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小說《金瓶梅》改編至電影研究：以〈新金瓶梅〉影片為例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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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 i Un. v.
(3) 論文摘要 小說和電影有許多相似之處，所以從小說取材改編至電影，是電影很常有 的取材方法。然小說與電影是兩種不同的媒介，故無論電影是否忠於原著創作， 二者在表現手法上總有不同，因此值得探討電影〈新金瓶梅〉是以什麼方式深入 小說後，將它改編後再現於螢幕，並比較小說與電影在情節改編之後兩者間的 差異，以及整理出改編《金瓶梅》故事時特有的模式。 筆者的寫作範圍是以研究古典長篇白話章回小說《金瓶梅》，如何被後人改. 政 治 大. 編成電影版〈新金瓶梅〉。小說《金瓶梅》被改編成電影後，筆者對比二者情節. 立. 差異，以得到相關研究結果。《金瓶梅》雖有頗多情色筆墨的小說內容，但坊間. ‧ 國. 學. 已有許多電影製片將《金瓶梅》改編為電影。針對《金瓶梅》的情色部分，筆者 以電影〈新金瓶梅〉為例，分析電影轉換小說情色內容的表現方式。電影如何改. ‧. 寫《金瓶梅》、研究電影帶來的相關改寫方法，以及其視覺效果，為本論文書寫. y. Nat. 的核心內容。筆者的章節次序安排如下：. io. sit. 第一章為緒論，歷來碩博士學位論文都極少研究《金瓶梅》的電影，筆者認. n. al. er. 為，可以把《金瓶梅》的相關系列電影置入金學研究範圍內，這樣能使金學研究. i Un. v. 更完整及全面。電影誕生後，小說與電影這兩種媒介有許多相似處，發展至後來，. Ch. engchi. 電影很自然取材小說內容，將小說故事改編成電影情節。 第二章節，筆者首先介紹與《金瓶梅》相關的背景知識，掌握這些背景知識， 瞭解《金瓶梅》的時空的環境，使筆者在閱讀小說內容時，能夠理解《金瓶梅》 所處的文化背景，以及笑笑生的思考模式。除了掌握原先熟知的《金瓶梅》內容 外，此節的作用在於補充與《金瓶梅》相關的基本知識。在這節次中，筆者先從 小說本身之改編談起，簡述《水滸傳》與《金瓶梅》的改編關係，再從這節漸入 《金瓶梅》的電影改編，以電影〈新金瓶梅〉為主，專注闡述《金瓶梅》的電影 與小說之間的改編關係。 第三章節，筆者要比較小說與電影的故事情節改編後有何差異。筆者自行摘 要二者的故事內容，以方便回顧。在比較過程中，筆者以小說情節為主，對比 到電影情節，整理電影情節改編後的差異，從這些差異分析電影情節流失小說 .
(4) 原著的部分，以及對閱聽眾理解《金瓶梅》裡的人物角色會有的偏差。再來，以 二者情節的差異，筆者試圖釐清編者在改編小說時，編者使用了哪些方式改編 小說。 第四章節，筆者嘗試剖析電影如何處理《金瓶梅》最受爭議的情色部份。目 前已有很多學者肯定《金瓶梅》的寫實、藝術成就，但筆者注意到四大奇書中， 唯有《金瓶梅》的原著被電影翻拍之後，幾乎都成了限制級的電影。筆者要討論 的電影版〈新金瓶梅〉也是限制級的電影，筆者想要知道當《金瓶梅》的情色部 分被視覺化之後，電影會何如呈現與表達。故在此章節中，筆者試著剖析電影 處理小說中的情慾部分，因此，筆者會擷取電影中的畫面，以截圖做為本章節 最主要說明與依據。另外，筆者會同時擷取電影播放的秒數，以便日後複查可. 治 政 大 第五章節為本論文結論部分。筆者將此章節分作兩個部分討論，主要以研究 立 結果以及後續研究方向為主，整理前面四個章節的研究成果。 用，故在秒數播放的部分，筆者不會另外註明。. ‧ 國. 學. 分析電影如何改寫小說研究，不只能使金學的小說研究發展愈近完善；對 於往後想要從事改寫《金瓶梅》小說至電影的部分也會有助益，往後也可以本論. ‧. 文的研究結果出發，理解電影改編文學巨著後是如何呈現原著的人物特色及故. sit. y. Nat. 事情節。這一觀察屬於較廣的角度與方向，雖然歷來也有不少研究小說改編至. io. er. 電影的文章，但是以《金瓶梅》為討論對象的篇章甚少，因此筆者試圖將二者結 合後，詮釋改寫《金瓶梅》至電影的樣貌，並整理《金瓶梅》與電影在故事情節. n. al. Ch. i Un. v. 中，發展出來的相異處。當能夠瞭解並掌握這種改動情節的模式後，研究小說. engchi. 與電影二者間的情節編改與再現，有助於促進文字創作者與影像創作者之間在 創作上的互動交流；除了可以仿製、套用編改模式外，觀眾也能對〈新金瓶梅〉 的改寫原著有更全面、完整的瞭解。. .
