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美國氏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h... &品
可、l 布之 中1、 西方社會政治的理想是民主政治制度的實現。至其歷史的淵流，當可回溯至 古希臘雅典擴邦的民主政治經驗。然而，由於歷史的爐變、社會文化的演進、雅 典式的民主政治制度曾經為之中斷。一直要到十八世紀民主思想的浪潮，始再度 出現於西方政治的舞台之上，終於演變成為近世民主國家誕生的催化劑。 教育為政治理想實現的一種手段。從西方近代民主國家歷史上論，尤其是美 國，每每以全民教育之推展，作為民主政治制度之槃石。故有識之士，未嘗忽略 教育與民主密切之關係也。 本研究主為歷史研究方法之應用，以近代美國教育與民主思潮之結合為經， 並以民主思潮之發親為緯，探求民主思想之淵源、意義、條件、民主與教育的關 係，民主教育的哲學基礎及民本主義教育之思想。最後提出一結論作為本研究之 結束。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美國氏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壹、西方民主思想的淵源
徐宗林
民主是現代人的口頭禪，同時也是現代進步社會所致力追求的一項政治理想 。對於那些尚處在集權式的國家而言，人類追求民主的熱望和努力，從過去二千 四百年的文明史中，不難發現到這股力量的壯憫。人們深信人類的努力，將會隨 著時間的闊步逐漸前進;民主的政治制度，終將為絕大多數的人類所樂於享用。 雖然民主是西方較早質施的一種政治制度，不過時間上已有三千餘年的歷史 了。在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地方，所實施的民主政治情形，也並不是相同的。民 主政治制度的運作是極其廣裹的，因為沒有兩個國家，在實施民主政治制度上是 相同的;也沒有二個國家，在實踐民主政治的步驟上是一致的。誠如美國學者李 普生(Leslie Lipson
)在其「民主的文蚵 J(The. Democratic Civilization
1964
)一書中所說的:「當一個人考撞到民主意義的範園是多麼地因時、因地、因文化而遼潤時，
一項明顯的真理，就是沒有二種民主政治是完全同一型式的。民主政治制度 的差異性，乃是值得予以分析的事實之一。 J (註一) 依接李普生的看法，現今 31 行於世界各地的民主政治制度，不論是就政府組 織、政黨系統的運作、各種不同操作性的理想之意義及其重要性、公民與官員之 間的關係、社會秩序和政治秩序之結合的特性等等，是不會有二個民主政治制度 是相似的。因為，就國家的體制而論，有單一政體的國家而實施民主政治制度的 ;也有數個邦聯合成為聯邦政體的。在行政權力制度上，有揉總統制者、有採協 同制(心 llegial )者、有採內閣制者。吹就政黨系統來講，有:二黨組織軍作者 ;亦有六個政黨或多於六個政黨運作者;至於投票的方式，則有依比例而選舉代 表制、有優先投票制(preferential voting
)及以選區多數投票而決定選區所 屬者(註二) ，真是不一而足;顯現了「民主」一辭的單純性而其涵義及所衍生 的制度則極為種雜。 一了民主的淵源 就西方世界而言，民主政治制度的濫觴是在古希臘的雅典蛾邦。英文的「民 主 J(democracy
)是來自於希臘文。從希臘雅典城邦的民主政治史上去了解，雅典式的民主政體，大約在紀元前六至四世紀逐漸為之成熟。雅典人從所羅王
( Solon
)到狄摩森尼斯 (Demosthenes )王之間，使得民主政治J制度初具 規模。 古希臘時的中亞波斯人兼歷史學家赫銳道特斯 (Herodotus 48 益~是 25 B. 巳) ，就會首先系統地處理政權權力的分類問題:即超越個人的權力，究竟應師大學報第卅二期
該握在何方?握於一個人之手?抑或屬於少數人之手?還是屬於多數人之手?這
種數字上的對比，以政權名詞來說明就是君主政體、貴族政體及民主政體三種。 赫氏相信民主政治制度最能符合此一美名之處即:法律的平等性以及不會蹈犯君 主政體所犯的任何過錯。(註三) 其次，古希臘時期哲學大家柏拉圖(Plato 427 --- 347 B.C.
)的著作，也 提到了民主政治制度的問題，不過由於柏拉圖家庭背景的關係，使他的政治主張 ，比較傾向於貴族政治理想。此乃因為他的叔父克里特斯(Cr itias
)是貴族及 母親方面的親屬是所羅王(So
lon
)的緣故，再加以他對恩師蘇格拉底(包cra tes 469 --- 399 B .C.
)竟在雅典式的民主政治制度下，遭受了民主政治制度下 法律的迫害，因而使他對民主政治制度，喪失了信心，反而對斯巴達式的貴族政 治制度心懷好感。 依照柏拉圓的看法，在一個民主政治制度中，同一的要求是排除了的，因為 ，民主政治的主要原則是自由。在民主政治的要求下，人人從事他所期望的活動 ，因而各種的人格，各種的生活方式，都會由於自由的原則而發展出來。是故在 一個民主的城邦中，就整體社會而言，強制或陶洽，就難以要求其社會分子一一 具備了。(註四) 亞里斯多德(Ar
istotle 384 --- 322 B.C.
)將政治制度大致區分為三種型 式:君主政治制度、貴族政治制度及國家政體(Polity
)。前兩者的變體，又 可稱之為專制政體及獨裁政體。民主政體則認為係由國家政體變形而來。民主政 治制度就是由人民治理的政府，係以人民的利益為治理的準則。亞里斯多德曾給 民主政治制度和寡頭政治制度作了一個區分，即民主政治制度是窮人治理其政府 ，因為窮人是佔絕大多數的，而寡頭政治制度則是富人治理的政府，因為，富人 是屬於少數。顯然，亞里斯多德是將政治的權力和經濟的條件結合在一起了。-其次，亞里斯多德、以為民主政治的特徵有三:其一為平等;其二為自由;其 三為多數人統治。平等乃是就其物質財富而言，因為一般民眾 (demos )擁有 的財富是極其平等的，不會有著過份的貧富差距;自由乃是因為一般民眾並非屬 於紋隸階級。是故他們是自由民，因而享有自由 0 多數人統治乃是因為貧窮者佔 絕大多數。這些人的結合乃是權力的來源。(註五) 李普生對古希臘時期所實施的民主政治制度，曾就古希臘學者赫銳道特斯、 柏拉圖、亞里斯多德諸人的意見，作了一個歸納性的結論，並從三方面，列論了 古希臘人的民主政治見解; 從社會背景言:民主是由一般窮人治理其城邦;剝削富人權力;廢11:債務性 技隸及取消依財產條件而任官的規定;儘量提供個人票賦得以發展的機會;不依 家世或財富而任官職。 從政府制度言:公共事務及其決定係由全體公民裁決"故視為多數人主政;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由多數人投票贊成而擔任公職;公職人員均須盡忠職守;多數公民組成的陪審制 以維護司法制度。 政治哲學的理想:平等;言論自由;否定無知;自由和易變受到讚揚;放縱 和無秩序受到貶抑;服從法律及公職人員的權威;不斷地參與公民事務的活動。 (註六) 英國哲學家、政治思想家洛克(
J
ohn
Lo
cke 1632
,-., 170是 )對於西方民主 政治的思想，有著不少鼓吹的作用。他從自然律的普遍見地，認為: 「人類經營共同的生活，不是受薯地面上一個共同的優越者-的權威而作其判 斷的，而是依著人的理性;依理性而經營社會生活是極其自然的。 J (註七 )這襄洛克對於一般君主所握的健勢權威，顯然提出了強烈的質疑。從自然律中 ，他認定了人人平等的信念，雖然不見得這就是民治理想的要求，不過平等原則 的實現，即是民主政治理想的一項重要標的。其次，從洛克於一六九0 年出版的第二論文(
The Second Treat ise )
