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佛教終極關懷之研究—以《菩提道次第廣論》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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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大學

宗教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大乘佛教終極關懷之研究—

以《菩提道次第廣論》為例

A study on the ultimate concern of Mahayana Buddhism:

The case of "lamrim"

研究生：李佩奾

指導教授：周文祥

釋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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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現今的社會，工商業發達、科技進步，卻充斥著身心的疾病與痛苦、環境的污染與破壞、社會的功利與冷漠等，大眾迷失於物質享樂和看似進步的假象中，個人身、心、靈層面皆面臨前所未有的缺陷和苦難中，導致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環境之間更是問題叢生日趨嚴重。本文為關切生命的處境與出路之探究，選擇大乘佛教深具入世濟渡的慈悲胸懷，與智慧真理解脫苦難的殊勝特點，期望探尋最究竟、能完滿解決一切生命問題的「終極關懷」為目的。故抉擇黃衣大士宗喀巴編纂的《菩提道次第廣論》（以下簡稱《廣論》）為文本，以其兼具「濃縮佛法三藏十二部精華」與「成佛道次指南」，即生命教育最佳指導與終極關懷次第引導二項優點，綜合運用文獻分析和哲學研究法，探察三士道總建立之究竟關懷生命的終極目標就是成佛。福智團體創辦人日常法師引領學員悲智雙修堪為終極關懷典範，首先善用社會大眾熟悉且暗合《廣論》下士道的傳統儒家文化為普世淨化基礎，鋪陳出上士成就佛道的願景。並提出「心靈改革」為推動生命教育的核心，結合儒學推己及人，提升為大乘佛教自覺覺他，以實現「共享共成」的終極關懷。關鍵詞：大乘佛教、終極關懷、宗喀巴、《菩提道次第廣論》、日常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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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With highly developed industry and advanced technology, modern people seem to en-joy a life with unprecedented material wealth. However, the hard earned material wealth pays a great price, e.g.,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pervasive utilitarianism and indifference towards various social issues. And the material gain does not lead to people’s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which industrialization and modernization promised to offer at the first place. What is worse is that more people are suffering from various forms of mental malfunctions. It seems that the entire human race is trapped in an impasse. Is there any way out?

Recently, with an attempt to slow down the deteriorating tendency, concerned people from public as well as private sectors have started to promote life education. The purpose of the present study is to establish a possible approach on the Ultimate Concern of life in hope of finding a life goal worth living for. With a wonderful integration of compassion and wis-dom, Lam Rim Chen Mo (the Great Treatise on the Stages of the Path to Enlightenment) is chosen as the target text to be analyzed. Document analysis and philosophical research methods are applied to interpret Lam Rim Chen Mo, where "Becoming a Buddha" is clarified as the core concept of Ultimate Concern of Mahayana Buddhism.

Furthermore, Buddhism Master Jih-Chang, the founder of The Bliss and Wisdom Bud-dhist Foundation and pioneer in popularizing the study of Lam Rim Chen Mo in Taiwan, is chosen to be the exemplary figure. To make Lam Rim a practical guide for lay people to achieve Ultimate Concern, Master Jih-Chang adopted concepts from Confucius teachings, where people are inspired to practice the right attitudes and actions in every-day life. Finally, upholding the ultimate goal of Becoming a Buddha while standing on the solid ground of everyday practice, Master Jih-Chang established a way toward Ultimate Concern of Maha-yana Buddhism.

Keywords : Ultimate Concern of Mahayana Buddhism、Becoming a Buddha、Tsong-kha-pa、 Lam Rim Chen Mo (the Great Treatise / the Great Treatise on the Stages of the Path to En-lightenment)、Master Jih-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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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I ABSTRACT ... II 目次 ... III 表次 ... VI 圖次 ... VII 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壹、研究動機 ... 1 貳、研究目的 ... 4 第二節文獻評介 ... 4 壹、「終極關懷」的論述 ... 4 貳、佛教的終極關懷期刊論文 ... 11 第三節研究方法 ... 20 第四節論文架構 ... 21 第二章大乘佛教的終極關懷 ... 23 第一節終極關懷的意義及與生命教育的關係 ... 23 壹、終極關懷的定義 ... 23 貳、終極關懷與生命教育的相關探討 ... 23 第二節宗教的終極關懷 ... 31 壹、宗教的終極關懷相關探討 ... 31 貳、各宗教的終極關懷 ... 37 叁、宗教不能進入校園的問題 ... 45 第三節大乘佛教的終極關懷 ... 46 壹、大乘佛教的興起與時代意義 ... 46 貳、大乘佛教的終極關懷 ... 48 第三章《廣論》終極關懷的研究 ... 53 第一節《廣論》終極關懷的價值 ... 53 壹、完整學修所有法類（質正） ... 53 貳、滿足不同層次的大眾（量圓） ...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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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成佛次第井然明瞭（次第無誤） ... 54 第二節《廣論》的終極關懷內涵 ... 54 壹、《廣論》的終極關懷 ... 54 貳、《廣論》終極關懷的「信仰」 ... 56 第三節《廣論》的終極關懷理念與成佛的關係 ... 58 壹、依道次引導 ... 58 貳、依成辦二利 ... 61 叁、終極關懷理念—成佛 ... 62 第四章《廣論》終極關懷的實踐之道 ... 66 第一節《廣論》如何實踐終極關懷 ... 66 壹、實踐之理 ... 66 貳、上士道實踐與共道基礎 ... 67 叁、終極關懷實踐及基礎步驟 ... 68 第二節全知正覺（上士道）的終極關懷 ... 69 壹、啟動終極關懷－大乘發心 ... 69 貳、實踐終極關懷－菩薩行誼 ... 77 第三節共中士道的教育 ... 86 壹、共中士道淨化心識次第 ... 86 貳、共中士道次修心 ... 87 叁、發此意樂之量 ... 97 第四節共下士道的教育 ... 98 壹、依靠三寶（皈依） ... 98 貳、善惡業輪迴定律（業果法則） ... 101 叁、共下士道如何實踐增上生？ ... 107 第五節三士道教育的基礎 ... 111 壹、作好學習準備 ... 111 貳、做好學生的準備 ... 114 叁、做好學習的心理建設 ... 115 第五章《廣論》終極關懷的實踐對現代社會的影響與啟示 ... 123 第一節福智推展《廣論》的時代因緣 ...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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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福智團體推展《廣論》現況 ... 124 第二節福智推展《廣論》的實踐對現代社會的影響與啟示 ... 127 壹、福智推展《廣論》的實踐對現代社會的影響 ... 127 貳、福智推展《廣論》的實踐對現代社會的啟示 ... 132 第六章結論 ... 135 參考文獻 ... 139 附錄（分享案例） ...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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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次

表 1 「心靈改革」與「人生三問」對比表 ... 9 表 2 文明發展產生問題分析表 ... 10 表 3 日常法師分析三種失誤並對應生命教育與終極關懷的措施 ... 10 表 4 生命的終極關懷─基督教救贖論與佛教解脫觀之比較表 ... 13 表 5 終極關懷類型對比表 ... 19 表 6 台灣推行人間佛教四大團體 ... 45 表 7 《廣論》終極關懷所成利益與三士道次關係表 ... 64 表 8 《廣論》終極關懷道次修持表 ... 68 表 9 四無量涵義與觀行 ... 75 表 10 「八斷行」對治「五過失」 ... 79 表 11 「六力」、「四作意」修「九住心」 ... 80 表 12 八種功德的果報、因緣 ... 104 表 13 福智（全球）學員分佈概況 ... 126 表 14 福智（台灣）學員分佈概況 ... 126 表 15 福智安寧關懷班助念與關懷彙整表 ... 129 表 16 福智佛教基金會「用愛環抱海洋萬人淨灘總動員」（2016.09.24） ... 130 表 17 福智三種營隊的舉辦年次與參與人數（資料收集到 2016 年） ... 130 表 18 福智文教基金會榮獲政府機關頒獎一覽表 ...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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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次

