及，難免有遺珠之憾，使讀者難窺黃氏易學之全貌。而徐芹庭在《易經源流――中國易經學史》中，則將黃宗羲、宗炎兄弟歸為清代象數派，認為清代象數之學，以黃氏兄弟為開端，主考據古象， 16其中僅簡要指出宗炎易學的特色為力復理象之原，而未有深入的評析。再看，汪學群（西元 1956 年－）的《清初易學》，當中提到黃宗炎易學特色有四：其一，批宋圖學三派；其二，辨儒佛之心性；其三，四德盡為君子之躬行；其四，藏天下於天下。 17其中三、四兩點，可謂發前人所未發，對《周易象辭》一書有較深入的探究，點出了黃宗炎的修養觀及政治觀。而評論黃宗炎的易學，則認為黃宗炎繼承其兄黃宗羲對宋易圖書象數學的批判，和毛奇齡、胡渭等一樣，是構成了清初易學對圖書先天太極之學辨偽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後來儒臣考證圖書先天太極說之偽起了導向作用，開清初群經辨偽思潮之先河。 18但他的易學絕非批判圖書象數學所限，同時也批判了佛道虛無思想，並深入易理，結合時代分析一些理論問題，其思想傾向屬於義理派，從這個角度來說是超越黃宗羲、毛奇齡和胡渭的。 19這樣的評論應是公允，能為人所接受的。另外，檢視相關的易學論著，學者對黃宗炎易學著作的評述，則大多著眼於《圖學辨惑》一書，如林慶彰（西元 1948 年－）的《清初的群經辨偽學》、郭彧（西元 1941 年－）的《易圖講座》和《周易圖象集解》、李申（西元 1946 年－）的《易圖考》等，皆對該書作了評論，其中林慶彰指出黃宗炎之論辨易圖，範圍最廣，包括《河圖》、《洛書》、《先天圖》和《太極圖》等，是其兄黃宗羲和 20 前代學者所不及的，肯定黃宗炎在易圖考辨方面的成就，同時也指出黃宗炎所謂周敦頤的《太極圖》乃取陳摶《无極圖》顛倒其序而成，而《无極圖》屬「內丹」的丹訣，他根據勞思光（西元 1927－2012 年）的說法認為內丹的觀念，當是出自隋代的蘇元朗，而非出自魏伯陽、河上公 21。而郭彧和李申則是詳考易圖之源流，李申認為黃宗炎的陳摶刻《无極圖》於華山石壁之說，宗炎之前，特別是宋代，無人說過，而《宋史 •陳摶傳》亦無記載，且時至今日，也不曾有人在.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15 16 17 18 19 20 21. Ch. engchi. i n U. v. 朱伯崑：《易學哲學史》，第四卷，頁 261。參見徐芹庭：《易經源流――中國易經學史》（北京：中國書店，2008 年 4 月），頁 875-878。見汪學群：《清初易學》，頁 343-379。見汪學群：《清初易學》，頁 380。見汪學群：《清初易學》，頁 379。林慶彰：《清初的群經辨偽學》（臺北：文津出版社，1990 年 3 月），頁 98。林慶彰：《清初的群經辨偽學》，頁 97-99。 4.

