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金融壞帳：初探中國大陸不良資產處理模式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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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魏艾博⼠士. 政治大立消失的⾦金融壞賬. ‧ 國. 學. ‧. 初探中國⼤大陸不良資產處理模式.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段⾳音汝中華民國⼀一O四年六⽉月. !1. v.

(2) 摘要本論文探究中國大陸金融體系的運作模式，並將焦點放在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觀察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從創立之初迄今與政府的互動行為與過程。首先，本論文將尋租理論的定義做一統整，並依現有文獻找出中國大陸尋租出現的類型；其次，為了確切找出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尋租行為的蹤影，必需瞭解其背景，包括國家對其政策以及法規的頒布、內部體制和營運方式等。在闡述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制度與基本運作模式後，把焦點轉移至政府機構的部門競爭，藉由「非正式政治」的觀點梳理出政企間的脈絡關係，探究財政部和金融資產管. 政治大式。最後，以2005年為分界點，因為2005年以前中國大陸的金融體系是由人民立理公司如何進行尋租，以理論檢視並歸納財政部與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尋租模. 銀行來主導，其後是由財政部主導，由此來比較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不同時間. ‧. ‧ 國. 學. io. sit. y. Nat. n. al. er. 下的差異。. Ch. engchi. !2. i n U. v.

(3) 第一章緒論. 6.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概念界定. 6. 一、研究動機. 6. 二、概念界定. 7. 第二節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 12. 一、研究方法. 12. 二、研究限制. 13. 第三節研究架構. 14. 研究架構. 14. 第二章文獻回顧與理論對話. 16. 第一節西方的尋租理論. 16. 立. 政治大. 一、公共選擇學派. 18. ‧ 國. 學. 二、國際貿易學派三、尋租與DUP活動的差異. 21. ‧. 四、芝加哥學派. sit. y. Nat. 第二節中國大陸公司企業的尋租行為. io. n. 第三章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設立 l. Ch. engchi. 第一節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成立背景與過程. i n U. 第二節國家政策與金融資產管理公司運行制度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朝商業化轉型第三節不良資產的收購、管理與處置. 23. 26. 30. er. 第三節中國大陸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相關研究. a. 19. v. 36. 36. 42. 44. 47. 一、不良資產的解決策略. 47. 二、不良資產的收購. 50. 三、不良資產的管理. 52. 四、不良資產的處置. 53. !3.

(4) 第四章金融體系的尋租行為. 57. 第一節財政部的尋租行為與模式. 58. 一、競爭：人民銀行與財政部之爭. 58. 二、獲利：財政部的尋租. 62. 第二節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尋租行為與模式. 66. 一、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尋租行為的實際案例. 66. 二、政府為金融資產管理公司開路. 70. 第三節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前後期比較與分析. 73. 第五章結論. 84. 第一節研究發現第二節研究建議. ‧ 國. ‧. io. sit. y. Nat. n. al. er. 參考文獻. 86. 學. 附錄一. 立. 84. 政治大. Ch. engchi. !4. i n U. v. 89. 91.

(5) 表次. 表一. 不良資產直接銷售給外國投資者. 表二. 尋租與DUP活動的差異. 21. 表三. 三大尋租理論學派比較. 24. 表四. 資產管理公司三次處置不良資產金額與比例. 40. 表五. 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債轉股與一般債權收購之差異. 50. 表六. 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政策性債轉股情況（至2006年6月）. 50. 表七. 中國建設銀行資產負債表. 59. 表八. 中國銀行資產負債表. 表九. 8. 政治大 2010-1013年財政部獲利表立. 59 63. 四家金融資產管理公司領導人名錄. 表十一. 四家金融資產管理公司金融業務發展 2006年—2012年. 76. 表十二. 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前後期差異比較. 78. ‧. ‧ 國. 學. 表十. Nat 圖次. n. al. Ch. engchi. er. io. sit. y. 75. i n U. v. 圖一. 研究架構圖. 圖二. 銀行巨額不良貸款成因. 36. 圖三. 信達股權及集團架構圖. 62. 圖四. 利益轉移交換圖. 64. 圖五. 「權—租」轉換簡圖. 64. 圖六. 銀建處理不良資產流程圖. 71. 圖七. 中國信達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與主要子公司的組織關係. 79. 圖八. 不良資產處理及資金流動. 80. !5. 14.

(6)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概念界定⼀一、︑､研究動機. 2013年11月27日信達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宣佈在香港公開發售，於2013年12月 12日在香港聯交所主機板掛牌交易，這開啟了中國大陸國有金融資產管理公司上市的先河。而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設立則可追朔至1999年。. 政治大農業銀行這四大商業銀行的鉅額不良資產。在國務院批准後，財政部為四家金立. 當時，中共政府為了處理中國建設銀行、中國銀行、中國工商銀行與中國. ‧ 國. 學. 融資產管理公司各提供了100億元資本金，設立了信達、華融、東方與長城四家金融資產管理公司（Asset Management Corporation, AMC），這四家金融資產管. ‧. 理公司分別向四大國有商業銀行發行債券來購買總計1.4萬億元人民幣的不良資. y. sit. io. n. al. er. 關閉。. Nat. 產1，並以十年為限，預計在2009年以前將商業銀行的不良資產處置完畢後隨即. i n U. v. 2007年年初，四家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已完成政策性不良資產的處置任務. Ch. engchi. 後，開始面臨業務轉型的新課題。由於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成立之初便是國家政策性的產物，因此其本質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公司，不能滿足競爭條件下的市場運作。其次，以四家公司的經營模式來看，並沒有形成有效的公司治理方式，且企業化程度仍很低。最後，其內部的考核體系並不健全，激勵約束的機制也沒到位，人員素質和成本效益問題在市場開放的條件下難以提升。上述問題使金融資產管理公司不得不加速轉型。. 在承辦的業務方面，除了主要針對商業銀行的不良資產處理外，四家金融. 1. 「中國信達宣布上市為國有⾦金融資產管理公司⾸首家」，新華網，2013年11⽉月27⽇日，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2013-11/27/c_118322424.htm。︒ !6.

(7) 資產管理公司幾乎涉及所有的金融領域，包括期貨、金融租賃、保險、基金管理等業務內容。此外，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對於不良資產投資原本就有先天的優勢，在處理問題資產的時候，它們可以透過內部自身的直接投資，對企業的資產進行重組和經營，並以此實現盈利。. 伴隨著社會融資和銀行信貸規模的不斷擴大，不良資產的處理業務也急劇膨脹，這使得四大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獲利不少。《2012：中國金融不良資產市場調查報告》指出，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表現出對商業銀行出售不良貸款的預期具有強烈願望，希望能積極地參與不良貸款的收購。22009年，這些金融資產管理公司不但沒有被關閉，信達、華融在2010年陸續進行股份制改革，公司改股. 政治大由政策性機構向市場化機構轉型。. 立. 接力賽的第三棒也即將由長城預計在2014年完成，這表示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已. ‧ 國. 學. 因此本論文欲探討，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如何處理不良資產？為何這些金融. ‧. 資產管理公司仍存活至今？它們不僅持續擴張且信達還在香港上市？由此可以合理假設這些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已經成為一個有利益可圖的集合體。若是如. y. Nat. n. al. er. io. 行尋租並從中獲利？. sit. 此，中國大陸的金融體系（包括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和財政部）將以何種模式進. ⼆二、︑､概念界定. Ch. engchi. i n U. v. 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原為收購四大商業銀行的不良債務而產生，是在國家政策下被賦予重大任務。但是近年來，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已在金融行業中佔有一席之位，所得與獲利不斷增加，究竟是何種原因造成？由此，本論文假設四大金融資產管理公司之所以獲利，重點在和政府的關係，並對其尋租行為的模式進行探究，但是本論文沒有要分析尋租所造成的社會成本多寡或阻礙經濟的程度。為了得到有效的研究結果，必須先對研究理論的概念和界定有所釐清。. 2. 「四⼤大⾦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賺翻了」，中國經濟週刊，2013年3⽉月11⽇日， http://www.ceweekly.cn/html/Article/2013031129561880.html。︒ !7.

(8) （⼀一）尋租理論的界定. 根據後面論文的討論可以得知尋租理論受到公共選擇學派、國際貿易學派和芝加哥學派的影響。公共選擇學派將尋租定義為「尋租是投票人，尤其是其中的利益集團，通過各種合法或非法的努力，促使政府幫助自己建立壟斷地位以獲取高額壟斷利潤」。國際貿易學派認為尋租是「政府的配額特權會帶來租金，而導致對於進口權的競相爭奪」，但他們把重點更多的放在「直接非生產性尋利」（DUP）活動的概念論述上。芝加哥學派則是從多分支、多視角的角度來分析尋租，研究重點還是集中於「尋求壟斷及社會成本的分析，尋租阻礙經濟增長機制等方面」。除此之外，尋租還是一種具有壟斷特權或受到保護的. 政治大. 非生產性行為，在額外收益上具有穩定性和長期性的特點，同時也是一種浪費. 立. 社會資源，對社會福利有所損害的活動。. ‧ 國. 學. 首先，中國大陸的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是國家體制內的產物，屬國家所有並. ‧. 為國家服務，且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處理的業務不是一般市場上企業所能觸及，. io. sit. y. Nat. 使得整個公司的運行和操作上具有壟斷性質。. n. al. er. 其次，根據《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條例》，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處置不良貸款. Ch. i n U. v. 形成的最終損失，將由財政部提出解決方案，報國務院批准執行。這表示金融. engchi. 資產管理公司背後有政府的注資與支持，等於在不良資產處置中的損失是由國家來承擔。除了不良貸款之外，金融資產管理公司也持有破產券商、租賃公司、財務公司、保險公司、以及商品經紀人的相關債務。金融資產管理公司通常會以市場價值的30%至40%（或可能更低）價格進行收購，透過出售貸款、收取貸款利息以及債轉股等方式，再出售給第三方，包括外資銀行和企業。若商談成功，這些銷售的債務可以用來抵銷及償付債務。因此可以說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只賺不賠的基礎上具有穩定的額外收益。（見表一）. !8.

