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教育」 ― 從古今三位中國教育思想家
看香港的教育目標
劉鳳鸞
嗇色園可立小學
近幾年來，香港的教育面對著重大的改革。一九九七年，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董建華先生在首份施政報告 中，向教統會提出要全面檢討香港的教育制度。一九九九年一月，教育統籌委員會(教統會)發表了《教育目標諮 詢文件― 廿一世紀教育藍圖》(下簡稱《教育目標諮詢文件》)，檢討了一九九三年九月政府發表的《香港學校 教育目標》，並為學前教育、中小學教育及高等教育定下詳細的教學目標。《教育目標諮詢文件》推出以作廣泛 諮詢後，引起社會各界人士熱切的討論。筆者現從教育哲學思想的角度，以古代教育思想家孔子、近代教育思 想家蔡元培和陶行知的教育思想內容，從「教育功能」、「教育主張和內容」、「對教師教學的看法」、「對學生學 習的看法」四方面，跟香港九三及九九兩套教育目標進行比較，闡述其異同，從而探討香港兩套教育目標背後 的教育理念。此外，筆者亦會分析香港教育的現況，並會就香港教育目標的發展方向作出建議。比較分析的資料簡介
《香港學校教育目標》與《教育目標諮詢文件》
一九九二年十月，教統會發表了《香港學校教育的目標》的諮詢擬稿，在諮詢期間，收集了社會人士的不同意 見，加以修訂，並於一九九三年九月推出了《香港學校教育目標》。《香港學校教育目標》「訂立了五項與提供教 育機會有關，和十項與教育的過程及成果有關的目標(下簡稱十五個目標)」(第一頁)，為全港中小學定下較長 遠的教育目標。一九九九年一月，教統會發表了《教育目標諮詢文件》，檢討了一九九三年九月的《香港學校教 育目標，認為《香港學校教育目標》「只涉及學校教育，未有涵蓋各個學習階段」(頁3)，未能夠配合社會急速 的發展，因而制訂了幼兒教育、學校教育和高等教育的目的、目標和實踐方針，務使香港的教育目標更臻完善。 筆者現只就《香港學校教育目標》內的「基本目標」、十五個目標以及《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內的「整體 目標」、學校教育目標和學校教育實踐方針進行討論和分析。古今中國三位教育思想家
筆者從中國古今多個教育思想家中，選取了中國古代教育思想家孔子、近代教育思想家蔡元培和陶行知的教育 思想內容，從「教育功能」、「教育主張和內容」、「對教師教學的看法」、「對學生學習的看法」四方面，跟香港 九三及九九兩套教育目標進行分析比較。這三位中國古今的教育思想家都學有專長，聲名卓著，對後世教育的 影響極大。孔子被後世尊稱為「至聖先師」、「萬世師表」，其教育的思想與學說一直被沿用至今，譬如：「有教Hong Kong Teachers’ Centre Journal《香港教師㆗心㈻報》, Vol. 1, Spring 2002
蔡元培是中國首位提出「五育並重」主張的教育家，而「五育並重」的建議與推行，使學校教育能夠注意到兒 童各方面的均衡發展，改變了舊教育過分強調「勤有功，戲無益」的觀念說法。此外，他提出的「學術自由」 和「兼容並包」的教育思想，使到中國的教育學術研究百花齊放, 影響深遠。陶行知師承杜威，提出「生活教 育論」，反對中國傳統的教學內容脫離現實，強調要把教育與生活結合起來。此外，他極重視教師的教學方法和 學生的學習模式。他建議教師要「教學做合一」，又認為學生一定要「從做中學」，盡量實踐所學的東西，活學 活用。他的教育思想及其內容主張，使後世的教育工作者進一步明白「學以致用」的重要。
討論
三位教育思想家和兩套教育目標的思想內容比較
中國古代教育思想家孔子、近代教育思想家蔡元培和陶行知的教育思想內容，在中國教育思想史上具有重大的 影響，即使現今香港的教育，仍然有很多適用之處。筆者從「教育功能」、「教育主張和內容」、「對教師教學的 看法」、「對學生學習的看法」四方面(見附件二)，把孔子等三位教育思想家跟香港兩套教育目標的思想內容進 行比較。1. 教育功能
孔子等三位中國教育思想家和香港兩套教育目標都指出教育的功能是培養適當人才，為國家的未來作出貢 獻。孔子說「舉賢士」，「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論語.子張》)，人才分為聖人和君子，分別可以協 助國家達成「大同世界」與「小康之家」。蔡元培和陶行知均提出“救育救國論”，他倆認為當時的中國那 麼疲弱，是因為國家不能夠開發民智，不能夠培養足夠的人才。《香港學校教育目標》在「基本目標」中說 明要透過學校教育發展兒童的潛能，使他們有足夠的生活技能，成熟的處事態度，「過充實的生活，並對本 港社會作出積極的貢獻。」(頁6)《教育目標諮詢文件》的整體目標是要使兒童五育均衡地發展，掌握各種 能力，「願意為社會的繁榮、進步、自由和民主不斷努力，為國家和世界的前途作出貢獻。」(頁15)2. 教育主張和內容
