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論報》「臺灣風土」副刊與戰後初期臺灣研究

全文

(1)第一章. 緒論. 戰後臺灣研究長期處於被壓抑的狀態，1970 年代以前大多附屬於中國俗文學、中國地方史及漢人社會研究等學科領域。直至 1980 年代以降，隨著臺灣政治民主化和本土化運動的發展，臺灣研究始逐漸呈現蓬勃發展的趨勢，進而於 1990 年代成為熱門的研究領域，可說是臺灣學界新興的「顯 1. 學」。值得注意的是，戰後至 1980 年代，臺灣研究雖然受到壓抑但並未完全中斷，由臺灣省編譯館臺灣研究組、臺灣文化協進會《臺灣文化》、《公論報》的「臺灣風土」副刊及《臺灣風物》等研究機構、刊物及其作者群傳承延續。近年來，回顧其發展歷程之文章不少，但言及戰後初期的臺灣研究，大多失之簡略。1989 年戴寶村談到戰後 40 年臺灣史研究回顧與展望時，將臺灣史研究劃分為學術的發展與傳承、研究風氣的再開展、學院的教學與研究、政治與學術的活動、研討會與研究機構等五個階段2。文中列舉省立編譯館、文化協進會、「臺灣風土」及《文獻專刊》、《臺北文物》及周憲文與臺灣經濟研究室等，點出戰後初期臺灣研究的發展與傳承，惟僅屬介紹之性質，未能深入探討此一時期學術脈絡和特色。1993 年，張炎憲撰〈臺灣史研究的精神〉文中將臺灣史研究劃分為民間研究（戰後至 1960 1 2. 陳芳明，〈漸成顯學的臺灣研究〉，《探索臺灣史觀》（臺北：自立晚報，1992），頁 3-7。戴寶村，〈臺灣史臺灣史研究的重心：臺灣史研究回顧與展望〉，《中國論壇》，第 338 期，1989 年 10 月 25 日，頁 8。 1.

(2) 年代中期）、民間與學術漸次結合（1960 年代中期至 1970 年代末期）、臺灣史蓬勃發展（1970 年代末期）三個階段。其中，戰後初期以臺灣省文獻會為主軸，概略介紹《臺灣文化》與「臺灣風土」，指出此一時期研究的主 3. 力為民間學者。要言之，目前關於戰後初年臺灣研究的論述仍然有限，大多為機構或刊物的活動描述。近十餘年來關於電影、劇場、音樂等藝文活動，以及報紙、文化出版業、鄉土文學運動論戰等議題，開始漸有學術論文問世，至於臺灣研究實質之探討，仍付諸闕如4。有鑑於此，本文擬以戰後初期《公論報》的「臺灣風土」副刊為中心，探討戰後臺灣研究的脈絡。以下簡述日治時期至 1960 年代臺灣研究的學術發展脈絡，以反映戰後初期臺灣研究特殊發展軌跡並闡明其時代意義。嚴謹的臺灣研究肇始於日治時期，在此之前關於臺灣的各種記錄僅見於各地方志、採訪冊及文人記載，地方志與採訪冊大多傳抄前人著述，重複抄寫，缺乏新意且時有誤植、積非成是的情況。文人遊歷之作，大多為旅遊見聞或個人心得，欠缺系統及客觀的敘述。日本領臺初期為便利殖民行政而設置研究調查機構，即有系統地針對臺灣的土地、林野、傳統習俗、宗教、原住民族等進行調查，建立各種具近代科學性質的報告，將臺灣納入學術研究的範疇。此一時期的研究活動大多由官方機構主導，例如：1901 年成立的「臨時臺灣舊慣調查會」、「臨時臺灣土地調查局」以及民間機構「臺灣慣習研究會」等。其次，1929 年「臺灣總督府史料編纂會」編纂完 3. 張炎憲，〈臺灣研究的新精神〉，《臺灣史料研究》，創刊 1 號，1993 年 2 月 20 日，頁 78-80。林玉茹，〈 1945 年以來臺灣學者臺灣史研究的回顧 —— 課題與研究趨勢的討論（1945-2000）〉，《臺灣史料研究》，第 21 號，2003 年 9 月，頁 23。 4. 2.

(3) 5. 成臺灣史料稿本 59 冊，惟僅製作三份留存，較少為人所留意。1928 年 4 月，創立臺北帝國大學，其文政學部下設史學科分為日本史、東西洋史、南洋史，另設有「土俗人種學研究室」和「言語學研究室」，進行原住民族 6. ，由松本盛長帶領學生赴各地研究；1936 年史學科成立「臺灣史調查室」 7. 摹拓碑竭採集史料。至此，專業嚴謹的學術研究傳統逐漸奠基成型。 1937 年中日戰爭爆發，日本在臺灣展開皇民化運動，臺灣舊有的風俗、文化面臨湮滅的危機。1941 年 7 月，金關丈夫、池田敏雄、岡田謙、陳紹馨、黃得時等人於聯合發起《民俗臺灣》，號召臺灣各地的民俗愛好者投入臺灣民俗研究，為舊有之風俗、文化留下記錄8。《民俗臺灣》為日治時期唯一以臺灣民俗為主要內容的刊物，也是臺灣民俗研究逐漸脫離風俗記錄 9. 《民俗臺灣》1941 年 10 月發行至 1945 年 1 月，共獲得進一步發展之始。刊行四十三號10，其議題以「民俗」為中心，載錄臺灣傳統生活習俗的各式. 5. 本社，〈當前臺灣鄉土的研究方向〉，《臺灣風物》，17 卷 2 期，1967 年 4 月 28 日，頁 8-9。 6 歐素瑛，《傳承與創新：戰後臺灣大學的再出發（1945-1950）》（臺北：國立編譯館），頁 214-219。 7 松本盛長，〈臺灣史料調查室の設置〉、〈臺灣史料調查室報告第一〉，《南方土俗》4 卷 2 期，1936 年 8 月，頁 52-57；松本盛長，〈臺灣史料調查室報告第二〉，《南方土俗》4 卷 3 期，1937 年 5 月，頁 51-55；松本盛長，〈臺灣史料調查室報告第三〉，《南方土俗》4 卷 4 期，1938 年 6 月，頁 32-34。 8 關於《民俗臺灣》之評價，臺灣學界認為該刊物由於創刊時機敏感，為使刊物能順利發行不得不以「大東亞共榮圈是圈內諸民族的最高指導」、「大東亞民俗學的建設與《民俗臺灣》的使命」、「奉公運動與臺灣的民俗研究」等言論附和時局，肯定其對臺灣文化與民俗保存的貢獻。1996 年起，日本學界出現不同之評價，認為《民俗臺灣》僅為協助殖民統治的產物。檢視《民俗臺灣》之內容與戰後相關研究人員之回憶紀錄，筆者認為《民俗臺灣》雖有其立場的曖昧與雙重性，但其成就仍應受肯定。 9 戴文鋒，〈日治晚期的民俗議題與臺灣民俗學以——《民俗臺灣》為分析場域〉，中正大學歷史研究所博士論文，1998 年，頁 27。 10 1945 年《民俗臺灣》第 5 卷第 2 號（四十四號）原稿已經完成，惟戰事激烈未能複印， 3.

(4) 研究，可說是戰前臺灣研究之句點。張隆志從殖民與文化的角度指出：臺灣民俗研究的發展，從日治初期具有殖民文化統治和殖民論述性格的舊慣調查，轉變為戰爭動員時期對鄉土文化認同與文化保存的民俗研究，實反映近代臺灣殖民學術脈絡與文化政治的過程。11 可作為此時期學術發展之總結。戰後，日治時期萌芽的學術傳統，在去殖民化的過程中一度受挫。1946 年行政長官公署成立臺灣省編譯館，館內設「臺灣研究組」，整理日治時期臺灣研究成果，惟二二八事件後不久編譯館因行政長官公署改組為臺灣省政府而遭裁撤，該館實際運作時間不及一年，成果有限。同一時期臺灣文化協進會的機關刊物《臺灣文化》創刊，前期以文學創作、文藝評論及學術論著為主，1949 年 7 月，改為臺灣研究的學術性刊物。改版後的《臺灣文化》以臺灣的歷史、民俗及原住民研究為主。1948 年 5 月，「臺灣風土」創刊登載有關臺灣風土民情的資料，內容遍及歷史、民俗、歌謠俚語、民間故事、原住民文化及考古遺址等，不僅為臺灣知識份子提供了學術交流的場合，也使得臺灣研究得以延續而不致完全停擺。戰後政權轉換，日籍學者返國，原由其主導的學術活動改由臺灣本土及中國大陸來臺學者遞補。加以政局不安，編譯館、文化協進會等居主導位置的研究機構未能徹底發揮其效用，使得此一時期的學術傳承呈現斷裂與交叉傳遞的特殊發展. 僅存一本校樣由楊雲萍收藏，此事見載於楊雲萍，〈記最後一期的「民俗臺灣」〉，《公論報‧臺灣風土》，第 175 期，1954 年 5 月 31 日，第 6 版。 11 張隆志，〈從「舊慣」到「民俗」：日本近代知識生產與殖民地臺灣的文化政治〉，《臺灣文學研究集刊》，2 期，2006 年 11 月，頁 35。 4.

