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中數學教師專業成長的故事叙說
陳亞妹 台北市立大學教育系博士生一、前言
近幾年來，退休潮的推波助瀾， 學校老師汰換快速；加上少子化的衝 擊，學校實施教師員額總量管制，遇 缺不補並大量晉用代理代課教師，致 使教師結構產生莫大的變化。師資普 遍年輕化，雖為學校教育注入一股青 春的活力，但教學經驗傳承上卻出現 斷 層 ， 由 於 教 學 能 力 以 及 經 驗 的 不 足，導致教學問題、師生衝突日漸浮 出枱面。每每看到年輕老師因受挫而 呈現出焦慮的臉龐，有一份心疼；每 每 接 到 家 長 來 電 投 訴 質 疑 老 師 的 教 學，在接納同理家長的擔憂時，多了 一份隱憂。教學是一門藝術，也是一 項專業；每思及教師的工作在幫助學 生快樂地成長及有效的學習，一股要 協助教師提升其教學品質的使命與衝 動油然而生。 教育部十二年國教總綱實施要點 第柒項第五點「教師專業發展」，闡述 「教師是專業工作者，需持續專業發展 以支持學生學習」及「教師應自發組成 專業學習社群，共同探究與分享交流教 學實務」(教育部，2014 )；在政策的引 導與激勵下，更堅定我們延續九年一貫 的精神與同領域的教師群組成「教師專 業成長團體」透過以「共同備課觀課」、 「深度對話」、與「團隊學習」為主軸 的專業發展活動，共同追求教學專業成 長。期間有我們摸索的過程、失敗的經 驗、實踐後的喜悅……我們共同寫下同 儕間教學專業成長的新體驗。二、團隊學習的契機
「當飛雁鼓動雙冀時，尾隨的同 伴立刻跟進，…………比孤雁單飛增 加了七十一個百分比的飛行距離〞。對 教師專業成長的啟示：〝教學不再是單 打獨鬥的事，藉團體的動力，彼此合 作、分享，必定能提昇 71%的專業成長」 (雁行理論，2014)。 在領域中，和老師們分享雁鴨的 故事，獲得伙伴們的認同，在此激勵 下伙伴們對兩週一次的領域時間提出 看法： T1 老師說：「兩週一次的領域時間 好像都在混！為了應付隨便拿一篇數 學文章交差了事，瞞心虛的，很期待可 以做一些對數學教學有幫助的活動」。 T3 老師表示：「我是一個菜鳥教 師，尤其不是數學本科系的，很怕誤人 子弟，所以很希望和大家學習如何教好 數學？也很盼望能得到有經驗的前輩 的指導」。 看著一群有朝氣、有活力的明日之 星，在對話中談到許多教學上的困境時 的徬徨、無助……，深覺這就是實踐「教 師教學專業發展」，協助老師瞭解自己 的教學行為做為反思並改進教學的最 好時機。很幸運地，我們跳過可能產生 的抗拒期，伙伴們彼此信任與相互支持 下，以教師教學專業發展為主軸的「數 學教師教學專業成長團體」因而誕生。三、成長的故事
經過數學領域教師們充分溝通與 討論下，8 位伙伴共同在教學成長之路 上啟航，筆者以僕人式的領導權充舵 手，和大家一起航向教學專業發展的 彼岸。 (一) 團體組成曲折的開端 這個階段以參考文獻為主，能取 長於他校的經驗不多，因經驗及能力 不足，且戰且走，進行並不順利。尤 其是主活動─入班觀察幾近停擺，T8 教師表示：很怕領域時間，想到要被 觀課倍覺壓力，真希望輪到我時能跳 過去。 其他伙伴附和 T8 教師的看法，紛 紛提出改成數學專題或心得分享來進 行。為了團體的和諧也避免成為伙伴 們的負擔，祇好回復到原來的研習模 式，又在原地踏步，一股挫折感油然 而生。 (二) 反省與行動 重新研讀相關文獻與積極尋求支 援，不斷地反思與檢視運作以來的缺 失。