圖 1 心靈改革的實踐步驟 ... 8 圖 2 人生三問與三個生命課題 ... 24 圖 3 大乘佛教生命教育與終極關懷階層圖 ... 52 圖 4 《廣論》終極關懷實踐及基礎步驟 ... 68 圖 5 台灣福智會員分布概況圖 ... 126 圖 6 福智團體身心靈淨化架構圖 ...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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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壹、研究動機世間的無常變遷，看見有情眾生的生、老、病、死等，永無止境的痛苦與輪迴。生命議題的探討，恆為人類最注目的焦點。我們應該反思生命何去何從？安頓之方？希望的尋找？意義的完成？價值的實現？這是慈悲與智慧的啟發之旅，也是探究圓滿生命的偉大工程。攸關生命的問題意識，甚為人類所極端重視，尤其在近代社會越顯重要，因為物質、科技生活的強調及發達，並未給人類生命帶來較大的安適，反而在現代時空環境下衍生出更多的焦慮與苦難。這是人類共同面臨的困難，所以「終極關懷」及「生命教育」中生死、生存、生活、倫理、意義、價值、靈性、永恆等相關問題的研究與發展，實有重大意義。本文所言「終極關懷」是關懷生命的內涵，基礎是「生命教育」，進而關切生命達到完善圓滿的最極致。一、為何需要終極關懷？現代工商發達、資訊迅捷，導致整個社會制度、生活型態、文化習俗快速的變革，同時伴隨著日益嚴重的環境污染和自然生態破壞等，嚴重危及人類身、心的安適，衍生出更多身的痛苦、災難與心的焦慮、壓迫，更何況於靈性層次的昇華與安頓？而靈性層次根本關係個人生命意義的完整認知探討，是生命關懷的核心所在，對於生命的最高、終極的靈性探究，通常出現於哲學或宗教的討論範疇中，引發相關哲理探討和信仰認同的意識問題，自古以來一直困擾著追尋的心靈，由於究竟的生命意義與價值的確立與認同上，生命的終極關懷對人類愈形迫切需要，哲學家與宗教思想家，盡其最大心力去釐清這類問題並試圖提供答案，也是每一位關懷人類命運與文明前途的有識之士，所應重視並加以審視省思的。二千五百多年前印度證悟的佛陀，因為看到生命的苦難與不圓滿而出家修行證道，祂終生為有情眾生的生命教育而獻身，祂以所發現的真理（佛法）教化引領有情遠離痛苦、獲得究竟的安樂，尤其大乘教義中的「慈悲」與「智慧」，平等救護眾生，開導「緣起性空」的中道義，淬煉生命斷除一切過失，證得圓滿功德，指引解脫、成佛之道。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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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佛」代表圓滿的生命狀態，佛所開示「自覺覺他」的成佛之道詮釋對生命的「終極關懷」。因此大乘佛教指明了「成佛」的方向，《廣論》歸納佛法八萬四千法門於三士道綱要中，適合不同根機的人，最終都能導入上士道。其中「大乘」指大車，能乘載眾生。「三士道」則分成三種不同階段的修學之道。二、大乘佛教「終極關懷」（ultimate concern）的探尋吳汝鈞（2005）探論宗教的關懷就是終極關懷，是屬於終極的、無限的、永恆的、實現絕對完滿的事物或境界，例如永生、極樂、最高善、全知、全能之類。例如宇宙萬物的根源、生的來源與死的歸宿、信仰的對象、道德的基礎之類的問題，以至對現實的人生的苦痛煩惱的東西的超克（overcome）、永恆的、絕對的超克，等等。……宗教的終極關懷是要追求和實現一種絕對完滿的事物或境界。……終極關懷的對象則是絕對的、無限的，例如永生、極樂、最高善、全知、全能之類。1 進一步以生死相許來說明，即為了取得永恆性、常住性，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這種具有生死相許的意義，便是終極關懷的所在。人類為何探尋意義的建立、價值的追求、靈性永恆等等問題？這一切追尋都源於對現實的不滿足，而追根究柢所有身、心不滿足的問題，都來自根本感受；苦、樂、不苦不樂。故苦與樂直接影響我們的感官知覺，進而左右意義與價值的判斷，乃至終極永恆等絕對完滿的標準。事實上每個人的思考或作事，都是受著「離苦得樂」的驅使，眾生皆愛樂而不愛苦，遠離痛苦就感覺快樂，成就幸福快樂的生命，很符合社會大眾的需要，所以「離苦得樂」是每個人最原始一直到最終極的關切。苦、樂既然是個人的感受，則「離苦得樂」的標準將隨個人感受而千差萬別，因此關懷的目的亦有不同，佛法略為分別四類；（一）五子登科、五福臨門的現世快樂。（二）生命成長、心靈提昇的後世安樂。（三）個人解脫痛苦、涅槃寂靜的究竟離苦得樂。（四）成就完善整全人格，圓滿自覺覺他的「全知正覺」佛果。 1_{吳汝鈞《宗教對話與生命教育》，鵝湖學誌第 35 期，2005 年 12 月，臺北。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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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四類代表世人「離苦得樂」不同層次的企求，依《廣論》漸進提昇三種士夫的饒益目的分類︰下士道屬於（一）追求現世、（二）後世安樂。中士道關心（三）解脫痛苦、自覺的涅槃寂靜。上士道則為（四）整全人格、自覺覺他的「全知正覺」。依佛家來看，如果將「終極關懷」定義為「生命中的核心關懷」，佛教無疑是有其「終極關懷」的，那就是對生命處境與出路的關切。2 昭慧法師認為佛家的終極關懷，就是關切生命的處境與出路。若說佛陀關懷眾生對世人所有說法皆為生命教育，而依《法華經》最終引導一佛乘，學佛究竟目標就是「成佛」，應是釋迦牟尼佛對所有生命的「終極關懷」。日常法師3 推究對人生的終極關懷，就是成就佛教的終極目標——成佛。4 佛法終極關懷能究竟圓滿生命，但我們對其深廣的內涵在運用上又覺得困難。因此日常法師指引如何將《廣論》深廣、無瑕的內涵應用於生活中，即應把握「道前基礎」及「下士道」部分。最好的運用方法就是儒家思想。儒家基本精神，跟「下士」完全吻合。5 日常法師認為每一個民族，可以善用既有的文化來提昇心靈，對漢民族而言，就是儒家思想。儒家「仁」的根本從「孝悌」開始，即是從家庭教育着手，再擴大到整個民族。如此從家庭和睦倫理到維持社會秩序，整個社會漸漸改善提昇，建立「下士道」十善社會，鋪陳上士成就佛道的願景。進一步依「緣起義」指出（1）心、物的依待方能生起現象作用，然應以心靈為主物質為輔。（2）緣起性空說明生命相依共存，所以當從個別行為價值，提升為「共成共享」的整體行為價值。（3）由於緣起相互對待的平等性，與所形成自淨到利人的佛教倫理，此佛教平等觀與倫理觀策發「願」「行」並進，徹底實踐利他精神，引導每一個眾生走上人生之圓滿極致，即佛教終極目標——成佛。大乘佛教實踐終極關懷，成就幸福快樂的生命，顯為每個人生命中最核心最需要的關懷。 2_{釋昭慧《緣起、護生、中道義—論佛家之終極關懷與生命倫理》新世紀宗教研究第五卷，第二期︰2006} 年08月，頁1-24。 3_{日常老和尚（西元 1929~2004 年）出生於江蘇省崇明縣，1947 年來台， 1965 年於苗栗獅頭山元光寺} 出家。1992 年創辦福智團體，帶領僧俗二眾建立教法住持聖教。 4_{參考釋日常，《福智人生——法人事業之理念》，台北：福智之聲，2004 年三刷。頁 34。} 5_{同前註，頁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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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研究目的實現「終極關懷」為願景，開展佛教中大乘思想的研究，期以建構能實現利濟群生、造福社會，達到西方「理想國」、東方「世界大同」，以建設人間「佛國淨土」。希望達成以下的研究目的：一、大乘佛教實現終極關懷，成就幸福快樂的生命，很符合社會大眾的需要。二、了解「終極關懷」的重要性與「生命教育」為基礎的密切關係。三、論證終極關懷成就「自覺覺他」圓滿的生命，並以「心靈改革」為生命教育的核心。四、大乘佛教義理的慈悲與智慧，以《廣論》為例，實踐對生命的「終極關懷」。五、觀察《廣論》的實踐對時代社會之影響與啟示。

第二節文獻評介

壹、「終極關懷」的論述「終極關懷」於東西方哲學中伴隨「生命教育」的探討而隨之顯名，雖應用上從生命存在時即已自然任運，然由西方存在主義哲學家田立克6_{提出後，始成為一專有學術} 詞彙。故首先探尋專家學者對終極關懷的論述，並以生命教育為基礎。一、田立克「信仰就是一種終極關懷的態度，因此，信仰的動力也就是終極關懷的動力。」7 認為終極的關懷不僅指「人生命的意義和存在目的」（content），而且「以一生去追求、完成」（act）。此處信仰的中心議題是「上帝」的正義。因為上帝對任何人、任何國家都是公正的，故被稱為普世的「上帝」這個宇宙的主宰。祂是每一位虔誠的猶太人信仰上的「終極關懷」。因此「上帝」才會以祂的名，頒佈誡命︰「以色列！你們要聽；我

