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參與東亞經濟合作之策略及其對臺灣之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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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參與東亞經濟合作

之策略及其對臺灣之影響

China’s Strategy to Participate in East Asian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Its Impact on Taiwan

吳瑟致（Wu, Se-Chih）

國立政治大學中山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所博士生

摘要

自 1990 年代以來，中國大陸已成為全球主要的經濟體之一，其國際地位大為提升，牽動了全球政經版圖的變化。近年來，中國大陸擬定相關區域政策，積極推動區域政經發展戰略，以因應其經濟崛起後的國際環境變遷，尤其是建構區域主導地位。中國大陸與東亞國家的經貿往來日益密切，中國大陸積極與東亞各國建立經貿合作關係，主導東亞區域合作之企圖昭然若揭，因此，本文將探討近年來中國大陸參與東亞經濟合作之策略，分別觀察中國大陸與東北亞地區與東南亞地區的經貿關係發展，以了解中國大陸在東亞區域合作中的角色扮演及其對臺灣的影響。關鍵詞：中國大陸、東亞區域合作、東北亞地區、東南亞地區

壹、前言

中國大陸經濟快速成長，已成為區域甚至全球的經濟大國，其經濟的發展形勢將牽動全球經貿版圖的消長，這是近年來各界關注的焦點之一。隨著中國大陸逐漸對外開放，中國大陸經濟發展日益國際化，積極參與國際事務，尤其將區域合作視為其對外發展的重點之一，有利於提升國際政、經地位，對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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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外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以中國大陸為中心的東亞區域整合逐漸成形。過去二十多年來，亞洲各主要國家的經濟表現都超過世界平均水準，而亞洲各主要國家中，中國大陸的經濟表現更是獨占鰲頭，即使在亞洲金融風暴期間，或者 2001 年間全球經濟嚴重不景氣之際，中國大陸的經濟成長率仍一直維持在 7%以上。因此，可以說，中國大陸經濟成長是亞洲經濟成長的重心，同時對於促進全球經濟成長發揮了領導的作用。有論者指出：中國大陸的經濟崛起為世界發展帶來機會，成為世界經濟成長和貿易成長的驅動力之一。中國大陸經濟崛起，牽動了東亞經貿版圖，甚至對全球經貿版圖也造成影響。從中國大陸與東亞地區的經貿結構來看，中國大陸許多貿易及「外國直接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來自東亞地區國家，不僅有助於中國大陸經濟發展，也促進東亞地區國家對外貿易及創匯的機會，中國大陸與東亞地區呈現經貿互賴關係。在東亞區域合作的發展下，中國大陸積極發展區域霸權的企圖心昭然若揭，透過推展東亞區域合作來提升在區域內的地位與影響力，主導東亞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發展。從以上的論述可以發現中國大陸經濟發展已泛起巨大的國際效應，中國大陸一方面積極提升國際實力，另一方面又必須消弭「中國威脅論」的國際輿論壓力，形成有趣的現象，然而中國大陸參與東亞區域合作的策略為何？以及未來之展望？此乃本文探討的重點。本文之章節安排部分，首先就中國大陸的區域策略做一宏觀性分析，其次，分別探討中國大陸與東北亞地區的經貿關係發展，以及中國大陸與東南亞地區的經貿關係發展，了解中國大陸在東亞區域合作中的角色扮演，以及針對其對臺灣的影響提出建議與政策意涵，最後，就前述之總結及未來之概況作為本文結論。