我是否陷入 Senge(1990)所指出的 組 織 的 學 習 障 礙 ─ 領 導 者 負 責 的 幻 想：組織領導者提出解決方案，忽略 與其他組織成員共同思考解決問題的 方法。是否就是這一個階段進行不順 暢的原因？並尋求奧援。 (三) 重新調整與再出發 1. 成長與精進 新學年開始，人員更迭下加入了 四位生力軍，都是初任教師，表達強 烈的意願希望「數學教師教學專業成 長團體」能繼續運作，這給了我極大 的鼓舞。從研讀張德銳教授的著作─ 「 教 師 專 業 發 展 」 中 獲 得 很 大 的 啟 發，因此，大膽地向張德銳教授請益， 幸運地同時得到張德銳教授及丁一顧 博士的指點迷津，獲得重新出發的動 力。 鑑於團體開始的缺失，與七位數 學教師共同磋商我們的方向與程序， 並商訂進行方式、時間、地點，進而 訂 定 計 畫 ， 並 且 基 於 平 等 地 位 的 原 則，彼此均為「協助教師」；於是「數 學教師專業成長團體」再次出發。 1. 解開「教學觀摩」與「入班觀課」 的迷思 讓伙伴們充分瞭解「教學觀摩」 與「入班觀課」不同之處，以怯除老 師們心中的恐懼與不安。強調入班觀 課是：「將教室教學最真實的一面呈現 出來，參與者是觀察者而非觀摩者， 我們都是協助教師與學習者，大家的 地位都是平等的。」 T7 教師瞭解「入班觀課」的真義 後說：「有那麼多雙眼睛幫忙看我上課 的盲點與缺點，大家就好像我的一面 鏡子。緊張和壓力一定會有的，調適 一下心情應該是沒問題的」。T3 教師認同的表示：「入班觀課對 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可以反思 自己的教學，我有點期待又有點怕受 到傷害」。 因此，在團體中開始聚焦於以教 師現場教學為主，並共同備課、教學 討論、進行教學反思等方式，來促進 教師教學專業成長，從此展開了我們 共同成長的新生活。
四、省思與成長
引用張德銳(2003)中等學校教學 專業發展系統並經修訂後作為研究工 具；透過團體的動力，在平等互信的 基礎下，開啟專業對話的環境，共同 備課、觀課、教學討論(議課)及教學反 思相互合作、彼此分享。並設定專業 成長計畫協助教師改進教學，藉以不 斷地促進教學專業的發展。包括「掌 握教學目標」、「活用教學策略」、「增 進有效溝通」、「營造學習環境」、「善 用評量回饋」五個領域十四個教學行 為的轉變和成長加以討論。 (一) 在「掌握教學目標」方面的成長 與改變 教師成長的目標：對於教師進行 實際教學活動，伙伴們認為要隨時掌 握活動的方式與內容是否能達到教學 目標，因此，強調教師在上課前要詳 細規劃，思考學生可能不易明白的地 方，教學過程中教師要經常鼓勵學生 表達與提供學生習作的機會。 教學行為的改變：經過成長團體 的運作、成員彼此觀摩、分享與回饋， 在進行第二階段觀課後，伙伴們在掌 握教材內容、設計教學方案、系統呈 現 教 材 三 個 教 學 行 為 都 有 顯 著 的 改 變。 T2 老師說：「〝入班觀課〞前用在備 課的時間比平常多，學會積極思考並設 計一些活動。這樣講課肯定對學生的學 習是有幫助的，我學會持續下去」。 T2 老師說：「有許多原本自己固著 的教學方式，在運作上一定有相當程度 的缺失，祇是很少去省思，和伙伴們共 學共備，重新思考教學活動的設計，思 考如何呈現教材，讓學生聽得懂，無形 中 原來教 學上的缺 失等於被 檢視 出 來，雖然會緊張，但是很值得！」 (二) 在 「 活 用 教 學 策 略 」 方 面 的 成 長與改變 教師成長的目標：老師教學時， 為能引起並維持學習的動機，應有效 運用教學策略，並採用多元教學方法 與媒體，來促進學生之有效學習。 教師教學行為的改變：經過成長 團體活動之互動後，伙伴們在「善於 發問，啟發思考」的教學行為有顯著 進步。「引起並維持學生學習動機」與 「採用多元教學方法與媒體」部份， 伙伴們認真思考利用媒體教學以增進 學生之學習並學習多元教學方法，因 限於學校媒體設備以及個人專業能力 之不足，優先將此部份列為數學教師 專業成長之進修課程。入班觀課之後經過教學討論伙伴 們對自己的教學進行反思並修正；因 此，在第二次巡迴再次入班觀課時， 教師為引起學生學習動機及教學方法 活潑化，在數學概念講解時都設計了 簡易的活動，從學生的學習表現及訪 談中窺知一二。 「這一節課好好玩，老師用撲克 牌來教我們正負數的加減法，我希望 以後每一節數學課都像這樣」。(S1 訪) 「這一節課很不一樣吔！老師設 計了很多色卡紙來說明等差級數，我 很快就聽懂了，今天的數學課好像過 得很快。」(S2 訪) T5 老師有感而發地說：「我祇是利 用一些簡單的教具教學，上起課來果 然順暢多了，叫學生〝看這裡〞的斥 喝聲少了，師生關係似乎也沒有那麼 緊張了」。 (三) 在「增進有效溝通」方面的成長 與改變 教師成長的目標：老師體認到教 學時，音量、語速要適中，才能吸引 學生的注意力；以眼神面部表情和合 宜的肢體動作配合口語傳達意義，適 度移動位置才能增進溝通效果，尤其 是學生在習作類題時必須走動巡視， 以瞭解學生解題過程可能產生的疑慮 之 處 ； 對 學 生 的 表 達 作 建 設 性 的 回 應，並設計適合同學之間互動討論的 教學活動，才能增進學生的有效學習。 教師教學行為的改變：在經過成 長團體運作後，「運用良好的語文技 巧」、「展現生動的肢體語言」這兩個 教學行為均有顯著差異，顯示經過互 動分享後，伙伴教師的教學獲得改進。 藉由觀課反思自己的教學，T4 老 師說：「經過與伙伴的互動了解自己教 學的缺點，而且學習到更多更好的教 學方式。當我減少用負面的話刺激學 生時，學生和我的關係和善起來，上 起課來感覺好多了，我又有繼續當老 師的勇氣了」。 (四) 在「營造學習環境」方面的成長 與改變 教師成長的目標：教師的教學行 為是為鼓勵和幫助學生建構知識，在 整 個 教 學 過 程 中 ， 學 生 是 學 習 的 主 角。因此，老師在教學時，有責任營 造並維持有利學習的班級氣氛，引導 學生進行同儕合作學習，妥善處理學 生不當行為，並掌握有效教學時間， 才能塑造優良的學習環境。 教師教學行為的改變：在經過團 體伙伴教師的回饋與互動後，第二階 段的觀課在「建立教室常規」與「有 效掌握教學時間」均有顯著差異，整 體而言是有進步的。 在第一次觀課中曾發現有的教師 祇顧講課，而沒有叫醒睡覺的學生、 對上課喝飲料吃零食者教師卻忽略處 理 學 生 不 當 的 行 為 。 在 第 二 次 觀 課 時，伙伴們在營造學習環境部份均有 或多或少的改變：T7 教師嘗試以小組