(5) 軌跡。 1950 至 1960 年代，臺灣研究活動主要由各縣市文獻會推動，文獻會之設置以臺灣省文獻會為濫觴。1949 年 6 月，臺灣省通志館改組為臺灣省文獻會，同年 8 月發行《文獻專刊》。翌年臺南市成立文獻委員會並發行《臺南文化》，其後，臺東縣、臺北市、臺北縣、南投縣、高雄市、花蓮縣、新竹縣、宜蘭縣、雲林縣、臺南縣等相繼成立文獻會並發行刊物12，開啟臺灣地方研究之風潮。除官方主導的文獻會外，民間也開始出版臺灣研究專門刊物。1951 年底，陳漢光創辦《臺灣風物》，創刊之初常有經費不足、出版無以為繼之狀況，後來獲得「林本源中華文教基金會」贊助，得以無間斷地發行迄今，堪稱臺灣研究最長壽的刊物13。分析該刊內容可窺知各時期學者關懷之議題及臺灣研究之發展。此外，臺灣銀行經濟研究室的周憲文自 1957 年 8 月起有系統地整理出版臺灣相關之文獻、史料，共出版臺灣研 14. 究叢刊 115 種、臺灣文獻叢刊 309 種，成為臺灣史研究的基本資料。回顧目前學界對於戰後臺灣研究發展歷程之論述，可歸納出兩種主要的觀點：一、日治時期形成的學術傳承，隨終戰而產生斷層。二、戰後臺灣研究以臺灣省文獻會及各縣市文獻會及其刊物為主力。實際上，在各地方文獻委員會積極活動前，民間文史工作者已經開始留意臺灣的歷史與文化。其中，以二二八事件翌年創刊的《公論報》「臺灣風土」副刊最受矚目。「臺灣風土」一方面承襲日治時代《民俗臺灣》的風格，另一方面延續戰 12 13. 14. 高賢治、劉燕儷主編，《臺灣地區文獻會期刊總索引》（臺北：龍文出版，1989 年），〈序〉。張炎憲，〈《臺灣風物》五十年——從草創到茁壯〉，《臺灣風物》，50 卷 4 期，2000 年 12 月，頁 19-22。陳鳳華，〈周憲文與臺灣史研究的展開〉，東海大學歷史研究所碩士論文，1996 年。 5.

(6) 後的臺灣研究，對臺灣研究發展具有承先啟後的作用。電視、網路等大眾傳播媒體尚未蓬勃發展前，報紙為反映社會現況及傳達民眾心聲之重要媒介。運用報紙作為史料進行文本分析之研究，往往能反映時人輿論建構出動態的歷史論述。本文以《公論報》的副刊專欄為基礎史料，希冀釐清戰後初期臺灣研究的發展脈絡，闡揚其業績和學術位置。以下概略回顧目前關於戰後臺灣報業研究概況，以及《公論報》與「臺灣風土」研究成果和方向。臺灣報業研究以洪桂己〈臺灣報業史的研究〉15 為濫觴，該文探討鄭成功時代至 1950 年代末期臺灣報業的歷史發展，其中，關於戰後初期 1945～1949 年間的報業發展，囿於資料取得不易，有許多細節未能完善交代；二二八事件對報業的影響亦未見詳細介紹，這段空白直到 1990 年代才獲得突破。其後陳國祥、祝萍，《臺灣報業演進四十年》 16. 17. 、王天濱《臺灣報業史》等都在洪文的基礎下探討臺灣報業的發展。戰. 後初期報紙研究大多引用報紙的社論或採訪報導等，分析戰後初期臺灣的政治、經濟、社會之概況。此類文章早期以《民報》為中心展開。陳芳明，〈二二八前夜臺灣的改革要求——以《民報》社論為中心〉18一文，對二二八發生的因素頗有具啟發性的推論，但因該文以《民報》社論為中心，在討論戰後初期臺灣社會時不免有所侷限。李筱峰以陳芳明的研究為基礎，. 15 16 17 18. 洪桂己，〈臺灣報業史的研究〉，國立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論文，1957 年。陳國祥、祝萍，《臺灣報業演進四十年》，（臺北：自立晚報，1987 年）。王天濱，《臺灣報業史》，（臺北：亞太圖書，2003 年）。陳芳明，〈二二八前夜臺灣的改革要求——以《民報》社論為中心〉，收錄於陳芳明《鞭傷之島》，（臺北：自立晚報，1989 年）。 6.

(7) 19. 發表〈從《民報》社論看戰後初期的臺灣政經社會〉一文，運用《民報》從政治、經濟、社會各面向來瞭解戰後臺灣，並以當時臺灣社會正處於轉折時期為總結。鄭梓發表〈「光復元年」臺灣社會圖像之一——《臺灣新生 20. 報》為中心討論〉，以《臺灣新生報》為核心，考察臺灣行政長官公署的宣傳策略及社會圖像的傳播。此後，鄭氏以該文為基礎加入《民報》之報導，寫成〈二二八悲劇之序曲——戰後報告文學中的臺灣「光復記」〉21，探討二二八事件前臺灣人民對「光復」的心聲。學位論文方面，關於《民報》之研究，亦以探索二二八事件發生原因 22. 為主。黃淑英〈《民報》與戰後初期的臺灣〉一文，以《民報》的文字闡述臺灣人民對戰後初期政治、經濟及社會情勢的感受，以及對當局政治控制的反動。最後評析《民報》與二二八事件前後臺灣時局演變的關係。陳 23. 恕〈從《民報》觀點看戰後初期（1945-1947）臺灣的政治與社會〉一文，除分析《民報》報社的成員及編輯方針，也詳述報紙的發行過程及版面的編排等細節。該文以量化分析《民報》專欄，肯定《民報》之論述能適切反映戰後初期臺灣的政治法律、經濟民主、社會文教等問題。其他同時期報紙的研究亦多為學位論文，探討主題仍不脫二二八事件及報紙言論與執 19. 20. 21. 22. 23. 李筱峰，〈從《民報》社論看戰後初期的臺灣政經社會〉，《臺灣史料研究》，第 8 號， 1996 年 8 月，頁 98-112。鄭梓，〈「光復元年」臺灣社會圖像之一——《臺灣新生報》為中心討論〉，淡江大學歷史學系「臺灣史國際學術研討會」論文，1995 年。鄭梓，〈二二八悲劇之序曲——戰後報告文學中的臺灣「光復記」〉，《臺灣史料研究》，第 9 號，1997 年 5 月，頁 48-81。黃淑英，〈《民報》與戰後初期的臺灣〉，臺灣師範大學歷史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2 年 6 月。陳恕，〈從《民報》觀點看戰後初期（1945-1947）臺灣的政治與社會〉，東海大學歷史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1 年 6 月。 7.

(8) 政當局之互動。吳純佳〈《人民導報》研究（1946-1947）——兼論其反映出戰後初期臺灣政治、經濟與社會文化變遷〉24一文，先闡述國民政府的報業管理政策與戰後初期臺灣的報業概況，再從《人民導報》的人事組織，探究臺灣報業在當時的政治、經濟環境下之經營困境。最後以《人民導報》的言論趨勢描繪二二八前夕的臺灣社會狀況，探究該事件發生的各種因素。呂婉如〈《公論報》與戰後初期臺灣民主憲政之發展（1947-1961）〉25一文，探討《公論報》之創立經營與當局互動和演變，利用該報中關於自由民主的言論，探討臺灣戰後民主憲政體制的發展。綜上可知，目前以報紙作為主要史料的研究，大多為運用社論分析社會輿論及政治事件，顯示有偏重政治史的傾向，甚至有集中於二二八事件研究的情況。戰後文化活動的研究則以運用報紙副刊探討臺灣文學為主，例如許詩萱〈戰後初期（1945.8∼1949.12）臺灣文學的重建─—以《臺灣新 26. 生報》「橋」副刊為主要探討對象〉一文，仔細爬梳 40 年代末《新生報》「橋」副刊上的論爭文字。輔以二二八、四六事件的史料，呈現當時本省與外省文人對臺灣文學重建的共識和歧見。蔡淑滿撰〈戰後初期臺北的文 27. 、《臺灣新生報》、《人民導報》、《公論報》學活動研究〉一文，以《民報》等報紙副刊，以及《臺灣文化》雜誌內容，描繪戰後初期臺北知識份子的 24. 25. 26. 27. 吳純佳，〈人民導報研究（1946-1947）─兼論其反映出的戰後初期臺灣政治、經濟與社會文化變遷〉，中央大學歷史研究所碩士論文，1998 年。呂婉如，〈《公論報》與戰後初期臺灣民主憲政之發展（1947-1961）〉，臺灣師範大學歷史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1 年 6 月。許詩萱，〈戰後初期（1945.8 1949.12）臺灣文學的重建─—以《臺灣新生報》「橋」副刊為主要探討對象〉，中興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論文，2000 年。蔡淑滿，〈戰後初期臺北的文學活動研究〉，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1 年。 8.

(9) 文藝活動概況，文中具體論述《公論報》的「日月潭」與「臺灣風土」副刊中知識份子的活動，但僅探究創刊原由與主編風格。近年來有研究者嘗試以報紙的廣告探討戰後臺灣戲劇的發展28。顯示報紙研究的題材有越來越多樣化的趨勢。 29. 《公論報》為戰後民營第一大報。其辦報宗旨標榜民主、自由、進步 30. ，以「不持一偏之見，只問事實的是非，以能對於地方與人民具有普遍的. 代表性為抱負。」31該報強調秉持公正客觀、針砭時弊的精神為民喉舌，其言論代表民間立場，絕不附和官方觀點。政治研究方面，薛化元〈臺灣在野勢力政治主張之研究（1949-1970）——以《公論報》《民主潮》《民主中國》思想為中心〉32及呂婉如〈《公論報》與戰後初期臺灣民主憲政之發展（1947-1961）〉33二文，都是利用《公論報》中關於自由民主的言論探討臺灣戰後民主憲政體制的發展。2006 年，薛化元整理《公論報》一萬多篇 34. 社論、專論及特稿等，出版《《公論報》言論目錄暨索引》，反映出目前學界對《公論報》的關懷仍集中於政治運動及輿論等議題，然作為二二八事件後最重要的民營報紙，《公論報》在臺灣報業史的重要性，不只侷限在 28. 29 30. 莊曙綺，〈從報紙廣告看戰後（1945-1949）臺灣商業劇場的演劇生態〉，臺灣大學戲劇研究所碩士論文，2004 年。陳國祥、祝萍，《臺灣報業演進四十年》，（臺北：自立晚報，1987 年），頁 36。李萬居，〈我們的信念〉，《公論報》，1959 年 10 月 25 日，第 2 版。. 31. 社論，〈闢所謂本報為青年黨報紙的訛傳〉，《公論報》，1951年8月10日，第1版。. 32. 薛化元，〈臺灣在野勢力政治主張之研究（1949-1970）——以《公論報》《民主潮》《民主中國》思想為中心〉，國科會專題研究摘要報告，編號：NSC87-2411-H-004-015，1998 年 7 月。呂婉如，〈《公論報》與戰後初期臺灣民主憲政之發展（1947-1961）〉，臺灣師範大學歷史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1 年 6 月。薛化元主編，《《公論報》言論目錄暨索引》，（臺北市：文景，2006 年 1 月）。. 33. 34. 9.