(9) 表⼀一不良資產直接銷售給外國投資者年度. 信達. 2001. 東方. 2001. 哈爾濱. 東方. 2002. 沿江. 華融. 2002. 債務權益60％抵押/保證. 13億美元. (108億人民幣). 8.775億. 人民幣. 預付款. 8.125％回收率 (預期值21%. 回收率). 公開. 競標. 摩根史丹利. 華融. 2002. 債務權益60％抵押/保證. 2.4億美元. (19.7億人民幣). 1.97億. 人民幣. 預付款. 10%預付款. (預期值21%. 回收率). 公開. 競標. 高盛. 2003. 立. 政治大. 18億美元. (149億人民幣). 7–15%預付款（通過合資，華融保留了. 一些利益）. 債權. 武漢. 長城. 2004. 廣東. 長城. 2004. 長城. 2004. 2004. 34.75%. n U 70% 出售給摩 engchi 5.24億美元. 根史丹利30%. Ch. 合資. 2.15億美元. (18億人民幣) 2.81億美元. (23億人民幣). 廣東. 約1.4億美元. 哈爾濱180 家公司. 2.9億美元. (24億人民幣). !9. 錢納裡聯營公司. (音譯) 錢納裡聯營公司. (音譯). 公開競標. 花旗集團. 公開競標. 摩根史丹利. 花旗. 瑞銀. 高盛. 摩根大通. 雷曼兄弟. 澳移爾(國內). 公開競標. 摩根史丹利. 德意志銀行. 封閉式拍賣. 摩根史丹利. 封閉式. 拍賣. 摩根史丹利. 談判. 花旗集團. 10億美元. (83億人民幣) 無抵押債. 務權利. 錢納裡聯營公司. (音譯). 66億美元 iv. (43億人民幣). 2004. y. 1.78億美元. (15億人民幣). n. a. 5.13億美元. (42億人民幣). sit. 超過18 個省 160個資產. 華融. 東方. 談判. 談判. 2.1億美元. (17億人民幣). 22億美元. (184億人民幣). io. 2003. 10% 預付款. (50%合資後). 投資者. er. 2004. 抵債資產. (房地產). 2.1千萬美元預. 付款. ‧. 2004. 債務權益40% 抵押/保證. 2.17億元. (18億人民幣). 銷售類型. 談判. 總值(Total l Closed) 建行. 的返還. 1.45億美元. (12億人民幣)*. Nat. 建行. 銷售價值. 學. 華融. 帳面價值. 地方. ‧ 國. 中國銀行. （開曼）. 資產性質. 對投資者. AMC/銀行. 高盛 1.4-1.5千萬美元. 10 – 11% (非官方). 競標. 公開. 競標. 國內購買者. 國際購買者 (公司不詳) 瑞士信貸. 第一波士頓.

(10) 2004. 由房地產. 支持債權. 2.97千萬美元. (2.46億人民幣). 天津. 1.02千萬美元. (8.51千萬人民幣). 總值（Total Closed/Signed） . 34.6%. 公開. 競標. 91億美元. ＊2001、2002、2003年人民幣對美元的年平均匯率皆為8.277元，2004年人民幣對美元年平均匯. 率為8.2768 元。. 資料來源： PwC China NPL Investor Survey 2004, PwC NPL Asia Report 2004, EIU Country Finance China (2004), and AMC website releases.. 2006年，中國人民銀行針對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營運狀況做了一份報告，. 政治大. 內容提到「國有商業銀行以及其他商業銀行仍然面臨著市場競爭、業務穩健拓. 立. 展和盈利提高的持續經營壓力，不良資產比率上升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因此，. 學. 今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大批量不良資產的處置仍然需要通過AMC的專業化處. ‧ 國. 理。3」這一論述其實已預告了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存在將會繼持續下去，同時. ‧. 只要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能繼續進行不良資產的處置，就代表有源源不絕的收益. sit. io. y. Nat. 從中流入，符合尋租理論中長期性的特點。. 最後，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對於整體社會運作的動能和福利並沒有助益。它. n. al. er. 信達. i n U. v. 們以自身利益為出發點，進而調整或改變處理不良資產的進度；同時，為了讓. Ch. engchi. 不良資產盡快脫手，又會壓低價格，造成國有資產的流失，嚴重損害社會利益。4由此看來，中國大陸的金融資產管理公司適用於尋租理論的定義，並符合壟斷性、穩定性、長期性及非生產性等特點。. （⼆二）「獲利者」的界定 . 3. 「央⾏行：中國資產管理公司營運狀況分析」，新浪財經，2006年2⽉月14⽇日， http://finance.sina.com.cn/stock/t/20060214/0241548296.shtml。︒. 4. 「四⼤大⾦金融資產管理公司何去何從」，中國經濟時報，2005年7⽉月13⽇日， http://jjsb.cet.com.cn/show_80757.html。︒ !10. 國內購買者國際購買者. (公司不詳).

(11) 要瞭解尋租理論中所指的「獲利者」，最早可以追溯至1950-60年代的美國。當時，產業組織理論5正處於蓬勃發展的階段，福利成本（社會成本）的壟斷問題成為經濟學家關心的焦點。其中，最有影響的研究由Arnold C. Harberger 提出，他將企業壟斷引起的經濟福利損失定義為，消費者的剩餘損失超過壟斷者的收益。6其後，Gordon Tullock 以企業會根據利潤最大化為原則，不惜花費資源極力尋求政府的壟斷地位，修正了Harberger－壟斷和關稅是政府免費、主動贈予給企業的觀點。由此可以界定，最初西方尋租概念中的壟斷者及獲利者即是企業。. 中國大陸自改革開放後，新舊體制併軌所產生的問題導致尋租現象叢生，. 政治大. 官商不分的體制使得官商關係愈趨複雜，亦官亦商的身分難以捉摸。吳敬璉強. 立. 調當國家的市場秩序尚未建立時，官員享有對經濟活動干預的權力，會出現利. ‧ 國. 學. 用權力謀取私利的尋租活動。因此在市場發展程度還很低的中國大陸，行政權力對微觀經濟活動有廣泛的干預，導致行政官員利用特權謀取私利發財致富。7. ‧ sit. y. Nat. 陸丁以蘇聯為例，認為社會主義的國家會壟斷一切，謀取租金必須透過政. er. io. 治手段，正因為政治權力如此萬能，所以圍繞官僚利益的尋租爭奪特別明. al. v i n Ch 集體尋租及代理人尋租。黃少安認為中央政府下放管理權限擴大了地方政府的 engchi U n. 顯。8邱澤奇分析中國大陸集體企業的尋租情形，探討體制變革與租金的關係、 9. 權力，地方官員的尋租與設租使國有中小型企業在產權改革及重組的過程中一 5. 以微觀經濟學為基礎，探討企業在市場機制中如何實現最適資源的分配，包括⽣生產⽅方法、︑⽣生產規模及新技術的開發引進等問題的分析。︒. 6 Arnold. C. Harberger, “ Monopoly and Resource Allocation,”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44, No. 2, Papers and Proceedings of the Sixty-sixth Annual Meeting of the American Economic Association. (May, 1954), pp. 77-87.. 7. 《經濟社會體制比較》編輯部編撰，腐敗、︑權⼒力與⾦金錢的交換（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 1993年）。︒. 8. 陸丁，「尋租理論」，現代經濟學前研專題第⼆二集（北京：商務印書館，1993年），⾴頁 139-167。︒. 邱澤奇，「代理、︑交換與尋租：邊區城市集體企業討論」，中國社會科學季刊，第12期（1995年），⾴頁17-40。︒. 9. !11.