(15) 華山石壁上發現《无極圖》之踪影，故其說不可信。 22郭彧更是嚴辭批判，首先指出黃宗炎辨《河圖》、《洛書》只據朱震（西元 1072－1138 年）之說而推論，而不析朱熹與蔡元定（西元 1135－1198 年）之改易《圖》、《書》之數，是辨有未明。再者，指陳黃宗炎所辨之《先天八卦方位》、《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及《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實乃朱熹演變邵雍「先天易學」而來，非邵雍本意，而黃氏不察是其為學之垢病。23最後，認為黃氏既以考據和訓詁為本，就不可信口雌黃，拼湊宋人筆記之說，而言《无極圖》的傳承，混淆是非，影響朱彝尊（西元 1629-1709 24 年）及後人誤以為周敦頤之《太極圖》出于道教，且全然不顧《太極圖》所表達的《易》義，亦不具評史者公允之德。 25以上二者，對於黃宗炎持較負面的看法，可供研究者作參考。（二）專著研究. 政治大. 經研究者多方蒐羅，有關黃宗炎易學論著的研究，僅寥寥數篇，或介紹其生 26 27 平傳略，如方延豪〈鷓鴣先生傳略〉或僅就其部分易學著作作探討，以致未能呈顯黃氏易學之全貌。在研究資料匱乏之際，欣見陳正賢《清儒黃宗炎「憂患學易」之研究》、胡士潁《黃宗炎易學研究》及費艷萍《黃宗羲黃宗炎易學研究》三篇碩士論文，欲對黃氏易學作全面性的研究。其中，陳正賢的《清儒黃宗炎「憂患學易」之研究》一文，乃針對黃宗炎的三部易學著作：《周易象辭》、《周易尋門餘論》、《圖學辨惑》分章作探討。論文首先概述黃宗炎之生平及其學術時代背景，接著探究黃氏義理易學的體系，內容包含黃宗炎釋《易》之手法，及其心性論、道德觀和政治觀。其次，則介紹宋代圖書易學之發展及黃宗炎和清初學者對宋圖書三派的檢討。最後，概略指出黃宗炎易學之特色與思想體系之缺失，作為論文之結論。綜觀陳氏之論文，擅長資料之整理，將黃宗炎《易》注中，所取用的象及徵引之史事，均羅列表格，清楚展現。對黃宗炎的義理思想，亦多有詮解，至於黃宗炎易學的源流、象數思想及其在易學史上的定位與評價，則闕而未論，有待後學接續與補充。胡士潁的《黃宗炎易學研究》一文，主要宗旨在考述黃宗炎其人、其書、其文，經作者多方蒐羅文獻資料，舉凡黃宗炎的生平、交游、著作、易學產生的時代背景、易學源流、易學觀與方法、學術思想之特色與評價等，均作了較為詳贍之考據與探討，以補前人研究之不足，也為後來之研究者提供更進一步的研究參考資料，足見作者之用心。論文中指出「宗炎的辭象理論是明清之際具有自身特.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22 23 24 25 26 27. Ch. engchi. i n U. v. 李申：《易圖考》（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1 年 2 月 1 版 1 刷），頁 37-41。郭彧：《易圖講座》（北京：華夏出版社，2007 年 3 月北京 1 版 2 刷），頁 302-303。郭彧：《周易圖象集解》（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00 年 5 月 1 版 1 刷），頁 225。郭彧：《易圖講座》，頁 304。方延豪：〈鷓鴣先生傳略〉，《建設》第 28 卷 11 期，1980 年 4 月，頁 21。如丁國順：〈黃宗炎學術思想初探〉，《孔子研究》第四期，1992 年。論文中僅就《周易象辭》一書作探究，概略提出黃宗炎學術思想的四個特色：「理象合一」的世界觀、重在「踐履」的認識論、「生生无窮之善」的倫理觀及「權宜而得中」的歷史觀。 5.

(16) 色的易學理論，如同方以智父子重視以『時』論《易》作《周易時論合編》一樣，代表了明末清初易學發展的新路向」 28。另外，文中提到黃宗炎的「天地氣化」理論過多帶有道家哲學宇宙論的影子，顯示出其自然論思想的一種道家傾向，而在批駁周敦頤的《太極圖》中，亦十分明顯地有著對老莊原始道家理論的認同。29 而黃宗炎的學術思想具有學《易》與宗《經》、思想反思和文化評判等特徵，「只不過這一點也常常被誤讀，實際上他並沒有要復興漢學的程度，而是希求先秦孔孟之道與六經之學的直接實現；在考據之風來看，宗炎學術思想的考據特色不能過分拔高，他的考據還僅僅是對文字原型的要求，根本不想困守在純文字的考據和搜經摘句上。」 30以上觀點皆是發前人所未發，可資參考。至於費艷萍的《黃宗羲黃宗炎易學研究》，則是以黃宗羲的《易學象數論》及黃宗炎的三本易學著作為主要研究對象，期能認識黃宗羲、黃宗炎易學及其思想內容，董理其易學所表現的主要特質。同時，欲藉由黃宗羲、黃宗炎易學，進而探求漢、宋以至於明朝時期諸家易之思想內涵和主張，且掌握黃宗羲、黃宗炎易學及宋代易學家對易學中象數和義理的本然特性所持的觀點作探尋理解。再者，敘述黃宗羲、黃宗炎《易》學對漢代和宋代易學的評析和價值。最後針對黃宗羲、黃宗炎《易》學在清代易學史上所站的地位，予以評價。綜觀此論文，因涉及兩位研究對象，要同時全面呈現兩人的易學特色，限於篇幅，實屬不易。有關黃宗羲易學的部分姑且不論，僅就黃宗炎易學的部分來看，主要有兩大問題待商榷：其一，論文著重於黃宗炎對宋代圖書易學的批判及其解易的手法兩方面作論述，至於義理思想的部分，著墨不多，作者既然將黃宗炎定位為義理派易學家，對其哲理思想卻未能深入探究，如何彰顯其義理易學之特色？