貳、中國大陸參與東亞經濟合作之策略

中國大陸的崛起對東亞地區合作將帶來巨大的影響，尤其近年來，中國大陸積極參與東亞區域合作安排，企圖主導東亞區域合作的發展，採取許多策略，這對東亞區域整合發展有促進的效果。中國大陸的態度對東亞區域合作發展帶來影響，以Mattli（1999）對區域整合的研究指出，區域內領導者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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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區域邁向整合的一大推動力，透過合作將會出現「區域化」（regionalization）與「區域主義」（regionalism）的發展1_{，依此推論中國大陸} 的崛起並積極推動區域整合，加上企圖獲取主導地位的野心，將牽動東亞區域合作的發展。隨著全球化的趨勢，使得各地區的經貿關係更為緊密，尤其經貿交流上更傾向相互依賴的發展趨勢，帶來各地區之間的經濟敏感度與受損度不斷提高，因此，多邊的國際制度在合作解決共同問題上起了很大的作用2_{。中國大陸採} 取改革開放政策之後，經濟成長十分迅速，出現了外資巨額投入、進出口需求旺盛等現象。中國大陸的國際地位逐漸提高，積極發展與周邊國家的關係，參與解決區域甚至國際事務；從吳建華（2004）的研究顯示，中國大陸在東亞經濟大國之確立，主要是有經濟迅速的發展、產業的持續高速增長、對外貿易的高速發展、利用外資取得巨大的成就等因素，促使中國大陸成為東亞甚至是全球重要的市場之一3_。對東亞國家而言，中國大陸經濟持續成長增加了國家的購買力，成為周邊國家提供有利的投資出路4_{，其中以日本為例，近幾年經濟衰退，很多日本企} 業面臨倒閉破產的命運，中國大陸正以低廉的土地與勞力資源，以及廣大的國內消費市場，不但為日本提供龐大的出口市場，亦讓日本企業有起死回生的機會。因此，中國大陸的崛起，成為東亞經濟成長的「發動機」，甚至對世界的經貿發展有重要的貢獻，中國大陸經濟的穩定發展，有利於世界。田中青、王傳軍、鍾乃儀（2004）的研究指出，中國大陸經濟發展對東亞區域整體經濟發展有巨大的貢獻，尤其中國大陸龐大的市場潛力吸引外來投資、貿易和其他商機，增強了東亞地區經濟的活力和國際競爭力5_。 1 Mattli強調，區域整合必須具備三大要件，包括市場整合壓力、建立制度化、領導者的存在。引自 Walter Mattli, The Logic of Regional Integration: Europe and Beyon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1999, p.42-43. 2 參閱蘇長和，「周邊制度與周邊主義—東亞區域治理中的中國途徑」，世界經濟與政治（2006 年第 1 期，2006 年），頁 9。 3 參閱吳建華，東亞現代化與中國（北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4 年）。 4 參閱鄭竹園，「中國大陸總體經濟發展與穩定」，何思因、陳德昇、耿曙主編，中國大陸研究方法與成果（臺北：國立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2003 年），頁 117-148。 5 參閱田中青、王傳軍、鍾乃儀合著，共贏—崛起中的東亞經濟合作（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 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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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在綜合國力及國際政、經地位與影響力大為提升，在處理國際經濟事務運作上擁有更多的發言權。近年來，中國大陸以發展中國家的領導者自居，十分積極參與制定國際體制的運作規則，2004 年受邀參與「七大工業國」（The Group of Seven, G7）的部長會議，顯示全球已愈來愈感覺到其巨大的經濟實力；尤其，中國大陸曾不諱言的公開表示，身為一個政、經大國，不但要接受、遵守國際規範，更要以「負責任」的態度來參與制定和影響國際體制的運作，積極參與國際或區域的經濟政策協調，尋求公平、合理的新規則和秩序，以維持國際正義合乎自身利益6_{，提出建立國際新秩序的主張，不但積極} 融入國際體制，更企圖主導各種國際事務與組織7_。中國大陸積極參與國際組織，具體的表現即是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這所代表的意義是中國大陸必須尊重與遵守國際貿易的規範8_{，當然這將為其帶來新的挑戰，面對國際市場動盪的風} 險，也使得自己無法如過去一般我行我素；換句話說，加入國際組織對中國大陸來說影響是十分大，如果不加入世貿組織將導致經濟成長率放慢以及貿易收支的赤字，無法將競爭力強的產品透過自由貿易得到收益，在國際市場上形成排擠效應，甚至對經濟發展產生極大的風險9_{；從國際因素的角度來看，其他} 國家就無法藉由中國大陸市場獲得擴大出口貿易的機會，因為當中國大陸對進口產品採取限制，許多外國企業必須付出高額的成本代價。李向陽（2004）指出，中國大陸與世界經濟融合速度不斷加快，中國大陸受到世界經濟波動影響愈來愈大，同時，世界愈來愈受到中國大陸巨大的經濟影響力10_{，因此，國際} 經貿發展對中國大陸越依賴，將使得世界各國對其更為敏感，與世界的關係從「自主型模式」（independence type）走向「相互依賴模式」（interdependence 6 參閱盛斌，中國對外貿易政策的政治經濟分析（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年）。 7 中國大陸提出國際新秩序的原則包括：相互尊重主權和領土完整、互不侵犯、互不干涉內政、平等互利、和平共處等五項原則。參閱岳慧敏，「當代世界主題」，邢安軍主編，當代世界經濟與政治（鄭州：鄭州大學出版社，2002 年），頁 414-452。 8 參閱徐復主編，WTO規則與中國貿易政策（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5 年），頁 310。 9 參閱劉秀蓮，「亞洲經濟：高增長與風險共存」，王洛林、李向陽主編，2004∼2005 年：世界經濟形勢分析與預測（北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 年），頁 69-78。 10 參閱李向陽，「2004～2005 年世界經濟形勢回顧與展望」，劉國光、王洛林、李京文主編，2005 年：中國經濟形勢分析與預測（北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 年），頁 32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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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11。中國大陸在區域合作策略上，從經濟合作擴溢到安全合作，具體例子如上海合作組織的成立，合作議題也呈現多樣化12_{，在合作形式方面，中國大陸採} 取開放的態度，並不侷限任何形式的合作，但同時必須合乎中國大陸的國家利益與其追求目標13 （表 1）。近年來，持續加強與東協的關係，以及推動成立中、日、韓三國自由貿易區等，深化亞太區域內經濟合作的層次，降低各項經濟與貿易的障礙。譬如，中國大陸與東南亞國家簽署多項農產品的零關稅合約，被視為促進與東協的經濟合作的重要推力，未來與東協各國的經貿合作機制與協商將會持續擴大14_{；實際上，區域的合作絕非單純的經濟問題，政治問} 題也是影響區域經濟合作的根本因素之一，攸關東亞未來的各項政策、事務與組織的走向15_{。除此之外，中國大陸同時也與紐澳、印度、孟加拉、寮國、斯} 里蘭卡、新加坡、印尼、日本、韓國、南部非洲關稅同盟、南方共同市場、海灣阿拉伯國家合作理事會等展開FTA的相關談判。表 1 中國大陸參與區域經濟合作的角色演變期間代表事件行為特徵及策略角色 1991-1994 ＊加入「亞太平洋經濟合作會議」（ 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APEC）＊加入曼谷協定＊低調配合各國主張。＊爭取周邊國家合作關係。新手 1995-1997 ＊召開多項次經濟合作會議＊亞洲金融風暴中，維持人民幣不貶值＊提升雙邊援助金＊加強經濟自由化的改革。＊爭取區域國家的認同。＊擴大影響周邊國家的能力。發展中國家之首自居 11 參閱秦亞青，「國家身分、戰略文化和安全利益」，世界經濟與政治（2003 年第 1 期，2003 年），頁 10-15。 12 參閱楊恕，轉型的中亞和中國（北京：北京大學出版社，2005 年），頁 281。 13 參閱肖歡容，地區主義：理論的歷史演進（北京：北京廣播學院出版社，2003 年），頁 240。 14 參閱宋國維，中共與東南亞國協互動關係之研究（國立東華大學大陸研究所碩士論文，1998 年 6 月）。 15