在教育主張及內容方面，三位教育思想家和香港兩套教育目標有很多相同的地方。筆者並綜合了有關的內 容，從下列三方面加以闡述：普及教育
「普及教育」使所有人民都有平等的讀書機會，是一個很理想的教育理念。孔子提出「有教無類」，認為 任何人都有權利接受教育，教師不應該理會學生的貧富或賢愚，任何學生都要教導。孔子本人便設立私塾， 教導來自不同背景的學生。「有教無類」的提議打破了當時只有貴族子弟讀書的局面，普及教育。蔡元培 和陶行知都認為普及教育十分重要。蔡元培更指出，社會的不平等源於教育的不平等，因此，國家一定要 推行平民教育，令平民有機會進入小學、中學甚至是大學。(毛禮銳，1984) 陶行知說「中國教育最大的 毛病，就是不能普及。」(華中師範學院教育科學研究所，1984)《香港學校教育目標》目標一「接受基本 教育的機會」列明「每名兒童必須接受最少九年日校教育」(頁6)；《教育目標諮詢文件》認同《香港學校 教育目標》目標一的理念，更進一步強調學校教育是為了要「奠定學生終生學習的基礎」(頁16)，普及教育使香港所有適齡的兒童有平等機會入讀小學，為終生學習而作準備。
因材施教
孔子提出「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主張教師要注意學生的不同才能和個性，要以不同的方法教導不同的 學生。蔡元培受到西方自由主義的教育哲學思想影響，建議教師要按照學生的興趣及個性特點，以不同的 方法去教導他們，使他們自由發展(毛禮銳，1984)。他的提議正好與孔子的「因材施教」理念相配合。陶 行知贊成教師要「因材施教」。此外，他更主張「人才教育」，認為「人才教育屬於國民教育範疇之外的一 種『因材施教』」(何國華，1999)。他認為每個兒童都應該接受教育，教師要以不同方法教導不同的學生。 如果教師碰到有特殊才能的兒童，就要悉心培養，「應加以特殊的教育，使其才能能充分發揮」(何國華， 1999)，否則便會浪費人才，對他們也不公平。《香港學校教育目標》目標四「不同的教育方式」說明「政 府鼓勵採用不同的教育方式來達致教育目標」(頁 8)；《教育目標諮詢文件》指出學校要幫助每一個學生發 展，並要照顧個別差異」(頁 16)，教師不能夠以一套教育方法去教導不同的學生。五育並重
「五育」就是德、智、體、群、美,它能夠協助兒童全面地成長。孔子十分著重道德教育，他「認為一般文 化知識服從於道德教育的需要。」(毛禮銳，1984)孔子以「文、行、忠、信」(《論語•述而》)四教教導 學生，陳景磐(1981)指出，「孔子智育的對象主要的就是傳統文章」。「文」就是智育的對象，指的是西周的 傳統典章，如：詩、書、禮、樂等典藉。此外，孔子重視「游於藝」(《論語•述而》)，對音樂有濃厚的 興趣，認為音樂可以陶冶性情，能幫助一個人建立正確的道德觀。蔡元培是中國首位提出「五育並重」的 中國教育思想家。他認為五育可以協助國民發展全面而健全的人格。他提出的五育分別是：軍國民教育 (體)、實利主義教育(智)、公民道德教育(德)、世界觀教育(群)及美育(美)。蔡元培的「五育並重」教育哲 學思想在中國教育史上有很重要的影響，使後世的教育工作者注重學生的五育均衡發展。陶行知也重視五 育的均衡發展，尤其是美育。他創設的育才學校，便大力提倡美育，「形成了一套獨特具風格的、具有濃 厚生活氣息和創造精神的美育理論。」(何國華，1999)他認為美育能夠陶冶兒童的性情和豐富他們的精神 生活。他認為美育不只限於音樂繪畫，把很多項目加進美育的內容，例如：學校的環境美、優美的校風和 校容等。《香港學校教育目標》著重兒童的五育發展，目標八至十的「學習技能」項目(頁 11-12)是有關「智 育」的；目標十三「個人品格和德行」便指出學校和家長要合力培養兒童正確的道德觀念(頁 14)；目標十 五「藝術及文化的培養」(頁 15)就是培養兒童的美育。《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在整體目標中開宗明義，說 明香港的學校要「讓每個人在德、智、體、群、美各方面有全面而具個性的發展」(頁 15)，而在有關學校 教育的建議目標中，更詳細地、清晰地列明五育的內容，譬如：建議目標(9)「群體生活」說明兒童要有「具 備與人溝通的能力」、「以寬容的態度與人相處，以民主的程序處理事情」等(頁 34)。3. 對教師教學的看法
教育的作用很大，而在整個教育過程中，教師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孔子等三位教育思想家均談及對老 師的教學的看法。《香港學校教育目標》較少提及老師的角色，而《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則作出補充，論 及老師的角色。筆者試從「教師的責任」、「教師應該具備的條件」、「教師的教學原則和方法」三方面加以 分析：教師的責任