6_{保羅·約拿·田立克（Paul Johannes Tillich，1886~1965）是基督教存在主義神學家、哲學家、新保羅主義} 者，被視為美國的存在主義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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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上帝，是唯一的上帝，你們要盡心、盡性、盡力的愛你們的上帝。我今天吩咐你們的話，你們要牢記在心... 」8 由此筆者推論田力克所謂宗教信仰上「終極關懷」的意義，已明白揭示了真信仰的特質，亦即；必須完完全全地臣服於終極關懷的要求。對舊約中的人來說信仰就是對耶和華（Jahweh，亦即上帝）以及祂的要求（如誡命）、威脅（如審判）和承諾（如救贖）的絕對關懷。因此作為終極關懷的信仰，是一種牽涉整個人格的行為，他是個人生活的中心，個人生活中所有的因素與此息息相關，結合生活中的每一部分成為整體的信仰行為，因此不但超越了生活各部分的個別影響及其總和，而且也對生活每一部分產生決定性的影響。信仰是屬於個人的一個整體集中式行為，也是對絕對、無限、至高無上之對象所表現出的關懷。那麼它根源於何處呢？「關懷」一詞點出了一個關係的兩面；發出關懷的人與他所關懷之事。以此說明「如果不從終極關懷的角度來實踐信仰中的神聖使命，那麼所謂的神聖使命便毫無意義可言。」9 這也就是說，唯有終極關懷（透過落實信仰行為（主體）方得彰顯信仰行為所蘊含的意義（客體）。二者雖存在主客體關係，然終極、絕對之信仰則超越此主客體關係，則宗教信仰即是終極關懷。二、孫效智「人生目標與意義的安頓是生命教育的終極關懷。」10_{民國 99 學年度教育部明令} 開始實施的高中課綱，課程的架構依循孫效智所提出生命教育之人生三問與相應之三大範疇為原則，統攝來看，首先第一大範疇就是終極關懷與實踐人生三問的第一問；從生命是甚麼的認識論到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的生存論，詮釋了對於人「整全」的關懷。認為生命意義、目標與理想的探問等人生觀的深化，係屬於人生哲學與宗教教育的領域。而人生哲學最核心的議題是所謂的終極關懷，即有關生命意義的安頓、人生理想的建立等問題。可歸納為下列三項人生最終極的課題︰ 1. 人生哲學︰必定死亡的人生究竟有何意義？如何開創其意義的人生哲學問題？ 2. 死亡教育︰死亡省思與實踐的各種死亡教育課題。 8_{《聖經》〈申命紀〉第六章４、５、６節} 9_{保羅‧田立克著魯燕萍譯《信仰的動力》。台北，桂冠，1994。Dynamics of Faith, 1957。頁 11。} 10_{孫效智《台灣生命教育的挑戰與願景》課程與教學季刊，2009，12（3）。頁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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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宗教教育︰有關超越界與聖界信仰的宗教教育課題。11 此包括生命教育的終極關懷與實踐所有的內涵；也就是說透由人生第一問最根本的問題；肯定活著具有的意義與目的。那麼他接下來必然會關心第二問如何生活的選擇之道；與第三問如何活出應活出的生命，亦即知情意行統整的問題。人生三問雖有其各自之內涵，然彼此之間交互為用，使人的終極關懷與倫理反省得以內化並外顯為真誠的實踐，以實現生命教育的終極關懷。另一方面，孫效智進一步探尋終極關懷與宗教信仰之間的關係︰各大宗教都提供有關存在終極實相的智慧或啟示，更提供人如何提升靈性、邁向聖境的超升途徑。如何在多元宗教的世界中欣賞不同宗教的傳統，並為自己找尋一條適合自己身心靈開展的朝聖路途，毋寧是每一個人最為重要的終極課題，亦是宗教教育所最關心的課題。12 主張生死的超越與意義的安頓，以及最高真理「存在終極實相的智慧或啟示」，及關乎其間達至聖境之途的終極課題，強調這些都是宗教教育最關心的課題。三、傅偉勳與實存主體的生死態度以及終極關懷有關的高度精神性或宗教性，純屬個人的精神需求，卻與外在化、世俗化、制度化的所謂「宗教」毫不相干。我認為，從死亡學的探討觀點去看宗教，才會真正發現宗教的永恆意義與價值，才會看出具有真實性的宗教的解脫或救濟功能。13 提出依據東方文明的特色強調人類意義探索的層面，標舉生命對種種價值或意義的探索、取向與抉擇。提出「宋明理學與大乘佛學所合所分的關鍵何在，乃是中國哲學宗教史上的一大課題」。以其對西方「實存主義」的思維靈感，進一步配合中國哲學；儒道佛三家的心性體認本位的生死智慧，發展出「現代生死學」的系統學問。透過宋明理學「致良知」「知行合一」等，得以實踐完成儒家的心性論。體認死亡不再成為生命之外的敵人，反成為完成生命整體意義的可能性，解釋儒家所認為的「捨生取義」，是為 11 參考孫效智，2007《高中「生命教育」課程綱要重點與特色》〈生命教育的三大議題領域〉頁 3。 12 參考孫效智，2007《高中「生命教育」課程綱要重點與特色》〈生命教育的三大議題領域〉頁 4。 13_{傅偉勳。《死亡的尊嚴與生命的尊嚴：從臨終精神醫學到現代生死學》。台北市：正中，2001 年八刷，} 頁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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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生命的整全價值所做的抉擇。主張站在心性體認本位的現代生死學立場，一旦肯定我們此時此刻到死為止的第一義未來之優位，並早日培養具有日常實踐意義的生死智慧，藉以建立實存的本然性態度，而不是等到重病或臨終之時，才急求安身立命之處，應在日常生活中養成對智慧的觀照與實存的本然性生死態度的自我責任。故傅偉勳係透由生死智慧的觀照；以對於「終極真實的主體性體認」，做為保證每一單獨實存（即個體）能在精神上超克死亡，或成為徹底解決生死問題的真正理聚或根據。簡言之即透過對「終極真實」的探究，在「死亡」的議題上得到超克的意思。筆者認為其分析「現代生死學」與「死亡學」之間的差別，在於現代生死學以中國儒道佛三家之心性論，來對治死亡學（西方的人本思想）的「死亡」觀點，進一步產生對終極關懷與靈性層次的認識與實踐。並建構出概括性的規劃，從基本的生命存活，推展到人與人之間的社會關係以及精神向度；從對於生死問題的面對到超克以及強調生死問題的獨特性與不可取代性。簡言之，從存在的立場反思自我實存的主體（本心本性、四諦、諸法實相），追求終極關懷（明心見性，倫理道德、涅槃解脫、愛），進而發現終極真實（天命、中道、解脫、救贖），來對生命意義與價值進行自我詮釋與肯定，故其終極關懷實為體現生死超克的救濟意義。本文終極關懷理念不僅止於傅偉勳所闡述；終極關懷的理念是「處理人類生命解脫問題或宗教拯救問題」，及實踐上以一般世間對生命的終極即結束的觀念；而指向生死教育與臨終關懷的面向。於此特與本文研究「終極關懷」的內涵和目地區隔。（1）就內涵言，本文以「生死關懷」作為終極關懷的根本與初始關切，詮釋大乘佛教對所有眾生（量的不同）終極的救脫痛苦進而追求快樂，所進行慈悲與智慧相互含攝（質的不同）而行的終極關懷。（2）就目的言，同時體現在完善人格的圓滿生命為目的，不僅謀求個己的幸福快樂，更重視建立群體的幸福快樂，以佛教為例，強調佛教的平等與倫理觀，除了終極真實如中道的智慧向度以外，必須同時重視慈悲向度，方能達到完整的終極關懷與靈性層次的認識與實踐。四、日常法師探索日常法師相關於「終極關懷」思想的內涵；係以心識淬鍊緣起智慧的證悟，助人淨化是大悲，真正能助人淨化則需大智，「悲智雙運」圓滿終極關懷，對於無知無明而於生命產生探問、迷惑、失望乃至痛苦、與找不到意義價值的人，發現永恆光明與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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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指引。此須輔以理性與經驗的處世之道「儒學」為基礎，扼要以「心靈改革」為「生命教育」的核心，並銜接超越現實人生的「宗教教育」，是為「終極關懷」之道。（一）生命教育的核心—「心靈改革」日常法師講述＜心靈改革對人類生命價值之真實意義＞14 。台灣省教育廳推動「生命教育」之初，日常法師（1998）即於桃園縣中小學校長會議中提出。以「心靈改革」為生命教育的實質內涵，突顯實踐面向實現知行合一，其實踐步驟：1.「確立價值觀念」的「見解」，推進 2.「實踐體驗」的「實作」，以達到 3.「提升心靈」層次。個人的快樂感受，群體的和諧共榮等，如禮運大同篇乃至佛國淨土的美好世界呈現，同時是心靈改革的完整內涵，此三步驟缺一不可。「心靈改革」成果呈現出個人、家庭、社會、國家乃至世界越來越良善，所以此三步驟是無限的循環，確實的、不停的一直實踐的歷程。