(12) 起尋租。 10 何清漣在《現代化的陷阱－當代中國的社會經濟問題》一書中提到，尋租的對象主要是政府官員和國有資產。由上述文獻中可以發現，在中國大陸適用尋租理論並在實際行為中的「獲利者」，不僅係國有企業、集體企業、中小型企業，更包括了政府官員和地方官員。11. 第⼆二節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一、︑､研究⽅方法. 本論文將焦點放在中國大陸金融體系背後的尋租行為，並以比較個案研究. 政治大. 及內容分析法中的文獻檢視為主要研究方法，時間範圍從1999年創立金融資產. 立. 管理公司至今。蒐集資料的主要目的，是藉由資料所提供之資訊拼湊出事態的. ‧ 國. 學. 演變及發展的全貌，以此分析並建構學術圈中尚屬空白的部分。. ‧. 個案研究是關注單一的、相對範圍內的單位，個案研究指的是質性的、對. y. Nat. 小樣本使用特定形式的證據（如人種學、臨床）的方法。在實際生活脈絡下蒐. io. sit. 集證據，探討單一觀察對象屬性或單一現象的特性，並對現象進行全面性測. n. al. er. 試。個案可以有單一的或多重的觀察項，可以由任何現象創造，包含識別邊界. Ch. i n U. v. （空間、時間、但是在離散事件中，時間邊界是假定的）及一個推論的主. engchi. 體。 12 個案研究可以採用的技術種類繁多，包括定量和定性的證據蒐集、分析，這種靈活性是個案研究的重要特質。藉著研究個案的變項，可使用最具相似性研究法（most similar system design, MSSD）與最具差異性研究法（most different system design, MDSD），推斷少數個案中因果關係的差異，發現其異同優劣，並最終歸納出趨勢及原則。本論文以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為個案，觀察的. 10. ⿈黃少安，「國有中⼩小型企業產權重組過程中的『尋租』分析」，財經研究（上海），1996年第10期，⾴頁22-27。︒. 11. 何清漣，現代化陷阱－當代中國的社會經濟問題（北京：今⽇日中國出版社，1998年）。︒. 12. John Gerring,“What is a Case Study? The Problem of Definition,”Case Study Research: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7), pp. 17-36. !12.

(13) 面向包括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體制、營運、策略互動、高層關係等，藉由這些資訊拼湊出中國大陸四大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尋租行為背後的策略發展圖像。. 內容分析法主要指的是蒐集前人過去所做的研究或專題，分析其研究成果或建議，並以此作為研究的基礎，其中資料來源有三類，第一類包括官方檔案、政府公報及國際條約或協議；第二類則是學者及專家所發表的論文或時評、新聞網站等；第三類則是私人傳記、回憶錄等。13內容分析法的價值在於分析傳播內容，將內容利用系統、客觀、量化的方式加以歸類統計，並根據這些類別的統計字數作敘述性的解說。內容分析乍看之下是一種量化的分析過程，但不必然會走向全然的「量化分析」，可以選擇從傳播內容「量」的變化. 政治大依據，並以第二類的期刊和論文輔之，希望藉由較多元的資料蒐集面向充實本立. 來推論「質」的變化。14本論文主要是透過第一類的官方公佈數據為主要論述. ‧ 國. 學. 論文的內容，完善研究的主要核心概念，增加可信度。. ‧. ⼆二、︑､研究限制. y. Nat. er. io. sit. 本論文的研究限制主要來自研究資料上的缺少，由於資訊來源為網路新聞媒體或已公佈的官方資料，導致研究者所接收到的訊息已由新聞工作者和政治. n. al. Ch. i n U. v. 環境所過濾，因此可能無法蒐集完整的相關資訊。其次，因為本論文涉及中國. engchi. 大陸政府內部金錢流轉等問題，政府對於某些問題數據會採取封鎖消息的方式，以避免某些敏感議題曝光。換言之，研究者僅能就檯面上的資料數據進行追蹤，為降低資料蒐集上的限制和選擇偏誤等問題，這種屬於研究環境的「結構性」因素，研究者僅能在操作過程中盡可能謹慎以縮小誤差。在中國大陸研究受到的種種條件限制下，本論文還是期望能以客觀條件做出合乎邏輯的判斷。. 13. 王⽟玉民，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原理（台北：洪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年），⾴頁247-249。︒. 14. J. W. Bowers,“Content Analysis,”In P. Emment and W. Brooks eds., Methods of Research Communication (Boston: Hougton Miffinco Press, 1970). !13.

(14) 第三節研究架構研究架構本論文目的在探究中國大陸金融體系的運作模式，並將焦點放在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觀察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從創立之初迄今與政府的互動行為與過程。目前，隨著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總資產的增加，顯示其已成為一個商業化導向的公司化組織。本論文首先將尋租理論的定義做一統整，並依現有文獻找出中國大陸尋租出現的類型；其次，為了確切找出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尋租行為的蹤影，必需瞭解其背景，包括國家對其政策以及法規的頒布、內部體制和營運方式等。在闡述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制度與基本運作模式後，把焦點轉移至政府機. 政治大. 構的部門競爭，藉由「非正式政治」的觀點梳理出政企間的脈絡關係，探究財. 立. 政部和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如何進行尋租，以理論檢視並歸納財政部與金融資產. ‧ 國. 學. 管理公司的尋租模式。最後，以2005年為分界點，因為2005年以前中國大陸的金融體系是由人民銀行來主導，其後是由財政部主導，由此來比較金融資產管. ‧. 理公司在不同時間下的差異。.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4. i n U. v.

(15) 研究⺫⽬目的與問題意識. 理論與相關文獻檢閱. ⾦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設⽴立背景國家政策營運制度不良資產處理⽅方式. 立. 政治大. 部⾨門競爭財政部的尋租與獲利. ‧. ‧ 國. 學. ⾦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尋租. n. er. io. sit. y. Nat. al. 法規條例⼈人事領導業務經營不良資產處置對上述四項進⾏行分析⽐比較. Ch. engchi. i n U. 理論歸納與研究結果. 圖⼀一研究架構圖. !15. v.

(16) 第⼆二章⽂文獻回顧與理論對話. 有關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研究不算少數，但在國內研究中，絕大多數都在撰寫台灣本土的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包括其發展、運作模式、組織沿革或法制法規的探討等，鮮少有人針對中國大陸的金融資產管理公司進行研究與論述。顧此，本論文將理論對話鎖定在尋租此一層次，期能瞭解尋租理論並解釋中國大陸現有尋租行為之實際情況。其次，蒐羅有關中國大陸之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文獻資料，以便瞭解目前有多少著作和論述以及此領域的研究進程為何。. 第⼀一節西⽅方的尋租理論治. 立. 政. 大. ‧ 國. 學. 尋租最早是從「租」（經濟租）的概念演變而來，原意是指生產要素的收入與機會成本之差。在社會經濟處於總體均衡的狀態時，機會成本和生產要素. ‧. 收入會相等，如果某個產業中要素收入高於其他產業的要素收入，這個產業中. sit. y. Nat. 就存在著經濟租。在自由市場競爭的條件下，經濟租會吸引該要素從其他產業. io. er. 流入有租金存在的產業，從而增加該產業的供給，壓低產品價格，直至要素在該產業的收入和其他產業中的收入一致，租就會消散。15所以，只要市場是自. al. n. v i n 由競爭的，要素流動在各產業之間不受阻礙，任何要素在任何產業中的超額收 Ch engchi U 入（租）都不可能長久穩定地存在。若是自由競爭的市場被破壞，企業就有可能透過各種途徑長久的保持這種額外收入。. 有關尋租的基本思想最早來自於Gordon Tullock，在1967年發表了「The Welfare Cost of Tariffs, Monopolies, and Theft」，論述了有關尋租的基本思想，奠定了有關尋租理論的基本框架，並成為尋租理論公共選擇學派的開創性代表作。Tullock認為現有的文獻低估了關稅和壟斷的福利成本，實際上稅收、關稅和壟斷所造成的社會福利損失大大超過了平常的估算。企業會為了得到壟斷租 15. ⾼高鴻楨、︑楊建新，「權⼒力與非權⼒力尋租的數學模型」，廈⾨門⼤大學學報（哲社板），1997年第4 期，⾴頁58。︒ !16.

(17) 金，付出低於壟斷資金的稀缺資源來獲得或維護壟斷權，將本來可以投入到生產領域的資源投入非生產領域的尋租行為中。當潛在壟斷者看見成功壟斷者的獲利，在巨額回報的吸引下也願意投入大量資源形成壟斷，企業家願意投入資源形成壟斷，直到它的邊際成本等於適當貼現後的收益，在此一過程中會產生巨大的社會成本。而消費者為了遊說政府消除壟斷權，願意投入大量資源，在雙方長期的拉鋸戰中，生產者的尋租投入與消費者的避租投入相抵消，形成龐大的社會福利損失。即使在壟斷形成後，各方打破或擠入壟斷的努力仍可想而知，因此又將投入大量資源。另一方面，壟斷者將投入大量資金維護其壟斷權力以獲取轉移。簡單來說，尋租會面臨租金耗散的問題，即其他競爭者想分食超額租金帶來的利潤，因此市場中未享有因政府尋租所得的企業，必然會競相. 政治大. 投入資源進行尋租。原尋租獲利的持有者也會為抵抗耗散趨勢加入更多資金來. 立. 護租；至於政府則可能以抽走租金的方式來威脅企業進一步投入資金。16. ‧ 國. 學. 而尋租的概念是由Anne O. Krueger 1974年的論文「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 the Rent-Seeking Society」，她更完整的發展了Tullock的觀點，並成為尋租理論國. sit. y. Nat. 際貿易學派的創始人。政府對經濟活動的限制引起了各種形式的尋租，人們會. io. er. 為這些租金展開競爭。發展中國家因為進口限制而出現尋租活動，這種競爭性. al. 尋租會導致社會淨損失（deadweight loss），要防止社會淨損失只能限制創造尋. n. v i n Ch 租活動的進入，也就是減少政府對市場的過多干預，降低市場的扭曲程度。尋 engchi U 租的存在會影響經濟體系，若收入分配被視為是尋租者個人財富的成功像徵，某些人卻在尋租上受到阻礙或失敗，那市場機制便是值得懷疑的。17而所有的市場經濟都有租金產生的限制，假設在完全自由的市場制度和完全受到限制的制度之間有一條連續的曲線。在這條曲線一端的自由制度下，企業家們透過採用新技術或正確預測市場變化來獲得意外的收益，在另一端完全受到限制的制度裡，政治規則無所不在，尋租是唯一的出路，企業家把所有的精力和資源用 16. Gordon Tullock, “The Welfare Costs of Tariffs, Monopolies, and Theft,”Western Economic Journal, vol. 5, no. 3 (June 1967), pp. 224-232.. 17. Anne O. Krueger,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Rent-Seeking Society” American Economic Association, vol. 64, no. 3 (June 1974), pp. 291-303. !17.