(5) 目錄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論文寫作之研究動機與目的 第二節 〈金瓶梅〉電影介紹 第三節 電影改編小說通則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第五節 研究步驟. －－－－－－－－－－－ 1-4. －－－－－－－－－－－－－－ 4-11 －－－－－－－－－－－－－－－ 11-25. －－－－－－－－－－－－－－－－ 25-29. －－－－－－－－－－－－－－－－－－－ 30-31. 政 治 大 金瓶梅背景立 －－－－－－－－－－－－－－－－－－. 第二章 《金瓶梅》背景與改編 －－－－－－－－－－－－－－－ 32 第一節. 32-47. ‧ 國. 學. 第二節 金瓶梅之改編 －－－－－－－－－－－－－－－－－ 47-57. ‧. 第三章 小說與電影情節比較與呈現方法 －－－－－－－－－－－ 58-59 第一節 小說情節與電影情節之比較 －－－－－－－－－－－ 59-69. y. Nat. al. er. io. sit. 第二節 電影改編原著內容的幾種方法 －－－－－－－－－－ 69-87. v. n. 第四章 紙慾與像慾 －－－－－－－－－－－－－－－－－－－－ 88-89 第一節 從淫慾之事變成淫慾之視 －－－－－－－－－－－－ 90-102 第二節 電影慣用的性特徵 －－－－－－－－－－－－－－－ 102-109. Ch. engchi. i Un. 第五章 結論 －－－－－－－－－－－－－－－－－－－－－－－ 110 第一節 研究結果與發現 －－－－－－－－－－－－－－－－ 110-112 第二節 未來研究建議 －－－－－－－－－－－－－－－－－ 113 徵引文獻 －－－－－－－－－－－－－－－－－－－－－－－－－ 114-122 附錄【一】 －－－－－－－－－－－－－－－－－－－－－－－－ 123-126 附錄【二】 －－－－－－－－－－－－－－－－－－－－－－－－ 127-133. .
(6) 表目錄 表一：小說改編至電影之成敗 －－－－－－－－－－－－－－－－－ 20. 圖目錄. 政 治 大 圖一：研究步驟流程圖 －－－－－－－－－－－－－－－－－－－－ 立 圖二：摘自孫遜《金瓶梅鑑賞辭典》 －－－－－－－－－－－－－－ ‧. ‧ 國. 學. 31 40 圖三：小說與電影的改編關係 －－－－－－－－－－－－－－－－－ 53.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 i Un. v.