圖 1 心靈改革的實踐步驟

14_{釋日常，《福智人生－法人事業之理念》〈心靈改革對人類生命價值之真實意義〉。（87 年 2 月 25 日} 於桃園縣中小學校長會議）。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4 年三刷，p19。先確定目標的價值觀念，再引導實踐，則不會流於徒具形式的口耳之學。可行性大大提高，易達所期之效。古今中外學者皆同︰ 1.宋朱熹、王陽明等理學家。 2.戰國孔、孟儒家。（內涵：從孝悌倫理，至於天下大同境界）。 3.其餘：道家、佛家、天主教、基督教等。 4.現代哲學、心理學、社會科學的專家學者的研究與發表的論文等寶貴資料。

做學問(世間普遍現象)

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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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法師「心靈改革」與孫效智「人生三問」，同樣開展出三個步驟達成三種目標，由表 1 對比分析，看到確立價值觀念的必要性，若說「心靈改革」是「生命教育」的核心，那麼「確立價值觀念」就是「心靈改革」的密碼，可以比喻成「心臟的壓縮功能」或「機車引擎的啟動器」，所以是生命教育的推動關鍵。「價值觀念」的確立策發人勇於實踐「心靈改革」，究竟「生命教育」圓滿「終極關懷」。

表 1 「心靈改革」與「人生三問」對比表

步驟「人生三問」三步驟 → 三目標「心靈改革」三步驟 → 三目標一人生終極目標的確立終極關懷與實踐確立價值觀念實踐動力與改革心靈二通往目標之道路選擇倫理思考生活美學引導實踐體驗倫理道德與宗教教育三知行合一的生命修養人格統整靈性發展受用改造後心靈世間：個人快樂群體和諧 (內聖外王) 世出世間終極目的→成佛對比相同：兩者目標都是提升生命境界的極致。心靈提升內涵雖東西方文化價值差異而致方法不同外，對生命的終極關懷義涵大致相同。差異： 1.步驟一、二、三「確立、選擇、知行合一」建構於推理的必然性。 2.步驟一「人為何而活？」的問答中，確立人生的「終極目標」。 3.知行合一的生命修養亟需價值的確立成為必行的推動力量。 1.步驟一、二、三「確立、引導、受用」均具主動積極性，價值觀念（善法欲）推動了「心靈改革」。 2.步驟一確立的是「終極目標」的絕佳價值，轉動心靈提升的好樂。 3.可行、能行、應行、必行。心靈提升，生命教育的落實。註︰自製表格（二）日常法師（2002）的「終極關懷」與「生命教育」思想有別於學界與教育體系倡導的「生命教育」，日常法師架構了適應現代的系統以達至「終極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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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明發展產生問題分析「科學昌明」、「人類進步」的表相中，現代社會發生了甚麼問題？

表 2 文明發展產生問題分析表

四面向觀察問題分析：淺近處生活欠缺生機盎然的情趣。深遠處找不到莊嚴崇高的人生目標。個人膚淺的追求聲色滿足與物質，人生變得毫無意義。群體人與人間缺乏互信互助的和樂，而令人焦慮難安的互相鬥爭反倒不斷升高，個人、群體，都是苦難日增。 2. 日常法師分析人類尋求安樂過程中三種方向的失誤。施以（1）生命教育係重建傳統倫理道德觀念，善用社會大眾熟悉的儒家文化暗合廣論皈依及業果，為普世淨化建立大乘佛道的基礎「十善社會」。（2）終極關懷依適當的宗教素養改正失誤。

表 3 日常法師分析三種失誤並對應生命教育與終極關懷的措施

尋求安樂過程的三種失誤 生命教育（儒家、下士道） 終極關懷（宗教素養） 追求方向︰偏向物質追求心靈為主物質為輔，偏向生命內在的追求心靈居於主導地位的心物互相依待關係競爭對象︰與人競爭能刺激進步自我淨化與自己競爭，與他人關係則是「己立立人」自我精進才是進步的主因價值觀念︰自由氾濫與價值虛無儒家倫理「內聖外王」的價值觀建立佛教的平等觀與倫理觀綜合日常法師「生命教育」與「終極關懷」的理念，根本上都依緣起的道理，從認識自他相待的關聯性，而能依儒家仁道思想與佛教的平等性與倫理觀，致力於自他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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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化，自覺覺他的提升，如此願行並進，徹底實踐利他的精神，能引導每一個眾生走上人生之圓滿成佛。關懷生命為人類找到生命的處境與出口，生命教育已足，為何必須終極關懷？佛陀的本懷原就是為了苦難眾生而出家、求道、證悟，並將其所證傳布利益世人。儒家理想雖高，確是為了少數讀書階層的經世濟民為用，兩者出現的基礎既不相同，所影響的對象與範圍則差異極大，宗教教義的內涵正是符應所有人們的需求。而這也正是儒家與理性分析之哲學與科學等，有所限制的。所以必須宗教的教義以圓滿終極關懷。貳、佛教的終極關懷期刊論文研究主題相關「佛教的終極關懷」以及論述「《廣論》之終極關懷」者，在兩岸碩博士論文中並未找到，僅蒐尋到兩岸的期刊論文中，以宗教或佛教的終極關懷之論文。共有九篇︰一、釋昭慧《緣起、護生、中道義—論佛家之終極關懷與生命倫理》15 此文基於佛教對生命的終極關懷，依「緣起、護生、中道」的脈絡，論述佛教生命倫理學的重要理念與基本範疇。透由與田立克所定義的終極關懷比對，以顯明佛家的終極關懷，即：雖無田立克所說的「超然者」（超越性的能動者；上帝），但「應不應然」的信念，依然出自超越性與內在性的「實然」原理，超越性即是「緣起」法則，內在性即是由「我愛」而發為「自通之法」的「護生」精神。生命實況是依於我愛而欲求快樂。佛法乃順應生命之欲求，而授以正確的「苦滅」之道——教人消極方面避免傷己傷人，積極方面讓自己與他人的生命，都獲得快樂與舒適，是為「護生」。而在操作層面，則受限於主客觀條件的挶礙，必須配合「緣起」法則，以作合乎「中道」的權衡實踐。文中對比出 1. 佛家。2. 基督宗教。其終極關懷截然不同的進路︰（一）規範的主體 1. 佛家以緣起法。 2. 基督宗教建立在超越者（上帝）的欲求。 15_{釋昭慧《緣起、護生、中道義—論佛家之終極關懷與生命倫理》新世紀宗教研究第五卷，第二期︰2006} 年 08 月，頁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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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應然規範的總綱 1. 佛家以「護生」。 2. 基督宗教直接訴諸生命內在的欲求。（三）終極關懷︰ 1. 佛法依循緣起、護生、中道義以進化自己、強化自己，進而超越自己、利益眾生的路徑，顯然是較為傾向於內在性的終極關懷。 2. 向超越者尋求救贖的路徑。傾向於內外性的終極關懷。筆者據上述以大乘菩薩行準其義境，以般若（度）中道義為前五度之導行，前五度依此（實然）為基礎，開展緣起、護生等倫理規範與生命實踐（應然）。即此文所論終極關懷。二、尤惠貞、翟本瑞《生命的終極關懷─基督教救贖論與佛教解脫觀之比較研究》16 基於現實世界的苦難與不幸，希望透由超越界或不可思議的力量得以超克，因此，展開探討對生命終極關懷的議題，作者以基督新教與佛教為考察之對象，對比西方基督救贖論與東方佛教解脫觀，深入探討思想義理的發展，發掘不同文化於生命之終極關懷的態度，呈現不同宗教的文化特性。基督教與佛教在上述諸多立場上，都處於對立而無法彼此妥協的立場。用孔恩（T.Kuhn）的術語表達：兩個宗教是不可共量的（incommensurability）所謂不可共量性，並不是指兩者無法比較，而是指沒有共同的測量尺度，能夠同時用來比較兩套不同價值系統。17 筆者將文中關涉東西方終極關懷；救贖與解脫之比較研究，製成表格對比。不論結果是二者可共量或不可共量，此文已對顯出基督教與佛教各自之特質與義涵，肯定了嘗 試對話的過程已彰顯對話的自身與意義所在。 16_{尤惠貞、翟本瑞《生命的終極關懷─基督教救贖論與佛教解脫觀之比較研究》《普門學報》第 33 期︰} 2006 年 5 月。頁 1-23。 17_{同前註。頁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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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 生命的終極關懷─基督教救贖論與佛教解脫觀之比較表