(18) 來獲取意外的租金。雖然這兩種制度在現實中都不存在，但人們可以想像，在兩個端點之間的種種制度下，市場機制不能完好地發揮配置功能，這就是尋租活動的社會成本。由此可見，尋租活動的社會成本遠遠大於尋租活動本身的支出。18. Tullock與Krueger都看到了尋租活動本身會造成社會福利損失的事實，並從各自的角度證明這種損失的存在。現在經濟學界普遍認為，是Tullock和Krueger 共同開創了尋租理論的研究，這兩篇經典文章不但標誌著尋租理論的開創與發展，更引發了後續的討論與爭辯，從而出現了公共選擇學派以及國際貿易學派，提供了不同的觀察視野。. ⼀一、︑､公共選擇學派.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其後，公共選擇理論的學者James M. Buchanan將尋租定義為「憑藉政府保. ‧. 護進行的尋求財富轉移而造成的浪費資源的活動」，把尋租理論用來解決政府. sit. y. Nat. 失靈的問題，提出限制政府透過政治活動提供尋租的機會。他認為是政府限制. io. er. 市場進入或市場競爭的制度或政策而導致尋租的產生，一旦政府以人為方式創. al. 造稀少的特性，尋租行為就會產生，並像生物鏈一樣產生連鎖效應，第一層次. n. v i n Ch 的尋租活動會引發第二層次的尋租活動，第二層次的尋租又會導致第三層次的 engchi U. 尋租活動。Buchanan從區別尋租與尋利的角度來界定尋租，在市場經濟中，人們透過競爭來獲取利益，如果這個努力是可以創造生產價值、具有社會福利性的，則稱作「尋利」（profit seeking）。反之，這種競爭活動只為滿足個人的私利而對他人沒有好處，稱為「尋租」（rent seeking）。19. 企業會為了追求機會效益的最大化，盡其所能的改良生產方式、創新產品 18. 蒲艷、︑王官誠，「尋租成本問題研究評述」，經濟學動態（北京），2012年第11期，⾴頁142148。︒. 19. James M. Buchanan, “Rent Seeking and Profit Seeking,” in James M. Buchanan, Robert D. Tollison, and Gordon Tullock eds., Toward a Theory of the Rent-Seeking Society (TX: Texas A&M University Press, 1980), pp. 3-15. !18.

(19) 來提高收入，求取壟斷的機會來獨享全部的超額利潤（租金）。但高利潤也會吸引其他人來參與競爭，這些企業紛紛加入市場後原企業的獨占利潤就會被瓜分，使租金漸漸減少直到平衡。但是在這種情況中，競爭是公平的，因為人人都有參與的自由，公平競爭的結果使消費者權益受到保護。但Buchanan強調，有時會出現另一種情形，即在壟斷市場下有一道很明顯的界線使競爭者很難或根本無法進入（entry），他認為這種界線與政治有關，個人或企業透過「說服」政府制定有利自己的政策，使他們長久獲得獨占權（monopoly rights），成功的將潛在參與者驅逐出去。20在尋求壟斷或獨占的過程中所花費的人力、物力，沒有真正投入生產而形成一種浪費。. 政治大租的影響，將尋租視為尋求壟斷特權並利用壟斷特權獲取額外收益的非生產性立. 作為公共選擇學派代表人物的Tullock和Buchanan，都強調了政治制度對尋. ‧ 國. 學. 行為。這一觀點目前已經成為尋租理論中的共識，在他們的尋租範疇中強調了以下幾個特點：第一是壟斷利潤，尋租的目的不在於獲得平均利潤而是壟斷利. ‧. 潤。第二是影響政府行為，以尋求壟斷特權或政府保護，尋租者為了尋求或保. sit. y. Nat. 護租金，必須借助政府的影響。第三是虛耗資源，從尋租的社會福利效果看，. io. ⼆二、︑､國際貿易學派. al. n. 和服務。21. er. 尋租是一種非生產性行為，它對社會資源的使用產生利潤，但不生產任何產品. Ch. engchi. i n U. v. 1982年，美國著名的經濟學家，國際貿易學派的代表人物Jagdish Bhagwait提出「直接非生產性尋利」（Directly Unproductive Profit-Seeking, DUP）活動的概. 20. 陳怡鈞，「中國⼤大陸國有企業產權改⾰革過程中尋租⾏行為之分析」，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年），⾴頁57。︒. 「尋租與DUP活動分析」，價值中國網，2007年10⽉月10⽇日， http://www.chinavalue.net/Finance/Article/2007-10-10/83428.html。︒ 21. !19.

(20) 念，此概念係指透過直接的非生產性活動而獲得利潤的方法。22非生產性活動的含意是，這些活動產生收益，但不直接或間接的生產貨物或服務，它們是消耗資源而沒有任何實質產出的活動。. 根據DUP活動與市場條件的關係，Bhagwait將DUP分為四類：第一類政府為保護本國經濟，對本國的商品進口及外匯供給實行嚴格的管制政策時，會產生大量的租金，從而引起尋租活動；這類DUP活動在開始和結束時市場條件都是扭曲的，既不加劇也不減弱市場扭曲。第二類是各利益集團為了在政府預算中佔有更大的份額，進行尋租活動而展開競爭；這類DUP活動的初始狀態是扭曲的，但最終的情況並無失真，兩種效應的總和影響了整體的福利，其結果有助. 政治大尋租活動，常見的例子有稅種的設立、稅率的確定等，為尋求稅收的好處，會立於對市場條件的矯正。第三類是為了使政府稅收制度有利於利益集團而進行的. ‧ 國. 學. 出現各種尋租活動；這類DUP活動在初始是沒有失真的，但結束時是扭曲的，通常是指藉由成功的遊說來獲得政府批准的壟斷和關稅保護，以Tullock意義上. ‧. 的尋租活動最為典型。第四類是為逃避政府的管制，比如說避稅、偷稅等；這. sit. n. al. er. 對於Bhagwait 所提出的DUP，是指尋利者受到政府官員或政策的影響，或. io. y. Nat. 類DUP活動初始和最後的情況都無失真且不直接影響市場秩序。23. i n U. v. 是對法規及漏洞的逃避等來尋求額外收益。DUP活動具有以下幾項特點：第一. Ch. engchi. 是尋利，尋利是DUP活動的目的，但DUP所追求的額外收益不一定具有壟斷性的特點。第二是非生產性，DUP活動耗費資源卻不產生產品和服務。24. 余華龍、︑李國志，「三⼤大學派的尋租理論概述」，青年職業學院學報（江西），第16卷第1期（2005年3⽉月），⾴頁40。︒. 22. 23. 李健，「西⽅方尋租理論探悉」，經濟學家（四川），1997年第4期。︒. 24. 「尋租與DUP活動分析」，前引⽂文。︒ !20.

(21) 三、︑､尋租與DUP活動的差異. 尋租和DUP活動雖然在本質上都屬於非生產性行為，但DUP活動包括一切所有的非生產性尋利行為，尋租僅屬於DUP活動的一部分。尋租是指那些影響政府行為以追求壟斷特權或保護的非生產性行為，但DUP活動包含範圍更大的、不是由政府引起或不影響政策的非生產性行為。25. 其次，兩者追求額外收益的特性不同，尋租獲取的額外收益具有壟斷性、穩定性和長期性的特點。DUP活動追求的額外收益，既可以是壟斷性的又可以是非壟斷性的，可以是長期的或是短期的，也可以是穩定的又可以是不穩定. 政治大. 的。26. 立. ‧ 國. 學. 而引起尋租和DUP活動的原因也有所差異，尋租的產生是因為政府對市場的介入，或者說是因為政府對市場進行政治分配，人為設置貿易壁壘下的產. ‧. 物。產生DUP活動的原因則更多，有可能是政策干預引起、尋利者為影響政策. sit. y. Nat. 而導致，有的DUP活動並不會直接影響政策制定或實施。27. n. al. er. io. 最後，尋租與DUP活動雖然都是非生產性行為，但是二者對社會福利的影. i n U. v. 響仍然存在差別。不論從直接還是間接的影響來看，尋租被視為一種浪費社會. Ch. engchi. 資源的活動，是對社會福利的損害。DUP活動則內容廣泛且形式多樣，不同形式對市場條件的扭曲會有不同影響。有的DUP活動會產生或加劇市場扭曲，而有的DUP活動雖然在直接形式上是非生產性行為，但其作用的效果卻可能是對市場條件扭曲的矯正。28（見表二）. 25. 「尋租與DUP活動分析」，前引⽂文。︒. 26. 「尋租與DUP活動分析」，前引⽂文。︒. 27. 「尋租與DUP活動分析」，前引⽂文。︒. 28. 「尋租與DUP活動分析」，前引⽂文。︒ !21.