(7) 第一章. 緒論. 小說和電影有許多相似之處，它們重視情節及人物，無論是故事性或戲劇性 都很強，兩者也具有娛樂作用。 「在視覺媒體凌駕文字媒體的香港，年輕人已不 知經典為何物，甚至連書店以廉價出售的文學經典平裝本也無人問津」。1所以， 從古典小說取材改編至電影，是電影很常有的取材方法。戴錦華認為： 「事實上， 只有長篇小說是適宜電影改編的敘事樣式」2，故筆者的寫作範圍，是以研究古 典長篇白話章回小說如何被後人改編成電影，研究範圍則鎖定萬曆本《金瓶梅》 3. 小說為主要討論對象。筆者將整理小說文本與電影情節之間改編後的差異，從. 政 治 大. 情節差異得出研究結果，分析及研究電影是以甚麼方式改編、轉換小說內容後， 將小說內容再現4於螢幕。. 立. 第一節. 學. ‧ 國. . 論文寫作之研究動機與目的. ‧. 《金瓶梅》近年被除去淫書5污名換作藝術價值較高的寫實6小說，正是因為. y. Nat. 小說的思想內容細緻且不敷衍，雖有頗多情色筆墨；但其背後蘊藏的意旨如貪欲. io. sit. 必亡則叫人省思、不敢輕視。凡其所刻畫的人事物之間彼此都有緊密關聯，如小. n. al. er. 說中描寫龐春梅與孫雪娥兩人的糾葛，讓讀者稱奇，有著極深諷刺寓意。坊間因. i Un. v. 此有許多電影製片將小說《金瓶梅》改編為電影，饗宴閱聽大眾。 1. Ch. engchi. 李歐梵：《文學改編電影》（香港：三聯書店，2010 年），頁 16。 2 戴錦華： 〈寫在前面〉 ， 《文學和電影：電影改編理論與實踐指南》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年 1 月），頁 2。 3 《金瓶梅》詞話本有許多版本，筆者選定的以梅節校訂的《夢梅館校本金瓶梅詞話》為研究專 書，相關《金瓶梅》的版本問題，文後有整理，故此處先不贅述。【明】蘭陵笑笑生著，梅節校 訂：《夢梅館校本金瓶梅詞話》（臺北：里仁書局，2007 年）。 4 筆者在這裡使用的「再現」二字，實為「再一次呈現」之縮寫，並非學術上指稱的專有名詞。 小說與電影是兩種不同的媒介，先有小說《金瓶梅》 ，才有電影版〈金瓶梅〉 。讀者原本只能透過 閱讀小說，瞭解《金瓶梅》中提及的文化、小說意涵等，而電影的出現，讓讀者們多了一條認識 《金瓶梅》的管道，故透過劇組處理，劇組將《金瓶梅》原有的故事內容加以改編後，以影音的 方式重新詮釋、演繹，將沉寂一段時間的《金瓶梅》以電影的敘事方式，再一次呈現將《金瓶梅》 的內容搬上檯面，而此處的「再現」就與論文題目中的「改編」二字形成相對的關係：經由「改 編」《金瓶梅》的故事後，將故事「再現」於螢幕之中。 5 東吳弄珠客〈金瓶梅序〉言：「《金瓶梅》，穢書也」，故「淫書」一詞源自於此。【明】蘭陵 笑笑生著，梅節校訂：《夢梅館校本金瓶梅詞話》（臺北：里仁書局，2007 年），頁 4。 6 鄭振鐸先生於 1933 年 7 月在《文學》月刊第一卷第一號發表《談〈金瓶梅詞話〉》一文中，表 示： 「 《金瓶梅》裡所反映的是一個真實的中國的社會。……表現真實的中國社會的形形色色者， 舍《金瓶梅》恐怕找不到更重要的一部小說了。……她是一部很偉大的寫實小說，赤裸裸的毫無 忌憚的表現著中國社會的病態，表現著『世紀末』的最荒唐的一個墮落的社會的景象」。 1 .
(8) 或許當小說情節不能滿足電影情節的安排時，小說就會被改動及擷取相關故 事進行編繹。而就 100 回數的《金瓶梅》內容而言，其篇幅被拍攝成電影時不可 能完全被演出，所以必定要擷取、挑選或增刪其中的內容；所以這種對原著內容 篩選或刪改的做法，是在有意識的情況下進行，也就是說它存在著篩選或刪改後 的意義。當能夠瞭解並掌握這種改動情節的模式後，研究小說與電影二者間的情 節編改與再現，有助於促進文字創作者與影像創作者之間在改編創作上的互動 與交流；除了可以仿製、套用編改的模式外，觀眾也能得知編者如何再譯經典名 著《金瓶梅》。然小說與電影二者之間存在著一種相似性，但無論電影如何忠於 原著，二者在媒介表現手法上總有不同，所以值得探討電影是以什麼方式深入原 著將它分解後再重現，進而瞭解小說被改編的結果，以及有無特定的改編模式。. 治 政 大 要傳達出來的寫實與諷刺寓意；嘗試整理電影改編小說後所表現出來的樣貌，以 立 及電影如何處理《金瓶梅》最受爭議的情色部份。. 