其二，論文第五章針對黃氏兄弟二人之易學作一比較論述，但作者只就兄弟二人對宋易圖學的批判來評其優劣，對黃宗炎《周易象辭》、《周易尋門餘論》二書中所蘊含的豐富義理及象數思想皆未考量，認為黃宗炎的易學多是承襲其兄而來，且謂「宗炎在《易》學的各方論述上均未如其兄之據之以理，且說法亦較遜色一籌」 31，似乎斷定黃宗炎易學遠不及黃宗羲，如此論述以偏概全，失之偏頗，未脫前人對黃宗炎易學的認識，同樣僅局限於《圖學辨惑》一書，如此有失公允之評論，自然難以令人信服。另外，在短篇論文方面，尚有孫劍秋（西元 1962 年－）的《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此論文共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為黃宗炎易學著作標點校正；第二部分為黃宗炎傳記資料彙編；第三部分則為黃宗炎易學思想初探。其中第一、二部分已結集為《清儒黃宗炎易學著作合輯》 32，第三部分則包含了〈黃宗炎圖學辨惑的時代意義〉 33和〈黃宗炎《周易象辭》初探〉 34二文。.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28 29 30 31 32 33. Ch. engchi. i n U. v. 胡士潁：《黃宗炎易學研究》，頁 72。參見胡士潁：《黃宗炎易學研究》，頁 125。胡士潁：《黃宗炎易學研究》，頁 2。費艷萍：《黃宗羲黃宗炎易學研究》，頁 160。孫劍秋點校：《清儒黃宗炎易學著作合輯》（臺北：中華文化教育學會，2007 年 4 月）。收錄於孫劍秋：《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頁 509-510。 6.

(17) 〈黃宗炎圖學辨惑的時代意義〉僅採提要方式寫作，就方法上說肯定黃氏上承前人對河洛圖學的質疑，提出進一步的文獻與訓詁證據，並下開《易圖明辨》撰作的價值。就內在理路言，黃氏的辨惑，在文獻訓詁的層次上入手，只能使圖學理論暫時銷聲匿跡，無法給予圖學致命一擊，所以孫劍秋認為擴大時空而言，欲確保文化優勢，廣納各家學說精華於儒學體系，勢在必行。 35 〈黃宗炎《周易象辭》初探〉一文，從「理象合一」、「陰陽相待」、「明天時，重人事」、「析文字、辟舊說」等方面去探究該書所呈現的易學面貌。 36李鴻儒認為《周易象辭》旨在經文卦爻辭之推、卦爻象之解，雖以《易傳》、《大象》之取象為其解《易》原則，然其於義理之發揮，有程、朱所不能及者，其於矯正世儒之論，多有可貴者，而取象亦多能出漢《易》卦變、互體、五行、納甲之框架，雖中有主觀謬誤者，然無損其治《易》之功。37此外，黃宗炎之辨圖說、斥宋儒、辟佛道，固有過激者，「以其所持論皆法聖人之言，而用心於正儒」38，故不必苛責。至於析論文字，雖不免好奇之虞，而「釐正舊弊之處，亦不失其情」 39。此番評論真可謂深明黃氏之情矣！.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綜觀以上學者對黃宗炎的研究論著，可謂毁譽參半，然似乎都限於一隅，未見全面開闊性之論述，足見有關黃宗炎的易學尚有許多研究空間，研究者雖不材，但願懷抱臨深履薄之心，嘗試進入黃宗炎的易學世界，期能還其學以公允面貌。. y. sit. n. al. er. io. （一）研究方法. Nat. 三、研究方法與主要研讀之資料. Ch. i n U. v. 欲研究一個人的某種學術思想，為避免主觀的偏見、從固定的某個角度去觀照、理解其學術，很難單以某幾種研究方法，就涵蓋全部研究的歷程，本研究亦是如此；而研究方法種類繁多，難以一一列舉，故以下列舉本研究幾個重要課題所明顯採用之研究方法，以顯其概括之意，略述如下：. engchi. 1.歷史研究法研究人物的學術思想，必歸本於歷史的眼光，從該人物所處的時代視角，去認識、理解其言行，才能對人物的學術思想有正確而客觀的瞭解，避免造成個人 34 35 36 37 38 39. 收錄於孫劍秋：《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頁 511-524。參見孫劍秋：〈黃宗炎圖學辨惑的時代意義〉，《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頁 510。見李鴻儒：〈黃宗炎《周易象辭》初探〉，收錄於孫劍秋：《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頁 511-523。參見李鴻儒：〈黃宗炎《周易象辭》初探〉，收錄於孫劍秋：《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頁 523-524。李鴻儒：〈黃宗炎《周易象辭》初探〉，收錄於孫劍秋：《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頁 524。李鴻儒：〈黃宗炎《周易象辭》初探〉，收錄於孫劍秋：《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頁 524。 7.