其文中佛教的終極關懷若與本文大乘佛教之研究對比，它所強調的是「自覺」解脫的中士道二乘菩提，本文著重「自覺覺他」成就無上菩提的大乘佛果。並無優劣之分，僅為顯明救贖與解脫的比較義境，明確立論的基礎，論證的偏向性不同。三、石朝穎《論宗教的「終極關懷」》18 文中的宗教主要指佛教，終極關懷的內涵為對治 20 世紀末的心靈病痛。（一）此論探究「終極關懷」的動機、目的與內涵起源於西方從 1850 年到 1950 年，這百年間發生了科學技術和商業資訊的巨大變革。形成現代都市人的「時代病」。因此，作者欲從古典的宗教裡探討終極關懷，希望成為對治 20 世紀末的心靈病痛之藥方。「終極關懷」鎖定在心靈的關懷，是最終極、最根本的關懷，使人寧願獻上個人的一生或族群的生命去完成。（二）宗教的「終極關懷」分二 18_{石朝穎，《論宗教的「終極關懷」》。宗教哲學；21 期 (2000 / 03 / 01)，頁 115-120。} 終極關懷的態度（一）基督救贖論（二）佛教解脫觀針對存在的問題原罪煩惱、痛苦宗教行為他力恩典自力解脫對象特權平等道德上的主體性失去自我實踐主動自覺證成。目的獲得救贖解脫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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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保羅．田立克在猶太人的「舊約」，宗教信仰上需求的終極關懷，是「上帝」的正義。 2. 佛陀（Buddha）的求道過程和他的「教理」。舉出二部佛經說明︰（1）《金剛經》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作者舉證禪宗六祖惠能，就是因當中的「終極關懷」信仰，而「開悟」的。以「空性論」和「妙有論」，詮釋性空和緣起的道理，指出《金剛經》「空中妙有」的「終極關懷」。（2）《心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顯示「中觀」教理「空」、「有」互溶的不二法門。以上「終極關懷」的反思︰強調若缺少終極關懷即「永恆的、不朽的、無限的、整體的」…關懷？則人將失去生存的依據。故此論佛教的終極關懷是以二部般若經典的中觀教理；「真空妙有」的空性開悟而達成，希望依此教理能不分種族、國界、教派，而趨向以「地球村」的地域觀，來形成全人類的「宗教信仰上的終極關懷」。對比本文強調︰終極關懷需悲智雙運、以《廣論》為例的研究、以「菩薩行」推廣宗教信仰上的終極關懷為地球村的觀念。四、韓傳強《生存與超越——論《金剛經》之終極關懷》19 文分四段，運用《金剛經》當中破的方式、捨的手段，目的在破除眾生的貪心等妄念，解除眾生之憂苦，以是對人類生存給予終極的關懷。為此而論述《金剛經》中「緣起性空」的理論以認知「性空幻有」，進一步由佛法修行的四個階段「信解受持」，破除「四相」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和「四見」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而去除妄念、破除迷執，以恢復清淨本心、體認真如實相，到達心無所住的自由狀態，即為《金剛經》之終極關懷。因此《金剛經》之終極關懷以緣起性空達到生存上的超越，尤其在《金剛經》中體現自覺、覺他的精神，以及對心靈自由的追求等，更具現代意義。筆者認為，此論著重佛法最高真理破除個人迷執的理論，來實現生存與超越的終極關懷，故以智慧的證得，由個體的自證證他推而自覺覺他。而本文最大差異，即同時重視慈悲濟度世間的積極行持，悲智二者並重的實踐終極關懷。 19_{韓傳強，《生存與超越—論《金剛經》之終極關懷》五台山研究︰2008，2 月。頁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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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韓傳強《般若與信仰 ——《肇論》終極關懷的雙重進路》21 作者選取僧肇所著《肇論》為研究文本，提出終極關懷的基本進路有二︰般若自得與信仰自足，並同為成就終極關懷的雙重進路。最後指向「契神于有無之間」的人類生存最高境界。透過以哲學思辨對般若的詮釋、以宗教信仰對信仰的界定，兩相結合的踐行方式，是《肇論》的核心意義與特點所在。哲學思辨︰從文字般若到觀照般若再到實相般若完成。宗教信仰︰藉由"因因而果"的基礎，詮釋因果的不滅性，而因果不滅是宗教信仰的核心，因此自然從哲學的思辨過渡到宗教的信仰。筆者以為此文點出了信仰為自主與關懷的積極面向，符合田立克所言；超越主客體關係，終極、絕對之信仰，並且具備終極關懷三項條件；即要求、威脅和承諾的絕對關懷。另一方面，此論強調了自得、自足與自覺的面向，本文則於「自覺」的基礎還要勵力於「覺他」以圓滿終極關懷，發揚菩薩精神「利有情」和「願成佛」，以為達到終極關懷的目的。以上五篇期刊論文，不論是立於緣起、中道義或解脫觀，乃至於般若經典《心經》、《金剛經》及論典《肇論》中所有終極關懷的義境，皆由「緣起空性」通達實相般若的智慧，破除世人的妄想執著，因為在體悟到緣起性空的基礎上，我法二空，人即可破除種種欲望的束縛，而走上心靈的自由之路，因此才成就終極關懷。本論文同時並重共三乘的「性空緣起」智慧與大乘菩提心的慈悲，《廣論》強調六度四攝的悲智雙運才能成就佛果。僅一分未能圓具德相，且不能自利況言利他，故六度中般若為導五度為行之方便與智慧需互相攝持，以行社會濟度圓滿終極關懷。六、劉見成＜從生命的終極關懷談宗教大同＞22 認為人生在世，終有一死。直面死亡，在宗教上，就是對生命的終極關懷，這也是宗教超克死亡，安頓生命的解脫之道。死亡是生命存在的終極問題，宗教作為生命的終極關懷，其宗旨即在於直面死亡安頓生命而活出本真的存在。宗教之道，在明死，在安生，在止於至福。宗教乃止於至福的朝聖之旅，而死亡是進入至褔樂園的門票。 21_{韓傳強，《般若與信仰 —《肇論》終極關懷的雙重進路》。江淮論壇︰2010，5 月，頁 65-69。} 22_{劉見成＜從生命的終極關懷談宗教大同＞《宗教哲學季刊》第 62 期 2012 年 12 月，頁 9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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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首先於文中舉康德指出哲學是人類理性的終極關懷，最後導論哲學的理性終極關懷乃歸趨於宗教。進一步說明保羅蒂里希明確地揭示，宗教信仰是人類生命的終極關懷，最終指向存在及其意義就是人們最終關切的問題所在。以此作者安立宗教對於人生的最大用處就在於幫助我們克服必死的終極恐懼，不使干擾吾人之存在而活出生命的價值，故以「面對死亡安頓生命」就是宗教的終極關懷。本論的研究亦始於克服必死的恐懼，然生死的現生關切，尚不能安定對於生命意義與價值的終究追尋，無限生命的最終歸處、意義與價值的圓滿狀態為何？這樣的生命探問更是吾人亟欲遍尋，不達究竟無法罷休。故本文希望透過自我終究生命的關懷，推己及人以為所有生命尋訪終極的關懷，安慰困頓與找不到生命方向的人，並終究解決無始無明的恐懼，得到圓滿幸福生命的研究。七、黄家章《論印光淨土思想所蘊涵的終極關懷意識》24 依據蒂利希終極關懷的三個特徵與傅偉勳宗教的四項必要因素，詮釋與評價印光的彌陀淨土思想。印光思想中的佛法核心問題，是堪破生死進而了生死的問題；要義是通過彌陀淨土的信仰路徑，化解死亡的焦慮，實現生命的安頓，通過落實道德關懷、生態關懷和臨終關懷等具體的世俗關懷，最終落實終極關懷。印光強調彌陀淨土的普適性，是淨土宗在中國佛教各宗廣泛與存續佛法的要因。筆者試就此文與本論的研究方向作一對比如下︰（此文以 1 表示，本論以 2 表示。）（一）1. 主張生命的死亡是面對「死亡之神」的肆虐，而宗教的價值與意義，就在於提出了「拯救之神」的譜系與具體的拯救徑路，並最終落實終極關懷—往生淨土。 2. 同樣以無限生命的向度之思惟，然同時包含現生面對死亡與對岸究竟關懷的拯救目標為︰（1）往生淨土。（2）解脫輪迴。（3）成就佛位。（二）1. 終極關懷是「可接受而不可給予」的被動狀態，即基督教、安拉等需假定啟示、創世等等特定宗教的根基預設，因此類比阿彌陀佛的四十八大願為得渡根基，同時三者皆需配合信眾的信仰覺悟與皈依行為的統一，以成終極關懷。 2. 終極關懷需「自覺覺他」六度四攝並行，始竟覺行圓滿獲得全知光明果位，這 24_{黃家章《論印光淨土思想所蘊涵的終極關懷意識》。學術論壇 2006 年第 9 期(總第 188 期)。頁 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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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條佛陀証悟之道，也是佛陀指與眾生「接受與給予」必須相輔相成，以菩薩願行利有情的給予中，才能實踐最大自利的功德圓滿。（三）1. 作為生命的安頓人生的最高意義，從上帝可以給予終極關懷，上帝的完美天堂，可在來世幫助人們擺脫不完善的心理和物質境地，進而論述佛法於印光的思想中，其核心問題是了生死，在現世表現為信仰主體徹底克服、實現了對死亡的超越，並落實在來世與彼岸的時空中實現了永生。實為印光信仰能落實淨土宗的終極關懷。 2. 於佛法根本「了生死」與實現來生的完善心理和環境，更積極致力於現生即營造淨土的心理和環境，而不僅寄望生命的安頓與人生的最高意義於不可知的後世。現生好、未來更好，更多實現終極關懷的路徑，即（1）往生淨土。（2）增上生。（四）1. 此文最後破斥一般認為淨土是愚夫愚婦的法門，強調徹底地「覺有情」，實現佛菩薩普度眾生意願的方便。並提出道德關懷、生態關懷和臨終關懷等等世俗關懷。作者說明宗教和世俗領域並不是分離的領域，而說它們彼此存在于對方之中，即終極關懷與各項世俗關懷的關係是本末、體用的關係。 2. 本論以「道次第」思想，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漸次施行相等生命教育的提升，並以菩薩行終極成佛為目標的指引，大乘廣度有情的願行，並以福智團體秉持《廣論》世俗、勝義二諦的最高指導真理，同時達到世俗關懷與終極關懷，於時空因緣、生命交疊網絡的當下，不論智、愚都可以發心為自己的生命積極努力，實現人人菩薩、人間淨土的終極關懷。八、鄭志明《人間淨土的終極關懷—論傅偉勳的佛教生死學》25 傅偉勳認為佛教的生死觀念最能表現出人類精神探求的主體性深意，其多年來的生命體驗與學問探索，形成建構人間淨土的終極關懷，希望能突破傳統大小乘佛教的局限性，創造出新世紀的佛法系統來，繼承了近代太虛大師所鼓吹的「人生佛教」與印順的「人間佛教」，深信佛法是「佛在人間」，是被眾生和佛與菩薩所共同創造的淨土，故 25_{鄭志明，《人間淨土的終極關懷—論傅偉勳的佛教生死學》人間淨土與現代社會—第三屆中華國際佛} 學會議論文集，佛學會議論文彙編 1（1998）。臺北︰法鼓文化，頁 349-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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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共同的改造淨土中的惡劣環境，使它成為真正的淨土。由此面對著現代種種生存的問題，企圖重建佛教內在智慧，以勇猛精進的菩薩行來面對各種現代文化的挑戰，企圖矯治現代文明的過失，從而諦造自然與人性、個人與社會以及個人與個人之間相互依存而和諧融通的美好境界。作者從宗教的最根本意義及成立的必要因素在於終極關懷，到蒂利希對終極關懷三個特徵的詮釋，印證印光的彌陀淨土思想，落實了生死的終極關懷。通過淨土信仰，死亡這項被世俗視為極悲之事轉為極樂之事，使淨土宗信眾能直面死亡，清除內心對死亡的高度恐懼，將最根本的生存焦慮消解於無形中，向死而生，從而超越死亡。印光的彌陀淨土思想基於傅偉勳對「宗教」成立四個基本又相互關聯的要素當中，終極關懷為其中最關鍵的啟動項目。解析傅偉勳所謂「終極關懷」，係依據田立克「信仰活動是終極關懷的狀態」。最後框架於「積極地對終極生死問題的凝視與關注，經由高度精神力量無限超拔，獲得生命的轉迷開悟，體會了生死智慧」。依之帶出人間淨土的終極關懷義理。達到每一單獨實體能在精神上超克死亡，或徹底解決生死問題的目的。九、釋慧開《人間佛教的生命終極關懷》26 慧開法師舉星雲大師所說：有佛法就有辦法！如今面對嚴重高齡化的當代社會，我們如何應用佛法在現實生活當中的生命終極關懷，亦即如何協助絕症末期病人及家屬，不但能夠坦然面對生死情境，而且能夠知所取捨，實質地讓臨終病人身無病苦、心無罣礙、如願往生？這是人間佛教的當代必修課題。文中以實例說明佛法對於生命終極關懷的現代應用。作者將善終與往生淨土連結作為實踐人間佛教的生命終極關懷。以內在靈性生命不死，肉體的生命會汰舊換新的前提下，老病死視為整體生命的一部分來看，肉體所衍生的病痛促使我們看破放下，對於提起正念反而有積極且正面的意義，故人生如果身體衰退症狀出現，要念佛發願往生西方極樂淨土，具足信願行必然如願往生。綜合其人間佛教的終極關懷，基於「十方三世」的思惟脈絡與宏觀視野，以行「生命永續經營」的終極關懷模式與支持團隊就是人間佛教的當代課題。 26_{釋慧開《人間佛教的生命終極關懷》人間佛教學報藝文雙月刊 01。高雄︰佛光山人間佛教研究院，2016} 年。頁 276-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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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獻評介九篇論文所關涉終極關懷內涵，試歸納成五種類型︰超克生死、往生淨土、人間佛教、空性解脫與本論究竟成佛的關懷。每篇論文（以上述介紹題號列表）與本論所具備終極關懷類型對比如下表︰