Wayne Bert, The United States, China and Southeast Asian Security: A Changing of the Guard?, Palgrare Macmillan,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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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代表事件行為特徵及策略角色 1999-2001 ＊主辦 APEC 會議＊主辦亞洲博鰲論壇＊加入 WTO ＊成立上海合作組織＊積極舉辦區域合作活動。＊建立大國形象，影響國際規範。＊提升區域政經地位，將合作範圍從經濟擴大至政治安全領域。企圖成為主導者 2001-2005 ＊與東協簽署框架協議＊與港、澳簽署「緊密經濟夥伴關係協定」（ Closer 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CEPA）＊主導「十（東協）加一（中國大陸）」，推動「十（東協）加三（中日韓）」＊積極建立負責任大國的形象。＊塑造地區大國地位與影響力。＊聲稱由東協主導東亞區域合作，抑制國際社會的質疑。區域大國 2006- ＊ 2010 年建立「中國 — 東協自由貿易區」＊與印度、巴基斯坦簽署一系列加強雙邊貿易與投資交流協議＊推動「東亞能源安全宿霧宣言」＊主導「亞太自由貿易區」（ Free Trade Area of the Asia Pacific, FTAAP）。＊積極推動「十（東協）加六」的「經濟夥伴協定」（ 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EPA）。＊推動跨區域合作。＊建立「和諧社會」的國際觀。＊主導區域能源安全合作。區域代表性大國邁入全球性大國資料來源：2007 年 3 月 1 日作者修改整理自吳玲君，「中國 APEC 策略與角色的轉變：新現實主義的解析」，問題與研究（第 40 卷第 3 期，2001 年），頁 16。

參、中國大陸與東北亞地區經貿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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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亞地區是一個政治問題多過於經貿問題的地區，長久以來，東北亞地區政治與安全結構的性質、現狀與變化趨勢在不同程度上對該區域內經濟關係產生影響。1990 年代開始，全球經濟區塊化的趨勢迅速發展，在這樣的潮流推動下，東北亞各國普遍有加強合作的意識。當然，中國大陸與東北亞國家因地緣鄰近的前提下，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有密切的關聯，尤其隨著中國大陸開始拓展對外經貿關係，中國大陸與東北亞國家間的經濟聯繫日益密切，日本、韓國與俄羅斯等國都成為中國大陸重要的經貿夥伴，因此，中國大陸積極加強和東北亞各國的經貿合作，透過各種措施推動多邊與雙邊的經貿協商；當然，東北亞地區複雜的政治關係，牽動著中國大陸在區域政策上的變化。中國大陸與日本之間因地理位置相近，地緣優勢十分明顯，雙方的航運流動十分發達，之間許多城市都有直航的交流，對建立在歐亞大陸之間的交通樞紐上起了很大的作用，也為中日兩國的經濟合作提供了便利的條件。日本學者西川博史（2006）的研究中，從產業內貿易指數的途徑來計算東亞地區雙邊貿易的促進效果，研究結果發現中國大陸與日本的貿易互補性最強，2003 年中日雙邊貿易互補性高達 97.1%16 。中日經貿關係有著許多的互補關係之特徵，在資金方面，日本資金充裕將可以提供資金短缺的中國大陸經濟發展的機會；在生產與技術方面，日本相對於中國大陸擁有較先進的技術水平，透過技術轉移對中國大陸提升生產技術的開發有十足的幫助，另外，加上中國大陸勞力資源充足，解決日本勞力短缺的問題，降低日本企業產業營運的成本，雙方形成優勢互補關係17_{；在市場方} 面，中國大陸屬於資源、勞動力、輕工業產品等的輸出市場，日本屬於資金、技術、電子產品等的輸出市場，雙方市場有很強的互補性。中日經貿呈現微妙的相互依存關係，雙方各取所需的市場格局，利用優勢來加強在亞太經濟發展中的合作與協商。然而，近年來，中日關係陷入緊張的局勢，雙方在歷史與政治問題上出現 16 參閱西川博史，「日中韓三國經濟合作的現狀與課題」，世界經濟與政治（2006 年第 1 期，2006 年），頁 61-67。 17