(18) 的主觀偏見或流於以今駁古，綁架古人之譏。因此，本研究將從歷史的角度，盡可能回歸、投射在歷史的視野上，去認識黃宗炎的易學，不論是對其義理思想、象數思想、易圖考辨，乃至對其易學思想的整體得失檢討，皆本此歷史研究的態度，期望對黃宗炎作較客觀的認識與評價。 2.歸納與分析一般常用的歸納與分析的研究方法，在黃宗炎的易學研究上亦不可或缺。本研究在黃宗炎易學中的義理與象數思想，以及對其易學思想的全面檢討、治《易》得失，皆採歸納與分析的方法。 3.系統研究法. 政治大. 本研究的系統研究法，著重於研究的系統性，包含了縱、橫兩個面向。以橫面向而言，由於本研究之研究材料涉及黃宗炎三本易學論著，這些論著間，有相當的關聯性，彼此互補，相輔相成。因此本研究重視研究對象（材料）的連結性與全面性的概念，特別是在研究取材、資料讀取上，不以片面材料為主，希望盡量連結研究對象的所有材料。就縱面向而論，學術不可能憑空而創造，必是在前人的根基上，再作修正與建造，黃宗炎的易學亦是如此，故本研究重視材料的系統性原則，綜合分析黃宗炎易學的全部論著內容，並聯結易學史上的象數與義理兩大系統，期望在義理思想、象數思想、整體易學特色、得失檢討等主題上，能有較全面而妥切的結果。. 立.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4.相對比較法. Ch. engchi. i n U. v. 本研究在探討黃宗炎的易學源流、象數思想、義理思想、易圖考辨、易學的影響與在易學史上的評價等課題時，特別注意從相對比較中認識諸家彼此思想上的異同和源流關係，以梳理出黃宗炎的象數主張與漢代易學家之異同，於易圖考辨方面，其考辨成果與前人有何異同？對後來學者又有何影響？期能進一步對黃宗炎在易學史上的成就，能給予公允的評論。總之，本研究秉持著從歷史的角度來認識與論述黃宗炎的易學思想，並在主要的研究課題上，重視研究的系統性與全面性，採用歸納與分析、相對比較等方式，期使本研究能獲得較開闊的視野與更合理的詮釋面貌。（二）主要資料之研讀本研究以研究黃宗炎易學思想為宗，因此本研究的研讀資料，除了黃宗炎的 8.