(10) 政治與言論自由層面。《公論報》除了是重要的在野聲音外，其副刊規劃角度多樣，水準頗高，充分顯現出李萬居的視野。有鑑於此，本文拋磚引玉促使學界留意報紙研究的其他面向以豐富研究之內涵。「臺灣風土」的文章經常被學者徵引使用，但相關研究成果付之闕如， 35. 論述的專文僅有李德仁〈公論報「臺灣風土」與考古學〉一文，文中整理「臺灣風土」登載與考古學相關之文章四十篇，指出「臺灣風土」對臺灣考古學奠基的貢獻與學術史上的意義，然李文僅探討其中關於考古學的文字，對其他主題與撰稿者著墨不多，加以篇幅僅千餘言，顯然失之於簡略。除李文外，主編陳奇祿曾多次撰文推薦「臺灣風土」。1975 年撰〈我與臺灣研究〉一文，言及主編「臺灣風土」時的概況：日本人據臺五十年，在表面上，臺灣免不了遺留有許多日本人的影響，但是臺灣的居民，百分之九十八是漢人，他們的祖先移居臺灣時所帶來的開疆闢土堅韌不拔的精神，正是中華文化的菁華。李先生（按：《公論報》創辦人李萬居）以為這個事實，應予究明，並作闡揚，這也許就是《公論報》的「臺灣風土」副刊創刊的原因。我承李先生的付託擔任主編，自民國 37 年 5 月 10 日創刊（按：應為 5 月 11 日），到 44 年 5 月 3 日終刊，一共刊出了 195 期。40 年 9 月到 42 年 2 月，我到美國進修，編務由方豪先生主持（自 1951 年 10 月 5 日出版的 143 期至 1952 年 5 月 16 日出版的 157 期，計共 15. 35. 李德仁，〈公論報《臺灣風土》與考古學〉，《國立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通訊：文化驛站》，第 16 期，（臺東：國立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2004 年 12 月），頁 37-40。 10.

(11) 期），這也是我和方先生訂交的由來。. 36. 文中提及多位早期「臺灣風土」的撰稿人楊雲萍、藍蔭鼎、陳紹馨、戴炎輝、立石鐵臣、金關丈夫、國分直一、宮本延人等。此外，另有不少鄉土專家主動賜稿，例如吳槐、廖漢臣、王詩琅（王剛）、莊松林（朱鋒）、石暘睢、林衡道、婁子匡等。1949 年起，更多撰稿者加入，「臺灣風土」內容更見豐富充實，例如劉茂源、宋文薰、石璋如、張光直、孫家驥等人考察史前遺址的文章、方豪和劉枝萬的地方史料、呂訴上的戲劇、陳荊和圖文並茂的臺灣古地圖、賴永祥和賴翔雲的文獻目錄等。該文為目前介紹 37. 38. 「臺灣風土」最詳盡的文獻。其後，陳奇祿接受媒體訪問及公開演講談論「臺灣風土」內容皆以該文為藍本。1995 年 1 月，陳奇祿在《聯合報》撰文〈最早從事臺灣研究的刊物──臺灣風土〉一文，將「臺灣風土」標 39. 誌為「最早從事臺灣研究的刊物」，明確指出「臺灣風土」的重要性。2004 年 3 月，國史館出版陳奇祿口述歷史《澄懷觀道──陳奇祿先生訪談錄》一書，述及「臺灣風土」部分在〈我與臺灣研究〉的基礎上增補不少編務及撰稿人生平之細節，並以. 36. 陳奇祿，〈我和臺灣研究〉，原載《新時代》，（臺北：正中書局，1975 年 7 月），第 15 卷第 7 期，頁 16-22。收入陳奇祿，《民族與文化》，（臺北：黎明出版社，1984 年 6 月第四版），頁 141-142。 37 雅俗，〈從藝術到考古──陳奇祿教授訪談錄〉，《臺灣時報》，1979 年 2 月 24 日，第 9 版。及魯瑞菁，〈「臺灣風土」副刊改變陳奇祿一生〉，《中央日報》，1992 年 3 月 16 日，第 17 版。以及林佛兒，〈陳奇祿與「臺灣風土」〉，《鹽分地帶文學》，創刊號， 1994 年 12 月，頁 12-23。都曾針對陳奇祿編輯「臺灣風土」一事進行訪談。 38 陳奇祿講述，楊翎紀錄，〈四十年來的臺灣研究〉，《臺灣風物》，第 42 卷第 2 期，1992 年 6 月 30 日，頁 169-182。 39 陳奇祿，〈最早從事臺灣研究的刊物──臺灣風土〉，《聯合報》，1995 年 1 月 17 日，第 34 版。 11.

(12) 以今天的眼光來看，作為民營報紙的一個副刊，「臺灣風土」的版面編排顯得相當老舊，錯別字和脫落字也在所難免，但六年多的定期出刊，也累積了一百五十餘萬字的文獻和資料，撰稿的先生也幾全是學院和民間的精英學者，臺灣研究上發生的作用，相信不只一點點。. 40. 其他關於「臺灣風土」之記載散見於研究回顧之文字。1975 年 6 月，王詩琅撰〈臺灣民俗學家群像〉一文，認為「臺灣風土」副刊一方面承繼日治時期《民俗臺灣》未竟之工作，一方面開創臺灣民俗的新路徑，在臺 41. 灣民俗發展上具承先啟後之功。1985 年 12 月，阮昌銳撰文檢視臺灣民俗研究的過去與未來時，談到「臺灣風土」：自光復以來，專門刊登臺灣民俗的報紙先後有兩份，先是《公論報》。由陳奇祿先生主編的「臺灣風土」，自民國 37 年 5 月 14 日到 44 年 5 月 3 日，共出 195 期。內容包括臺灣土著民族平地漢人的風俗習慣，以及臺灣的史前文化等等。其次是《徵信新聞報》所刊出的「臺灣風土」自民國 55 年 10 月 1 日發刊到 56 年 4 月 15 日止，共發行 27 期，內容亦包括了史前考古、民間傳說、民間信仰、民間習俗以 42. 及地方歷史等等。. 40. 陳奇祿口述，陳怡真撰，〈貳、臺灣研究時期〉，《澄懷觀道──陳奇祿先生訪談錄》，（臺北：國史館，2004 年 3 月），頁 81。 41 王詩琅，〈臺灣民俗學家群像〉，原載《新時代》，（臺北：正中書局，1975 年 7 月），第 15 卷第 7 期，頁 12-15。收入張良澤編，《王詩琅全集‧第七卷》，《臺灣人物表論》，（臺北：海峽學術出版社），2003 年 6 月，頁 266-275。 42 阮昌銳，〈臺灣民俗研究的過去與未來〉，載《臺灣文獻》，第 36 卷 3、4 期合刊，（臺中：臺灣省文獻委員會，1985 年 12 月），頁 29。 12.

(13) 阮文認為兩報之「臺灣風土」內容相似，但《公論報》「臺灣風土」上之文字多譯自日本學者研究成果，《徵信新聞報》則全為國人著作，可視為 1956 年至 1966 年間臺灣民俗研究之進展。阮文將《徵信新聞報》上登載的「臺灣風土」視為《公論報》「臺灣風土」之餘緒，惟實際上兩者是否有承繼關係，仍有討論的空間。1989 年 10 月，戴寶村回顧臺灣史研究，將「臺灣風土」視為戰前《民俗臺灣》的重現43。1993 年 2 月，張炎憲闡述〈臺灣研究的新精神〉，將「臺灣風土」劃入臺灣史研究發展的民間研究階 44. 段，並羅列「臺灣風土」主要撰稿人。1995 年 10 月，林美容撰〈臺灣民俗學史料研究〉一文，指出「臺灣風土」登載有關臺灣風土民情之資料，反映出臺灣知識份子對鄉土的關懷和認知的狀況。該文延續王氏前說，將「臺灣風土」視為《民俗臺灣》之沿襲。關於「臺灣風土」稿件的來源，林氏表示：「此一副刊稿件來源或許有限，因此翻譯文章不少，大部分為《民 45. 俗臺灣》刊載的文章和日本學者如金關丈夫、國分直一等人的稿件。」上述文章蓋屬介紹性質文字且時有誤記之疏失，例如王詩琅文中兩次提及「臺灣風土」均將名稱誤記為「《公論報》的副刊『臺灣民俗』」。阮昌銳之文亦將「臺灣風土」創刊日 1948 年 5 月 11 日誤植為 5 月 14 日。林美容提及陳奇祿出國進修「臺灣風土」停刊一事，亦將 41 年 5 月 16 日出版的 157 期，誤記為：「至民國 41 年 5 月 2 日發行 157 期時，因陳奇祿出國而暫停出刊」 43. 44. 45. 戴寶村，〈臺灣史臺灣史研究的重心：臺灣史研究回顧與展望〉，《中國論壇》，第 338 期，1989 年 10 月 25 日，頁 8。張炎憲，〈臺灣研究的新精神〉，《臺灣史料研究》，創刊 1 號，1993 年 2 月 20 日，頁 78。林美容，〈臺灣民俗學史料研究〉，《慶祝建館八十週年論文集》，（臺北：國立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1995 年 10 月），頁 628。 13.