孔子等三位教育思想家都認為教師的責任不只在教書，還在培養學生的道德，使他們有健全的人格。孔子 提出的 “四教”，蔡元培提出的「五育並重」教育方針，陶行知強烈反對教師「教死書，死教書，教書死」 的意見，都說明了教師不能夠只以傳授知識為主要目的。教師還要教學生待人處世之道，要讓他們有道德 觀念，做個有高尚品德的人。《香港學校教育目標》雖然沒有明確列出教師的責任，但如前所述，《香港學 校教育目標》的一些目標列明要發展兒童的五育，這表示教師要做到「教書育人」。《教育目標諮詢文件》 補充了《香港學校教育目標》的不足之處，在「學校教育目標的實踐方針」(下簡稱「實踐方針」)的第七 項中，指出「學校不應只是讀書和求學的地方，也是讓學生學會做人與做事的園地」(頁 36)，教師只灌輸 學生知識是不足夠的，還要做到「育人」。教師應該具備的條件
其次，三位教育思想家及《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均指出了教師應該具備兩個主要條件。第一，教師要以身 作則。孔子認為「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論語•子路》)，教師身教重於言教。陶 行知認為教師一定要嚴求律已，教師要做到「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修養到不愧為人師的地步。」 (華 中師範學院教育科學研究所1984)。《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在「實踐方針」的第六項中，指出「學生在德、 智和群的培養，或態度/價值觀的建立，取決於教師的身教和言教」(頁 36)，教師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成為 學生學習和模仿的對象。第二，教師要做教學相長。孔子說：「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三人行，必有我師 焉」(《論語•述而》)，陶行知強調「教學做合一」的重要，認為教師「應該一面教一面學，並不是販賣 某些知識來，就可以終身賣不盡的。」(華中師範學院教育科學研究所，1984)。《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在「實 踐方針」第二項中提出學校要「提升施教與學習的素質與效能」(頁 36)，學校要提供優質學校教育，教師 就是推行優質教育的重要人物。教統會(1999)在《第七號報告書》中，鼓勵教師要透過進修，提高個人的 專業地位。教師要不斷提升自己的內涵修養，改善自己的教學方法，使學生有所得益。教師除了教，還要 不停地學。教師的教學原則和方法
再者，三位教育思想家及香港兩套教育目標都極著重教師的教學原則和方法。如前文所述，教師一定要做 到「有教無類」及「因材施教」。此外，教師還要做到啟發誘導。孔子說：「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 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論語•述而》)。蔡元培說：「(教師)不可一句一句，或一字一字的，都講給學 生聽。」(毛禮銳，1984)教師要引起學生的興趣，教學生治學方法，待學生有困難時才協助他們。陶行知也 主張教師要擅於運用啟發方式來教導學生。他認為教師絕不可以把學生培養成書呆子，而要培養學生有獨 立的思考能力和處理實際問題的能力。《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在「實踐方針」第三項中指出在教學的過程中， 「學生是主體動，由教師作引導。」「教師要提供方法和條件，幫助學生自發和有效地學習」(頁 36)，也就 是說，教師要以兒童為中心，要引導、啟發學生去掌握學習方法。對學生學習的看法