中，可以發現他認識到每一個個體都可以說是神的資產。個體需要經營其生存的 必要活動。這也就是個體在履行自然所交付給的使命一一一生命的維護。為了個人 生命的維護，個體就得仰仗於財產的保護。在洛克看來，一個良好的、理想的政 府，其功能就在於保護個人的生命、自由和財產。在一個理想的、自然的政治組 織中，一切的律令規章，都是來自於神。在自然的國家中，當人們面對神及其同 胞時，人人都享有著自由與平等。在人人均充份立有自由的條件下，自然的規律 ，就顯得非常重要了。因為如果沒有自然律的限制和約束，人們所享受的自由， 就失去了保障。人人都享用自由的結果，反而使得自由為之淪喪了，變成了混亂 的狀態。(註入) 在自然狀態下的政府，由於各人都以自己的立場來判定事物，爭論之事，也 就不會終11:。藉由政治的力量，釐訂人們共同遵守的法律，一方面維護個體的生 命與自由，一方面也使個人的財產得到保障。 「人們結合成一個共同的社會，使他們在政府的治理下;而其最大及主要的 目的，就是財產的保護。 J (註九) 人們為了個人的安全與財產的保障，同時為了接受因政府而制定的法律，以 免使社會在各自獨享自由的狀況下變得混亂，故個體是有賴於政府的設立，以為 之保護。 以社會民約論(Th
e Social
Co
ntract
)名課一時的大思想家虛騷，對於西 方民主思想的影響亦至為深遠。盧騷的「愛彌兒 J(Emi 1 e
)是一部教育的名 著，也是一部討論見畫成長過程的書，更是一本以人的培養為主的書;而「社會 民約論」則是一部以社會中之公民的造就為中心的主。「社會民約論」的思想， 反映了他對社會的組織，個人與政府間的關係等的看法。師大學報第-Jlt 二期 盧騷以為國家的最高權力，並不像洛克及孟得斯鳩(
Charles de Secondat
Montesquieu 1689 -- 1755
)所主張的要加以限制。他並不主張對國家的權力以 基本的律則去限制之。因為他強調的公意:民眾的權力是要超越任何形式的權力 。他覺得人民在任何時間，都有權力來更送甚至改變政府的行政形式。就是國家 的根本大法，人民認為不妥當時，也是可以予以修正的。其次盧騷所主張的公意 ，並不是全體人民的意志而是結合者的意志之顯現。(註九) 在盧騷論述到民主政治制度時，往往是以古希臘的城邦所推行的民主故治制 度為例。這種直接民主的政治制度，他並不以為可以完全地加以實行。因為人們 絕不可能完全出席集合而參與公眾事務的討論。至於藉由代議制的方式，來實施 民主政治制度，盧騷則稱之為選舉式的貴族政治制度。盧騷以為在無法實施直接 民主政治制度下，代表制的民主政治制度，無疑的是最好的一種政治制度。(註 十) 從以上所列舉的幾位西方思想大家對民主政治制度的主張看來，不難發現他 們對民主政治制度的主張為: 1.古希臘城邦的民主政治制度，是他們所認為的一種直接式的民主政治制度 。由於城邦規模不大，人口集中，故較易於實施之。 2. 民主政治制度，在於多數人分享政治的權力。民眾對公眾事務具有積極的 參與權和決定權，故可以反映出多數人的意見。 3. 權力的分享，注意到了平等的原則;公眾事務的權力來源是多數人而非少數人。
4. 在民主政治制度下，人們是自由的，可以自由地表達其意見和決定。自由 意志的顯現，就在充份表露個人的意見。 5. 選舉適任的人員，擔負特定的公務，也是民主政治制度的一項準繩。 6. 民主是人民自己治理自己的事務。這裹的人民就是大眾之意，不是少數富 有的人，也不是少數承襲權力的貴族，而是一般的社會民眾(demos
)。 7. 政府的組成是藉由法律的規定使然。人民與政府間的關係是種約定的關係 。當人民將其權力委諸於政府時，政府就是以人民的意旨為意旨。人民在適當的 時機，可以修正其與故府的約定關係。 8. 立法是民主政治制度下人民所具有的一項權力。法律顯示了人民的公意。 一個為人民服務的政府，其司法的權力是領與行政的權力相分離的。行政、立法 、司法三權分立的雛型，漸漸成形。 二毛民主的意義 民主政治的制度，在理論上和實踐上，都顯示了極大的紛歧。同時民主政治 的實施，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和在不同的文化環境中，都會有著實際上的 差異。是故在民主意義的探討上，也就不易理出一個確切而通用的定義來。不過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基本上，民主乃意謂著主權在民的一種政治制度，則是可以被大家所接受的。 (→從西方歷史的發展上來看，民主政治的酒義乃是:
1.希臘城邦中，人民治理政務之意，即由公民決定與大眾相關之事務。 2. 由於現在國家疆域遼憫，直接民主政治制度不易實行，故課間接民主制， 經由選舉代表為之，故有代議民主制(
Reprensent ive Democracy
)。民主政治制度之實行，既然有賴於選舉制度之運行，因而選舉的方式，關乎 民主之能否貫徹至為重大。在判定一個政治制度是否合乎民主的規準時，下列條 件可以提供作為參考: (1)選舉是否自由地進行?是否有定期性?是否常常舉行?公民是否均有權投 票?李野黨是否可自由與執政黨競爭?投票是否採秘密投票方式?
(其〉選舉楚杏提供了有殼的選擇?候選人是否僅限於一個政黨?若多數人反對
統治者，是否能導致執政者的更送? (3)代議者的組織，諸如國會、議會、國民大會，是否有立法之權?控制預算 、投票決定稅收法案之權?是否有權質詢、討論、批評、反對政府施政而免除干 涉及被拘捕? 3. 民主係依個人價值之尊重的信念而來;是否民主?即在取決於個別公民權 利之保障(不止於法保而在於實際)。言論自由、出版自由、集會自由、個人安 全之獲致、不許濫捕、監禁;並有請願自由、結社自由、宗教自由、講學自由， 另外民主政府中，司法獨立，法庭地位超然。〈註十一) (二)民主乃政府的一種形式。在紀元前四世紀希臘雅典城邦所實施的民主與字彙的意義甚為接近。雅典人
的 demos 實際上有著較多的權力 (kratos )。此乃因係直接民主的政治制度 之故。當雅典人民聚集在一起時，亦即城邦集會式的民主，主在決定公共事務。 在聚會中，數千位公民表示他們的贊成與否決。城邦市民的集會，祇是外表的現 象，實際上此→集會，可以使全體的決定，成為個人遵循的決定;而個人的意見 亦有機會成為全體的決定。「全體要求個人，而個人反過來要求全體J '正如亞 里斯多德、所說的，在民主政治的運作下，權力之有故地運用，主要的是由於官員 的更送。分享權力的制度，也是有殼的，因為大部份官員都是經由投票而被選擇 的。 在希臘人的民主意義上，一方面有自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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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verni 曙 )另一 方面個人亦有輪到成為治理者的機會。是故，古希臘式的民主政治制度是一種實 際參與政府的直接民主制度。 現代民主政治制度，則完全不同，非植基於直接參與而係植基於代議制;非 直接運作權力，而係探取代表制;非自治式政府，而係對政府加以控制與限制。 (註十二)師大學報第卅二期 (斗哲人對民主的看法: 1.亞里斯多德對民主的意義，有下列的看法; 「在一個民主的政治制度中，最高的權力是操諸於全體人民。」 「一個城邦會墮落到一個暴政的城邦;→個貴族式的城邦，會成為一個寡頭 政體的域邦，而一個城邦，也會成為一個民主的政體」。 「就像一般人所想的，如果自由和平等主要的可以在民主政治社會中找到， 則祇有當全體人民均能完全地參與政府的事務時，自由和平等才能獲得」。 「民主政治之形成，乃是由於人們認識到，如果人是有平等的地方，那麼各 方面就都應該平等」。 2. 盧騷對民主的說法是: 「嚴格的講，一個完美的民主政治制度是從不會存在的，而將來也不會存在 。多數人治理而少數人被治理是違反自然的」。 「如果有一個神的國家是存在的，該國是可以以民主的方式來治理的。一個 如此完美的政府是不適合於人類的」。 3. 伏爾泰(