Zhang Yunling, “Making ASEAN as a Close Partner: Comparing China and Japan”, in Zhang Yunling (ed.), East Asian Cooperation: Searching for an Integrated Approach, World Affairs Press, Beijing, 2004, p.248-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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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的歧見18_{，包括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郎屢次執意參拜靖國神社、竄改日本} 中小學歷史教科書內有關二次大戰日本侵略的論述等，加上主權與軍事安全上的矛盾和衝突，例如釣魚台島嶼的主權歸屬、東海海底天然資源開發、日本和平憲法對日本防衛隊的修正等問題，致使中日政治關係陷入僵化的局面，諸如中國大陸境內反日聲浪高漲、2005 年 12 月東亞高峰會中「中、日、韓三國元首高峰會」的停辦等，都凸顯中日關係的不睦；於 2007 年 1 月第二屆東亞高峰會才恢復三國領導人的正式會面。雖然當前雙邊經貿關係並沒有因此受到太大的衝擊；但是，如果雙方政治關係持續惡化，未來將對中日貿易發展和經濟技術合作帶來較大的負面影響，甚至影響東亞區域合作的發展19_。中國大陸與韓國在 1992 年建交以來，雙方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領域都有迅速發展的現象，尤其在經貿關係上，中韓兩國的投資合作不斷擴大，互相成為第三大貿易國。中國大陸在吸引外資的策略上，提供許多優惠政策給外國企業，其中，韓國就有三分之一的企業前往中國大陸投資，例如三星、現代等較大的韓國企業集團在中國大陸的投資規模正逐步擴大，因此，韓國對東亞地區直接投資主要是集中在中國大陸20 。然而，中韓之間亦有不確定因素存在，主要是在北韓核武危機的形勢，南北韓長期處於軍事對峙狀態，1990 年代時，美國積極解決 1995 年第一次朝鮮核危機，在安全上與韓國結為軍事同盟關係，形成美、日、韓三國的協調機制，主要是為了遏止朝鮮對軍事安全的威脅21_{。近年來，朝鮮問題又陷入緊} 張，由美國、日本、南韓、朝鮮、俄羅斯、中國大陸等六國組成「六方會談」，成為各方對朝鮮半島和平發展關注的焦點22 。雖然南北韓雙方因 1998 年韓國總統金大中的「陽光政策」與 2000 年舉行南北韓首次元首高峰會並發表《南北共同宣言》，在政治與安全關係上有了進一步的改善，雙邊貿易合作也因此日益活躍，但是，因美國與朝鮮的敵對關係未消除，使得朝鮮半島仍處於 18

Sir John Boyd, “China and Japan”, Asian Affairs, Vol.20, No.3, 2005, p.285. 19 參閱王逸舟，「中日關係的十個問題」，世界經濟與政治（2003 年第 9 期，2003 年），頁 8-9。 20 參閱戚文海、趙傳君等著，東北亞經貿合作全方位研究（北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 年）。 21 參閱陳寒溪，「多邊主義與亞太安全合作」，世界經濟與政治（2003 年第 2 期，2003 年），頁 33-38。 22

Sang-Jin Shin, “North Korea-China Relation: Current Situation and Prospects”, East Asian Review, Vol.17, No.3, 2005, p.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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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穩定的狀態，當然增加了投資環境的不確定因素，投資者可能因此卻步，對中國大陸與韓國之間（甚至是中朝關係）的貿易合作和經濟技術合作發展造成阻礙。中俄之間在政治關係有著不同時間的轉變，從 1960 年代開始，雙方關係降至冰點，隨著冷戰結束，中俄之間重新展開交流，自 1990 年代以來，雙方保持著良好關係狀態，尤其，在中俄邊界劃定之後，雙方就沒有較大的歷史問題與政治糾紛。1992 年 12 月中俄簽署《中俄科學技術協定》，進一步推動兩國在高新技術領域的合作；2002 年 5 月雙方簽訂《中俄經貿合作網站協議》，對兩國的中大型生產及貿易企業的資訊和產品資訊合作有相當大的進展。最具代表性的是於 2001 年 7 月中俄兩國元首簽署《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這對雙方發展互利合作關係有重大的意義，對中俄經貿關係有促進深化的作用。當然，俄羅斯擁有亞歐聯繫中心的優越地理位置，以及豐富的天然資源，吸引著周邊鄰近國家與該國發展建立合作關係，尤其，該國與韓國建立經貿合作關係進展十分迅速，加上日本在周邊與中國大陸、韓國關係不睦的情況下，亦可能會考慮與俄羅斯建立經貿合作關係，另外，俄羅斯在部分條件上與中國大陸相同，例如低廉的勞動成本亟待開放的市場潛力等，這都可能對中國大陸產生排擠作用，將與中國大陸形成相互競逐的關係。綜合上述，促進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是各國面對經濟全球化與區塊化潮流的共同看法，日本、韓國擁有先進的技術與充裕的資金，俄羅斯與蒙古有豐富的天然資源，中國大陸與朝鮮有低廉的勞力市場，在東北亞地區可形成互補互利的經濟圈，以發揮各自的優勢，尤其中國大陸提出「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戰略，將是東北亞地區經濟合作的一個試點契機。中國大陸對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有積極的構想，其策略是透過「十加三」模式來進一步協調東北亞地區的合作關係23_{，當然，東北亞地區政治關係的變動對經濟合作有十分大的影響} 24_{，例如，中日關係的變化，中國大陸對日本政府的態度，以及日本對中國大} 陸的回應，以及中國大陸在「六方會談」所扮演的角色，對朝鮮半島問題的處 23 參閱全景泰，「關於東北亞地區經濟共同合作方案的研究」，張東輝主編，東北亞經濟合作研究文選（北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5 年），頁 18-40。 24

Sunhyuk Kim and Philippe C. Schmitter, “The Experience of European Integration and Potential for Northeast Asian Integration”, Asian Perspective, Vol.29, No.2, 2005, p.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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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態度25_{；另外，臺海問題與美國態度亦是牽動著中國大陸對區域政策的變} 化。東北亞地區的複雜程度是中國大陸在東亞區域合作採取策略的主要影響原因之一，尤其是其在「韜光養晦」的外交戰略思維上，在東北亞區域合作上採較「低調」的態度，不主導與不積極的作為，反而將重點放在推展與東南亞地區（東協）國家的經貿合作關係，包括「十加一」與「十加三」的推動，在這樣的基礎上，推動區域合作，加強區域內的認同意識26_{，已取得中國大陸在國} 際現實主義與國家利益之間的平衡。