活動提供學生合作學習的機會，發現 與學生有良好的互動，並適時糾正學 生講話與喝飲料的行為；T1 、T2、T3、 T4 教師也都能在適時叫醒睡覺或低著 頭的學生，而且在講課時語調、態度 和善，並給予學生口頭讚美、肯定的 次數增多。老師們有感而發說道： 「設計一些教學活動改變自己的 態度上起課來學生似乎活起來了，從 來沒看過學生上課那麼專注，班上的 氣氛和以前很不一樣，我上起課來也 特別起勁。」 (五) 在「善用評量回饋」方面的成長 與改變 教師成長的目標：教師要時時察 覺學生容易犯的學習錯誤，設法利用 認知衝突造成學生認知上的不平衡， 之後再利用有效的教學策略使學生的 認知再度平衡。同時根據學生評量結 果 ， 進 行 補 救 教 學 或 加 深 加 廣 的 指 導，才能獲致良好的教學成效。 教師教學行為的改變：經過成長 團體互動後，「評估學習表現提供回饋 與指導」與「達成預期學習目標」這 兩個教學行為，伙伴們在互相觀摩學 習與回饋分享中，教學行為的改變與 成長。老師紛紛表達他們的新體驗： T2 老師說：「我現在給學生問題 時，會先看他們能不能了解，如果不 能理解的時候，我可能用別的角度切 入，試著用他們的思維去思考問題」。 T4 老師說：「學生解題的錯誤類型 有些是我們想像不到的，反而忽略了 學生該有的先備知識，所以當我發現 學生解法錯得很奇怪時，我會停下腳 步去了解他們的問題？也許要做補救 教學了」。 (六) 在團體互動中成長 T2 教師在數學教學專業獲得新的 啟發：「在領域中老師們常有不同的想 法，對我的影響最大的是藉由互動、 探討，增加自己的專業素養，尤其是 數學方面的專業素養」。 T3 教師發現集思廣益後教學的成 長：「在互動的過程中，大家毫不吝嗇 地提出見解，透過不斷的專業對話， 從內心認真去思考和分析，對自己的 成長真的有很大的助益」。 T4 教師感覺到教學討論可以幫助 他獲得成長：「每觀一位老師的課，接 著便開檢討會議。給予回饋或者分享 本身的經驗，與處理方法，讓我獲益 匪淺」 T5 教師在團體中的討論有了新體 驗：「在每次的對話中可以幫助自己提 升教學知識、了解自己教學的盲點， 對於班級經營也從中獲得很多技巧」。 T6 教師在互動中對自己的教學產 生自信：「在領域裡，聽老師們述說各 班的狀況，感覺上就好像是自己教過 很 多 班，以後 教學中 遇到相同的 情 形，心裡就會有個底，比較知道要如 何面對」。
T7 教師在省思中獲得成長的動 力：「我真的很幸運，在成為正式教師 前能參與接觸這樣的教學和討論，雖 然過程很辛苦，但我覺得我的收穫最 大，成果也最豐碩」。 (七) 分享 T7 老師成長的喜悅 T7 老師返鄉參加教師甄試，在眾 多的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電話中傳來 興奮的喜訊，「主任，我剛剛試教結 束，這次有信心一定會通過的，這一 年我來對學校了，我太高興了，放榜 後，我會專程回去謝謝大家。」放榜 後，教育界增加了一位認真有責任心 的好伙伴，那就是 T7 老師。T7 老師 感性的說：「剛來時我是一個很菜的代 課老師，不論是對於教材質量呈現的 掌握，課堂師生互動的掌控、教材轉 化口語的表達、那怕是一個眼神的轉 動…….等，祇能在嘗試錯誤中摸索學 習，對初任老師而言真是一個很嚴苛 的挑戰。但是因為有「數學教師團隊」 的扶持，我能很順利的跨越障礙通過 考驗，那一段期間的經歷將是我從事 教職最大的資產」。 雖然參與「數學教師專業成長團 體」的夥伴們每年都有更迭或調往他 校，但我深信這個「善的種籽」已經 遠播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