Francois
M. A.
Voltaire 1694 --1778
)的看法是; 「民主政治的最大缺失，當然不是專政統治及對人民的殘酷:曾經有居住於 山區的民主共和國民是野蠻而殘酷的;但是這並不是共和國人的精神使之如此， 而是自然使之如此」。 4. 傑佛遜 (ThomasJefferson 1743 -- 1826
)的說法: 「民主政治的信奉者，認為人民乃是擁有權力的最佳保有者;他們珍情臨有 的權力，而且期望將所有的權力，都交由人民去運用 J 0 (註十三) (四)杜威對民主的看法: 美國的民主政治制度是歐洲民主政治思想發展下的結果。基本上，美國政治 的民主化是受到了歐洲啟蒙運動思想家及洛克、盧騷、孟得斯鳩、彌勒(:J
ohri
Stuart Mill 1806 -- 1873
)等人的影響。至於廿世紀杜威對民主的看法，則 基本上是前述思想傳統的延伸與發揮。杜威從經驗的交流上來看民主，在意義土 就不限於政府的一種型式了，其所著重的是經驗能否自由地去溝通。倘若社會是 處在專制政府型態下，則各社會團體之間的經驗溝通，要不是採取單向式的溝通 方式，顯示權威機構對下屬單位的溝通，就是揉取隔離的、孤立的，互相不溝通 的方式，因為各社會團體之間的利益是處在相互低觸的狀態中之故。基於這種看 法，杜威對於民主政治的了解，就不是一般著重政府型式的民主政治的意義了。 杜威以為民主政治制度的意義是: 「一個民主政治制度，並不限於一個政府的型式而已;一個民主政府的制度 ，主要的是社會結合生活的方式和相互溝通經驗的方式。 J (註十四) 從前述引用的資料看來，杜威對於民主一詞的意義，較為強調社會團體間的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溝通。杜威以為在一個民主政治制度下，各社會關體中的分子，兵有共同的利益 ，此乃是社會控制的一種方式。在一個民主政治制度的社會里，各分子所享有的 利益是較多的;所享有利益的種類亦是較多的。其次，在民主制度下的社會團體 裹，各分子之間，各分子與團體之間以及各社會團體與團體之筒，皆能自由地交 互活動。在各種相互交往的活動中，隨著交互活動而能引發出新的情境，進而需 要繼續地調適各社會闊體闊的交互活動。 杜威為民主政治制度所定的規準，因而就與一般學者為民主政治制度所定的 規準有所不同。他以為一個民主政治制度，其應具備的規準為: 1.自由交換經驗:不論是社會中的個人或團體，都可以自由地，毫無限制地 交換其經驗，使經驗成為開放性的，繼續使經驗成長的資產。經驗不是僅僅屬於 某一分子，某一團體而沒有分享的溝通方式，這當會阻磚了經驗的充實和擴大。 2. 經驗的共享:閉瑣的社會或專制的政治制度下的社會，其個人或社會團體 的經驗是閉瑣的，不願意提出來作為各分子、各團體問共享的資產。專制政治制 度下的個人或社會團體，在利益衝突下，各自保守各自臨得的經驗，深恐他人竊 得，損害到自身的利益。但是在民主政治制度下的個人或社會，經驗是要共草和 共有的，以便增進社會大眾的福祉。經驗不會成為某一社會團體的專利品或壟斷 下的利益。 3. 利益為社會所共享:民主改治制度中的社會，其所獲致的利益，不會成為 社會中某一階級或某一團體所專辛的利益。在社會團體間，若發生利益衝突時， 亦能注意到以社會整體的利益為利益。處此情形下，民主政治制度下的社會利益 是普遍地分享給它的構成分子，祇要他能維護共同社會利益的話。 杜威對於「民主 J
(democracy
)一辭的用法，並沒有一定的、精確的意 義。胡克(Sidney Hook
)在「杜威全集 J(
John Dewey Edited by Jo
An
n Boydston 1976
)卷五的導言中曾說道; 「有時民主被用在狹義的政治意義上;有時民主被用在廣義的解釋上，當作 開放的經驗;而有時民主一辭典教育視作同義語。 J (註十五) 在此，要提的是民本主義(democracy
)一詞，實係針對一九一六年杜威 所著的「民本主義與教育」一書中，將民主與教育之結合而欲引申的一種教育思 想，所欲陳述之理由，有下列幾點: 1.美國教育思想中，杜威堪稱為代表人物，這一思想服絡，可以涵蓋了美國 早期開國諸先哲的部分教育思想。2. 民本主義與教育已不僅是一個地區的教育思想了;它已擴張到了凡是自由
、民主的國家，莫不競相使兩者有一圓融的結合，以期理想、社會之獲致。3. 將教育視為達成民主社會的一項手段，並致力於民主社會的實現，已是廿
世紀民主社會應用教育或謀求與教育配合的一項政策了。師大學報第卅二期 基於前述的論點，吾人試圖從民本主義與教育之結合上，來了解美國近二百 餘年教育思想的更送，未嘗不是一項新的嘗試 o 有美國的民主 美洲在一七七六年以前，尚未有獨立的國家出現。就在這一年的七月四日，
美利堅合眾國終於掙脫開英國的羈絆而正式成為美洲的第一個共和國7 。美國的
獨立精神和立國理想，充分地顯示在它的獨立宣言中。獨立宣言中的政治理想， 正是十入世紀歐洲啟蒙運動思想家的理想;同時也反映了十入世紀歐洲人，尚未 能享受到的自由、平等和博愛的價值上的理想。 美國獨立宣言起草委員中有傑佛遜 (ThomasJ
efferson
)、謝爾曼(Roger
She~man )、富蘭克林(Benjamin Framkl in
)、利溫史頓(Ro-bert R. Livingston
)及亞當姆斯.(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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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ms) 等人，不過，主要的起草工作是由傑佛遜執筆。從一七七六年六月十一曰:被國會任名起草至七月九日正
式發佈，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裹，傑佛遜的初搞經過亞當姆斯及富蘭克林的潤飾 ，終於成為震驚世人的一篇鉅丈。宣言中所揭樂的崇高理想，包括了英國哲學家洛克的社會民約哲學思想，提出了人人皆平等的天賦人權說，主張民約式的政府
形式，尊重被治者的政治允諾，強調被治者具有革新政府的基本權利-一一旦人 長認定政府的治理，已失去了公正時。(註十六)這些政治理想，在當時雖然算 不上是新鮮的理論，可是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政治理想，卸第一吹被正式地表達在 一份重要的歷史文獻中。 美國在從殖民地轉變成為一個合眾國的過程中，受到了歐洲移民至美境的殖 民者的種族、文化、宗教、政治信仰等因素的左右，而使得殖民地區的發展，有 著主觀上的不向現象。再加上各殖民區域在自然地理環境上客觀因素的差異，因 而影響到了爾後各州的發展。不過，基本上，早先移民於新英格蘭地區的英國移 民，由於他們教育程度較高，宗教信仰強烈，追求自由的意願堅強，民治的思想亦 較為濃厚，因而，獨立的、民治的政治理想，也就在新英格蘭區奠下了基礎，成 為其他隨後建立于N 自治組織的始點。例如:早在一六二0 年，從英國移民至新英 格蘭地區馬色秋塞斯 (Massachusetts )州朴來茅斯 (Plymouth )的一百 廿位清教徒，曾經實施直接民主的政治方式，來處理他們間的事務。另外，在詹 姆斯鎮(J
ames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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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十二年之後，就有維吉尼亞自治院 (TheVirgi-nia House of Bu'rgesses
)，的教英國議會之型式，自治組織即告成立。 (註十七)基本上，美國式的民主政治制度，是當時歐洲民主政治思想和殖民於美國的 歐洲移民，針對實際環境而孕育出來的一種政治制度，其主要的特徵為:
1.人民是主人，敢府是僕人:起草美國獨立宣言的傑佛遜，有著下列的一段 話:
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政府不祇是人民的僕人，而且政府還是一位不可信託與不可信任的僕人。 人民不能給政府完全的自由，以經管其主人的事務。相反的，必 2頁以各種方 法，來限制其權力;在每一方面，都須加以檢視，而且必煩時時以懷疑的態 度對待之，否則政府就不再是僕人而變成為主人了。先前人們對政府的恐懼 是不能不予以重視的。因為他們認為歷史上的偉大教訓，就在警惕政府成為 一個壓制人民的組織進而會成為個人自由的最大敵人。 J (註十入) 2. 政府是人民所有、人民所治與人民所享:這是美國解放黑蚊運動中，最受 人民擁戴而具有卓見的政治人物林肯(
Abraham Lincoln 1809 "" 1865 )
在蓋次堡 (Gettysbarg )演說中最為世人所稱道的民主一辭的詮釋。 3. 三權分立的政治制度:一切法律都由人民代表為之制定、審定而交由行政 機構去執行。司法是獨立於行政權力之外。行政機構則依法而執行事務，接受人 民代議士之監督。 4. 權力的制衡:美國是實施總統制的行政體制，但是在民選總統的制度下， 為了深恐其權限過於膨脹，故其權力在運用時，會受到議會一一國會、參、眾兩 院一目的節制:即總統的提案，有被國會否決之可能，而國會之提案，亦有被總 統否決之可能。 S. 聯邦式的共和國:美國是由各自獨立的五十州(State )
，亦即五十個獨 立的自治體組合而成。各州有各自的法律與行政體制。聯邦政府與州政府間的關 係，有著憲法作為明文之規定。五十個獨立的地方政府，提供了人民參與和監督 的機會。 6. 定期的選舉活動:美國行政上的負責人，高至總統，小至鎮長，都是由人 民的選舉為之決定。因此，定期的選舉，不祇是選舉行政上的負責人，就是各級 立法機關的代表，如:參議具、眾議員、州議會之成員等，亦經由選舉為之決定 。選舉在美國政治制度上，是頗為顯著的一項政治活動。 7. 法治的國家:民主政治制度的落實，有賴於法律的維繫。美國聯邦的憲法 和州的法律是維繫社會共同生活的依據，而法律的制定則是由人民的代表為之擬 定或審定，因而民主的政治是藉由人民自己的意願，來治理自己。 8. 個人的自由:為了實施共同的社會生活，政府在獲得人民的允諾下組成了 。政府的職能，就在於保護人民的生命、自由和財產的權利。人民在社會生活中 ，具有表達其思想的權利，例如:言論自由、出版自由、集會自由、宗教自由。另外，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沒有社會階級的存在。
美國的獨立，開啟了美洲第一個共和國的出現，亦且引導出美國後人對其開
國先驅所揭樂的政治理想的追求與恰遵。處在美國日益發展的歷史軌道中，一些 美國的思想家、教育家，深覺民主政治制度的維繫，有賴於教育的實施。他們深 信，民主社會理想之貫徹，有鞍於接受良好教育的公民，否則民主的理想，甚難師大學報 第卅二期 完全實現。這就是民本主義教育思想所要關注的一些問題。因而，基本上，民本
主義教育思想就是美國教育思想家對民主與教育必須結合的一種認定。
用民主的條件 在西方世界里，民主政治制度的形式，雖然隨著時代的不同而不同，但是作 為以人民為主體的政治制度，在實施上，其涵義則持久不衰。不過從西方民主政 治制度的發展上去了解，並不能說民主政治制度已經普遍地為西方世界所完全接 受，否則歷史上就不會出現專制的政府，也不會出現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納粹及 現在的共產國家。民主故治制度並未完整地被西方世界的國家所接納，因而，在 廿世紀的今日，提倡民主政治制度的價值，並利用民主政治制度下的教育，來推 動並發揮其功殼，以期民主政治制度能廣泛地為世人所接受，則世人所能享有的 權利，自然又會為之擴大而加多。 不過，一個良好的民主政治制度，並不是社會自然發展下的結果，而是社會 在追求進步，所獲致的一項產物。民主政治制度的建立，民主政治制度的實踐， 也需要一些先量的條件。例如: 卜)經濟的發展: 一個社會在推展民主政治制度時，往往和該社會的經濟發展條件有所關連。 利普賽特 (Lipset) 就以為一個社會愈是富裕，就愈有較多的機會來實行民主 政治的制度。在現今較為民主的國家中，諸如:英、法、美、瑞士等國家中，經 濟的、工業的及都市的現代化都是相當的高。值得注意的是這些例子僅能作為說 現來用，因為，一個社會的民主與其經濟發展之間的關係，究竟關係到什麼程度 ，實在難以確定。再者，一個社會民主化的程度和經濟發展之間，亦甚難完全說 是有著一定的因果關係。是故，吾人所能作而較為確切的一種說法，就是一個社 會在推進民主政治制度時，經濟發展的確是其中的一項條件。 在經濟發達的社會中，大眾傳播媒介眾多，交通狀況良好，人民收入較高， 物質產品較為豐盛的狀態下，都或多或少對民主改治制度之運作和推展有著一些 關連。 (二)中闊的結構(interrnediate structures )
在一個民主政治制度的社會中，常常有些社會團體或社會結構是居於政府和 人民之間的。這些社會團體或社會結構;'在民主政治的社會中，充任了政府和人 民之間的橋樑。通常的情況下，這種居中的社會團體或社會結構，其所掛演的角 色，是將社會大眾的意見，通過一些通徑，反映給執政的政黨及其所主政的政府 。社會中的知識分子或中產階級，就是一個溝通者。由於民主政府在行政措施上 ，往往以民意為導向，是故民意的探尋，民意的反映，民意和施政政策的結合， 就是一個民主社會所應關注的地方。除了中產階級和知識分子之外，在民主社會 中，尚會發現到一些自願性的社會團體。這些自願性的社會團體，不僅致力於社斐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會改革運動之推廣，而且透過社會團體的活動，參與了社會民主化的運動，例如 :扶輪社等團體，往往以促進社會之和諧發展為目標，對於社會民主運動之強化 是有所貢獻的。 (三)領導的角色: 民主的政治制度，在質施上是會因著社會、文化、歷史、經濟環境的不同而
不同。民主政治制度在運作上，往往藉由人民代議士的選舉、立法、質詢施政、
審議預算、民選代議士的提名、投票等，都須顯示行政的運作及領導的技巧或藝
術。
民主政府之可貴，即在施政上能以民意為依歸。民主政府的施政在付諸於實際時，其行政的運作，當以講求教率為優先。倘若一個毫無績殼的政府，在實施
民主政治制度時，各項提名候選人的作業、投票選舉、開票統計及各項選舉有關 的法令，不能明確地界定而建立，那麼此一民主政府的功能就大大地為之受損了 ，因此難以順適地發揮民主精神的真諦。 (四)教育的功能: 教育在推動民主政治制度的建立與實施上，也能顯示出其一定的功放來。民 主政治的實施，有賴積極參與政治活動的經驗提示。歡育的實施，就是提供此一 經驗的最佳途徑。教育對於青少年的政治活動經驗，雖然不能提供真賢的參與經 驗，不過藉由類似經驗的提供，青少年在學校所舉辦的各項選舉活動中，多少可 獲致到一些類似將來政治活動參與的經驗。民主政治活動之推行，也有賴於具有 獨立思想與判斷之個人的培養。因為，在個人參與政治的活動中，在督導政府的 施政中，在提供民意作為施政的參考中，在有機會成為代議士，作為人民的代表 時，莫不需要有對各項爭議性的問題，提出個人意見作最完善的決定。民主政府 的價值，就在容許個人充分地表達意見，以期涯合成民意，作政府最佳的施政參 考。 其次在民主故治制度下，個人須是一位獨立的判斷者而不是一位權威下的服從 者。獨立的判斷者，需要有能力作最好的智性判斷。這就需要有足夠的知識，協 助個人去作智性的判斷;需要有足夠的能力，去獲致知識，以為了解各項社會事 務的途徑。當然，教育也擔負了培植民主政治意識的功能。民主政府所涉及的一 切制度之建立與實施，也需由社會大眾透過教育來認識民本政治的制度及其連作 ;同時也耍了解到個人與民主政治之間的關係如何。有了民主政治的立識，對於 推行民主政治，自然是具有功殼的，因為，在共識的條件下，較易有相近的意見不[1 態度。因此，教育對民主政治制度的關係'可以說是一個建築物的基礎和建築物 之間的關係了。在教育普及的社會裡，個人的獨立思考和積極參與民主政治活動 ，如此，民主政治始能得到保障。師大學報第卅二 1明