(14) 46. ，且未述及 143 期至 157 期方豪代編一事。綜上可知前人對「臺灣風土」. 雖有認識，似有所不足。由上顯示《公論報》「臺灣風土」之研究實有進一步進行之必要。本文希望藉此研究獲致以下成果：一、拓展戰後初期報紙研究範疇。向來以報紙或雜誌作為主要史料進行戰後初期臺灣史研究者雖不少，但大多偏重政治及輿論的議題，其他方面主題的研究仍頗為鮮少。二、釐清戰後臺灣研究的學術脈絡。戰後臺灣研究向來被認為遲至 1970 年代末期才開始萌芽。 47. 1945-1970 年代初期，甚至被認為是臺灣史研究的空洞期。本文希藉由究明《公論報》「臺灣風土」副刊創設之經緯，分析該刊物之執筆者與其研究成果，進而釐清戰後初期臺灣研究的學術脈絡，詳實描繪此時一期臺灣歷史、文化研究的發展，究明早期投入臺灣研究之學者的貢獻。三、給予「臺灣風土」適當的評價。戰後初期臺灣當局為去除日本統治時期對臺灣的影響，盡力使臺灣社會中國化，強勢推行國語、宣傳祖國文化。在國家文化政策的強勢主導下，企圖抹煞臺灣的特殊歷史經驗及其文化成果，「臺灣風土」副刊於此時創立，記錄關於臺灣文化、歷史、民俗、原住民文化以及歌謠俚語、民間故事等，頗具歷史意義希本文之作能讓世人重新注意這份刊物並給予適當的歷史評價。 1947 年二二八事件後，與臺灣研究相關的組織和刊物紛紛沈潛，「臺灣風土」副刊於隔年創刊，成為少數持續刊載臺灣文化的刊物之一，為此 46. 47. 林美容，〈臺灣民俗學史料研究〉，載《慶祝建館八十週年論文集》，（臺北：國立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1995 年 10 月），頁 628。林玉茹、李毓中編著，《戰後臺灣的歷史學研究 1945-2000‧第七冊《臺灣史》》，（臺北：國科會，2004 年），頁 379。 14.

(15) 一時期的臺灣知識份子提供了學術交流的園地，也使得臺灣研究得以延續，由此可見，該副刊的時代角色和意義。本文擬以《公論報》的「臺灣風土」副刊為主要史料，根據戰後初期行政長官公署公報、臺灣省政府公報、國民政府公報等政府檔案資料及同時期的《公論報》、《民報》、《徵信新聞》、《中央日報》等報紙、時人回憶錄、後人所撰寫之相關人物傳記，以及《民俗臺灣》、《臺灣文化》、《臺灣研究》、《臺灣風物》等雜誌，深入探討戰後初期臺灣研究的展開，究明《公論報》「臺灣風土」副刊創刊之經緯，分析該刊物之執筆者及其研究成果，闡明戰後臺灣研究之關係。本文除緒論與結論外，共分成四章，第二章簡述戰後初年臺灣研究的發展概要。戰後初年臺灣研究蓬勃發展，此一期間主要的臺灣研究組織有二，一是臺灣省編譯館臺灣研究組，一是臺灣文化協進會。1946 年 8 月，行政長官公署成立臺灣省編譯館，館內設「臺灣研究組」整理日治時期臺灣研究成果，臺灣研究組主任為楊雲萍，推動之工作為編纂臺灣文獻目錄、印行善本書、蒐集並刊印日本專家之名作、調查日治時期之檔案並整理研究、刊行臺灣學校發表之研究作品等；並留用日人昆蟲學家素木得一、言語學家淺井惠倫、史前史學權威國分直一、民俗研究家池田敏雄、畫家立石鐵臣等，以延續日治時期的研究。至於民間機構則以臺灣文化協進會最為活躍，舉辦各種文化座談、演講、音樂會、美術展覽等各類文化活動；其機關刊物《臺灣文化》以文學創作、文藝評論及學術論著為主， 1949 年 7 月後，改為臺灣文化研究的學術性刊物。改版後的《臺灣文化》以臺灣的歷史、民俗及原住民研究為主。二二八事件後，臺灣省編譯館遭. 15.

(16) 裁撤，臺灣文化協進會雖未解散也逐漸停止活動。戰後初年的臺灣研究一度受挫，至 1948 年 5 月，「臺灣風土」副刊創刊提供臺灣風土民情、歷史、民俗、人物、原住民文化、考古遺址等研究成果發表之園地，使戰後的臺灣研究得以持續發展。第三章旨在分析「臺灣風土」主編及主要撰稿人，進一步探討該刊之特色。「臺灣風土」創刊於 1948 年的 5 月 11 日，至 1955 年 5 月 3 日止總計刊行 195 期，刊載七年期間，前期均能順利出刊，中期以後不時停刊，刊載間隔也逐漸增長，由週刊改為雙週刊、月刊。「臺灣風土」之創刊與《公論報》發行人李萬居之理念密切相關，李萬居認為漢人移居臺灣時所帶來的開疆闢土、堅忍不拔的精神，正是中華文化的精髓。因此，特別開闢「臺灣風土」副刊，以研究臺灣史地與關懷臺灣鄉土為宗旨。該副刊之性質和內容取向十分廣泛，徵稿啟事包括臺灣文化、歷史、掌故、風俗、賢哲傳略及軼事、名勝、古蹟及歌謠俚曲、民間故事等之作品，因其為報紙之副刊，內容必須「普遍化」及「通俗化」，俾顧及各方面讀者的「趣味」。易言之，亦即稿件無論是學術性的、藝術性的或純趣味性的，均是該刊所歡迎。「臺灣風土」的執筆者多達百餘人，就其職業觀之，可歸納為三大系統，一是臺灣大學的教職員，二是各地文獻會職員及編輯地方志而網羅的文史工作者，三是傳播媒體工作者。當時作者群幾乎全是學院及民間的菁英學者，這些學者中許多人將臺灣研究視為終身職志。第四章析論「臺灣風土」與人類學相關的文章，分成臺灣民俗、臺灣民族學與臺灣史前史研究三部分加以討論。首先，關於臺灣民俗，整理分. 16.

(17) 析「臺灣風土」的民俗議題，比較日治末期《民俗臺灣》之紀錄，藉以瞭解臺灣風俗記錄之議題隨著政權轉換而產生之變化。其次，關於臺灣民族學與臺灣史學前史，「臺灣風土」以陳紹馨、楊雲萍、金關丈夫等臺灣大學學者為中心，其研究方向大致承襲日治時期臺北帝大偏重民族學、語言學、人類學的傳統，除譯介日治時期的研究成果外，亦發表原住民部落調查報告及史前遺址挖掘的考察報告。此類文章約佔全部刊登文章的三分之一，為該副刊的重要特色之一。第五章探討「臺灣風土」與歷史學研究之學術脈絡。分為二節，探討「臺灣風土」所刊載之歷史文獻史料、時人臺灣史學研究的成果，瞭解此一時期對臺灣史研究之關懷。最後，探討《民俗臺灣》、《臺灣風物》、《臺灣文化》和《臺灣研究》、《徵信新聞》「臺灣風土」等刊物之異同，藉以釐清臺灣研究學術發展的脈絡，試著對「臺灣風土」做一客觀的評價。. 17.

(18) 第二章. 戰後初年臺灣研究概況. 第一節官方的臺灣研究. 一、以中國化為原則的文化政策. 1943 年 11 月，同盟國為了共同對日作戰，中、美、英三國領袖乃於埃及的開羅集會，討論對日作戰方針及戰後對日處置原則。會後數日三國分別在重慶、華盛頓和倫敦同時發表「開羅宣言」1，確認「日本所竊取於 2. 中國之領土，例如東北四省、臺灣、澎湖群島等應歸還中國」之原則。翌年，國民政府在國防最高委員會中央設計局內，設置臺灣調查委員會，從事臺灣實際狀況之調查，統籌規劃收復臺灣事宜。該會成立之初，蔣中正. 1. 又稱為開羅新聞公報（Cairo Communiqué），美國部分由美國總統新聞官 Stephen Tyree Early 發佈。原文轉錄於如下：「It is their purpose that Japan shall be stripped of all the islands in the Pacific which she has seized or occupied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first World War in 1914, and that all the territories Japan has stolen from the Chinese, such as Manchuria, Formosa, and The Pescadores, shall be restored to the Republic of China.」原件影像收錄於日本國立國會圖書館（National Diet Library）資料庫 http://www.ndl.go.jp/constitution/e/shiryo/01/002_46/002_46_001l.html 2 戰後臺灣歸屬問題已有專文討論，非本文探究之主題故不加詳述。 18.

(19) 任命曾任福建省政府主席的陳儀為主任委員。臺調會雖名為委員合議制，實際運作則由陳儀主導，其組織成員包括陳儀福建省主席任內的重要幕僚與浙江省籍之同鄉、日本政情專家，以及居留大陸任職於黨政軍特、外交、 3. ，財經各部門之臺灣人等。1945 年 3 月 20 日正式公布「臺灣接管計畫綱要」作為接收臺灣的指導原則及戰後初期臺灣的施政方案。該綱要或可視為陳儀治臺理念之展現。「臺灣接管計畫綱要」分為第一通則、第二內政、第三外交、第四軍事、第五財政、第六金融、第七工礦商業、第八教育文化、第九交通、第十農業、第十一社會、第十二糧食、第十三司法、第十四水利、第十五衛生、第十六土地等 16 大項，其中，通則的第四條、第七條揭櫫戰後臺灣的文化政策以去日本化為原則，強調文化設施應增強民族意識，廓清奴化思想，公文書、教科書及報紙禁用日文的原則等4。戰後臺灣行政長官公署的文化政策大抵依上述原則施行。 1945 年 8 月 15 日，日本天皇宣告無條件投降，29 日，國民政府特任陳儀為臺灣省行政長官，來臺負責接收事宜5。當時，臺灣社會呈現一片歡欣鼓舞的氣氛，吳濁流描寫當時熱鬧的景況：「全市像沸騰似的，為了慶祝把長年匿跡的花燈、花籃、繡彩拿出來裝飾，大放鞭炮，全市已化為歡呼的漩渦了。…每家每戶都掛上有關光復的門聯、橫彩、紅燈，歡迎著國軍. 3. 4. 5. 鄭梓，〈戰後臺灣行政體系的接收與重建——以行政長官公署為中心之分析〉，《思與言》，第 29 卷 4 期，1991 年 12 月，頁 218-227。鄭梓，《戰後臺灣的接收與重建》（臺北，新化圖書有限公司，1994 年 3 月），頁 136。張瑞成編輯，《光復臺灣之籌劃與受降接收》，（臺北市：國民黨黨史會出版，1990 年）收錄於《中國現代史史料叢編第 4 集》。國民政府公報，渝字第 0843 號，1945 年 8 月 29。原件影像收錄於立法院總統府公報影像系統：http://lis.ly.gov.tw/lgcgi/ttspage2?25@575690554@1@c0843:1 19.