表 5 終極關懷類型對比表

終極關懷類型期刊論文

超克生死

往生淨土

人間佛教

空性解脫

究竟成佛

一 ✓ ✓ ✓ 二 ✓ ✓ ✓ 三 ✓ ✓ ✓ 四 ✓ ✓ ✓ 五 ✓ ✓ ✓ 六 ✓ 七 ✓ ✓ 八 ✓ ✓ ✓ 九 ✓ ✓ ✓ 本論 ✓ ✓ ✓ ✓ ✓ 自製表格由上表顯明所有前人研究皆一致於超克生死的基點，即人類最根本與深層的恐懼面前，如何能自在與超越死亡為普遍性終極關懷的目標，在此之上進一步追求理想的「存在狀態」。本論具足所有人類期望的理想「終極關懷」類型，研究著力於究竟透徹生命的終極關懷，雖因筆者才疏學淺僅能粗略淺說，然因所依善士與文本的殊勝特點，值得為現代人提供生命的最佳處境與出路。且日常法師推行《廣論》作為大乘佛教終極關懷之研究，兼融學理與實踐並行，不僅建立厚實的理論基礎，更顯此研究之必要與實現性及究竟關懷眾生之普遍性與適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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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研究方法

本研究以文獻分析法與思想研究法，分析歸納所收集之文獻，並主要以哲學研究方法，探究事物的根本原因與脈絡，找到可安身立命的下腳處，體現生命的目的與意義。一、「文獻分析法」本文首先收集生命教育中相關於「終極關懷」的前人研究，並針對佛教所探討的終極關懷期刊論文進行文獻分析，最主要的文獻資料係依法尊法師漢譯《廣論》為研究文本，透由這些文獻的整理與分析，掌握本研究的背景事實、理論的時代發展、確立研究的具體方向及應時合宜的研究設計。利於幫助我們因應時代社會的變遷，達成現在及將來研究目的之實現。其分析係對文獻內涵思想進行理解與創造所使用的方法。在理解已有之思想，或創造新的思想時，這樣的理解或創造本身，就是心靈或心理的一種思想運作，而必然要求合理與有效性。故亦須講求思想方法。二、「思想研究法」中的哲學研究法「思想研究法」並非專門研究「思想方法」，而是運用合理有效的「思想方法」，以及各種研究方法，從事思想的理解與創造，尤其聚焦於「思想研究法」其中之「哲學研究法」的部分。現時日本及歐美的佛學研究仍以文獻學的方法為重心，或竟只講文獻學者。這不是完善的方法。文獻學是一套裝備，它應是被拿來用的，而不應是被研究的，更不是學問的目的。只講文獻而不求哲學，必盡失釋迦的本懷。27 哲學是一種以理智（依東方哲學──如佛教，更是「以修養或實踐」）發現事物的根本原因、關係、原理及其價值，以期建立系統一貫而完整的學問（即知識；依東方哲學，即智慧）。依一般西方的說法，哲學是人類理性的產物，故必須是可理解的。哲學是一種純理性的學問，但是，依東方的說法，哲學在境界上，有不可言說及不可思議者；它的極致，不是抽象的原則與理論，而是具體的智慧與境界；它無法單由理論作證，而是由修養證入。關於佛學研究的方法，通常可分為兩種形態：哲學的與文獻學的。佛教除是一宗教 27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台北：學生書局，1983 年。頁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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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其內裡又含有極其精彩的哲學理論。從哲學的維度，透過對其觀念與問題的處理而展開研究，這是綜合運用哲學方法的研究；以文獻分析相關終極關懷思想、知識、哲學與義理之學，研究現代學術理念與意涵，探求佛教中大乘思想的詮釋，以方法論的理路，來延續、繼承、重建、轉化或現代化佛教原有的思想傳統，即不斷地吸收新進而強有力的東西哲學方法論，對佛教義理系統不斷地調整修正、應時擴充。闡揚《廣論》契合時代需要的義理為指導教授，實現慈悲與智慧的處世態度，建構人人菩薩、群體淨土，共成無上菩提的「終極關懷」。