acy at VVork 1967
)一書中，作者曾經就民主政治制度的條件，提出下列的一 些要求來: 1.受教育的公民:民主社會中，注重個人對政治事務的參與，重視民意的表 達與採納。為此，一個民主的政府就得經由教育使其公民具備前述政治活動的能 力。是故，一個民主政治的國家，教育的普及當有助於民主政治的推行。 2. 思想的自由:專制政府下的社會，人民思想的自由往往受到限制。人民常 常不能違背執政者及其團體的政治見解。然而在一個民主的社會中，法律必須給 予人民思想上的自由，才能期望人民自由地表達其思想，以作為執政者施政的參 考。在民主政治制度下，相異的思想是被充許的，因為民主的特徵'就是自由受 到尊重之故。 3. 經濟的安定:人民私有財產受到保護，容許人民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那怕人民視財富的追求即為幸福，民主政府亦得妥為保護之。在財產得到保護之下，
人民的生活才有所謂幸福可言。 4. 多數人治理:民主政治就是多數人治理政治之意。不論多數人治理的方式是透過直接的參與或透過選舉適宜的代表以參與立怯、行政等事務。
5. 組黨的自由:民主政治的另一種方式，就是藉由政黨政治的運作，而展現 民意。英、美二國就是典型的政黨政治的民主方式。 6. 民主的意識:民主政治制度之紮賞，需要人民對民主有強烈的信念。另外 也需要對民主政治制度各方面，如政府、選舉、法律等有近似的認識，始能有助 於民主政治制度的有妓運作。(註十九) 貳、民主與教育的關係 先前曾提過，近代發揮民主教育思想的杜威於一九一六年著有「民本主義與教育 J
(Democracy and
Education)一書，其副標題為「教育哲學導論 J(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Education 1916
)。這一本書，時至今日，依舊成為美國大學中講授教育哲學課時的一本必讀參考書。該書在教育哲 學上來說，委實規劃了美國本土教育哲學的輪廓，引申了美國早期開國見哲所醉 心的民主社會之思想。杜戚在該書的序言中，就指出他著述的本意，乃致力於探 求並陳述民主社會中的思想及其應用於教育事業上的各項問題。杜威以為民主的 政治制度是社會發展而來的。由於民主和科學實驗方法的結合，已經促使社會的 發展，有了新的變化而帶動了教育上的變遷。(註二 0) 教育活動基本上是一種社會現象。社會和教育之間的互動，充分地表現在歡 育深受社會發展的影響上。當社會處在農業社會環境中時，教育的目標、教育的 內容、教育的方式等，莫不受著社會型態的影響。在二十世紀初期，西方教育深 受工業社會發展的影響教育活動的基礎，也就需要奠立在科學實驗的方法、生
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物進化的理論以及實用的哲學基礎上。 基本上，美國的教育實施，就在於:保存先民開國創業的文化傳統，使民治 的理想，不致因時間的變遷而為後人所遺忘了;其次，充實民主社會生活的內容 ，因為，從實用哲學的角度，世間一切的事物，都是處在變異的過程中，社會隨 著生活經驗上的變動，難免不會產生變化;因此，在一個變動不居的社會中，教 育的功能就不全在保存文化了。教育的另一項功能，就是充實社會生活，帶動社 會生活的變動，使之迎向理想社會的實現。 教育和民主政治制度之間的關係'是相當密切的。現僅就美國一些思想家的 觀點，作…綜合性的論述: 可民主社會與教育: 起草美國獨立宣言的傑佛遜，對於教育的推廣至為重視;以一七七九年他提 案的法律爵例， r 知識的更廣備 J
(A Bill for the More General Diffusion
o
f Kn
owl
erlge
)即為其提攘的標題。傑佛遜以為廣設學校即可打破當時美國殖 民地貴接式的教育型態。在致維吉尼亞州的法案中，傑佛遜的教育平等是限於美 國歐洲殖民者的子弟，而他的獎勵英才教育，也是為了教育的普及，期使歐洲1 殖 民者的子弟，態享有較多的教育。 崇尚天賦人權局傑佛溢，相信人權的運用，需要良好的政府給予保護，使人 民自由地運用其權利，但是為了避免政府陷入暴政，最好的途徑#就是讓人民具 有知識，特別是讓人民具有歷史的知識。另外，傑佛海認為有最好法律的人民， 而且實行法治最好的人民，應該是最為幸福的人民。十入世紀後期的美國開國先 驅，非常重視普及文雅教育的內容，因為他們覺得丈雅教育的實施與個人德性的 發展至為相關。另外，傑佛遜對於黨賦較為優越者，亦至為珍惜，亟欲透過教育 ，以使其才能充分發揮出來而有助於民主政府的實現。 在民主的意義上，傑佛遜式的民主政府還是精英人才組成的有限權力的政府 。他不希望政府的權力過於龐大，以免人民無力駕御政府，不能為人民服務。 傑佛還之所以在維吉尼亞州提出法案，藉由教育而擴散知識，乃是期盼人民 有足夠的知識來駕御政府，使政府成為人民最好的僕人，以便真正貫徹民主政府 的本意。 傑佛滋所希望於其社會精英人士兵備的廣泛知識，計有:道德哲學、自然律 、純粹藝術、法律、警政、歷史、宗教史、教會史、數學、解剖學、醫學、自然 哲學、自然、史、古典語文及現代語等。(註廿一) 傑佛遜所論述的教育與民主關係'可以總結為:假如要使人民真正能夠駕御 政府，使政府服務於人民，則人民需要克分而必備的知識，以期藉由立法等途徑 ，來增進政府對人民的服務與人民對政府的控制。其次，政府的行政部門是需要 優秀的人才去參與其事的。這些社會精英人士的培養是需要教育的協助。因此，師大學報 第卅二期 民主政府之建立、維繫與發展，都繫乎教育之良獻。這就是傑佛遜強調將知識更 廣泛地擴散給人民的理由。 杜威對於民主政治的意義，比較強調一個真正的民主政治制度，必然能容許 人們自由地交換經驗，以期使經驗能為各社會分子所共享。就這一層意義來看， 社威認為教育就是經驗，繼續不斷的改造和重組的一種過程;而教育活動不膏是 在社會環境下，協助個人的經驗，作適宜的改造和重組而已。在民主社會中，個 人是被容許分享社會經驗的。如此，個人才能反饋於社會，提供個人的經驗，以 期促成社會經驗的不斷成長。 「在一個專制的社會團體中，各分子間沒有太多的共同利益;在社會團體中 ，沒有自由往來的溝通。刺激與反應完全是單向式的。為了具有共同的利益 ，社會團體中的各分子，必讀享有同等的機會，將利益分享予他人。因此， 必須享有多種的共同行動及經驗，否則，就會影響到教育一些人成為主人， 教育另一些人成為蚊隸。 J (註廿二) 就杜威而言，關閉了社會經驗交流的管道，一部分人就會失去了經驗的成長 機會，淪入無知或無能的狀況。這也就是專制社會中會出現愚民的原因也民主社 會的建立、維護與發展是需要社會團體中各成員均能同等地分享這種社會經驗。 教育在協助社會中未成熟分子的民主生活經驗的成長，自然拇演了一個重要的角 色。 二哥自由公民與教育: 民主社會是一個強調個人價值、重視個人尊嚴的社會。在民主社會中，個人 需要有獨立判斷的能力，需要自由思想的能力。在各種紛擾意見的爭議上，個人 需要辨識是與非、利害與得失，以便作最好的判斷。民主社會中的教育，一方面 透過適宜的教育，使個人成為一個西方文化傳統中的所謂自由人，一方面教育的 功能，就在培養民主社會中的共同見識，以便形成民主政治信念的共同基礎，一 如推動平民學校(
Common Sch
001
)的賀銳斯﹒曼，對此提出的下述看法:「所有具有感性及理智的人、所有愛國者、所有真正共和主義者，均必須贊