(20) 6. 的光臨。」臺灣受日本殖民統治五十年，此刻臺灣人民對祖國懷有很高的期待，各地陸續組成「歡迎國民政府籌備會」、「三民主義青年團」等慶祝回歸祖國。戰爭與殖民統治的結束，臺灣的知識份子對新的政局及新的時代充滿希望和使命感，紛紛組織文化團體，出版報紙或發行雜誌，提供認識祖國文化的途徑以及抒發被殖民時期的苦悶。文化界活絡的情況由戰後出版界的蓬勃可以窺見。據臺灣省行政長官公署宣傳委員會編《臺灣一年來之宣傳》（1945.11-1946.11）統計，戰後第一年已約有 8、90 種雜誌報 7. 紙相繼在臺灣發行。葉石濤回憶終戰到二二八事件期間臺灣文壇的盛況，表示：光復以後是臺灣的文化人最生氣勃勃熱心寫東西的時代，大約是光復後到中央政府搬來的時期，因為這個時代是臺灣人重歸祖國的懷抱，臺灣的文化人從日據時代的壓迫下解放出來後，大家有一個共同的理念，要把臺灣建設成一個美麗的島，所以所有日據時代有心的人便都集中努力來開拓文化事業。那是臺灣文化活動最熱心的時期，最大的原因是一來臺灣得到了解放的自由，二來是和大陸有溝通來往。. 8. 6. 吳濁流，《無花果》，（臺北：草根，1995 年），頁 136-139。臺灣省行政長官公署宣傳委員會編，《臺灣一年來之宣傳》，（新臺灣建設叢書之二十， 1946 年 12 月），頁 25-33。至 1945 年底前，計有楊逵主編，《一陽週報》、《前鋒》（1945 年 10 月 25）、蘇新主編《政經報》（1945 年 10 月 25）、黃金穗主編《新新》（1945 年 11 月 20）等創刊；1946 年又有報刊《和平日報》、《人民導報》、《民報》、《自由報》、《新臺灣》（1946 年 2 月 15）、《日月譚週報》（1946 年 4 月）、《臺灣評論》（1946 年 7 月 1）、《新知識》（1946 年 8 月 15）、《臺灣文化》（1946 年 9 月 15）等雜誌創刊。 8 葉石濤著，《小說筆記》，（臺北：前衛出版社，1983年），附錄〈為臺灣文學找尋座標—— 宋澤萊訪葉石濤一夕談〉，頁186-203。 7. 20.

(21) 此段談話清楚描述戰後初年臺灣文化界活躍的盛況。然而，臺灣歷經日本半世紀的殖民統治，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及語言已相當程度的日本化，為去除日本統治時期對臺灣之影響，行政長官公署以灌輸中國文化，增強中國民族意識，作為文化建設的施政方針。1946 年 2 月，行政長官陳儀對中學校長演講中指出：「本省過去的教育方針，旨在推行『皇民化』運動，今後我們就要針對而實施『中國化』運動。」9明白地揭示戰後官方文化政策加強「中國化」與去除「日本化」的兩大基調。 1946 年起，推行數項文化政策，逐步實踐臺灣接管計畫綱要中「應增強民族意識，廓清奴化思想，普及教育機會，提高文化水準」之構想。9 月，教育處長范壽康宣布自本月起禁止教員、學生使用日本語文10。隔月，行政長官公署以使用日文不利國語推行，諭令禁止報紙、雜誌附刊之日文版11。 1950 年 4 月，通過「臺灣省日文書刊及日語電影片管制辦法草案」，所有 12. 日文書刊及日語電影都須送審，核准後始能進口銷售及放映。8 月，再次申令報刊不得使用日文刊載13。臺灣省政府為貫徹去日本化的政策，其後更下令取締日本化及日文式之店號招牌14、禁止報紙刊登日文廣告15，甚至取 9. 〈本省中學校校長開幕，陳長官蒞會訓示〉，《人民導報》，1946 年 2 月 10 日。〈禁止中等學校使用日本語〉，《臺灣新生報》，1946 年 9 月 15 日，第 5 版。 11 行政長官公署代電，〈電為本省境內新聞紙雜誌附刊日文版，本年十月廿五日起一律撤除，希轉飭遵照〉，行政長官公署公報，1946 年 10 月 1 日，頁 45。 12 〈省府通過「臺灣省日文書刊及日語電影片管制辦法草案」〉，《中央日報》，1950 年 4 月 22 日，第 4 版。 13 〈省府申令報刊不得使用日文刊載〉，《臺灣新生報》，1950 年 8 月 10 日，第 5 版。行政長官公署雖於 1946 年 10 月 25 日下令撤銷報紙、雜誌日文附刊，但僅限於週期性刊物，不定期發刊或特許刊物，仍可使用日文，直至 1950 年始全面禁止報紙使用日文。 14 臺灣省社會處代電，〈為嚴令取締日本文語之市招廣告電飭遵照〉，《臺灣省政府公報》， 1947 年 12 月 1 日，頁 819-820。 15 臺灣省社會處代電，〈准電為報紙雜誌登載日文廣告問題電復查照〉，《臺灣省政府公 10. 21.

(22) 16. 締民間祭祀配戴櫻花形紙花，改製梅花代用。要言之，執政當局全面掃除日本文化的態勢相當明顯且強硬。當時臺灣人民一方面孺慕祖國文化熱烈學習國語，一方面對政府強力推行國語限令短期內完成語言轉換感到失望，且禁用日文不僅僅是語言轉換的問題，更剝奪了他們吸收新知和對外發聲的權力。葉石濤談到廢止報紙日文版的影響：光復當初的臺灣省民十之八九不懂漢文，惟有依靠日文才能吸收新知識。日文版不顧臺灣民眾的抗議和非難，遽然廢刊，這給年輕的臺灣民眾帶來巨大的創傷。他們從此無異是文盲，所以從日據時代的文化水準降落到原始的面貌，失去文化的素質，墮落為烏合之眾，這和日文版的廢除不無關係。17 戰後初年文化界熱絡的景況，在官方的文化政策下漸漸受到壓抑，二二八事件遂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種複雜的因素交織下發生，此一重大事件使得臺灣的文化活動嚴重受挫。葉芸芸在〈試論戰後初期的臺灣智識分子及其文學活動（1945—1949）〉一文中指出：「二二八事件之後，泰半民間報刊雜誌受到查封，或不得不自動停刊。很多文化界活躍的智識份子，在事件中遇害、被捕或逃亡海外，不少自此封筆退出文化界。少數倖存的 18. 知識份子與刊物都緘默於政治，而轉向學術或文學。」二二八事件的發生，. 16. 17. 18. 報》，41 年春字第 14 期，頁 167。臺灣省政府令，〈為取締民間祭弔配戴櫻花形紙花一案，令仰遵照〉，《臺灣省政府公報》，45 年夏字第 25 期，頁 260。葉石濤，〈流淚撒種的，必歡呼收割—光復初期的臺灣日本文學〉，《文學界》，第 9 號， 1984 年 2 月，頁 7。葉芸芸，〈試論戰後初期的臺灣智識分子及其文學活動（1945—1949）〉，收錄於臺灣文學研究會編，《先人之血，土地之花》，（臺北：前衛出版社，1989 年 8 月），頁 69。 22.

(23) 使得戰後文化界活潑熱絡的景象，漸漸沈默或以學術研究的姿態出現，《臺灣文化》的性質之轉變就是一個顯著的例子。戰後的文化重編及語言轉換，使得當時的臺灣知識份子失去了創作語言和發聲的舞臺，二二八事件後的鎮壓和清鄉等政治動作更使臺灣的知識份子對政治失望，其對國家鄉土的熱烈期盼和關愛漸轉而以學術研究的形式展現，他們投入文獻工作，致力於發揚臺灣文化，促使臺灣研究蔚為一股風氣。戰後初年，臺灣曾存在臺灣文化協進會與臺灣省編譯館兩個重要的臺灣文化機構，此二機構對臺灣研究有重要的貢獻，且皆對「臺灣風土」發生影響。茲介紹此二機構之創設與編制，尤其是關於其倡導臺灣研究與臺灣文化之活動，觀察戰後初期官方主導下臺灣文化發展概況，並探討其與「臺灣風土」之關係。. 二、臺灣省編譯館的臺灣研究工作. 「臺灣接管計畫綱要」第八項教育文化第五十一條書明「日本佔領時印行之書刊、電影片等，其有詆毀本國、本黨或曲解歷史者，概予銷毀。. 23.