(19) 易學論著外，並著重於有關清代易學、圖書源流的相關文獻研究資料。研讀的主要資料包括： 1.黃宗炎易學思想相關論著：《周易象辭》、《周易尋門餘論》、《圖學辨惑》。 2.黃宗炎學術相關研究成果：包括林慶彰的《清初的群經辨偽學》、郭彧的《易圖講座》和《周易圖象集解》、李申的《易圖考》和《周易與易圖》、朱伯崑的《易學哲學史》、汪學群的《清初易學》、孫劍秋的《黃宗炎易學專題研究》、陳正賢的《清儒黃宗炎「憂患學易」之研究》、胡士潁的《黃宗炎易學研究》及費艷萍的《黃宗羲黃宗炎易學研究》等。 3.宋代諸家《易》說：包括陳摶、邵雍、張載、周敦頤、程頤、朱震、朱熹等諸家思想。 4.有關清代易學思想的相關文獻、研究論著。 5.歷代重要《易》注。 6.《周易》相關典籍資料與研究論文。. 立. ‧ 國. 黃宗炎生平及其學術概況. 學. 第二節. 政治大. ‧. 黃宗炎，字晦木，40一字立谿，又字扶木，41明亡後號鷓鴣，寓以南望之意，42 學者稱鷓鴣先生，浙江餘姚人。生於明神宗萬曆四十四年（西元 1616 年）七月三日，卒於清聖祖康熙二十五年（西元 1686 年）六月二十五日，享年七十一歲，是清初的學者、藝術家。. er. io. sit. y. Nat. 一、黃宗炎的生平概述 a. n. iv l C n hengchi U （一）東林遺孤，忠義之後. 黃宗炎的先祖相傳為漢代潁川循吏黃霸之後代， 43至宋代子孫有為江淮制置使者，於靖康之亂時，隨高宗遷居婺源。後世有出仕為慶元通判者，佚其名諱， 40. 41. 42 43. 取《周易》明夷卦《象傳》：「君子以莅眾，用晦而明。」（孔穎達：《周易正義》（臺北：藝文印書館（十三經注疏本），1997 年 8 月初版 13 刷），卷第四，頁 88。本論文所引之《周易》經傳原文皆採此版本，以下不再詳注。）之「用晦」及《論語‧子路》「子曰：『剛毅木訥，近仁。』」（朱熹：《四書集註》（臺北：學海出版社，1989 年 8 月初版），卷七，頁 147。本論文所引之《論語》皆採此版本，以下不再詳注。）之「木訥」之意。參見黃慶曾編纂：《餘姚竹橋黃氏宗譜•卷首•像贊》（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硏究所圖書館，據 1926 年惇倫堂活字本攝製，1986 年），頁 70。宗炎年少時，錢謙益贈以字曰：「扶木」。見黃嗣艾：〈立谿公〉，《南雷學案》（臺北：明文書局，1985 年），卷九，頁 538。黃嗣艾：〈立谿公〉，《南雷學案》，卷九，頁 538。參見黃伯川：〈續修竹橋黃氏家譜序〉收錄於黃慶曾編纂：《餘姚竹橋黃氏宗譜 •卷首•原序》，頁 9；徐定寶：《黃宗羲評傳》（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2 年 2 月 1 版 1 刷），頁 42-43。 9.

(20) 金人破城時，不屈而死。 44其後，子三人分地避兵，一居定海，一居吳嶴，一居竹墩。居竹墩者，為次子，名萬河，字時通，號鶴山，住了三十年後，轉徙於餘姚之竹橋，45成為竹橋黃氏的開基祖，被尊稱為安定公。46因處離亂之後，迫於耕田求食，無暇詩書之業，故以下亞、從、曾、辛四世皆失其名，僅存行次。 47至第七世起，則多為進士，時掌教事。 48傳至第十四世，即宗炎的曾祖父，名叫大綬，別號對川，善於耕種之道，「鄉人所治肥美，不能當公之磽者」49，因而被鄉人尊為治田師。其為人正直，為鄉里所敬重，是以「鄉人有爭訟，曲直質之公，自公所曲直者，退無異辭」 50。黃宗炎之祖父，名曰中（西元？－1631 年），別號鯤溟，清修《餘姚縣志》中有傳。