同共和論中的那些條文，因為這些條文，均鎮由大家接受，大家相信，這便 形成了政治信念的共同基礎，故而也需教導給大家。 J (註廿三) 不過，單是共同的政治信念，對於一個民主政治社會的發展，還是不夠的。 民主社會為了本身的發展，必領培養自由的公民和獨立思想的公民才行。這種自 由思想的公民，不是一獻而成的，必須在教育和生活互相連貫的情形下，藉由教 育的實施，使個人及早地參與民主社會生活的活動，才能逐漸形成自由思考的公 民。 所謂自由的公民，在意義上即指不受外在權威的左右，自己能夠形成獨立的 判斷或見解。其次，自由的公民表現在智性的活動上，亦即他不是一個無知者，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難以運用其智慧來辨明事物。 「就政治而言，我們認識到這個國家不會容忍一半人民是自由的，另一半是 奴隸的。吾人將會同樣的發現到鼓勵自由、獨立及創造力的困難，如果學校 依然教導學生要依靠外在的權威。 J (註廿四) 民主社會中的學校，不是孤立於民主社會生活經驗之斜的機構。民主社會中 的學校，應該充分地將社會生活的經驗，反映在學俊生活的內容中。為此，在培 養自由公民的前提下，學校生活的內容及教學的活動，就應該注意到個人自由原 則的應用。在尊重團體的規範下，學校可容許個人作適當的自我選擇，並賦予其 自由，以便養成能夠運用自由，順從團體規範的自由公民。如此，才能充實自由
的意義，而不至於養成濫用自由，或唯權威為馬首是膽而失15獨立自主的個人。
有民主經驗與教育民主社會像其他社會一樣，是有著一些特為該社會分予所其同接受的認識或
經驗的，否則，在極為不同的認識和經驗下，一個社會就難以成立經營共同的生 活了。美國早期開國的諸先哲，多醉心於單軌的公共學校(Common Schoo 1
)的設立，因為公共學授意謂著突破了貴族和平民間的差距，並且注意到了啟蒙 運動思想家所強調的平等原則。在美國新西澤州的道尼司教(
Bishop George W. Doane
)就會說道: 「公共學校是共同的，但卸不是水準低的學梭，也不是專為貧民子弟而設的 學校;公共學授乃是像光線及空氣一般是屬於大家的 oJ
(註廿五) 在殖民時期的美國教育家眼光中，公共學校不祇是由大眾的經費支助，而且 應該提供近似的教育內容。公共學校的教育內容，應該提供民主社會中的生活經 驗，以期學生的經驗，能夠及早地成長，且與社會的民主經驗相切合 a 在課程的設計上，學校除了提示民主社會生活的理想外，尚需提供有關民主 運動的歷史，提示先民實施民主政治的經驗。 經由學生自治團體的活動，諸如:選舉、立法、議會組織活動等，學校可給 學生提供民主生活的經驗。 學校可藉由安掛的活動，使學生從學校生活中，陶冶民主社會生活中所需要 的合作、負責、勤奮及守秩序等習慣。 總之，民主生活的經驗是可以透過教育使之繼續生長的，不過，這種生長是 在經驗相似的情況下以及產生經驗的活動，在相似的情形下才能。學校就是最好的場所，用來提供學生民主生活經驗的成長。
向民主參與及教育 民主政治是全民主政的政治形式;民主政治也是人民積極參與政治活動的一 種政治方式。隨著政治活動形式的日益繁雜，人民參與政治活動的方式，也就日 益而夜雜。然而人民參與政治活動是需要具備一定的能力，諸如:表達思想的能師大學報第卅二期 力、運用語言文學的能力、分辨爭議問題的能力等。故參與民主政治活動，事先 必領具備此等能力，才能充裕地應付民主政治活動的桃釁。 在民主參與及教育的關係上，教育似可從下列幾個層次，發揮其應有的教能 在教育的實施上，透過課程的設計，來引發學生對公眾事務產生興趣，並經 由教育的實際活動，積極鼓勵學生參與校內公共事務之討論、辯論、計劃與推動 o 教育活動之設計上，可以專為激發學生對公共事務參與之責任上，來設計課
程的內容，以使學生認識到公共事務與個人利害得失之間的關係。
其次，公共事務的推動，有些需要少數學生為之領導與策劃有些則需要校 內一般學生的支持，不過?推動任何一項與公共事務，連動有關的活動，都需要整 體中多數成員的嚮應與支持。公共事務參與的活動，因而，也需要有著近仙一致 的認識才行。為此，許多意見溝通上的活動，就成為民主改治制度運作當中，不 可缺少的一部分了。會與者面對公共事務峙的責任感、義務感及奉獻精神，也是有賴於學校培養
的一些民主社會中.個人的特賞。教育雖不能承擔這一切的責任，以使民主改治活 動之參與，能夠盡善及盡美，不過，就如先前所提過的，教育對民主活動經驗的 承傅，都是可經由學價來實施的。經由學校襄民主生活經驗的涉獵，終而能在社 會生活中，有益於民主政治活動之;推展。 有民主思想與教育 民主政治的運作，也需要民主觀念的指引，在此，教育的功能即需提示民主 的思想，以及安轉民主生活的活動，以期民主政治的經驗，能夠及早地持續地發 展。正如在新英格蘭地區推行公共教育的賀銳斯﹒曼(HoraceMann
)所說的 「為了使成人能夠準備從事自治政府的各項活動，他的民主特質陶冶，必須 從兒童期開始。自治政府的一些特性，不是生而有之，也不是一天就培養起 來的;如果學校中見量不予以陶拾，那麼吾人將來所期望於成人者，必定是 令人失望的。 J (註廿六) 賀銳斯﹒壘顯然清楚地認識到自治政府一-民主政治的一種制度一一理應及 早讓見童認識到，尤其是自治政府的各項特性。民主政府的特性是全民所有的政 府，就如美國林肯總統所主張的:民有、民治、民享。民主政府的特性、民主政 府的理論、民主政治制度的比較、民主政府的理想、民主政府的運作等，都是教、 育中有關科目的內容，諸如:公民、政府、憲法、比較政府制度等。這些認識都 應該成為教育的關注所在。 教育也負擔著民主思想的傳導任務。民主也可以簡約的說就是一種社會生活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的方式。例如:在傳導民主思想時，有需要按視一下社會生活中，有那些活動是 可以與民主思想相結合?就以家庭中一些事務的決定，如果充分的將家庭中各成 員的意見作一交流，從而作成決定，這就是民主思想的貫徹。民主思想如能充斥 在實際生活的活動中時，對於整個社會之民主化，當會有不少的幫助。顯然，教 育在這方面是可以提供一些助益。 民主和教育的關係，從前述各論點中，可窺見兩者的相互影響之深切。鑑於 現代自由國家在追求進步時，莫不將政治的民主化列為一重要、目標，而欲遠到此 一目標時，亦多利用經濟的發展、文化的接昇與乎教育的發展。故教育發展之良 竄，不難想像到其對民主政治之推展是否順利?這也就顯示了民主和教育闊的關 係性。 先前的討論，著重於民主社會之建設，有賴於教育者頗多之論見。於此吾人 可就教育之實施，對民主社會之發展，提出一些剖析，以諭證教育與民主閉關係 的密切。 可教育可培養民主社會的公民: 在一個民主社會中，教育所掛演的角色乃是對其所屬分子的社會化;而單就 政治層面的意義霄，個人系統地接受政治文化的陶冶，捨教育莫屬，就以美國一 九一九年教育協會所訂之教育目標而言，在其人際關係一項目中，即有「家庭民 主」之目標;在公民責任一項目中，有「篤信民主」之目標。為此在系統而繼續 的學校教育實施下，一個兒童歷經十餘年政治文化的黨陶，其對民主社會之價值 、理想及行為模式，必有一清晰的認知與確實的實踐;成為民主社會一分子的要 求，雖不見得全部均能達成，但是至少絕大多數的受教者，會具有民主社會所需 之公民條件則可認定。 二毛教育提供民主生活的經驗: 在教育的實施中，尤其是正規的學校教育，可經由設計性的課程安排，提供 學生民主生活的經驗。從歷史的教學中，認讀到古雅典人的民主生活經驗。從活 動的課程中，如:講授「政府」一單元中，可令學生明瞭在一個民主的政抬生活
方式下，個體與政府的關係為何?個體與民主政府之發展會如何?個體在民主社
會中的權利與義務又如何?正規的學校教育，可利用課程的編製，選擇英國大革 命、法國大革命以及美國獨立革命的史實，以加深學生對這些民主運動的認錯。 同時正規的學校教育，在其例行的學生自治政府的選舉中，協助學生吸取類似民 主社會中議會立法的經驗。學生在學校舉行的各種學生選舉中，可以領略選舉活 動中如何被提名?如何參加競選?如何聆聽候選人的競選演說?如何選擇理想的 候選人?如何進行投票等等。這一連串的活動，不膏就是一個成人在民主社會中 所作的具體經驗之參與，因此，美國一般學坡，特別是大學，對學生自治能力的 培養，多所注意，這未嘗不是富有民主教育思想教育家的影響所致。師大學報第卅二期
有學校為一雛型的民主社會:
杜威在一八九九年就出版了「學校與社會 J
(The.School and Society
)一書;揭示學校為社會組織的一種，學校不能孤立於社會之外的論點。在一個 民主的社會中，學校中的社會生活，自然會反映出社會生活的經驗;而從積極的 觀點言，學校教育亦具有促進社會變遷的功能。因此具有民主政治理想的教育家 ，如:傑佛遜、賀銳斯﹒曼、杜威、克伯屈 (Kilpatrick