(24) 19. 一面專設編譯機關，編輯教科參考之必要書籍圖表。」臺灣省立編譯館之創設即為此一條款的實踐。臺灣省編譯館首任也是唯一一任館長為許壽裳，1946 年 7 月許氏抵臺後不久，臺灣省編譯館正式成立，8 月 10 日其報告該館主要工作及組織狀態時，指出該館設立之要旨：第一促進臺胞之心理建設，臺灣教育向稱普及，一般同胞大抵至少受過六年或八年之教育，此種情形，實少見於任何省份，但臺胞過去所受教育，乃屬日本本位者，尤其對於國語文與史地，少有學習機會，因此吾等對於臺胞，有給以補充教育之義務及責任，本館之使命亦應供應此種需要之讀物。第二，對於全國有協進文化示範研究之責任，臺灣之學術文化，已有其好之基礎，可以有各省之模範之資格，而且本省政治環境優良，農工業較為發達，民生也較為安定，對於三民主義之實行，實為適宜且最易生效，過去本省在日本統治之軍閥侵略主義，當應根絕，可是純粹學術性之研究亦不能抹殺其價值，吾等應收下來，加以發揚光大。20 許壽裳留學日本的經驗，使其能充分理解日本學術文化，對日治時期臺灣的教育及學術研究成果抱持肯定的態度，他認為編譯館工作的要點在於「一方面使臺灣同胞普遍的獲得精神食糧，充分接受本國文化之教養，. 19. 臺灣接管計劃綱要草案─民國三十三年十月中央設計局臺灣調查委員會主任委員陳儀擬呈，收錄於光復臺灣之籌劃與受降接收，1944 年 10 月，中國國民黨中央黨史會庫藏史料。 20 民報編輯，〈促進臺胞心理建設，示範協進全國文化〉，《民報》，1946 年 8 月 11 日，第 2 版。 24.

(25) 21. 一方面發揚臺灣文化特殊之造詣，造成孜孜不倦之學術風氣。」亦即除中文書籍之編譯，也應繼承日治時期學術研究的成果，加以發揚光大，開創中國學術之新局面。臺灣省編譯館成立後，行政長官公署即將原屬於教育部的中等國民學校教材編輯委員會及編審室併入該館。在陳儀的構想與許壽裳的籌畫下，臺灣省編譯館之編制除資料室與秘書室外，設有學校教材組、社會讀物組、名著編譯組、臺灣研究組等四組22。學校教材組以中等國民學校教材編輯委員會為班底，進行中小學教科書的編輯，為臺灣省編譯館最重要的任務。社會讀物組編譯淺白的中國國內書籍，並以光復文庫作為系列名稱，提供臺灣民眾閱讀的中文讀物。許氏親自編輯《怎樣學習國語和國文》分析中日文結構，教導臺人學習中文，為光復文庫第一本出版品。名著編譯組負責翻譯學術名著及文學名著，作為大學生及研究人員培養中文能力的讀物。臺灣研究組的任務在於整理翻譯日治時期的臺灣研究成果。許壽裳邀請當時中國頗具影響力的文化教育界人士來臺，共同協助編譯館事業。臺灣省編譯館之編制仿照國立編譯館，設置館長一人；編譯人員分為編纂、編審、幹事、助理幹事四類；編纂有鄒謙、李霽野、傅溥、羅根澤、朱雲影、顧福漕、章微穎、謝似顏、王鶴清、朱文叔、戴君仁、鄭桓、沈其達、楊友濂（雲萍）、姜琦等十餘人；編審有馬禩、洪鑒等十餘人。其中，朱文叔為學校教材組主任、鄒謙為社會讀物組主任、李霽野為名著編譯組主任、 21. 22. 民報編輯，〈促進臺胞心理建設，示範協進全國文化〉，《民報》，1946 年 8 月 11 日，第 2 版。行政長官公署令，〈臺灣省編譯館組織章程〉，《行政長官公署公報》，1947 年 2 月 8 日，頁 516-517。 25.

(26) 楊友濂為臺灣研究組主任、王鶴清掌秘書室。陳儀多次與許壽裳談到編譯館的任務在於編纂適宜臺人閱讀之書籍，以教化廣大民眾。5 月底，許氏來臺前致友人的信件中，透露編譯館的設計略有變動，略謂：頃得公洽先生復，謂擬設編譯館，為臺省文化館（內含圖書、博物、藝術、體育、編譯五館）之一部，工作分五項：（1）特編中小學文史教本、（2）編中小學教師的參考讀物（如月刊等）、（3）編公務員及民眾讀的小冊、（4）編譯辭典等、（5）譯世界名著。弟決擬一試。 23. 原先陳儀設計的編譯館著重圖書編譯業務，未見學術研究組織之規劃，臺灣研究組之增設似為許壽裳之構想。編譯館臺灣研究組為戰後初期的官方正式的學術研究單位，初期計畫完成的工作包括臺灣文獻目錄之編纂、善本書之印行、蒐集並刊印日本專家之名作、調查日本統治時代之檔案加以整理研究、刊行臺灣學校發表研究作品等五大項24，並承繼日本學者之學術成果持續進行琉球和南洋各地的 25. 研究，校刊有關臺灣的稀有重要文獻等。臺灣研究組以臺灣研究為重心， 26. 許壽裳認為欲推展臺灣研究最好能與大學合作，並邀請楊雲萍主持臺灣研. 23. 24. 25 26. 北岡正子、秦賢次、黃英哲編，《許壽裳日記》，（東京都：東京大学東洋文化硏究所， 1993 年）民報編輯，〈促進臺胞心理建設，示範協進全國文化〉，《民報》，1946 年 8 月 11 日，第 2 版。〈本省編譯館現正積極展開工作〉，《民報》，1946 年 11 月 27 日，第 3 版。北岡正子、秦賢次、黃英哲編，《許壽裳日記》，（東京都：東京大学東洋文化硏究所， 1993 年），頁 224。 26.

(27) 究組，據楊雲萍回憶接任的經過：「他（按指：許壽裳）說在北京時，已經看過我的中日文著作。要我參加編譯館，看到我的名片，知道我是長官公署參議，又說可以兼任。對於他老先生的熱情和誠懇，我立即答應。」27隨後楊雲萍推薦日本學者語言學家淺井惠倫、史前史學家國分直一、畫家立石鐵臣等人，加上民俗研究家池田敏雄、昆蟲學家素木得一及南方資料館管理員樋口末廣等人留任臺灣研究組28，使其有繼續日治時期末完成研究的機會。1947 年 1 月為止，臺灣研究組已完成者，有楊雲萍編《臺灣書誌考》、岩生成一、鄭桓編《明末旅日華僑甲必丹李旦和鄭芝龍》、國分直一編《後 29. 龍底及苑裡先史遺跡發掘預報》等書。除上述工作成果，據 1947 年出版之《臺灣年鑑》30登載已整理編譯出版的書籍如表 2-1-1：表 2-1- 1 臺灣省編譯館「臺灣研究組」預定出版書目書名. 內容. 編譯者. 字數. 完成時間. 琉球亡國實錄. 原書名琉球見聞錄，一名廢藩事件係琉球舊藩士喜舍場朝賢所著，於梁嘉彬琉球滅亡史實記載甚詳。. 三萬. 1947 年 1 月. 就生物、醫學、農學、工礦、地質，過去日人在臺灣之各部門敘述過去日人在臺之著作發張常惺科學活動及其成績明及建設. 五萬. 1946 年 12 月. 四萬. 已完成. 九萬. 1947 年 3 月. 臺灣府縣志藝文志臺灣全志向無索引此以便稽考賴子清索引瘧疾在臺灣醫界十分重要，本書係瘧疾特論臺大醫學院教授森下薰所著立論精廉新生闢原文約九萬字。 27. 28. 29 30. 楊雲萍，〈許壽裳先生的追憶〉，《中外雜誌》30 卷 4 期（臺北：中外雜誌社，1981 年 10 月），頁 28。林春蘭編，《楊雲萍的文化活動及其精神歷程》，（臺南：臺南市立圖書館，2002 年）。國分直一，〈戰後臺灣史學民族學界：主中國內地系學者〉，《臺灣考古民族誌》，頁 3-4。〈編譯館招待記者，報告者半年間之工作〉，《民報》，1947 年 1 月 22 日，第 3 版。黃玉齋主編，《臺灣年鑑（6）》，（香港：海峽學術出版社，2001 年），頁 1132-1135。 27.

(28) 臺灣昆蟲誌. 高山族語言集成. 以世界所產昆蟲約四十萬之分類為基礎，關於各目各科的特徵對於臺素木得一灣產的昆蟲每屬記一種藉以說明全體。上篇平埔番語： 1.Suiraya 祭歌 2.校訂荷蘭 Lhrecht 大學所藏新港語字典稿本 3. 已告死滅之平埔番語殘存資淺井惠倫 4.Kabaran 語語彙及語法孫建中 5.Pazeh 語語彙及語法。下篇詗山番語： 1.各方言之語法 2.比較語言學的研究。. 臺灣先史時代之研實地調查臺灣先史時代之遺蹟，採國分直一究集資料研究其文化及考究其系統。. 上篇： 1947 年 3 月下篇： 1947 年 10 月. 十五萬 1947 年 10 月. 國分直一張樑標. 臺北盆地之農家臺灣民俗研究. 福建系臺灣人的個人生活上的諸種池田敏雄儀式，分產育、成年、婚姻，葬禮張樑標四部。. 臺灣通志. 原書為清蔣師徹、薛紹元等編纂共四十卷，至臺省淪陷尚未完成原稿，原藏省圖書館由本館借抄一遍並加校勘及標點符號。. 小琉球漫誌. 原書為清朱仕玠（筠園）著凡十卷記本省風物，詩文俱佳，存者極少。本館由臺大圖書館借鈔已加標校。. 使署閒情. 原書為清六十七（居魯）所輯計四卷搜集本省藝文，甚眾多為方志所未載。經本館向楊氏習靜樓借鈔。. 31. 此外，《臺灣學報》於 1947 年 2 月 28 日出版，惟未見於現存期刊，僅能由 1947 年出版之《臺灣年鑑》得知第一期篇目如表 2-1-2。 31. 薛化元主編，《臺灣歷史年表.終戰篇》第一冊（臺北市：業強，1993 年）。 28.