肆、中國大陸與東南亞地區經貿合作

東亞合作最大的難題在於中、日、韓三國的複雜關係，三國之間因歷史、政治衝突及競爭因素27_{，存在著沉重的包袱與情結，導致經濟合作的談判較無} 明顯之進展；然而，近期中國大陸仍積極與區域內其他國家建立合作關係，爭取區域霸權地位的動作愈來愈明顯，因此，「十加一」進行的步調明顯較「十加三」為快。中國大陸自 1997 年「十加三」元首高峰會開始，即積極推動與東協的經濟整合協商，會後與東協達成為期 3 年的特殊關稅減讓計畫的協議，並承諾對東協各國農產品及製造業關稅減讓，讓東協各國在貿易交流上取得優惠待遇。從張幼文、徐明棋（2004）的研究指出，中國大陸在加入WTO後，巨大的經濟潛力正在開發，會在東亞地區的經濟融合中扮演核心角色28_，因此，2001 年 12 月的「十加三」元首高峰會，中國大陸與東協達成建立自由貿易區的共識，加速與東協經貿整合的腳步，展現其主導東亞區域經濟合作的企圖心；就長期的意義來看，此將改變地緣政治的面貌，其國際地位水漲船高 25 參閱魏志江、李燕萍，「試論朝鮮半島第二次核危機與危機管理」，世界經濟與政治（2006 年第 3 期，2006 年），頁 53-58。 26 參閱吳玲君，「中國與東亞區域經貿合作：區域主義與霸權之間的關係」，問題與研究（第 44 卷第 5 期，2005 年），頁 1-27。 27 參閱林凌，「從東亞共同體到亞洲聯盟之路」，李羅力主編，活力中國與全球區域經濟整合（北京：中國經濟出版社，2006 年），頁 66-69。 28 參閱張幼文、徐明棋，經濟強國：中國和平崛起的趨勢與目標（北京：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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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陳劍（2003）與林若雩（2004）的研究指出，「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的建立，其目標不只是單純關稅減讓及消除貿易壁壘，尚包括農業、資訊通訊、人力資源開發、交通設施建設等廣泛領域的合作，不但有利於改善區域內政治環境，促進南海主權爭議等非經濟領域的解決，更能促使東亞地區的整體繁榮和競爭力增強，開創東亞經濟成長的新局面30 。梁志明（ 2003）指出，「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的建立有利於雙邊與多邊的經貿合作，發揮各自的優勢及加速經濟發展，提升全球競爭力，以及提升各國、東亞區域在全球政、經體系中的地位31_。宋鎮照（2004）的研究指出，中國大陸與東協建立自由貿易區、消弭政治衝突以改善雙邊政治外交關係32_{、加強經濟技術的合作等等發展策略，最符合} 其當前現實需要的政、經利益33_{。具體作為，中國大陸於 2004 年 11 月 29 日} 與東協正式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承諾在 5 年內取消大部分貨物關稅，簽署之檔包括《中國—東協全面經濟合作框架協議貨物貿易協議》及《中國—東協爭端解決機制協議》，雙方自 2005 年 7 月 1 日起，全面啟動降低關稅的進程，在 2010 年將 7,000 類貨物關稅降到 0.5%以下，到 2010 年與東協六國（汶萊、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新加坡、泰國）先建立自由貿易區，其他四國（柬埔寨、寮國、緬甸、越南）則多享 5 年的過渡期，可以延至 2015 年再加入， 2010 年開始，「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將是全球最大的自由貿易區。另外， 2003 年的「十加三」元首高峰會中，中國大陸與東協已簽署《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中國—東協戰略夥伴關係宣言》，同時，更與日、韓兩國召開「三國高峰會議」，會後發表《共同宣言》，以強化三國之間的安全合作。2003 年 29 參閱郭清水，「中國參與東盟主導的地區機制的利益分析」，世界經濟與政治（2004 年第 9 期，2004 年），頁 58-65。 30 參閱陳劍，「中國—東盟自由貿易區透視」，經濟前沿（第 1 期，2003 年），頁 31-32。與林若雩，「中共東南亞之經濟整合現狀與發展」，歐亞研究通訊（第 7 卷第 12 期，2004 年 12 月），頁 8-10。 31 參閱梁志明，「中國—東盟自由貿易區的意義與前景」，和平與發展（第 2 期，2003 年），頁 27-30。 32 參閱宋鎮照，「從全球化與區域化分析東協的臺海兩岸發展策略選擇」，遠景基金會季刊（第 5 卷第 4 期，2004 年），頁 151-187。 33 新區域主義認為國家參與區域經濟合作的動機與目的是多重的，不僅是追求傳統的貿易利益，還包括追求非傳統的貿易利益，因此政治因素的考量在區域經濟合作的發展中產生極大的作用。參閱李向陽，「新區域主義與大國戰略」，國際經濟評論（第 4 期，2003 年），頁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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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十加三」、「東協加紐澳」等區域經貿合作正積極進行中。然而，中國大陸與東協各國之間存在著微妙的政、經關係，陳欣之（1996）的研究指出，由於東協與中國大陸之間有著歷史矛盾與政治利益衝突，東協各國對於中國大陸的崛起心生恐懼。