)
，多強調教育對民 主社會建設上的助益。學校教育即可使受教者在近似民主社會的生活經驗中，體 會到民主生活的種種。在雛型的學校社會中，民主的氣氛，充斥於學校生活的各 處。學生從學校生活當中，漸漸養成民主個人的習性:能獨立思考、服從多數人 的決定、守法、互信、五助、且能克盡一己的責任。 用教師是民主政治理想的闡述者: 教育的主要活動乃是教學，而教學的計劃、設計、執行與評量又得依賴於教 育人員一一教師。由於美國憲法規定教育是人民的事務，故教育活動之監督權， 操諸在人民之手。因而教師在自由的條件下，有著較多的自由，去決定教材或選 擇方法以實現教學的目標。因此學生在教室中的經驗，就和教師的經驗活動息息 相關。教師在其教學的活動中，提示;民主社會的價值、民主政治制度的優越性， 自較其他可利用的方式更能為學生所接受。教師甚至可以利用教學方法，讓學生 自由地討論問題，發展其表達能力，演練其思考能力，並注意個別學生之能否尊 奉多數人的意見?從民主生活的經驗見地來論，教師利用教室環境 ，-'jj 項闡述 了民主政治的理想，一方面也培養了民主社會中個人參與團體生活所需的行為方 式。 3美課程為提供民主生活經驗的工具: 教育的材料或內容，對受教者的影響是不容置疑的。因此教育家相信教育內 容，經過組織安排後的課程，就是達到教育理想的工具。為了貫徹民主政治理想 的實現，教育家相信在課程中可以編排有關民主政治制度介紹之內容、民主社會 與其他專制社會之比較、學生自治團體之組織與運作、政府、經濟、社會諸相關 問題的說明等;甚至可以從歷史的見地，討論個人自由之發展、人權之由來及平 等理想的實現。這些教育內容的提示，無疑的會對未來社會一分子的青少年，提 供正確的民主觀念和實際體驗民主社會生活方式的機會。 奎、民本教育的哲學基礎 民本主義乃單就政治哲學而論述的一種思想體系，不過，若以美國開國諸先 哲的思想而言，則又多傾向於洛克、盧騷的政治理想，如信奉自然律及崇尚天賦 人權的信念。然而，早期的美國先哲，在哲學思想上，多不及近代杜威的哲學， 較能代表美國本土的哲學思想。因此，在餃述民本主義的教育哲學基礎時，此處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即以杜威的實驗主義為圭裊，以期便於陳述。 可哲學與教育 從西方哲學史上去探討，哲學乃是愛哲之學。哲學家們致力於探究人類經驗 的整體性、全面性及終極性。由於哲學在以往較為著重對生活經驗的展薯，因而 ，哲學與人的關係，也就顯得關係非常密切。哲學研究上，給人們的一個印象就 是哲學期望對普遍的和一般的經驗，能夠提供一些規則上的建立。在早先的哲學 研究上，除了熱衷於一般規律的尋求外，哲學也試圖在人的經驗領域內，形成一 些內容上的認識，這也就是以往哲學家渴望於建立偉大思想體系的緣故。 杜威對於哲學的認識，可以說是著重於哲學的功能及其動態性的思考活動和 解決問題的作用，而不單從靜態的角度，去確定哲學的意義。是故，在杜威君來 ，哲學不是著眼於認識吾人所身處的世界，而是要有助於人如何去控制、改造吾 人所處的世界。哲學的研究，不應孤立於人的問題之外，而應將其研究的重點， 放在社會衝突的一些問題上，特別是民主問題、工業化問題及科學問題，對社會 所形成的一些交互影響。 從功能的立場來論，哲學即在清理人們實際生活當中，有關社會和道德的各 項爭議性的問題。另外，哲學也在將人類的經驗，作一合理化的處理。由於哲學 的研究，並非以事貫作為其探究的對象，因此，在研究哲學時，人們的態度、方 法等，反而顯得重要了。杜威就強調一個富有哲學態度的人，其心胸是開拓的， 不會偏蔽於某一特殊的論點，而且一位有哲學態度的人，對新思想是會敏感的。 哲學家在思想上的冷靜、沉著，才能使他具有忍受困難及錯失的能耐。 由於這些認識，使杜威在討論哲學和教育時，有了下列的看法: 「如果我們樂意認定教育乃是人對於自然及人的心智及情緒基本特質之形成 歷程，則吾人可將哲學界定為教育的一般原理。 J (註廿七) 哲學可為教育的實施，提供一個原則或一個理論，作為教育實施時的一些骰 定。同時，杜威強調在哲學成為教育的一般理論時，哲學並不僅是提供現成的知 識材料，應用於教育活動的指導而己，而是以哲學問題處理的心智和道德習慣， 來解決教育上的各種問題，這就顯現了杜威確認哲學和教育的關係，乃是教育在 實施上，需要哲學提供一些偎設及解決教育問題時的心智習慣和態度。 二毛變異哲學 從存有論的角度，民本主義者的哲學，認為吾人所面對的存有，並不是一個
固定不變的存有。相反的，存有界的一切，均處在一種變化的過程中。人們所活動
的世界，就是一個充滿變異現象的世界。因此，照民本主義思想家杜威來論，除 了人們所經驗的世界外，並不存有著另一個世界。不管人們喜歡或不喜歡，個人 所經驗的世界，就是一個不容懷疑的真實世界。 在變異的哲學思想下，下列兩點可以說是信奉實驗主義哲學家杜威所承認的師大學報第卅二期
(→無目的性:人們所經驗的世界，就是唯一的實存世界。因此，一連串的而
繼續不斷的變異現象，就是存在於一個變異的歷程當中。變異是沒有目的的;不 是事先設計好的變化;也不是趨向於一個固定的目的。這個永不休11:的變化歷程 一一人，因而，就提供了不少的可變性與可能性。 (二)開放性:信奉實驗主義哲學思想的民本論者，認為整個的實在，就是一個 沒有終極目的而開放的存在。由於一切均在變化的過程當中，人們經驗性的認識 ，也是隨著變化的歷程而不時的在演進。人們不應將過程中的認識結果 ， }視為終 極的真知。由於知識或經驗的可變性，因之也就不會有不變的真理了。 變異的哲學思想，使民本思想家杜威放棄了絕對不變的真理論，也捨棄了信 奉終極的實體論。在一個充滿可變性與可能性的宇宙當中，許多事物變化的目的 ，往往就因人而有所不同了。此處強調人對變異價值的認定，使美國本土重多色較 為濃厚的實用主義，帶上了人文思想的論調。 有歷程特性 由於杜威的哲學思想，深受達爾文(Cha
r1
es Darain 1809.
,...,1882 )
強調歷程的影響，故在其一九一九年出版的「哲學之改造 J. (
Reconstruction
in Phi losophy19l9
)一書中，會現顯地對傳統哲學中每每視實在(Reali ty
)為一固定不變的存在，因而發出了下列的意見: 「現在，科學所提示給吾人的乃是一個無限空間與時間的宇宙，而不是一個 封閉性的宇宙。宇宙是沒有限制的;不論宇宙的內部構造及外在構造，都是 極其種雜而不是單純的。因此，宇宙是一個開瀾而無限被雜的存有;絕不能 再以舊有的觀點，來衡量此一宇宙了。宇宙是如此的設雜而難以捉摸，吾人 是不能以一個簡單的公式來概括的。如今，是變異而不是固定，來作為度量 實在或有能量的存在的方法了。現代科學家所熱衷的律則，是動的律則、通 則及結果。 J (註廿八? 從以上這段話裹，吾人做乎可以得到以布的幾項認識: 1.宇宙是一無限的存在，不論其外在的構造或內在的結構，都是極其種雜的。 2. 宇宙不應視之為一封閉的存有，而應認定宇宙中的變化是一永不休止活動 的歷程。 3. 變異是實在的一個特性，因而任何存在，都會顯示在功能上及活動上。 4 現在應該以動名詞來描述實在，以顯示實在的繼續不斷的變化。 5. 一些變化和另一些變化之間有其關係時，變化的繼續性就形成了所謂的歷 程。 6. 歷程是由一連串相關的變化所組成，至於向何方變?這是沒有固定的發展 方向，也沒有終點的，除了目的性的活動以外。
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肯定變異的歷程，才是真實的實在，這使民本主義的信奉者杜威，深信實在 就是歷程的開展。實在不是靜態的、不變的、固定的事物，就像人們追求「健康 」一樣，健康絕不是靜吐不動的一種狀態，而是一連串的活動，所構成的追求健 康活動的歷程。在一切都是變異的狀態下，杜威覺得不要用一個名辭去陳述實在 ，而最好是用動名詞去陳述實在，以便顯示出變動不居的程序特性來。 開知識觀點 知識是人與環境交互作用而形成的認識，由於人與環境間的不斷交互作用，
...