(29) 表 2-1- 2《臺灣學報》第一期目錄書名. 內容. 編譯者. 字數. 完成時間. 臺灣書志考. 為臺省經籍考之一部，仿朱氏經義考謝氏晚明史籍考之例，於本省典籍目楊雲萍錄加以考證，以為臺灣研究之助。. 三萬. 1946 年 12 月. 三萬. 1946 年 12 月. 明末旅日華僑甲必原書係臺大教授岩生成一之論文，對岩生成一丹、李旦與鄭芝龍於近世初期臺灣史之貢獻極大。鄭桓金關丈夫張樑標. 射人後龍底及苑裡先史遺蹟發掘預報通論澳門琉球在歷史上條約上的地位臺灣先史時代鞋形石器考. 國分直一梁嘉彬國分直一張樑標青木文一郎張樑標池田敏雄張樑標. 鼠族驅除論福建系臺灣人的產育習俗體育之起源演進及今後趨勢 Utrecht 大學所藏臺灣平埔番語彙. 謝似顏淺井惠倫孫建中. 除整理文獻與編纂書籍之外，臺灣研究組亦致力於臺灣史前遺址的探勘發掘。1946 年 12 月，臺灣研究組主任楊雲萍、編審國分直一會同臺灣大學教授金關丈夫，赴新竹縣苑裡及後龍底兩處進行為期一週之先史遺址發掘，計携回石器、陶片、土器、獸骨等 4500 餘件，俟整理後將加註說明闢室陳列，提供民眾觀覽，並準備於《臺灣學報》發表發掘的經過。楊雲萍談到此次發掘之意義：余等素料臺灣先史時代，當有若干中心聚落，再由此項中心聚落分出殖民聚落，散佈各地，此種關係由此次發掘之苑裡，後龍底兩遺 29.

(30) 址，更可推定，苑裡係先史時代臺灣中北部之重要中心聚落，曾長時間保持黑陶文化之傳統，並發揚光大，同時後龍底遺址，以掘獲之資料觀之，當為苑裡中心聚落之殖民聚落，而苑裡先史聚落，則又與中部大壯丘陵及大壯溪沿岸之先史大聚落（即清水，社脚，營埔等先史聚落）之文化，互為關連，同時苑裡先史遺址，有質量比較豐富之貝塚，經發掘貝層之最後部分，明瞭先史時期金石併用之狀況。並於包含黑陶及甲型紋土器，鐵器之貝層中，發現彩色土器，由此可以證明臺灣在先史時代，曾接受中國遠古文化之傳統，並繼續至相當長久之時期，故此次發掘，除闡明本省先史期狀況外，更進而推知本島與中國大陸之歷史的關係，使臺灣的歷史，為之改觀，其意義實甚重大。32. 臺灣省編譯館雖在各方期許下成立，二二八事件後隨著臺灣行政長官公署被撤廢，編譯館亦於 1947 年 5 月 16 日改編為編審委員會，納入教育廳管理33。臺灣省編譯館從成立到改不過短短十個月，扣除籌備期與二二八事件影響期間，實際工作似乎只有五、六個月，未能完成預期工作實為臺灣教育文化事業之一大損失。臺灣省編譯館驟然廢除，許壽裳不免失望，於其日記中寫道：來臺整整一年矣，籌備館事，初以房屋狹窄，內地交通阻滯，邀者 32. 33. 民報編輯，〈發掘先史遺物：省編譯館臺灣研究組〉，《民報》，1946 年 12 月 6 日，第 2 版。臺灣省立臺中圖書館編，《臺灣教育發展史料彙編》，（臺中：編者，1985 年 4 月），頁 17。 30.

(31) 遲遲始到，工作難以展開。迨今年一月各項開始，而即有二二八之難，停頓一月，而五月十六日即受省務會議議決裁撤如此匆遽，莫解其由，使我表見未遑，曷勝悲憤！館中工作專案移交者近三十件， 34. 現款專案移交者百五十餘萬。知我罪我，一切聽之！. 其後，許壽裳轉任臺灣大學中文系教授兼主任，不久在臺大校舍被殺害。臺灣史編撰組成員中，除楊雲萍受聘為臺灣大學史學系教授外，僅立石鐵臣與國分直一進入臺灣大學史學系，餘均返回日本。由官方主導的臺灣研究，隨臺灣省編譯館遭裁撤、日人學者返國而一度沈寂。其後在學者極力呼籲下，臺灣研究工作才由臺灣省通志館及其後之臺灣省文獻委員會承繼之。臺灣省編譯館試圖介紹延續日治時期學術成果，但其成立時日尚短各項工作正在推行時即遭撤廢，致使臺灣研究學術譜系產生斷裂。值得慶幸的是，臺灣研究組聚集了一批熱心於臺灣研究的學者如楊雲萍、池田敏雄、國分直一、立石鐵臣、金關丈夫等人，該批成員在稍後創立的《公論報》「臺灣風土」副刊中，各以其專長發表相關學術成果，在斷裂中延續展開臺灣研究。國分直一肯定臺灣研究組的成果：「臺灣研究組的成立，有其應給予注目的意義，它是以接收日本文化和強化翻譯陣容為目標，試圖某種程度完成日本時代未竟的研究，將其成果提供給學界。」35戰後初期臺灣文 34. 35. 北岡正子、秦賢次、黃英哲編，《許壽裳日記》，（東京都：東京大学東洋文化硏究所， 1993 年），頁 254。國分直一，〈戰後臺灣における史學民族學界——主として中國內地系學者の動きについて—〉，《臺灣考古民族誌》（東京：慶友社，1981），頁 4。中文譯文轉引自黃英哲，《「去日本化」「再中國化」：戰後臺灣文化重建（1945-1947）》（臺北：麥田，2007 年）， 31.

(32) 化界蓬勃發展，除臺灣省編譯館之外，民間亦有不少文化團體組成，致力於推廣臺灣的文化，其中最重要的是臺灣文化協進會。. 頁 107。 32.

(33) 第二節民間的臺灣研究. 一、臺灣文化協進會與《臺灣文化》. 臺灣文化協進會（以下簡稱文化協進會）於政府接收之初即積極籌備成立，游彌堅在〈臺灣文化協進會創立的宗旨〉的廣播演講中指出該會成立的目的：「臺灣文化協進會的目的，是要宣揚三民主義的精神，灌輸民主政治的思想，改變被奴化的臺灣文化，協助政府推動政令，傳習國文國語，並對社會作種種的服務工作。」36由此可知，文化協進會與行政長官公署合作關係相當密切。 1946 年 6 月 16 日，文化協進會在臺北中山堂舉辦正式成立大會。成 37. 立當天通過議案章程、事業計畫，預算書、大會宣言及選舉幹部。文化協進會成立為臺灣文化界的大事，不僅報紙連日報導，文化界人士也對文化協進會頗有期許38。成立當天發表的〈成立大會宣言〉：. 36 37. 38. 游彌堅，〈臺灣文化協進會創立的宗旨〉，《臺灣新生報》，1945 年 11 月 20 日。臺灣文化協進會，〈臺灣文化協進會章程〉，《臺灣文化》，第 1 卷第 1 期，1946 年，頁 28-29。（覆刻本。臺北：傳文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4 年）龍瑛宗在中華日報日文版的文藝欄發表祝賀詞，並且希望文化協進會在良法的制度下，獲取團體的力量及一般社會人士的理解與同情，使文化人能獲得最低限度的安定生活，並使之成為國家有為的幹部。龍瑛宗，〈文化を擁護せよ——臺灣文化協進會成立を祝す〉，《中華日報》，1946 年 6 月 22 日。（中文譯文引自葉石濤譯〈擁護臺灣〉，《文學界》，第 9 集，1984 年 2 月，頁 122-124。） 33.

(34) 五十一年的異族的統治，終究是壓迫摧殘不了我們文化本質。不，不，我們竟把異族的壓迫及摧殘，當作一種「刺激劑」，當作精進磨練「契機」，在含羞忍辱裡默默地培養著我們的文化的成長。… 民主的奔流，澎湃著全世界。新的文化的建設，為整個人類努力的目標。而我臺灣正山河再造，百廢待興。當此瞬間，舉本省的文化界的人員，首次結集，我們感覺無限的興奮，感慨和責任過去的歷史，鼓勵我們新的決意，現在的事實，提示我們新的方案。我們忘卻我們的菲陋與棉力。建設民主的臺灣新文化！建設科學的新臺灣！肅清日寇時代的文化遺毒！三民主義文化萬歲！. 39. 道出戰後臺灣文化界對新世界、新文化之憧憬，所謂的「新世界」、「新文化」正是三民主義的世界、三民主義的文化40。文化協進會成員囊括了當時大陸及本省的文化菁英，創立之初會員人數即有 400 餘人，為當時社會層次最高、組織最大的文化社團。主要成員包括許多學者、地方士紳、民意代表、媒體高層，茲詳列如表 2-2-1：表 2-2- 1 臺灣文化協進會主要成員職務理事長常務理事. 姓名游彌堅吳克剛. 常務理事常務理事常務理事理事. 陳兼善林呈祿黃啟瑞林獻堂. 39. 40. 官職臺北市長臺灣省立圖書館館長臺灣省博物館館長. 其他原臺灣調查委員會委員臺灣大學教授. 東方出版社社長臺北市教育局局長國民參政會參政員. 臺灣文化協進會，〈臺灣文化協進會成立大會宣言〉，《臺灣文化》，第 1 卷 1 期，1946 年，頁 28-29。游彌堅，〈文協的使命〉，《臺灣文化》，第 1 卷 1 期，1946 年，頁 1。 34.