他潛心於經史子集，以教書為業，因為人狷介，嫉惡如仇，於一邑之利害，他人所不敢言者，獨能慷慨言行，51 晚年因子貴而榮為鄉官中的一員，仍一如往常，從不與官府中人往來，宗炎之父發喪，縣令欲來弔唁，直斥曰：「此郊弔也。明府以《春秋》起家，尚不讀《左氏傳》乎？」 52，讓縣令為之愧謝，是明代鄉官中少數不為害鄉民者。黃宗炎之父，名尊素（西元 1584－1626 年），初名則燦，53字真長，號白安，. 立. ‧ 國. 46. 參見黃伯川：〈續修竹橋黃氏家譜序〉收錄於黃慶曾編纂：《餘姚竹橋黃氏宗譜 •卷首•原序》，頁 9；黃百家：〈先遺獻文孝公梨洲府君行略〉，收錄於黃炳垕撰，王政堯點校：《黃宗羲年譜 • 附錄》（北京：中華書局，2006 年北京 1 版 2 刷），頁 62。參見萬斯大：〈梨洲先生世譜〉收錄於黃炳垕撰，王政堯點校：《黃宗羲年譜 •附錄》，頁59。「安定公」之稱不知何所自，「安定」之名係由黃宗羲從故老得官印「安定郡記」而來，參見黃宗羲：《黃氏家錄•安定公黃萬河》收錄於沈善洪主編：《黃宗羲全集》第一冊（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2 年 7 月），頁 400。其後子孫繁衍，代代相傳，逐漸衍生出白鶴橋、石柱、後新屋、前園、李家塔、畈頭、周家埠等七個支派，黃宗炎則是屬於李家塔這一支派。參見黃慶曾編纂：《餘姚竹橋黃氏宗譜 •卷首•目錄》，頁2-3。參見黃百家：〈先遺獻文孝公梨洲府君行略〉，收錄於黃炳垕撰，王政堯點校，《黃宗羲年譜• 附錄》，頁 62。如第七世：文茂字茂卿，始登泰定甲子進士第，授餘姚州判，從學吳草廬，歸而主教於鄉，每令學者靜坐數日，然後得親函丈。子三人：德彰，為至順庚午進士，任浙江宣司；德順，則以制舉授鄞縣教諭；德澤，武舉，以都元帥鎮定海。第十世：韶字九成，成化己丑進士，仕至江西提學僉事。伯川字德洪，號蜇庵，舉天順壬午，除建甯府教授，主考陜西。珣字廷璽，成化辛卯鄉試榜首，登辛丑進士第二。第十一世：堂字勉敬，號南浦，弘治壬戌進士，從王文成講學，卒官欽州。第十五世：琜字鳳署，萬曆庚戌進士。參見萬斯大：〈梨洲先生世譜〉收錄於黃炳垕撰，王政堯點校：《黃宗羲年譜 •附錄》，頁59-61。黃宗羲：《黃氏家錄 •贈太僕公黃大綬》收錄於沈善洪主編：《黃宗羲全集》第一冊，頁410。黃宗羲：《黃氏家錄 •贈太僕公黃大綬》收錄於沈善洪主編：《黃宗羲全集》第一冊，頁410。據黃宗羲《黃氏家錄•封太僕公黃曰中》載，鯤溟公為文，援據經術，一切剽剝竊攘之詞，不屑為也。又其久在外，家之生產無以卒歲，諸生皆願有所輸，然因不忍累諸生，卒謝之，足見其狷介。（參見黃宗羲：《黃氏家錄•封太僕公黃曰中》，收錄於沈善洪主編：《黃宗羲全集》第一冊，頁 410。）據萬斯大著〈梨洲先生世譜〉，有個叫伍伯的人，倚仗邑令之勢，魚肉鄉民，鯤溟公即投以治生帖，伍伯叩頭請死，邑吏亦從此不敢與伍伯親近。又鄰邑之逆案，尚書某使僮客越境追人，鯤溟公杖僮客，並告之：「吾非杖汝，聊以此寄汝主耳。」足見其性疾惡。（參見黃炳垕撰，王政堯點校：《黃宗羲年譜 •附錄》，頁 61。）黃宗羲：《黃氏家錄•封太僕公黃曰中》收錄於沈善洪主編：《黃宗羲全集》第一冊，頁 412。因數試不利，夢見其曾祖父景州公（名尚質）謂之曰：「盍名吾之名？」，覺而異之，遂改今名。見黃宗羲：《黃氏家錄•忠端公黃尊素》，收錄於沈善洪主編：《黃宗羲全集》第一冊，頁 413。. ‧. 45. 學. 44. 政治大. n. al. er. io. sit. y. Nat. 47. 48. 49 50 51. 52 53. Ch. engchi. 10. i n U. v.