第四節論文架構

本文試圖探尋生命最究竟的「終極關懷」，首先從東西方哲學與宗教中搜尋相關終極關懷的前人研究，之後著重在東方哲學與宗教，此處特指大乘佛教的深入探究兼輔以儒家文化，期望建構大乘佛教終極關懷的究竟義涵，為自他找到安身立命的所在。眼前能解消今日工商業、科技進步的社會，所產生種種疾病與痛苦，環境的污染與破壞、世人的功利與冷漠等問題，未來能透由「心靈改革」根本解決心識的迷惑，善巧了解《廣論》大乘教義濟世利生究竟解決一切問題，並以《廣論》的實踐結合儒學之「推己及人」，提升為大乘佛教「人成即佛成」，實現「共享共成」的終極關懷。本論文共分為六章︰第一章「緒論」，主要說明研究的動機與目的，為了解決生命中許多痛苦與迷惑而探尋終極關懷，主要目的為解明大乘佛教以《廣論》為例，實踐終極關懷的理念與實踐，符合社會大眾的需要，能成就幸福快樂的生命。文獻評介從專家學者與期刊論文中，呈現每個終極關懷的理念，並找尋是否有見行良方。研究方法運用文獻分析及文獻中的思想研究法，主要即採用哲學分析法。第二章「大乘佛教的終極關懷」，從東西方哲學與宗教中探察終極關懷的義涵，並說明生命教育與終極關懷之間的必要關連。在研探宗教的終極關懷中，佛教的終極關懷，關鍵於心識智慧的覺醒以成就生命，誠為人人皆可安身立命之良方。進而探察最究竟能解決所有人問題，解析大乘佛教的終極關懷的思想與進路。第三章「《廣論》終極關懷的研究」，從為什麼選擇《廣論》為研究題材，凸顯其大乘佛教終極關懷的價值，進一步論述其終極關懷內涵，最後敘明《廣論》的終極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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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念與終極目標成佛的關聯。依三士道次引導及依成辦增上生與決定勝二利的理念，並說明成佛的次第。第四章「《廣論》終極關懷的實踐之道」，論述《廣論》如何實踐終極關懷，大乘佛教終極關懷必定是透過上士道的成辦，開始於大乘發心啟動終極關懷，實踐於菩薩六度四攝的行誼以完成終極關懷。上士道的心識淨化強調「悲智雙運」終至全知正覺的果位，而上士道的心識必需要共中士道的苦、集二諦、及共下士道皈依、業果的心識淨化教育為基礎，而欲進入三士道的教育之前亦須作好學習準備，尤其是作好學習的心理建設即暇滿與無常的思惟。此段配合實例說明終極關懷開始於發菩提心，必先解除大眾眼前共同的深層死亡恐懼，以增上生道內涵跨越生死，同時獲得增上條件的八因三緣之所依身，行菩薩行自覺覺他的上士道內涵，悲智雙運漸漸圓滿決定勝的光明佛果。第五章「《廣論》終極關懷的實踐對現代社會的影響與啟示」，首先了解福智推展《廣論》的時代因緣。繼而深入探討福智推展《廣論》的實踐，對於現代社會產生的諸多影響與所發現八項啟示。第六章「結論」，現代充斥許多痛苦與缺陷的社會上，如果人人都能學習《廣論》、大家都能實踐《廣論》，形成增上生的共業大環境。個個積極於「自覺覺他」，悲、智、力功德漸次圓滿，終能成就「覺行圓滿」的全知正覺光明果位。現前即建立人人菩薩的人間淨土，圓滿實踐以《菩提道次第廣論》為例，大乘佛教終極關懷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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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乘佛教的終極關懷

第一節終極關懷的意義及與生命教育的關係

壹、終極關懷的定義一、「關懷」國語辭典28 中解釋為「關心、牽掛」。偏向於敘述一種心理狀態。本文所言的「關懷」是更為積極與入世的內涵。即「一個人由內心集中注意力，而表現於外表；關注於認為重要的或感興趣的人、事、物等。」顯示為一種心理狀態並且形之於行為的實際行動，所以是身心互相配合的狀態。二、「終極關懷」 1. 田力克認為「宗教信仰就是終極關懷。」終極的關懷不僅指「人生命的意義和存在目的」，而且「以一生去追求、完成」。 2. 孫效智說︰「人生目標與意義的安頓是生命教育的終極關懷。」 3. 「終極關懷」顧名思義即達到關懷的最極致。本文所言「終極關懷」是關切於所注意對象無遺漏及目標無過失，完善圓滿究竟的成功。貳、終極關懷與生命教育的相關探討一、終極關懷與生命教育的關係終極關懷與生命教育關係密切。生命教育是終極關懷的基礎，沒有生命教育無由進行終極關懷。同時終極關懷是生命教育的目的導向，作為最重要的內涵，意義與價值的定位，終極關懷深埋在每一個眾生的心識最深之處，是最初也是最終的生命關懷，與生命的無始無終永恆相依，因此是生命教育的核心綱領。現今探究生命教育與終極性議題，隨著生命教育的倡導，成為許多關切者所提起的重點，尤其是現代生命價值與意義備受關注的時空因緣下，「終極關懷」更加迫切須為生命、生存、生活找尋究竟圓滿的 28_{中華民國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版本編號：2015_20160523。原著者：教} 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民國 102 年 1 月 1 日併入教育部終身教育司)。發行人：吳思華、柯華葳。版次：104 年 11 月臺灣學術網路第五版試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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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與歸宿。因此「生命教育」得以積極支撐、彰顯價值與獲得定位，作為生命為什麼需要教育？生命教育的開端、歷程與究竟的指引，生命教育永續經營與成長的導向，舉凡所有教育的需要、啟發、實踐、方向與目的，特別是意義與價值的彙整，「終極關懷」都充盈於其中，同時是必須具備的重要成分，它激活了意義價值的追尋，永續熱切的求知求行。為生命的提升，心靈的淨化，提供一個對話窗口、一個操作平台。因此需探究生命教育及與終極關懷的相關脈絡。二、為何需要生命教育？孫效智（2010）提出「人生三問」29 的問題意識來探討生命，此亦是筆者經常自問的：第一問；人為何而活？這是從古至今大眾普遍思考的問題，就像在問著「生命」是甚麼？我從何而來？將往何去？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究竟的方向和目標？