(35) 理事理事理事. 林茂生羅萬俥范壽康. 理事理事. 劉克明林紫貴. 理事理事. 邵冲霄楊雲萍. 理事理事理事. 陳逸松陳紹馨徐春卿. 理事理事. 林忠連震東. 理事理事常務監事常務監事. 許乃昌王白淵蘇新李萬居. 監事監事監事監事監事監事. 黃純青蘇維梁劉明朝周延壽吳春霖謝娥. 國民參政會參政員國民參政會參政員臺灣行政長官公署教育處處長臺灣省教育會監事. 臺灣大學教授、《民報》社長. 中國國民黨臺灣省執行委員兼宣傳處長臺灣行政長官公署參議、省編譯管編輯國民參政會參政員. 兼協進會編輯組主任. 臺灣大學教授兼協進會研究組主任臺北市參議會參議員國民參政會參政員臺北市參議會秘書長. 臺灣省參議會參議員兼副議長臺灣省參議員臺灣省參議員國民大會代表臺北市參議會議長臺北市參議會議長國民大會代表. 原臺灣調查委員會委員原臺灣調查委員會委員《民報》總編輯兼協進會總幹事兼協進會教育組、服務組主任兼協進會宣傳組主任原臺灣調查委員會委員、《臺灣新生報》社長臺灣大學教授. 臺灣省婦女會理事長. 資料來源：轉引自黃英哲，《臺灣文化再構築一九四五～一九四七の光と影——魯迅思想受容の行方》，東京：創土社，1999 年 9 月，頁 102。 41. 由成員身份職稱觀之，文化協進會可說是半官半民的文化組織。該會以協助政府宣揚三民主義，傳播民主思想，改造臺灣文化，推行國語國文為其創立宗旨42，其活動相當多樣化，包括舉辦文化講座、文化座談會、. 41 42. 差不多撰，〈五分五分〉，《臺灣文化》，第 2 卷第 3 期，1947 年，頁 18。臺灣文化協進會，〈臺灣文化協進會章程〉，《臺灣文化》，第 1 卷第 1 期，1946 年，頁 28-29。 35.

(36) 出版刊物、音樂工作、美術展覽會、國語演講比賽、國語講習會、文藝作品朗誦會、代訂圖書雜誌等43。音樂美術方面，1946 年 6 月至 1948 年 12 月間，舉辦 20 場包括畫家畫展、展覽會以及美術座談會的美術活動以及近 30 場的個人獨奏會、音樂欣賞會、臺灣全省音樂大賽等，並成立民謠委員會，蒐集古今歌謠。國語推行方面，1947 年舉辦第一屆學生國語演講大賽。同年 7 月舉辦暑期國語講習會，分甲、乙兩班授課，結業學生 50 餘人。7 月初至 9 月，連續舉行五次，朗誦的內容包括古典詩詞以及現代散文、小說等文學作品。出版中日對譯之《內外要聞》，報導國內、國 44. 際間重要的大事，並對難解字句詳細註解，以方便學習國語。文化協進會自成立後即積極推動各項文化事業，1946 年至 1948 年間其活動最為活躍，該會主辦了將近 50 場的文化活動（詳參附錄一），為戰後初期的臺灣提供了一個創作發表以及文化交流的園地，成功地促使文化界呈現活潑熱絡的景象。茲將文化協進會歷年辦理文化活動次數整理如表 2-2-2：表 2-2- 2 文化協進會歷年主辦活動統計. 年份. 1945. 1946. 1947. 1948. 1949. 1950. 文學. 2. 2. 2. 1. 2. 音樂. 0. 6. 4. 10. 2. 1. 美術. 0. 6. 6. 3. 0. 0. 戲劇. 0. 2. 1. 0. 0. 0. 43. 許壽裳，《魯迅的思想與生活》，（臺北市：臺灣文化協進會，1947 年），最終頁。（「臺灣文化協進會業務要覽」） 44 《民報》，第 490 號，35 年 11 月 8 日，〈廣告〉。相同之廣告亦常見於《臺灣文化》卷末附頁。 36.

(37) 小計. 2. 16. 13. 14. 4. 1. 備註：僅收入文化協進會主辦之活動，其他贊助、協辦之活動、歡迎茶會及幹事例會均不列入統計。資料來源：《臺灣文化》、《民報》、《臺灣新生報》、《中央日報》、《臺灣美術簡史》、〈臺灣省文化協進會十年來社會音樂教育活動紀要〉。. 該會致力於各種文化活動的推廣，其中最受矚目的可說是文化講座及《臺灣文化》之出版。文化協進會於籌備期間即開始舉辦演講會，號召有志之士加入臺灣新文化運動。1945 年 11 月 18 日，召開第一次演講會，會中，游彌堅（財政部財政金融特派員）介紹協進會成立緣起，陳逢源講建設三 45. 民主義的臺灣，林茂生講臺灣文化之革命、廖文毅講省外同胞救濟問題，與會人士熱烈討論，為臺灣新文化運動之先聲。12 月 3 日再次辦理演講，行政長官公署人事室主任張國鍵講臺灣人才之登用46、游彌堅講臺灣人應重新認識47。1946 年舉辦文學懇談會，為光復後文學界首次盛會，會中討論臺灣文學現階段工作、民謠蒐集與創作、文學作品之發表機關、臺灣文化賞、國內文學之研究及其出版等議題，此次座談本省文人熱烈與會對戰後臺灣文學運動極具啟示性作用48。文化協進會歷年舉辦之文學活動大致如表 2-2-3：表 2-2- 3 臺灣文化協進會歷年文化活動表日期. 名稱. 演講題目. 參與人員. 1945/11/18. 首次演講會 1. 游彌堅：協進會成立緣起. 備註. 游彌堅、陳逢源、. 2. 陳逢源：建設三民主義的臺灣林茂生、廖文毅等 3. 林茂生：臺灣文化之革命. 45. 《民報》，第 38 號，1945 年 11 月 16 日，第 2 版。以及第 41 號，1945 年 11 月 19 日，第 2 版。均有講演會相關報導。 46 演講全文分上中下三篇於連載民報，1945 年 12 月 7-9 日。 47 《民報》，第 57 號，1945 年 12 月 5 日。 48 《民報》，第 240 號，1946 年 7 月 29 日，第 2 版。 37.

(38) 4. 廖文毅：省外同胞救濟問題 1945/12/3-4. 文化演講會 1. 張國鍵（公署人事室主任）：張國鍵、游彌堅臺灣人才之登用. 等，聽眾約 500 人. 2. 游彌堅：臺灣人應重新認識 1946/7/28. 文學懇談會 1. 臺灣文學現階段工作. 郭水潭、張星建、光復後文學. 2. 表現形式與語言問題. 楊逵等 16 人及記界首次盛會. 3. 民謠蒐與創作問題. 者 20 餘人. 文學作品之發表機關問題 4. 臺灣文化賞問題 5. 國內文學之研究及其出版問題 1946/8/23-28 臺灣歷史座 1. 楊雲萍：臺灣歷史的展望談會. 聽眾 100 名（限中講師均為文. 2. 謝東閔：臺灣行政制度史. 學以上畢業生報化界名人，. 3. 戴炎輝：臺灣社會史. 名）. 4. 岩生成一：西洋人的臺灣研究. 使民眾認識本省歷史. 5. 國分直一：臺灣先史學 6. 震寅：連雅堂與臺灣史研究 7. 陳紹馨：關於臺灣民俗研究 1947/7/15. 中國現代文. 李何林、天華、曹. 學叢書編譯. 欽源、張冬芳、黃. 商討會. 得時、賴明弘等人. 1947/12/12-22 中國現代文 1. 李竹年：中國新聞學發展概略講師皆為臺灣大使青年瞭解學講座. 1948/6/7-17. 2. 臺靜農：新舊文學之演變. 學教授，參加聽眾中國現代文. 3. 李霽野：西洋文學之介紹. 逾 100 名。. 學之思想傾. 4. 錢哥川：散文. 向、介紹中. 5. 雷石榆：詩歌. 國主要作家. 6. 沈群：戲劇. 及代表作. 7. 黃得時等講師：小說. 品。. 第五屆文化其中有政治運動、司法制度變講座：「五遷、米與糖、貿易金融、財政與十年來之臺殖民地、臺灣人政治地位之變. 38.

(39) 灣」. 遷、人口與社會生活及文化等科目，聘請吳三連、黃演渥、戴炎輝、陳逢源等 9 人擔任講師. 1949/12/19. 1949/12/24. 第七屆文化方杰人（方豪）：臺灣文獻的散講座. 逸與今日迫切的工作. 學術演講. 張其昀：臺灣文化之骨幹. 資料來源：《臺灣文化》、《臺灣新生報》、《民報》、《中央日報》. 1946 年 8 月 23 日至 28 日，文化協進會為了使民眾認識臺灣歷史文化，舉辦「臺灣歷史講座」，邀請臺灣大學教授、臺灣省編譯館編纂楊雲萍講述「臺灣研究之歷史展望」、高雄縣長謝東閔講述「臺灣行政制度史」、高雄地方法院推事戴炎輝講述「臺灣社會史」、臺灣大學教授岩生成一講述「西洋人的臺灣研究」、臺灣大學教授富田芳郎講述「臺灣街村的人文地理學的考察」、臺北師範學校教授國分直一講述「臺灣先史學」、省參議會秘書連震東講述「連雅堂和臺灣史研究」、臺灣大學教授陳紹馨講述「關於臺灣民俗研究」等題目49，此一活動的水準甚高，演講者大多為當時臺灣研究的重要學者，顯示文化協進會對此活動的重視。當時臺灣研究學者仍以臺灣省編譯館臺灣研究組成員與臺灣大學學者居多，留用日籍教授亦扮演一定的角色。其中，楊雲萍、戴炎輝、陳紹馨、岩生成一、國分直一等人，以及在 1949 年 12 月 19 日演講「臺灣文獻的散逸與今日迫切的工作」的方豪，都曾在「臺灣風土」副刊發表文章，其研究關懷其取向將在下一章中詳述。戰後初期官方大多認為臺灣文化僅有物質文明，而精神文明是遭日本毒化的文化。行政長官公署教育處長宋裴如演講〈如何改進臺灣文化教育〉 49. 〈臺灣文化協進會主辦臺灣歷史講座〉，《民報》，1946 年 8 月 13 日，第 2 版。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