(22) 表⼆二尋租與DUP活動的差異尋租. 直接非生產性尋利活動. 涵蓋範圍. 小. 大. 收益特性. 壟斷性. 穩定性. 長期性. 壟斷性或非壟斷性. 穩定性或不穩定性. 長期性或短期性. 產生原因. 政府. 人為. 政府. 人為. 政策. 其他. 社會福利. 既浪費且損害. 不一定. 資料來源：作者自製. 治政大私利的個人會為了使價值極大化而造成社會浪費，個人在努力使機會收益最大立化的過程中即使是無心的、非故意的，但造成的結果終將是壞的。他是從行為 Buchanan認為，尋租一詞是用來描述制度背景中的經濟行為，即追求滿足. ‧ 國. 學. 是否造成資源浪費的後果來判斷是否屬於尋租範疇的標準，但國際貿易學派的. ‧. Bhagwait認為，如果政府管制造成了經濟的扭曲，而尋租的結果是為了糾正這種扭曲，則這種資源浪費可能是有利的。Bhagwait批評，只要存在福利改善的可能. y. Nat. sit. 性，那麼我們把尋租或DUP活動定義成為必然會導致福利損失就不恰當，因為. n. al. er. io. 按照這樣的定義，我們就會把那些可能導致福利改善的DUP活動排除在研究範. i n U. v. 圍之外，把注意力集中在要素收入或尋求租金上，而未表明DUP活動與傳統經. Ch. engchi. 濟活動的根本區別。29Bhagwait雖然提出直接非生產性尋利活動（DUP）的概念，但他難以區分何謂「生產性」以及何謂「非生產性」活動，Alfred Marshall 認為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在事前就被判斷是生產性或非生產性的。 30 第二，. 29. 張⽂文龍、︑劉烈龍，「對『尋租』定義的批判」，經濟研究（上海），2001年第10期，⾴頁40。︒. 阿爾弗雷德.⾺馬歇爾，經濟學原理（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年），⾴頁82-84。︒ Marshall對此舉出幾個例子。對於偷逃避關稅的走私活動，在把走私品從一地運往另一地的. 過程中，也生產了效用，和一般商人的行為並無二致；商人甲在持有許可證的情況下，把汽. 車進口到國內，與走私分子乙把汽車從國外偷運到國內，兩者就其行為而言沒有差別。若要. 強調其差別，那只是商人甲是政府允許的，是既定制度下的租金獲得者，而走私分子乙則避. 開了政府管制去尋求租金。另一個例子是：中國古代的科舉制度吸引了社會上各個朝代的大. 批精英為求財而讀書求官，結果導致了中國社會的衰敗。這些沒考上的讀書人若日後從事教. 學，那麼他們的讀書行為是生產性的還是非生產性的則不得而知。第三個例子是早期的美國. 西部，農民為了增加收入，在公路上挖坑，靠幫助把過路汽車推出坑獲利。但如果挖坑是為. 了鋪設地下管道，那麼這種行為就是生產性的。. 30. !22.

(23) Bhagwait並沒有說明若以掠奪為目的的綁架或軍事侵犯，是否同樣屬於直接非生產性尋利活動。第三，國際貿易學派在提出DUP的定義之後，卻沒有進一步說明傳統效用函數以及現代效用函數為何。31. 四、︑､芝加哥學派. 相對於公共選擇學派與國際貿易學派，芝加哥學派在尋租理論方面的研究呈現百花齊放與多視角的特性，以下對芝加哥學派尋租研究的五個分支進行簡單闡述。. 政治大. （一）壟斷社會成本理論. 立. Richard A. Posner 是第一個將Tullock的壟斷及其社會成本理論數學模型化，. ‧ 國. 學. 並加以推廣以及對壟斷的社會成本進行驗證的尋租學者。他認為由政府管制引. ‧. 起的壟斷，其社會成本將大於私人壟斷產生的社會成本。而獲取壟斷地位本身就是投入資源的競爭活動，壟斷的社會成本會等於福利三角型加上壟斷利潤的. y. Nat. n. al. （二）經濟管制理論. Ch. engchi. er. io. 的商品完全無彈性，壟斷的社會成本最大。32. sit. 和。在競爭市場的條件下，商品缺乏彈性則壟斷的社會成本很大；若競爭市場. i n U. v. George J. Stigler 認為國家是產業中利益集團尋求租金的最大利益源泉，國家對某一產業管制政策的設計與實施，其實是為受管制的利益集團服務。同時，任何利益集團都會謀求公共權利的支持來增加自己的獲利能力，都會使另一方的利益受到損害。兩邊利益集團的尋租活動增加了民主社會的立法成本，造成巨大浪費。33Stigler 掌握了分析尋租問題的重點，即國家或政府是利益集團 31. 張文龍、劉烈龍，前引文，頁40。. 32. 余華龍、李國志，前引文，頁40。. 33. 吳惠林、鍾琴譯，George J. Stigler著，人民與國家：管制經濟論文集（台北：遠流出版社，. 1991年）。 !23.

(24) 尋求租金的重要源泉，它可以給利益集團帶來巨大的利益，也可以給利益集團帶來致命的災難。所以理性的利益集團會選擇通過遊說、疏通政府對自己有利的管制政策得以通過，這些成為尋租理論形成和發展的重要基礎。34. （三）壓力集團理論. Gary Becker 分析兩個利益集團為尋求經濟利益而互相展開的競爭行為。他假設社會上僅有兩個利益相反的壓力集團，且社會上所有成員，因其職業、收入、年齡、地域以及所在產業等因素分別從屬於兩個壓力集團，其中一個是所有納稅人組成的賦稅集團，其政治影響目的在於透過減少賦稅以提高內部成員. 政治大 Becker得到以下結論：在生產政治壓力上越有效. 的利益；另一個是所有受補貼者組成的補貼集團，其政治影響目的在於透過增. 立. 加補貼以提高內部成員利益。35. ‧ 國. 學. 的集團，越有可能達到他們的訴求。壓力集團的政治影響效果除了該集團自己的絕對效果外，還與其他壓力集團的政治影響有關。政治上成功的、接受補貼. ‧. 的壓力集團，相對於需納稅的壓力集團其規模往往很小。36. y. Nat. er. io. sit. （四）政治創租和抽租理論. al. v i n Ch 並不符合現實情況。因為無論是政府還是官員都有自己的經濟利益，他們會為 engchi U. 大部分尋租經濟學家在分析尋租行為時都假定政府在其中是被動的，但這. n. 實現自己利益而將經濟管制政策「出賣」給有關利益集團。Fred S. McChesney是第一個對此問題進行分析的學者，他指出政府在尋租活動中的積極作用，其一是以對某些利益集團有利的經濟管制政策為誘餌，引誘這些利益集團向他們進貢，這就是政府的政治創租；其二是政府還可以對某些利益集團有害的經濟管. 34. 仲偉周，「芝加哥學派的尋租理論研究」，經濟評論（湖北），2000年第1期，⾴頁41。︒. 35. 仲偉周，前引⽂文，⾴頁41。︒. 36. Gary S. Becker,“A Theory of Competition Among Pressure Groups for Political Influence,”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vol. 98, no. 3 (August 1983), pp. 371-400. !24.

(25) 制政策相威脅，迫使這些利益集團向他們進貢，這就是政府的政治抽租。37. （五）尋租阻礙經濟增長理論. 從尋租角度研究經濟增長是近十幾年尋租理論的熱點之一。1993年芝加哥大學商學院兩位經濟學教授Kevin M. Murphy和Robert W. Vishny聯合哈佛大學的 Andrei Shleifer教授發表「Why Is Rent-Seeking So Costly to Growth?」，他們認為尋租阻礙經濟增長的原因為：第一，是尋租活動自身的收益不斷增加，所以導致社會的人力資源與經濟資源紛紛湧向尋租活動（甚至從原來的生產活動退出來），這種糟糕的經濟平衡會導致低產出及高層次的尋租活動；第二，特別是. 政治大但公共尋租比生產更嚴重阻礙經濟增長。（見表三）. 立. 政府官員的公共尋租會傷害日常生產的創新活動，這種創新會帶來經濟成長， 38. ‧ 國. Tullock、Buchanan. Krueger 、Bhagwait. io. n. al. Ch. 芝加哥大學. 法、商學院. 集中於國際貿易中的走私，避稅，尋求關稅等直接非生產性尋利行為及其社會效果. 集中於尋求壟斷及其社會成本分析，尋租阻礙經濟增長機制分析等方面. er. Nat. 研究重點. 集中於分析政府官員的尋租行為，揭示尋租行為產生的條件，社會危害以及改進措施等. 芝加哥學派. y. 國際貿易學派. sit. 公共選擇學派. ‧. 代表人物. 學. 學派. 表三三⼤大尋租理論學派⽐比較. i n U. v. e根n據g一c般h均i 衡理論. 主要內容. 尋租主要是透過政府活動和政治過程發生的，限制尋租的最好辦法是限制政府. 理論缺陷. 僅在貿易範圍內，缺乏深入的規範性不全面；僅用外生分析的租金，沒有政治市場的公共選擇. 用數學模型計算國際貿易中的租金及 DUP活動對福利的影響. 壟斷社會成本理論. 經濟管制理論. 壓力集團理論. 政治創租和抽租理論. 尋租阻礙經濟增長論. 資料來源：「尋租理論概述」，南開大學經濟與社會發展研究院產業經濟研究所 . http://esd.nankai.edu.cn/bbs/attachment.aspx?attachmentid=62508 37. Fred S. McChesney, “ Rent Extraction and Rent Creation in the Economic Theory of Regulation,” The Journal of Legal Studies, vol. 16, no. 1 (January 1987), pp. 101-118.. 38. Kevin M. Murphy, Andrei Shleifer and Robert W. Vishny, “Why Is Rent-Seeking So Costly to Growth?”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no. 2(May 1993), p. 409. !25.