教育的服務對象是學生，學生的學習態度，往往影響了個人的學業進度。孔子等三位教育思想家及香港兩 套教育目標都建議學生要有有獨立的思考能力，要有自動、自覺、自學的學習精神。孔子強調學生要「舉 一反隅」，學生學習一定要積極、主動。蔡元培提出了自由主義教育理論，認為學生要「隨時注意自己發見 求學的門徑和學問的興趣」(高叔平，1980)，並要主動學習。陶行知認為學生不可以死讀書，而要做到活 學活用。他強烈抨擊傳統教育令學生缺乏創造性和積極性，要求學生要有獨立的思考能力。《香港學校教育 目標》在「基本目標」便指出學校教育是要發揮每個兒童的潛能，使他們「日後成為有獨立思考能力和關 注社會事務的成年人」(頁 6)，而在目標九「學習技能：思考和推理」也再次強調學校要協助學生培養「符 合邏輯、獨立和有創意的思考」(頁 11)，學生不能夠只依賴教師，要獨立、具創意。《教育目標諮詢文件》 在建議目標(2)「思考能力」和(3)自學能力強調學生必須具備主動、自學的學習精神，「一生不斷追求知識」 (頁 34)，認為學生一定要有終生學習的積極態度。香港教育的困境
筆者綜合上述的分析和比較，發現香港的兩套教育目標的內容有在「教育功能 」、「教育主張和內容」、「對教師 教學的看法」、「對學生學習的看法」四方面，跟孔子、蔡元培及陶行知三位中國古今教育思想家的教育思想及 主張有很多相同之處，可見，香港的兩套教育目標都在積極推行一套「理想教育」。不過，香港推行「理想教育」 的成效並不顯著，筆者現試從「學校學制」、「教育政策」、「教學環境」、「師資培訓」及「社會觀念」五方面， 概述香港教育的困境以及教育工作者在實行《香港學校教育目標》時所遇到的困難，並探討在香港目前的教育 環境下，《教育目標諮詢文件》所擬定的教育目標和方針是否可行。1. 學校學制
《香港學校教育目標》目標一「接受基本教育機會」說明每名適齡的兒童都必須九年強迫普及教育(頁6)， 使人人有書讀；《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在「學校教育的目標」也指出學校要開發學生的潛能，鼓勵他們追 求卓越(頁17)。這些全是很好的教育理念。可是，政府卻一直沒有解決學制的問題。香港的中學分成五級 (Banding)，學生被分成五類。從九八年九月開始，香港的中學更分成以母語教學的中文中學和以英語教學 的英文中學，全港只得百多所中學是英文中學，能夠進入英文中學的全都是第一級或第二級的學生。此外， 近年來，政府大力推行優質教育，推出「新直資計劃」，又積極發展私立學校體系，把更多的資源投進本 來已經發展得相當不錯的學校，而不是「使最不足者受益」(曾榮光，1998)。政府只求「拔尖」，卻沒有 「補底」，把學生分成五類，卻沒有特別照顧學習能力差的學生，沒有設法協助不同的學生發揮不同的潛 能。這樣的學校學制只是標籤學生，有違「有教無類」及「因材施教」的精神。政府如果不正視學制問題， 那麼無論《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寫得多麼漂亮，也無法改變目前教育的不公平現象。2. 教育政策
近幾年來，政府推出了很多教育政策，譬如：《香港學校教育目標》上提到的目標為本課程、校本管理新 措施等(頁16)；《教育目標諮詢文件》上提到的兩文三語、資訊科技等(頁 17)。這些政策或改革的目的或 理念很好，不過，政府的實施的手段與過程卻很有商榷餘地。首先，政府的教育改革推行過太急，沒有足 夠的時間讓前線教育工作者去理解及實行有關內容。就以推行「資訊科技」教育為例，教育統籌局於一九九八年十一月發表了《與時並進---善用資訊科技學習》的五年計劃，希望在二零零三年時，教師和學 生都能夠掌握基本的資訊科技知識，且要透過資訊科技教育「把學生變為充滿活力和創意的學習場所」、「學 生則成為主動性強、具探究精神和創意的學習者」(頁 1)。資訊科技教育的目的與《香港學校教育目標》 及《教育目標諮詢文件》有關培養學生自學、主動的求學精神相配合，可是，在五年那麼短的時間裏，不 少教師要由不大懂得掌握電腦操作到利用電腦科技教學，使學生變成「主動性強、具探究精神和創意的學 習者」，會否有點困難？目下有多少學校仍然欠缺良好的科技教育的學習環境？其次，政府推出的教育政 策及擬訂的教育目標多是徒具教育理想，苦無正確的實行方法。例如：目標為本課程強調要教師照顧學生 的不同需要，這種「因材施教」的精神相當好，可是，課程指引卻一直沒有明確指出教師應該如何去做。 難怪教師只把不同的課業分給不同能力的學生，就算是照顧學生的個別需要？這樣，只會形成更鮮明的標 籤效應，違反了「有教無類」的精神。又如《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在「建議目標」(2)「思考能力」中表 明學校協助學生「掌握高層次的思考方法，包括對知識的理解、運用分析、綜合和評價的能力；具備創意 思考和革新的能力；具備應變的能力；具備批判思考的素質和解決問題的能力」(頁34)，這正符合孔子等 三位教育思想家提出要培養學生獨立思考能力的看法。可是，學校怎樣提高學生這些高層次的思考方法？ 《教育目標諮詢文件》在十項「實踐方針」中都沒有具體的建議，試問學校又可以怎樣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