圖 2 人生三問與三個生命課題

30 29_{人生三問與生命教育》孫效智，臺大哲學系教授兼系主任臺大生命教育研發育成中心主任 2010《年全} 國生命教育高峰會（2010.11.19.）。http://www.slideshare.net/atyan02/20101119-5833533 2016 年 8 月 7 日查閱。 30_{圖檔位址 http://www.lec.ntu.edu.tw/upload/fckimages/1398044810652393045.jpg 2016 年 8 月 7 日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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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問；如何生活？就好像處在人生的各種十字路口中，道德與罪惡、快樂與痛苦、物質與心靈等等不同面向，選擇權在自己，但我們往往不知如何取捨，甚而做了錯誤的抉擇，這時不禁要問「我應如何生活？」第三問；人要如何才能活出該活出的生命？此問似應先確立「該活出的生命」是甚麼？才能進一步談到，「如何才能」活出該活出的生命？從根本上的生命存在之探問，衍生出生活生存在選擇上的迷思，最後從所建立「該活出的生命」期望中，探求「如何才能」的方法與途徑，這三問緊扣著生命的課題互相關連，在生命的探問中首先要確立人生的終極目標，據以選擇正確的道路，最後知行合一，達到第一問的終極關懷與實踐，第二、第三問是道路選擇與行持方法。許多人深入探求這些生命問題的答案，但見仁見智，沒有一定標準的答案，但它卻是關係著個人乃至全人類的生命與幸福。另外透由分析生命所具有的屬性進行探討，人的生命具有自然屬性（指人在生物學和生理學上的特點，例如:生理構造和自然本能等，屬內在原有基礎）及社會屬性（作為人類社會成員所具有的各種屬性，屬外在的條件），人於外在環境條件和內在所具有能力的基礎之下，才能自主的行使獨立意志，顯示人是有限而非無限的自在自主，內在能力的學習與成長及外在環境條件的建構，以對「人」的教育為根本，包括人與人、人與萬物、人與社會之間所有互動、溝通、和諧、進步乃至共存共榮等都具有極大可塑性，顯示出對於人的生命應該施以教育的理由。三、甚麼是「生命教育」？台灣「生命教育」初始係因學生自殺等死亡問題增多而提出；然為適應避談死亡的國情文化，也更為健全國民生命意義與價值的積極面向，於是引用「生命教育」一詞，其發展近二、三十年以來，於教育領域中進行著非常熱烈的討論，開展出多元而豐沛的學術成果，於此追溯最早提出的美國學者，與台灣數位學者的定義，利於深入充分了解「生命教育」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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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國的杰．唐納．華特士31 （1998）生命教育32 是要教導孩子從生命中學習，如何活的有意義，如何面對人生各種挑戰，並事先做好準備。（二）黃徳祥(2000)生命教育在幫助學生認識自己、尊重他人、珍惜生活的環境；主動思索生命的意義，肯定自己，貢獻所作所學於社會，造福更多生命。（三）黎建球(2000)認為與他人生命關係的觸碰、深化所造成的能力，就是生命情操的高度表現，也就是愛的呈現，生命教育在於了解、尊重與愛護生命，使人成為懷抱理想，實踐愛心的人。（四）孫效智（2008）生命教育探索生命的根本課題，引領人在生命實踐上知行合一。33 （五）周文祥（2015）「生命教育課程，是屬於前導性的、全方位的一種生命教育課程，可以將生命教育定義為，一種希望與光明的教育。」34 同時林聰明（2015）在雲林科技大學舉辦的「生命教育學思歷程講座」中，感人又勵志的生命分享結語，成為「希望與光明的教育」最好的見證。希望大家知道英雄不怕出身低，每一個人都可以出人頭地，只要肯努力。但是努力也要有方法、有方向。在人生的旅程當中，有時候會面臨不同的抉擇與考驗，記住，一定要把握你的方向、你的目標。否則一旦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棄你原先努力的方向，會相當可惜。35

31_{生命教育（Education for life）最早由美國的杰．唐納．華特士（J.Donald Walters 1968）提出，學校教} 育不應該只是訓練學生謀取職業或獲取知識，還應該引導他們充分體驗人生的意義，並做好準備迎接人生的挑戰。迄今已經有 40 多年的歷史，然倡導者之實施範圍，僅限於美國和義大利所創建的 6 所阿南達學校(Ananda schools)。

32_{「生命教育」首創於西方 1.美國的杰．唐納．華特士 1968 年提出 education for life。2.澳大利亞 Rev.Ted} Noffs 牧師針對青少年吸毒問題，1974 年提出 life education。

33_{普通高級中學選修科目「生命教育」課程綱要。民國 97 年台中（一）字第 0970011604B。}

34_{周文祥編輯，《生命教育：看見希望》〈生命教育總說〉，雲林：雲林科大通識教育中心，2015 年，} 頁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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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以上所言，生命教育是專屬「人」的教育，相對於人以外的其他動物生來即具有許多本能，並能於出生後不久即行完善而適於生存。此與人類生命的未完成特性不同，人類的本能是未完成並可塑造的，它需要很長的幼稚期來學習塑造與完善，透由吸取前人的經驗與智慧作為途徑，人類為了世代繁衍的需要，更進一步收集、創造和改善賴以生存的經驗及智慧，長久累積自然形成了文化，而文化存在於；「人」基於個體生命，為確保生活與生存的相關必要，發展出具有群體性共同生活，以行互助合作共享共成的社會型態之中。文化雖是根源於生命追求延續的需要下而產生，然注視此功能的同時亦表現出人的生命對於文化的依賴性；即人類個體於誕生之時，即存在於文化關係之中，因此，透過「教育」而擁有特定文化中的存在和行為方式的人，才成為文化關係中的人。以「狼孩」為例，因為缺乏人類文化的教育，也不具有人類生活所需的生存技能和經驗，其身心顯現出動物性的狀態，而無法適應人類生活，失去了作為「人」的特徵。因此證明教育施行的必需及重要，而且這個教育是「人的」「生命教育」，以人的生命作為教育的原因，教育亦為生命尋求存在的方式，即人除了關心食、住等物質外，也關心精神層次的問題，人的生命就在維持生存的需要，和追求意義的需要二者之間尋求平衡，這就構成了生命教育的二大內涵，並且整全均衡的發展，終生與極致的追尋。透由生命教育的詮釋，歸納而言「生命教育」就是施以人的生命朝向具有希望與光明的教育。即從自我生命學習，意義與價值的探索與追尋，進而推及他人、社會與環境。培養成為一個懷抱理想，了解、尊重與愛護生命，實踐愛心的人，進一步邁向「終極關懷」之理想境界，即「…終達全體人類共存共榮的終極理想」。四、終極關懷的進路奠基於生命教育的擴展筆者觀察台灣生命教育推動與發展進程，可以了解國內生命教育起源於青少年問題，由政府主管教育單位針對這些問題的對象而推行於學校教育之中，因此引發教育界學術界的熱烈探討，導致更多相關學者投入於道德、倫理、哲學、科學、宗教等不同領域以探究解決之道，形成了今日生命教育多元發展的蓬勃景象。然當我們聚焦於終極關懷更廣大人群的「生命與幸福」時，「生命教育」的擴大倡導與推行，義理與學術的討論和共識，最關鍵的實踐成效及經驗分享益顯其重要性。現前生命教育的文獻與強調重點，雖奠定了很好的基礎且朝向多元發展，然範圍仍「侷限在學術與教育社群的少數人當中，似乎仍無法撼動與日俱增的社會亂象，並促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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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整體之生命文化」36 。故不應就此滿足，而更應充實與擴大生命教育的內涵及範圍，並亟欲尋求究竟解決之道，嘗試探究從四方面擴展生命教育作為實踐終極關懷的進路，此進路專指「範圍」即「質、量」當中的量，也就是生命教育的推廣範圍同時也是進行終極關懷的基礎，而終極關懷與生命教育最大的區別，即其內涵「質」的探究，將於後面論述。以下筆者略探終極關懷的四進路︰（一）從社會方面觀察，應擴展為成人教育現見社會中堅分子的成人，面對工商發達、追求效率，忙碌緊張的生活形態，普遍存在「忙、茫、盲」的三種現象，從忙碌（急於追求的共同現象）到茫然（不知道在忙甚麼？即應如何生活的失焦）最後是盲目（不知道為何而忙？即看不到生命的意義與本質）。社會因價值觀念的錯誤，造成生活目標的失落，最後竟失去了生命根本的意義與價值，形成貌似進步繁榮的社會，實則人人內心空洞、精神貧乏。可見生命教育的學習不能斷層，故須持續關懷生命，並擴展延續至成人階段。（二）從個體方面觀察，應擴展為全人教育人的個體包含身心兩方面，即物質和精神兩種層次，精神層次亦可再細分為心與靈。物質與精神互為影響，並有其主副關係；即心理影響身體屬於直接關係，快樂與幸福的主要來源即是心靈。反過來身體亦能影響心理，但非絕對與直接關係，也就是物質上的滿足並不能代表或主導快樂與幸福。所以身心之間理應以精神為主、物質為輔。然現代追求功利的社會偏重物質競爭，而忽略心靈提升，導致過度追求物質，心靈不能安頓，影響身心失調，可見於各大醫院精神科(身心科)擴充迅速，許多失調症、憂鬱症、躁鬱症、焦慮症、強迫症、睡眠障礙....與其他精神疾病五花八門，即使未前往門診的一般人，也多多少少的有著各種煩惱、迷茫、恐懼與痛苦的狀態，有些人甚至無感於自己竟長期如此的生活著，且身體（物質層次）的疾病從外表很容易察覺而加以治療，但心理（精神層次）則相對難以感知，因此其判斷與治療也更為困難，形成了許多不快樂不健康的人生。對於身心靈的關注，孫效智認為「所有人的生命都有某些障礙，有些人表現在身心方面，而大部分人則表現在靈性方面。靈性障礙指的是人生目標的茫然，意義的模糊， 36_{孫效智《台灣生命教育的挑戰與願景》課程與教學季刊，2009，12（3）。頁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