(26) 第⼆二節中國⼤大陸公司企業的尋租⾏行為中國大陸從改革開放前的傳統計劃型經濟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轉型過程中，仍保有政府行政權力配置社會資源的色彩，因此在企業的成本中，就蘊涵著如何與政府及政府官員進行交易，以更為有利的價格獲取更多資源這一重要交易成本。本節以中國大陸公司、企業的尋租行為為主要的文獻進行收集，其次歸納出在何種情況下最容易導致尋租以及尋租所造成的影響。Wendy Qian 藉由中國移動前副總經理和黨委書記張春江、鐵道部前部長劉志軍的網絡關係進行個案研究，證明中國大陸國有企業中鐵路和電信部門存在集體尋租現象；政. 政治大. 府在利益與自保間存在兩難的困境，而國有企業會為其子公司的尋租付出潛在的努力。39. 立. ‧ 國. 學. 劉致賢以中國建築工程總公司（CSCEC）為案例，研究他們從外交到商業的經營策略。說明在中國共產黨仍掌握管理階層的職業前景下，公司的管理者. ‧. 會努力去平衡政治和經濟利益，即便是透過尋租行為也要保護公司的商業利. Nat. sit. y. 益；而黨國和企業管理者間也會互相影響公司的跨國化策略。劉致賢採用新制. n. al. er. io. 度分析（neo-institutional analysis）中央國家和建築公司間的委託代理關係，來解. v. 釋中國大陸國有建築業公司戰略跨國化的目的，即藉由尋租來獲得海外市場佔. Ch. engchi. i n U. 有率。中國國有建築企業的跨國化在後公司化時期（post-corporatization period）反映了公司的企業戰略而非國家政策戰略。這與改革者促進市場競爭的期望相反，國有建築企業更傾向於利用非市場槓桿作用在日益開放的市場中競爭。當尋租行為與壓力一起碰上了國資委設下的財政標準時，國有建築企業會產生動機與官僚展開協商。40. Charles J. P. Chen、Zengquan Li 和 Xijia Su 相較於國有企業的主導地位，非 39. 40. Wendy Qian, “Comparative Case Studies of Rent-Seeking in China’s State-Owned Enterprises: the Ministry of Railway and China Mobile,” SelectedWorks (October 2012), pp. 1-70.. Chih Shian Liou, “Rent-seeking at Home, Capturing Market Share Abroad: The Domestic Determinants of the Transnationalization of China State Construction Engineering Corporation,” World Development, vol. 54 (2013), pp. 220–231. !26.

(27) 國有企業在資源和市場方面都處於弱勢，因此更依賴和政府的政治關係。他們選擇已上市的非國有家族企業，試圖表明其政治關係是由不安全的產權內生關係所決定，這層政治關係同時也會影響企業的組織結構。文章的第一部分先探究企業是否對地方政府有更多的激勵措施，促使其尋求租金以建立政治關係；第二部分再檢測政治關係如何影響公司所有權和董事會的結構。研究發現尤其在具有嚴重赤字的地區，地方政府會刁難非國有企業，對其收費罰款或剝奪公司所有權，因此上市家族企業透過政治關係保護其產權便非常重要；而所有權和董事會結構的高度集中，使控股股東與政府部門保持舒適關係，並享受這層關係帶來的利益。41. 政治大政治尋租衝擊，認為國立家的制度因素關係到企業的融資選擇。他們藉由. Joseph P.H. Fana、Oliver Meng Ruib 和 Mengxin Zhaoc調查企業融資行為中的. ‧ 國. 學. 1995-2003年間的23個高層政府官員的貪汙案例，找出393家位於腐敗官僚管轄範圍內的上市公司，並確認共有85家上市公司高級管理人員或董事透過工作或自. ‧. 身背景賄賂腐敗官僚。作者關注這些公司的槓桿率（companies’ leverage）以及. sit. y. Nat. 債務到期比例，研究顯示公司的槓桿率下降與腐敗事件的市場反應有關；同. io. n. al. er. 時，這些公司因為與官僚失去連接因而導致其債務融資能力下降。42. i n U. v. John A. Bishop 和 Haiyong Liu試圖查驗中國大陸市場自由化和尋租的關係。. Ch. engchi. 在未改革開放前，工作是被分配、工資也受到行政管制，平均主義的工資制根據地區、職業和性別將差異性降到最低；但在改革開放後「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政策造成了不公平的待遇，使共黨黨員能輕易的以政治力量獲得經濟力量。John A. Bishop和Haiyong Liu 主要的目的在解釋：黨員的收入是藉由他們相信黨在勞動市場中的操作而決定，並假設黨是一個將利益免費給予優惠群體的機構，包括黨的官員、幹部等。在這種情況下，年輕人會願意投入資源以獲取. 41. Charles J. P. Chen, Zengquan Li, and Xijia Su, “Rent Seeking Incentives, Political Connections and 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Listed Family Firms in China, ” City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Working Paper (December 2005), pp. 1-38.. 42. Joseph P.H. Fana, Oliver Meng Ruib, and Mengxin Zhaoc, “Rent Seeking and Corporate Finance: Evidence from Corruption Cases,”Corporate Finance and Intermediation (October 2006), pp. 1-56. !27.

(28) 入黨機會；黨則會從申請者的才華和動機中進行挑選。研究證明在1990年代市場自由化後，工資開始反映人力資本並與生產力有正相關，自由化相對的強化了尋租的機會，不僅黨校生的收入增加，黨員的女性配偶補貼也跟著提升，研究更發現黨的補貼和學校教育的層級相反，即低學歷的黨員擁有較高的津貼。43. 國家設立國有企業，其目的本不在於營利，而是以政策考量和政策性目的為主，這使得國有企業在營利方面必須有所妥協。同時為了保障國企能正常營運，政府往往會挹注各樣的優惠措施，例如：無息貸款、廠房地租補貼等。此邏輯在中國大陸也同樣運行著，國企被視為代表國家的興榮，而政府所能給予. 政治大機，讓國企在面對國家政策的考量時，更主動的想從中獲利或尋求財政補貼，立的就是無條件的支持。有別於以往的是，公司化改制建立了國企追求利潤的動. ‧ 國. 學. 導致國企部門的尋租行為成為一個普遍的現象。目前較多的文獻都認為中國大陸在官商勾結下，企業為了維持其優勢地位，民營企業為了生存而與官僚維持. ‧. 良好關係是尋租行為的根本原因。但Jiahua Che 以不同的想法指出，政府的所有. sit. y. Nat. 權反而會降低其尋租活動的發生。在私有制的基準點上，政府所有權被視為一. io. er. 種承諾機制，地方政府掌握輸入分配，因此政府機構可以根據政府所有權約束自己尋租，但經理人會被引誘進行投資並遭到地方政府的侵犯，因此地方政府. n. al. Ch. 所屬的企業相較民營企業有更好的發展。44. engchi. i n U. v. 中國大陸在向市場經濟轉型的過程中，因法治體制的尚不完備，容易引起貪腐、尋租活動的發生。根據胡鞍鋼和康曉光的歸納，中國大陸常見的尋租活動有下列四種。第一、價格雙軌制。因為政府過度干預所以造成價格扭曲，例如政府控制某些商品的價格，但需求過旺、市場價格又遠高於官定價格，這種價格差便形成租金。第二、經濟特權。是指違反公平原則，而法律和制度未能. 43. John A. Bishop, and Haiyong Liu, “Liberalization and rent-seeking in China’s labor market,” Public choice (November 2007), p.p 151-164.. 44. Jiahua Che, “Rent Seeking and Government Ownership of Firms:An Application to China’s Township-VillageEnterprises,”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 vol. 30, no. 4 (September 2002), pp. 1-31. !28.