t/J..隨著交互作用而使認識發生了演變;復加以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客觀實在，因 而，人們對於認知的結果，也就不應形成一個永恆不變的認知結果。知識在杜威 看來，於其說是固定的，不如說是變異的、精進的;於其說是純認知性的，不如 說是解決問題、克服困難的工具、手段或方法。 概括來說，知識的觀點，可以用以下的一些說明來表示: 1.認知是一種永無休立的經驗活動。個體在認知活動上，知識的形成，絕不 是一獻而成的;認知是一種反麓的求真過程。它是不會休庄的;也是不會有終極 的終點。 2. 認知到某些事物時，祇是對此一事物，有一暫時性的了解，同時，所獲得 的認知結果，將不能視之為一成不變的結果。 3. 在個人與環境的交互活動中，其所形成的知識，僅能作為再行認知的一個 出發點，而不能視之為一終極的或固定成形而不會改變的知識。 4. 個人所獲致的知識是暫時性的認知結果。它是具有試驗性或試探性的;也 是個人進一步求知的一個始點。 5. 認知者與所知者，不是二個對立的實體。所知者和認知者是結合在一起的 ，因為認知在經驗上的改變，也會影響到認知者的認知活動。 6. 知議是具有工具的性質，因為知諧的真價，決定於認知者是否對於他的問 題、疑惑、困難得到了解決。因此，有用的知識，是會對問題、疑惑、困難產生 解決或解答的實殼。 7. 認知是個體參與了認知情境的活動，因此，認知者在投入認知情境，對所 知者發生認知活動時，實具有重要的影響力。在所知者沒有確切的、客觀的真假 情形下，認知結果的真價認定，就繫於參與認知的個體了。 8. 知識也可以視之為一種探究的過程，故不必完全從認知結果的觀點來討論之。
另外，在知識的獲取上，程序的、方法的活動，因此就顯得重要了，國為若 將知識視為成形的、固定的結果，就不會顯出知識的方法住了。當此，知識的獲 得，可視之為一問題的解決，疑惑的澄清或困難的消除，其重要步驟如下: 1. 待解決的問題:在個體與環境的交互活動中，一旦個體遭遇到了一個尚未師大學報第卅二期 解決的問題、或一個疑惑、一個不確定的狀態時，個人在迷惑的情境中，急欲從 疑膚、不安、焦急的情緒中，獲致一個明確的認知結果，以釋其疑慮。就是在這 樣的處境下，開啟了個人求知的歷程，從而覓求所欲的知識。 2. 界定疑難的問題:根據個體認知活動的資料，從而尋求問題的確定，此時 個體會利用舊有的經驗、觀察到的發現，找出資料闊的相關性，從而希求對問題 的確定，明白所疑惑的境況，以便精確地說出問題的性質來。 3. 提出問題的假設:從與問題相關事物的觀察與了解當中，個體可以根據已 有的資料，構想可能的假設，以解釋個體所面對的疑難問題或困惑。在此一過程 中，個體藉由想像的運用，利用推理的活動，以形成對問題的假設這種假設也 就是對問題的解決，提出一個初步的、可能的解決之道。不過，此處假設的提出 ，應在有事實性資料的情況下為之，這樣的建構假設，自然會使得假設有所依據
了。
4 從假設中推出結果:從個體所面對的問題中，運用思考的活動，建構解決 問題的假設，然後就需從問題的假設中，推論出可能的結果來。此處所謂的結果 ，仍尚未得到應有的驗證程序，為了確定可能的假設結果， 2頁從事實的蒐集中， 驗證前述的結果，這就是下一步的程序了。 5. 求證假設的結果:以蒐集到的事實或利用邏輯思考的方式，來查驗可能的 結果。如若得到了事實的佐證，先前的假設就可以成立，而問題的答案，於焉獲 得。早先不確定的狀況，亦可開朗化，而予以界定，是故困難亦可獲得消除。 有價值問題 致力於民主政治理想實現的杜威，在價值問題上，就像主張知識是可以訴諸 於科學研究一樣，故強調價值也是在經驗方法的研究範圍內。這就使價值的研究 ，可劃歸於使用科學的研究方法了，亦即不認為價值問題是超越於人類經驗範聞 之外的-個問題。 在人的經驗活動範圍內，價值並不是一項孤立的問題。價值在人的許多經驗 活動中，是會出現在許多行動的選擇上。其次，個人在與環境交互活動的過程中 ，難免會發生認知以外的其他經驗活動，諸如:人會有需求、期望、恐慌等方面 的情感經驗，在交五活動的歷程中，屬於價值性的判斷，就像認知性的判斷一樣。 價值是屬於經驗的範疇，因此，價值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實體，價值會隨著個 人所處的情境以及個人經驗的重組可有所變化。在杜威看來，以歷程和變易來看 事物時，價值就像事物一樣，也是處在一個變異的歷程中。為此，杜威以為用動 名詞的價值(VaJuing
)是勝過用名詞的價值(Value
)來描寫價值，因為，前 者更能顯露出變異的特性來;基於這項認識，價值就不是永恆而不變的存有了， 因為價值是個人生活經驗的一部分，故而，他所生活的社會環境，對個人價值的 形成、.發展與變異，都是深具影響的。，美國民本主義教育思想研究 價值既然是個體生活經驗的一部分，因此，除了此一經驗活動的世界以外， 是沒有其他價值的領域，也沒有絕對的價值觀念，能脫離開經驗活動的範圈，就 跟知識一樣，人們可以運用經驗，來組織知識，改造知識。人們也可以利用經驗 來組織價值、改造價值。由於價值是繫於個人所處的環境與所作的判斷，故而價 值的判斷，就不宜作為普遍性的論斷。最佳的價值判斷，就是附著於價值判斷的 情境了。在價值情境中，所顯示的價值判斷，並不是單方面僅屬於個人的因素而 已。它也包含了情境的因素，以及兩者交互活動的相互影響。 其次，價值一經評定，隨著變異的情境及參與情境的個體而仍然會繼輯發生 一些再評量的經驗活動。它不能被視為一種永不改變的評斷。因為，一項價值的 認定，有時、空、事、物、個人以及個人所生活的社會環境等友雜的因素。無可 諱言的，個人所生活的社會環境，對個人價值的評斷是具有影響的。正如一顆金 剛鑽，對於毫無經驗的落後社會中的一個土著來說，他所能體認的，祇是這顆發 亮的石頭是很少看見過的一種石頭。至於金剛鑽的價值，由於土著社會生活經驗 的不足，也就難以評定其價值了。但是，當這顆金剛鑽拿到一個文閥的社會時， 由於 1社會生活經驗的豐富，對於此一特殊的石頭，自然會產生出全然不同的價值 評量來。價值的認定，單憑個人的認定，會失之於專斷;單憑於絕對的觀念，會 失之於孤立，惟有訴諸於價值判斷的情境，才能作出合乎持平的價值判斷來。 有道德判斷 道德的判斷也是屬於價值研究的範園，因為基本上，道德的判斷是涉及到善 的選擇的問題。由於道德判斷的問題，即 I 我應該如何做 ?J 乃是個人面臨價 值選擇時所謂善的問題，而且也是個人生活經驗中的一個問題。因而本質上，此 一問題是存在於成熟的個體社會生活活動中，所以，這不是一個抽象的或空泛的 問題。在研析「我應該如何做? J 的問題時，個人的行為目的為何?個人是否有 能力處理此一行為情境?個人在其決定行為時，行為結果的敷益是如何?這些與 「我應該如何做 ?J 有奢極為密切的關連而對於道德的判斷，能提供實質上的參 考價值。 在道德判斷上，實驗主義者的杜威是較為著重於行為的結果，單單一項道德 判斷上的原則，能否產生實質的教用，頗為值得懷疑。因此，任何一項道德判斷 的原則，是不能以觀念作為評量的參考。對道德行為作一判斷時，必須將道德行 為的情境，作一了然。一個道德、行為的情境，也就是一個社會性的情境。個人的 行為，能否被視為一善的行為?往往需要將此一行為，劃歸在社會性的情境中。 換言之，個人行為的評量，必須以其所涉及的週遭相關連的環境資料作一評斷。 這就顯示道德的判斷，有其所屬的特質，即: 1.道德、判斷所依據的原則，不是超越於社會生活經驗之外。道德判斷的原則 乃是產生於社會經驗活動之中。
師大學總第卅二期 2. 道德行為的認定是與社會環境相呼應的，往往一個道德的行為是取決於對 社會所發生影響的性質為何?因而，個人行為的評定，是要在一個社會性的情境 下，始有意義。 3.道德判斷的原則，必須從產生實際敷果的各項條件上加以評量，故不是具 體及有殼的評定，對道德行為之適宜與否，亦無由判定。 4 必讀認識到道德判斷所依循的原則不是絕對的;亦不是普遍的。 5. 道德判斷的依據是有其變動性的，就如價值的演變一樣，非一成不變的。 民本主義思想中，傾向於實驗主義的道德哲學家，會認為價值是社會大眾所 分享的;其意即任何價值的確定，均具有公眾性並開放給社會大眾去釐定、質疑 、批判，而且還需經由人的生活，不時地加以試驗。(註廿九)由是而知，一項 道德的判斷，必讀訴諸於道德行為所發生的社會情境。同時亦需受社會生活的試 驗，在個人與社會環境相互活動下，不時地調適個人的行為以期使社會中各個人 的行為，能作最佳的選擇。 肆、民本主義教育思想 教育是一種社會的現象，它離不開人的社會環境，因為在純自然的環境中， 教育根本就不會存在的。自然中沒有文化，故結合不起社會團體;沒有社會的人 也就沒有傳遞文化的人，故也就沒有接受文化的受教者。因此，倘若教育脫離了 社會的基礎，教育的實施，就好像是浮萍一樣，不但沒有根而且沒有發展可言。 教育除了社會是它的重要基礎以外，教育還有個人的心理基礎。因為，一切教育 活動中，最顯著的一個活動，就是教學和學習五相結合的一種心理活動。這就是 杜威在「我的教育信條 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