(21) 年輕時為鄉村塾師，明萬曆四十四年（西元 1616 年）進士，是竹橋李家塔支第一個考取功名的人。54萬曆四十五年（西元 1617 年）授寧國府推官，因自幼受正統儒學薰陶，秉承父、祖剛正不阿之性，輕蔑庸懦之輩，敬重有氣節者，「見人有乞憐態，竦脅嫟媚，必咤之，若昂首強項與公爭是非，公即娓娓聽」 55。自入官場即與蠅茍之流截然，能「飭法令、嚴墨吏、問疾苦、去疵癘」56，不畏權勢，干犯惡霸，深得百姓愛戴與正直文人士大夫的交口讚譽，也因此受到朝廷東林人士的賞識，於天啟三年（西元 1623 年）薦拔為山東道御史。明熹宗天啟年間，朝廷有魏忠賢（西元 1568－1627 年）等宦官和皇帝乳母客氏相結竊權亂政，楊漣（西元 1572－1625 年）、左光斗（西元 1575－1625 年）、魏大中（西元 1575－ 1625 年）等東林黨人和黃尊素為同志，常聚在一起議論朝事，為閹黨亂政憂心如焚。後黃尊素因三次上章劾奏魏忠賢和客氏，逆閹恨之入骨，被羅織罪名，勒令革職回鄉。 57不久，三吳一帶謠傳他要效法正德年間大學士楊一清（西元 1454 －1530 年）誅殺太監劉瑾（西元？－1510 年）一事，利用蘇杭織造太監李實充當張永（西元 1465－1529 年）的角色，內外結合，一舉誅去魏忠賢。謠言傳至京師，魏閹大驚，決定先下手為強，派人至吳地，乘提督蘇杭織造太監李實不備，盜出空白印信，填上前應天巡撫周起元（西元 1571－1629 年）、左都御史高攀龍（西元 1562－1626 年）、吏部員外郎周順昌（西元 1584－1626 年）、侍讀繆昌期（西元 1562－1626 年）、御史李應升（西元 1593－1626 年）、周宗建（西元 1582 －1626 年）和黃尊素七人的名字，誣以「俱系吳地縉紳，盡是東林邪黨」 58，並且全部扣上貪污公款的罪名，將黃尊素等人逮解至京師，拷死獄中。臨終留下一首絕命詩：「正氣長留海嶽愁，浩然一往復何求。十年世路无工拙，一片剛腸總禍尤，麟鳳途窮悲此際，燕鶯聲雜值今秋，錢塘有浪胥門目，惟取忠魂泣鐲鏤。」59，顯現東林學者剛毅正直、不畏逆閹惡勢的浩然正氣，也為黃氏兄弟樹立了良好的典範。至明思宗即位，黃宗炎之兄宗羲入京為父訟冤，使得其冤屈得以昭雪，皇帝下詔贈太僕寺卿，賜祭葬，後追贈兵部左侍郎，諡號忠端。 6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54 55. 56. 57 58 59 60. Ch. engchi. i n U. v. 參見曹國慶：《黃宗羲評傳》（北京：中國社會出版社，2010 年 2 月 1 版 1 刷），頁 3。黃炳垕編：《黃忠端公年譜•卷上》（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據清光緒元年刻本影印，收錄於北京圖書館藏珍本年譜叢刊第 58 冊，1999 年），頁 523。黃炳垕編：《黃忠端公年譜•卷上》，頁 526。當時國子監祭酒宣黨首領湯賓尹的家鄉宣州與寧國府相比鄰，此時湯賓尹雖已免官還鄉，但「宣黨聲焰足以奔走天下，官其地者必受其牽挽」，府內大小事務往往是「投牒者出祭酒所判，有司判之一如祭酒」，並且這種情況多年來已經相沿成習。黃尊素上任後，有一次，他正受理一樁案件，果「有出祭酒之牒者」，他不信這個邪，當場將名牒撕個粉碎，並將送牒者趕出公堂，狠狠地挫折了宣黨的囂張氣焰，「終公任，不敢為姦利事」。還有一次，當地大姓劉氏私設監獄，犯下命案，當時正值考選，劉姓在朝中有背景，案情又十分複雜，有人便勸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將此案暫且壓下，留待繼任者來處理，以免影響自己的升遷，他說：「吾志掃奸鄙，今當前而避之，羞稱執法之吏矣」，不為所動，堅持把罪犯繩之以法，使作惡者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參見黃宗羲：《黃氏家錄 •忠端公黃尊素》，收錄於沈善洪主編：《黃宗羲全集》第一冊，頁 413。參見黃炳垕撰，王政堯點校：《黃宗羲年譜‧卷上》，頁 12。曹國慶：《黃宗羲評傳》，頁 5。黃炳垕編：《黃忠端公年譜•卷下》，頁 593。參見黃百家：〈先遺獻文孝公梨洲府君行略〉，收錄於黃炳垕撰，王政堯點校：《黃宗羲年譜 •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