(29) 限制的經濟特許權，將會阻礙生產要素在不同產業、不同部門之間的自由流動和公平競爭，藉此維護或獲取既得利益。第三、進口高關稅和進口配額。高關稅雖然可以保護國內幼稚產業的發展，但也因為企業受到高度保護，不僅打擊了國內其他生產者，也損害消費者的利益，給各地走私極大的激勵；而受到關稅減免的產品及加工品在市場上大量銷售，使某些人或集團可以從中受益。第四、政府對某些地區或集團的優惠政策。這等於為某些地區或某行業提供了一種壟斷，從而間接獲得一種經濟租金。其實，尋租活動的實質就是利用制度缺陷、透過政府干預，使少數集團利用非公平競爭手段獲得超額利潤的方法。45. 對於尋租活動導致的影響和後果也可做一歸類，第一、權力的濫用與腐. 政治大中，權力被異化，成為效命於金錢、掌權者藉此謀取私利的工具，從而使權力立化。在一般情況下，由公眾授予的權力應服務於公眾的利益，但在尋租社會. ‧ 國. 學. 的本質發生變化。第二、社會資源的浪費。在尋租狀態下，人們為了謀取利益，往往不是透過增加生產、降低成本的方式來增加利潤，而是把資源用來爭. ‧. 取政府的優惠，大大降低了全社會的經濟福利，造成社會經濟的內耗。第三、. sit. y. Nat. 無形的效率損失。行政官員若拖延辦事，對企業及個人造成的潛在損失就越. io. er. 大，企業和個人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損失，就需支付更多的租金給官員，而其他參與其中的機構或官員都希望能分一杯羹，迫使辦事的企業和個人付出更多. n. al. Ch. i n U. v. 的疏通成本，形成惡性循環；更嚴重的是，尋租活動不遵循市場機制，而是透. engchi. 過政府干預與行政管制來獲得競爭優勢，使競爭性市場難以被建立，使得社會資源的配置受到無形的損失。第四、社會分配不公。因為尋租沒有創造財富，而是對既有的社會財富進行再分配，是社會財富的移轉支付，並能在短時間內讓尋租者獲利成為富翁，造成社會的兩級分化。第五、腐敗導致政府合法性喪失。政府的腐敗使人民對國家權威產生疑慮，而腐化的官員可能動搖國家的權力基礎及社會制度基礎，引起社會不穩定。46. 45. 胡鞍鋼、︑康曉光，「以制度創新根治腐敗」，改⾰革與理論（河南），1994年第3期，⾴頁3-8。︒. 46. 倪星，「論尋租腐敗」，政治學研究（北京），1997年第4期，⾴頁21-29。︒ !29.

(30) 雖然尋租一般被歸類為是對社會有礙無益的活動，但Margaret Levi（1988）以不同的角度提出另一種觀點，即統治者、政府、官員的尋租是為了創造國家經濟成長的動力和效率，即使知道會造成社會浪費仍然允許尋租的發生。而中國大陸特殊的混合經濟體制使產權界定不清的公共領域異常巨大，造成了巨額租金的存在，使尋租者不惜一切手段去影響政府做出有利於自己的產權界定，以實現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在這當中，政府官員並非人們所想像的是立場中立與社會公眾利益的代言人，他們其實也是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經濟人。47. 第三節中國⼤大陸⾦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相關研究政治. 大. 立. ‧ 國. 學. 中國大陸不良資產的處置受到了國際方面的廣泛關注，Mariko Watanabe針對中國大陸不良資產問題做了一份調查報告，詳細論述了中國大陸產生不良資. ‧. 產的宏觀機制，是一份有系統的研究成果。48Guonan Ma和Ben S C Fung的論文則. sit. y. Nat. 是對中國大陸不良資產的規模進行了理論推測，並分析了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對. io. er. 不良資產處置過程的一些缺陷；除了資產管理公司處理機制不透明之外，它們也擔負了政府很大的風險，而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損失也已經超越財政部和人. n. al. Ch. 行的資金貢獻，面臨極大的現金周轉壓力。49. engchi. i n U. v. Richard Peiser 和Bing Wang 在文章中回顧了中國大陸吸引外國投資者購買不良資產的發展過程，並指出中國大陸影響不良資產的因素，包括許多貸款沒有不動產的抵押保證、貸款物件多是資產價值有問題的國有企業等；其中，地方政府及新任領導人的意願、企業員工的社會保障、司法執行、資產移交費用、對下崗職工的責任、處置時間和土地使用權這幾項投資者的不確定性最高，這 47. Margaret Levi, Of Rule and Revenu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8), pp.11-12.. 48. Mariko Watanabe, China's non-performing loan problem (Institute of Developing Economies 2000), pp. 27-38.. 49. Guonan Ma & Ben S C Fung,“China’s Asset Management Corporations,”BIS Working Papers, no. 115 (August 2002), pp. 1-19. !30.

(31) 些不確定性因素將影響不良資產的處置績效。50. Russell Smyth、Junli Wang 和 Xin Deng 透過對國有企業進行個案研究的方法，檢測中國債轉股的計畫成效。他們利用財產權的概念架構來研究在何種程度上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已經能夠行使所有權和相關的改革，以及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是否可以對所有權行使有效的約束。研究發現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無法對所有權進行約束，它們的控制權正被削弱並預測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短期內可能將其股份轉讓與第三方。51雖然Russell Smyth、Junli Wang 和 Xin Deng受到行業知識的限制無法得知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行使對企業的控制權，但此一研究成果告訴我們，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收購不良債務後出現難以. 政治大公司下發《財政部關於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改革發展意見》的原因，其中提出了立. 管理和承擔的現象。這可能成為促使中共財政部在2006年向四大金融資產管理. ‧ 國. 學. 「清算－分離－處置剩餘資產」三步走的思路。. ‧. Ron McIver 利用或然索取權（contingent claims）的架構檢測金融資產管理公司不良資產的增加是中國大陸財政和企業改革所造成的。不動產和財政期權. y. Nat. sit. 以隱性保證（implied guarantee）的形式出現，協助了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的轉. n. al. er. io. 移。在中國大陸當前的改革過程中，伴隨著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股份和債轉股. i n U. v. 計畫的啟動，隱性保證鑲嵌在商業銀行去除不良貸款的重組過程中，並與不良. Ch. engchi. 資產連結。Ron McIver 認為獲利來自於商業銀行的信用狀況，這反映出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債務和銀行不良貸款隱性保證的重要性；此外，制度安排與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股份結合，降低了期權價值（option value）與公司對持有股份操作控制的連繫。根據股份結構和債轉股計畫，由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國有企業持有的股份價值將大大低於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期望值。52 50. Richard Peiser and Bing Wang,“Non-Performing Loan Resolution In China,”Journal of Real Estare Portfolio Management, vol. 8, no. 4 (2002), pp. 115-127.. 51. Russell Smyth, Junli Wang, and Xin Deng, “Equity for Debt Swaps in Chinese Big Business: A Case Study of Restructuring in One Large State-Owned Enterprise,” Asia Pacific business review, (2004), pp. 104-119.. 52. Ron Mclver, “Asset Management Companies, State-Owned Commercial Bank Debt Transfers and Contingent Claims: Issues in the Valuation of China’s Non-Performing Loans,” Managerial Finance, vol.31, no.12 (2005), pp. 11-28. !31.

(32) 在國內既有文獻方面，林恆益首先利用商業銀行法來分析中國大陸銀行在經營管理上遇到的問題和因應對策，以及不良金融機構相關的法律制度問題。其次，對中國大陸銀行的立法和管理做一說明，並探討中國大陸處理不良資產的方式。53林恆益在文中雖論及中國大陸不良資產的來源及處理方式，並參照美國、日本、荷蘭和匈牙利等國的經驗分析，但分析的層次仍停留在政策面，且對主要處理中國大陸壞賬的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只有粗淺的描述，僅能讓大家知道有此一現象的發生，以及中共處理不良債務的方法。. 張宜暉參酌美、日等國家不良金融資產處理機制的設置經驗，並論及台灣和中國大陸在金融資產管理法制及運作問題，最後將兩岸金融管理公司的法制. 政治大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法制異同，但沒顧慮到兩岸在設立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手立. 做一比較。54張宜暉雖以外國不良金融資產處理機制的經驗來檢視並比較兩岸. ‧ 國. 學. 段和運作方式上不一樣，所面對的問題也不相同；此外，每個國家都具有獨特性及其內部問題，因此不能以各國經驗一以概之，更不能將問題全歸咎於法律. ‧. 制度。其背後牽涉的是一個結構性問題，若以單一因素來劃分未免過於侷限。. y. Nat. sit. 潘莉臻將研究重點放在金融風暴、金融改革與不良債權間的相關性，並探. n. al. er. io. 討中國大陸金融體系改革的演變歷程、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設立起源、相關規範. i n U. v. 內涵及架構運作等，以瞭解中國大陸金融發展之歷史、金融機構變革與金融資. Ch. engchi. 產管理公司的法制與實務運作。潘莉臻最後分析了未來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存續發展的政策導向，這在兩岸金融政策開放及簽署MOU後，得以作為前進中國大陸金融市場的參考。55此篇文章也是國內目前有關中共AMC資料最新最完備的文章，但可惜的是整篇研究僅係對中國大陸的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做介紹，並沒有研究中該有的理論、假設和因果關係，但也因為有這些資料奠基，才能幫助 53. 林恆毅，「⼤大陸商業銀⾏行法之探討－兼論不良資產之處置」，銘傳⼤大學⾦金融研究所碩⼠士在職專班（2002年）。︒. 54. 張宜暉，「兩岸⾦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法制之研究－以處理銀⾏行不良⾦金融資產為中⼼心」，⽂文化⼤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2003年）。︒. 55. 潘莉臻，「中國⼤大陸⾦金融資產管理公司設⽴立及存續發展之研究－兼論對國有商業銀⾏行改⾰革之影響」，東吳⼤大學法律學系碩⼠士在職專班（2010年）。︒ !32.