尤以菲律賓、越南及印尼等國對中國大陸的戒心較為嚴重，其中，菲律賓、越南因南沙主權問題與中國大陸有正面衝突，南沙主權問題的爆發，主要源自於前幾年在南海附近的海域探測到石油資源，其帶來的經濟利益造成附近國家的爭執，紛紛提出對南海擁有主權，使得菲律賓、越南兩國對中國大陸產生敵意；印尼則是為爭取東南亞領導地位對中國大陸的擴張行為感到不安與不滿，主要是因為印尼是東協之中人口最多、領土最大的國家，在東協一直被默認為領導者，近幾年，隨著東協開始重視經濟合作，對身為東南亞政治大國的印尼而言，積極在區域經濟整合的談判桌上取得主導地位；然而，自中國大陸採取睦鄰政策，中國大陸挾其龐大的經濟力量，與東協建構經濟合作關係，拓展其在東南亞區域的政、經力量，試圖扮演東亞區域發展經貿整合的領頭雁，因此，在區域政治、經濟發展上，與印尼產生利益衝突，對爭取區域霸權互不相讓。另外，東協其他七國（新加坡、泰國、馬來西亞、緬甸、汶萊、柬埔寨、寮國）因本身內政問題或採取務實外交政策等因素，與中國大陸的衝突較不顯著，且因經濟發展之需要，積極採取與中國大陸經貿往來的務實策略；雖然其他七國對中國大陸的敵意不深，但是因為東協各國國內的政、經問題錯綜複雜，使得各國之間的社會經濟發展存在諸多問題，其中主要可以分成三項，首先，各自的經濟發展相差過大，工業化的發展程度不一，目前以新加坡的工業化程度最高，其「國內生產總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為 32,810 美元，工業發展最低的國家為緬甸，其GDP低於 300 美元，不到新加坡百分之一，這顯示東協各國的經濟發展差距過大，進而使得競爭能力、投資環境、金融體系等的差異，影響了區域經濟整合的發展。其次，東南亞各國的種族、宗教呈現多元狀態，尤其是政治的差異與文化的多元，在經濟發展的差異之下，使得有些國家內部的種族與宗教衝突不斷，衝擊國內政治發展與社會經濟發展的穩定性，進而削弱投資者的信心，增加其投資風險的負擔，對經濟整合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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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力34 。第三，則是因為自 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後，東南亞各國的金融體制受創最多，顯示其金融體制的薄弱，導致其他跨國公司產生投資的不確定性，加上其政治、經濟發展的條件不成熟，造成東協各國金融改革面臨更大的困境，不但影響區域經濟發展，也增加了中國大陸與東協朝向經濟合作的困難度，進而減緩區域經濟整合的進展。從經貿關係來看，東協各國對中國大陸經濟呈現高速成長備感威脅，尤其，中國大陸加入WTO後，成為東協對外貿易及吸引外資流入的最大競爭對手。有論者指出，東協各國與中國大陸之間的經濟發展差異性很大，且所產生的貿易衝突也十分大，尤其，中國大陸與東協存在一些相互競爭性很強的產業與相關產品，使中國大陸與東協之間出現競爭不平衡的局面，增加建立自由貿市場的困難度35_{。中國大陸面對此一局勢，積極對外反駁「中國威脅論」，強} 調中國大陸經濟成長雖快，但經濟發展仍處於較低的水平，屬於發展中國家，聲明中國大陸同世界各國一樣，將會與周邊國家加強建立友好、合作的關係 36_{，中國大陸試圖解除東協各國的疑慮。對東協各國而言，為促進經濟發展，} 加強區域經貿合作是必要的選擇，與中國大陸推動全面性的經濟合作是時勢所趨。趙銀亮（2003）的研究指出，建立「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不但有助於東亞地區合作日益加強，更有助於中國大陸拓展與東協關係。「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的成形與發展，促使東亞地區甚至全球經貿版圖的消長，中國大陸與東協組織自由貿易區的計畫一旦完成，該區域將成為全球最大的自由貿易區，與「歐洲聯盟」（ European Union, EU ）和「北美自由貿易區」（ 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 NAFTA）成為全球三大經濟區塊。從國際效應來看，吳福成（2002）的研究顯示，中國大陸與東協推展自由貿易區，勢必引起其他區域、國家的注意，加快區域整合的發展速度，譬如，日本更為積極推動「十加三」及鼓吹建立「亞洲自由貿易區」；美國亦將有所作為來因應此一局勢發展。中國大陸與東協進一步建立自由貿易區，不但引起國際視聽的關 34 參閱林欽明，「東南亞區域整合的趨勢」，東南亞投資（第 13 期，2000 年），頁 7。 35 參閱聯合報，臺灣，2004 年 11 月 30 日，第A13 版。 36 參閱「中國發展有利於世界合作與進步～駁中國威脅論」，新華月報（北京：1996 年 3 月），頁 14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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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更可能帶動東亞地區甚至全亞洲各國建立經濟合作，而深化了東亞區域經貿整合的層次。因此，以某種程度來看，「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的形成，將影響世界及亞太形勢的變化。東亞地區要達到區域整合，必須克服相當多的困難，除了要化解彼此間的政治歧見與紛爭外，如何拉近各國之間的經濟發展與水平也是十分艱鉅的任務，各自對外貿易結構的衝突與經濟發展的差距，以及政治紛爭與互信不足的問題，加上美國、日本、歐盟等國家和地區的介入與干預，將構成彼此經貿整合的障礙。展望未來，中國大陸在東亞區域經濟整合的發展中，扮演關鍵性的角色，胡聲平（2004）的研究指出，在全球經濟區塊化的潮流下，雖然東亞各國經濟發展差異大，但並不影響區域內各國加強經貿合作，甚至有助於達成區域經濟整合的意願。尤其，隨著中國大陸經濟快速崛起，廣大的市場潛力，使得各國不得不加強與其商討經貿合作的建立。中國大陸的發展動向將是東亞區域經濟整合發展過程中的重要指標。

伍、中國大陸參與東亞經濟合作對臺灣的影響及其政策意涵

中國大陸主導區域整合對臺灣帶來巨大的衝擊，且有被邊緣化的危機。中國大陸經濟崛起，在國際社會的地位與影響力已大幅提升，近年來更是積極參與國際事務及推動區域經濟合作，甚至以發展中國家的領導者自居，試圖主導國際政、經議事。具體的行動包括積極參與 APEC、WTO 等國際經貿組織的運作，主辦「博鰲亞洲論壇」，主導「上海合作組織」、「十加一」等。中國大陸積極參與國際事務及推動區域經濟合作，除了提升其國際政、經影響力，尤其爭取東亞地區的領導地位；另一個戰略目的乃是為了壓縮臺灣的國際活動空間，削弱臺灣對外自主性，例如中國大陸與東協國家協議成立自由貿易區，刻意將臺灣排除在外；中國大陸亦透過影響全球性政經組織（例如聯合國、 WTO、世界衛生組織等）討論的議題和關心的重點，阻絕臺灣爭取參與的機會。臺灣被中國大陸排擠，無法直接參與區域經濟整合，例如在 2006 年越南河內舉辦的 APEC 會議中，中國大陸反對將臺灣納入 FTAAP 的架構中。加上臺灣與東亞各國的經貿依賴十分緊密，占臺灣經濟發展的比重很大，因此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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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主導東亞地區整合對臺灣在經濟發展上將會帶來巨大的傷害，使臺灣無法分享區域經濟體內關稅減讓的優惠，不利對外貿易擴張，受到貿易轉移效果的衝擊而被邊緣化；加上區域經濟整合創造許多新的商機與優惠條件，將吸引臺灣廠商前往投資，造成更多的臺灣產業外移，如不思索因應對策，將加劇空洞化的危機；另外，臺灣推動國際技術交流或產業合作計畫的行動將因此受到阻撓，「經貿外交」、「務實外交」等活動空間都會受到壓縮，而臺灣將面臨邊陲化的困境。近年來，臺灣對中國大陸經濟依賴不斷增高，中國大陸經濟形勢發展勢必衝擊臺灣的經濟走勢。整個國際的大環境，中國大陸已成為國際社會的重要力量，將對臺灣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議供相關單位參考：一、各個擊破，設法突圍與東亞各國簽訂雙邊自由貿易協定，拓展經貿合作關係區域經濟合作是經濟全球化發展進程中出現的一個重要趨勢，參與國際區域經濟合作，可以更合理有效地利用外資，引進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利用經濟全球化的發展趨勢，發揮臺灣的比較優勢有利於加快經濟的發展，目前東亞各國積極推動十加一、十加三等共組經貿協定，然而臺灣因兩岸政治因素，遲遲未能加入此一區域整合，因此更應透過與各別國家簽署自由貿易協定，積極地拓展對外貿易增長空間，透過與世界各國家簽訂雙邊或區域貿易協定，促進商品、服務、資本、技術和人員的自由流動，透過取消成員之間的貿易壁壘，創造更多的貿易機會，加強產業、技術與人才方面的合作，實現區內經濟的共同發展。面對中國大陸崛起的事實與國際經貿版圖變遷的形勢，臺灣應透過官方與民間組織的方式來拓展海外市場與對外投資，做好全球產業布局，以降低對中國大陸市場的過度依賴，是臺灣提升國際競爭力和整體經濟實力的關鍵。擴大對外經貿合作關係，不但保有爭取運用中國大陸市場資源的優勢，更可以提升國際化進展，以避免被邊緣化，進而有助於壯大經濟實力。二、與區域內國家發展產業合作與產業聯盟，強化臺灣在區域產業分工的作用臺灣面臨區域整合的潮流，在國際現實環境的壓力之下，如果不設法對外發展經貿合作將有被邊緣化與產業空洞化的危機。當前，區域整合的實例中，邁向完全經濟融合必須經過不同的合作階段與模式，例如歐洲各國於 195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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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訂巴黎條約，建立「歐洲煤鋼聯營組織」（ European Coal and Steel Community），是歐洲邁向成立 EU 的重要起始點，這顯示透過個別產業連結來發展區域合作，各國依其比較優勢條件達到互補合作的目標，產業的連結合作對區域整合帶來重要的作用。由於過去二十多年來，臺灣與東亞各國之間，透過雙邊貿易和投資活動已建立了緊密的經貿關係，分享產業分工的經濟利益。因此，從國際與過去的經驗來看，臺灣可以針對區域整合的各種議題，例如電子資訊、人才培訓與交流、中小企業發展、金融合作和能源環境等，臺灣應積極參與國際雙邊或多邊對話。臺灣的商品化和製造能力，尤其電子資訊製品，在全球分工格局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全球運籌管理和研發方面亦累積了一定的實力，加強區域內雙邊或多邊經貿關係，必定能為臺灣本身和本區域創造更大的經濟利益，不但可以促使臺灣的高新技術產業具競爭力之外，更能提升臺灣的經濟實力與拓展國際空間。三、利用美國在東亞地區的戰略利益，發揮「搭便車」（free rider）的策略由於美國在東亞地區有著重大的政治、經濟利益，東亞地區的權力結構變化是美國長期關注的國際焦點，尤其，面對中國大陸崛起的事實與恐怖主義的發展，美國為了維護在東亞地區的霸權地位，積極介入東亞事務的運作以合乎美國國家利益。臺灣長期處於複雜的兩岸關係之中，面對中國大陸壓縮臺灣外交空間的壓力之下，與美國之間存在各種合作的友好關係，雖然目前臺灣與美國並沒有建立外交關係；但是，臺灣位居東亞權力結構與地理位置之要，在政治、經濟、軍事等領域的發展十分合乎美國在東亞地區的戰略利益，因此，臺灣應當利用此一態勢，透過美國在東亞地區的權力連結，探索合乎臺灣根本利益及可行性的策略，在這樣的體系之下發揮「搭便車」的作用，將美國的力量轉化成自己的權力，例如在兩岸權力結構中，站在有利的戰略位置透過「槓桿原理」取得對外策略的平衡點及善用美國力量，將有助於提升臺灣在區域內的影響力與競爭力。四、正視中國大陸崛起的事實，務實推動兩岸經貿交流近年來，兩岸互信的基礎似不如以往，政治對立的氣氛有升高的跡象，這對於臺灣建構國家經濟安全更為不利。兩岸政治對立升高，將衝擊臺商在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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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的投資行為，不利於臺灣對外投資的布局；另外，兩岸關係的不穩定，使得臺灣投資環境面臨更嚴重的不確定性，甚至影響廠商的投資意願，不利於吸引 FDI，衝擊臺灣經濟國際化。種種跡象顯示兩岸之間的經貿互動，受到政治關係變動的影響非常大。從中國大陸對外貿易指標來看，無疑地已是個貿易大國，同時在國際分工格局中所處的地位不斷提升，影響力也在加大，因此，正視中國大陸崛起的事實，是較為務實的做法，尤其是中國大陸國際地位提升的影響，將牽動臺灣建立對外關係。基於兩岸經貿交流互補互利的事實，以及臺灣經濟穩定發展，兩岸關係破冰之道應考慮從經貿合作和攸關民眾福祉等議題著手，避免政治對立升高，創造兩岸和平的氛圍，兩岸政治關係和諧，臺灣經濟才能安定發展。在全球化潮流下，臺灣不能自絕於國際分工體系之外，兩岸經貿關係更是臺灣參與國際分工的一環，因此，依據兩岸資源、市場與發展程度各具有優劣條件，扮演各自有利的生產角色，建構兩岸產業更有效率的分工體系，臺商在中國大陸投資的高科技相關產業，其採購大多依賴臺灣的母公司，因此該類型的產業仍維持了垂直的分工關係。從前往中國大陸投資的產業大多是在臺灣已經衰弱的產業來看，臺灣的經濟現代化高於中國大陸，仍保有「管理」、「技術」的優勢。