(33) 後人向前再邁出一步。. 在對岸的研究文獻方面，中國人民銀行國際司閻海亭對美國RTC和中國大陸AMC兩者的運行環境進行分析。閻海亭從美國RTC的成立背景、運行體系到其之所以成功，相對於中國大陸AMC的特殊性、運行模式及運行障礙等進行論述和比較。相較於RTC採用政府託管的模式對機構的不良資產進行處理，中國大陸的AMC看似借鑒了美國政府託管重組的模式，但實際上卻是債權銀行主導重組或銀行託管的模式。而債權銀行主導重組的模式原則上是以債權銀行為主體，銀行在企業債務改革中起主導作用。在政府鼓勵下，依據國家特別法律規定，利用債權銀行對該企業的瞭解，制定和實施債務企業重組方案，幫助企業. 政治大清償能力，「好銀行－壞銀行」方案是該模式常用方案之一。採用此模式，可立恢複經營能力。銀行託管模式則是對企業債務進行託管，以保證其具備一定的. ‧. ‧ 國. 理。56. 學. 以在銀行不破產情況下，把不良資產劃入「好銀行－壞銀行」的框架中進行處. 高英、何鈞在北京工商大學學報「我國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現行治理結構的. y. Nat. sit. 制度安排及評價」，闡述了目前中國大陸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治理結構現狀，. n. al. er. io. 評價了中國大陸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在產權、決策權、監督權等現行結構方面存. i n U. v. 在的問題，同時針對存在的不足之處提出了改善建議。57. Ch. engchi. 陳野華、卓賢針對四大金融資產管理公司不良貸款證券化的模式進行研究。2003年，四大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就展開了不良貸款證券化的嘗試，由於不良貸款證券化在定價、資產包的選擇及預期現金流等方面的特殊性，其複雜程度遠高於銀行信貸資產證券化，固此研究對即將展開的商業銀行信貸資產證券化具有借鑒價值。陳野華和卓賢由華融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為案例分析，從AMC 制度設計的角度出發，圍繞現階段AMC不良貸款證券化的模式選擇問題，分別 56. 閻海亭，「美國RTC運⾏行機制及中國AMC運⾏行環境分析」，⾦金融研究（北京），2000年第 9期，⾴頁122。︒. 57. ⾼高英、︑何鈞，「我國⾦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現⾏行治理結構的制度安排及評價」，北京⼯工商⼤大學學報，第20卷第6期（2005年11⽉月）。︒ !33.

(34) 就模式選擇的現實性、運行條件以及該模式下不良貸款證券化對AMC的意義等方面進行探討。資產證券化的風險隔離有真實出售、參與和分科三種模式，研究發現目前AMC處置不良資產現狀採用的是參與模式。參與模式雖然對破產隔離的效果較差，但透過政府對AMC的「隱性擔保」，強化了這一模式破產隔離的效果。同時，參與模式能改善AMC現有融資結構，為其整體運作提供靈活有效的融資手段，間接地促進不良資產的處置。然而，隨著 AMC向商業化轉型，政府的隱性擔保將難以為繼，參與模式能否繼續運用存在很大的疑問。同時，參與模式的不良貸款證券化，最終並不能將不良貸款的風險由金融系統徹底剝離出去，這在一定程度上削減了不良資產處置的效果。58. 政治大資產管理公司在快速發展的過程中面對複雜、多重的金融混業經營環境，可能立業內人士中國華融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羅文軍認為，金融. ‧ 國. 學. 會發生嚴重的道德風險問題。道德風險是指從事經濟活動的人在最大限度地增進自身效用的同時做出不利於他人的行動。一方面經濟人的自利性決定了其在. ‧. 求利過程中，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去損害他人和社會利益，從而引發經濟學意. sit. y. Nat. 義上「道德風險」的可能。另一方面，由於企業中普遍存在的契約的不完備性. io. er. 和資訊的非對稱性，誘發了員工的機會主義行為。59羅文軍將道德風險分為三層次：一是決策層（機構主要負責人）的道德風險。二是管理層（部門及專案. n. al. Ch. i n U. v. 負責人）的道德風險。三是執行層（具體操作人員）的道德風險。並認為執行. engchi. 層最有可能因一己私利，內外勾結，洩漏公司核心報價機密，違反規章制度，違規操作，非法索取或收受賄賂等，進而損害公司利益，提升內部道德風險。. 雖然西方對於中國大陸不良資產的文獻探討非常豐富，但目前國內有關這方面的文獻仍然不足，已有的文獻主要是圍繞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營運問題、不良資產的處置方式、不良貸款證券化過程中法律問題的探討、交易結構的介. 58. 陳野華、︑卓賢，「我國AMC不良貸款證券化的模式選擇」，⾦金融研究（北京），2005年第3 期，⾴頁 87。︒. 59. 羅⽂文軍，「⾦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如何防範道德風險」，⾦金融經濟（湖南），2013年第8期，⾴頁 128。︒ !34.

(35) 紹和政策與法律層面的分析等，且幾乎沒有任何理論支持，實屬可惜。因此本論文欲從尋租理論的角度切入，再從「非正式政治」的觀點觀察中國大陸的金融體系，研究發現尋租行為中的「權—租轉換」，使金融資產管理公司得以迅速擴張，而在擴張的同時又繼續伴隨尋租的發生。.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35. i n U. v.

(36) 第三章⾦金融資產管理公司的設⽴立第⼀一節⾦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成⽴立背景與過程中國大陸自改革開放以來，長期的計劃經濟體制帶來許多問題，使得企業產權、企業自主、價格體系等根本性的體制改革問題在1980年代末期遭到停擺。直到1992年鄧小平南巡，採取較為寬鬆的經濟政策，使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企業改革成為重點，內容包括國營企業試行股份制、擴大實行稅利分流管理的試點、鼓勵組建各類企業集團、企業兼併、降低商品進口關稅等，其中尤以股份制改革最受各界關注。從1992年到2002年，中國大陸. 政治大. 形成了以現代企業制度為目標的國有企業經營機制改革，同時也建立了社會保. 立. 方面落實了經濟體制市場化的進程。60. 學. ‧ 國. 障制度、商品市場和生產要素市場體系，以及宏觀經濟管理體制改革等，在多. ‧. 然而，在中國大陸積極向市場化發展的過程中，國有商業銀行和國有企業. sit. y. Nat. 間仍俱有高度依存度之關係，造成商業銀行向虧損國企的巨額融資貸款無法收. io. er. 回，銀行資產品質嚴重惡化以及系統風險上升。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曾說，中國大陸國有商業銀行的不良貸款中「30%是各級政府行政干預，包括中. al. n. v i n Ch 央和地方政府干預所導致；30%是對國有企業的信貸支持所形成的；20%是銀行 engchi U. 自身經營造成；10%的不良貸款是由中國大陸國內法律環境、法制觀念薄弱以及一些地區執法力度較弱所導致；10％是由政府對部分企業進行產業結構調整（包括軍工產業）所形成。」61（銀行不良貸款成因詳見圖二）. 政府干預決策、銀行被迫提供優惠政策性放款、銀行內部經營管理不善等，種種原因都造成無法收回的貸款逐年增加，銀行可說是債臺高築。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發生後，中國大陸認知到經濟金融體系穩定的重要性，為防止金 60. ⾼高長，⼤大陸經改與兩岸經貿（臺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頁5-10。︒. 61. 「周⼩小川：關於國有商業銀⾏行改⾰革的幾個問題」，新華網，2004年6⽉月1⽇日， 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04-06/01/content_1501064.htm。︒ !36.

(37) 融風險以及解決不良貸款問題，必須加快進行商業銀行的改革。而這些巨額呆賬其實都是在1980年代末期至1995年以前被製造出來的，直到1998年金融風險上升，銀行即將倒閉的流言四起，中國大陸政府終於正視到問題的嚴重性，同時為了在2001年加入WTO做準備，遂進行四大商業銀行的資本重組。據估計，至2001年底四大商業銀行的政策性不良資產已達到約3.4兆人民幣（涵蓋2000年金融資產管理公司收購的1.4兆人民幣）；其他非政策性的不良資產自1999年以來也達到3000億人民幣的賬面價值。62 . 國有企業改革滯後，過度負債且經營效益低下 . 立. 銀行內控制機制不健全，風險意識淡薄，人員素質不高. 中央財政弱化，財政對銀行自有. 資本撥付不足，不能及時衝銷壞賬. 政治大. 地方政府干預銀行貸款. ‧. ‧ 國. 學. 不良貸款. 政策性業務和商業性業務. 混合，業務沒有徹底分開. sit. n. er. io. al. y. Nat. 國有商業銀行協助人民銀行承擔宏. 觀調控目標，利潤目標與調控目標. 矛盾時，商業銀行被迫犧牲利潤目標. Ch. engchi. i n U. v. 圖⼆二銀⾏行巨額不良貸款成因. 資料來源：和訊網，http://img.hexun.com.tw/2008-11-06/110941592.jpg。︒. 為了對商業銀行進行改革和資本重組，必須先處理長久累積的巨額呆賬。在總理朱鎔基的支持下，以建行行長周小川為主的一群改革者，商討出一系列改革措施。首先是1998年財政部發行2700億人民幣特別國債，並將資本挹注到商業銀行；第二步再以美國資產重組信託公司（RTC）為模型，計劃將銀行資產負債表中的不良資產剝離出去，改善銀行負債狀況，維持大眾對銀行的信心。而剝離出去的不良資產則交予一個機構來經營及管理，於是金融資產管理公司（Asset Management Corporation, AMC）應運而生。. 62. Guonan Ma & Ben S C Fung,“China’s Asset Management Corporations,” pp. 1-19.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