陸、結論

中國大陸經濟崛起，東亞地區以中國大陸為軸心的區域經濟整合正在發展。事實上，東亞區域合作具有開放性的特性，區域內外因素的交錯複雜，將制約中國大陸在區域內發展霸權地位的企圖；其中，「中國威脅論」的論述在國際社會中泛起大漣漪，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將中國大陸視為威脅，中國大陸為了抑制國際輿論壓力，除了提出「韜光養晦，絕不當頭」的原則之外，亦宣稱中國大陸無意主導東亞區域合作，一方面抑制「中國威脅論」國際效應擴大；另一方面，積極發展「睦鄰外交」策略，強調放棄「崛起」的口號改為「發展」，以降低國際輿論的質疑，非以「挑戰者」自居，而是以「合作夥伴」的身分來參與國際體制，努力消除國際社會的質疑，因此，中國大陸在 2005 年 12 月東亞高峰會中強調支持由東協主導的東亞區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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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的區域政策雖然秉持「絕不當頭」的原則，但是，中國大陸的經濟實力對區域甚至全球都具有影響力，主導與否並不影響「以中國大陸為中心的東亞區域合作」的現象。另外，中國大陸亦擴大區域合作範圍，例如成立「上海合作組織」、「博鰲論壇」等，都顯示中國大陸在提升區域甚至全球地位與影響力的企圖心，更凸顯中國大陸「有所作為」、「負責任大國」的戰略原則，尤其，逾 2006 年的 APEC 會議中，中國大陸積極主導 FTAAP 議題的討論，企圖將美國排除在外，與以美國為主導力量的 APEC 抗衡。本文研究顯示，中國大陸為了抑制國際輿論壓力，對外宣稱不爭取東亞區域合作的主導地位，贊成由東協主導東亞區域合作；然而，中國大陸雖然宣稱不主導東亞區域合作，其仍有程度上的政治性目的，除了抑制國際壓力，也試圖從消除國際疑慮來取得各國的信任，退居幕後由東協主導，發展與東協的經貿合作來影響東協在東亞地區的作為，進而提升國際影響力。觀察未來中國大陸參與東亞區域合作的發展形勢，對位於亞太區域中心點的臺灣，其帶來的衝擊與影響都不可忽視，尤其可能面臨邊緣化的危機，因此國際關係的現勢發展，臺灣應當審慎因應。

中國大陸參與東亞經濟合作之策略及其對臺灣之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