為此筆者試著剖析小說與電影二者的轉換方式，耙梳、歸納出原著與電影之間想. ‧ 國. 學. 筆者認為，分析電影如何改編小說之研究，不僅能使金學的小說研究發展愈 近完善，對於往後想要從事改編小說至電影也會有助益。從本論文的研究結果出. ‧. 發，理解電影改編文學巨著後，電影詮釋原著的方法及特色。筆者試圖將《金瓶. sit. y. Nat. 梅》的小說與《金瓶梅》之電影結合分析，釐清改編小說至電影後的面貌，並整. io. er. 理小說與電影在故事情節中，呈現出來的共同性或差異性。而改變了什麼情節、 如何改變，以及這樣改動的對於理解原著內容會有什麼樣的落差，將成為本論文. al. n. 討論的另一個重點。. Ch. engchi. i Un. v. 論述電影改編小說的研究範圍下， 《金瓶梅》的作者是誰、 《金瓶梅》的成書 年代，諸如此類的相關文獻研究，並不是筆者研究的重點，筆者將它們視為《金 瓶梅》的背景補充，在第二章節中作出簡單的歸納及整理。論文內容主要以分析 小說《金瓶梅》的改編方法與電影呈現出來的內容比較，所以筆者亦不會過於在 意小說內容所反應出來的虛與實7，而是注重如何改編古典小說，以及電影改編 小說時使用了哪些方法，最後再進一步討論電影如何呈現和處理小說情節、人物 7. 鄭振鐸先生認為： 「要在文學裡看出中國社會的潜伏的黑暗面来，《金瓶梅》是一部最可靠的 研究資料。」無可否認《金瓶梅》有寫實的一面，但值得注意的是《金瓶梅》乃是一部小說而非 史書，所以需注意小說虛實參雜的特性以及使用誇張描寫等筆法，如小說末回寫到： 「老師便道： 『娘子休哭兒的，那邊又有一位老師來了！』哄的眾人扭頸回頭，當下化陣清風不見了」 ， 〈談《金 瓶梅詞話》 〉 ， 《文學》第 1 卷第 1 號（1933 年 7 月） 。現實中，是不可能見到「化陣清風不見了」 的情景，這是小說的表現手法，故筆者只會針對電影如何改編小說的部分進行討論。又： 「小說 是藝術創作，允許作者虛構。它既不是歷史著作，也不是寫實性的報告文學……」 ，劉輝： 《金瓶 梅論集》(臺北：貫雅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2 年)，頁 131。 2 .
(9) 特色以及影像內容。 時代遷進，明末至今讀者的思想觀念和價值取向已有所變更，故筆者關切在 原著小說內容不變的情況下，《金瓶梅》成書後的小說內容被電影改編後出現的 變化。從改編後的電影版〈金瓶梅〉中，也可以隱約看出這部份的端倪，以這些 端倪檢視四大奇書8之一的《金瓶梅》 ，筆者分析研究電影改編《金瓶梅》使用的 相關改編手法、電影以甚麼方式表現這些情色內容、電影如何將色情描寫的文字 轉化變成視覺影像畫面，並討論這些視覺影像畫面與小說情色描寫之間的差異。 姑且不論電影改編小說後，是否能夠凸顯小說人物的個性，但是改編小說《金瓶 梅》，確實能讓讀者在觀看《金瓶梅》時，有更多的角度與面向。. 治 政 大 檢視前人研究，可以發現一些改編小說至電影的文章（這個部分將於文獻回 立 顧中討論） ，但是結合古典小說《金瓶梅》 ，討論電影改編的研究著述，目前國內 （一）、 金學研究更完整及全面. ‧ 國. 學. 外的學者甚少提及或沒有研究過這類的題目9。小說與電影其實都可放到藝術的 範疇下檢視，兩者不僅一樣重視人物、故事情節，也有許多共同之處，所以將兩. ‧. 者結合研究討論，有其必要性：. sit. y. Nat. io. er. 「20 世紀世界文化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偶然：電影與敘事的結合。而這一 結合所蘊含的巨大潛能，尚需經歷此後的若干歷史時刻方能充分顯現。其一，早. n. al. Ch. i Un. v. 期重要導演格里菲斯的允諾： 『首先，我要讓你們看見』 ，及早期電影理論家貝拉‧. engchi. 巴拉茲的宣告： 『可見的人類』 ，使得電影／故事片，在一系列的偶然和創造中， 發展成為一套敘事『語言語法』，儘管『不是因為它是一種語言方才講述了如此 美妙的故事，而是因為它講述了如此美妙的故事，始成了一種語言』 （K‧麥茨）。 其二，是 1927 年，隨著有聲片的出現，電影作為具有相對時空結構的視覺媒介， 獲得了聲音手段，成就為新的視聽藝術。電影在其能指系統的層面上，獲得了接 替、進而取代小說（確切地說，是現實主義長篇小說）敘事的『物質』基礎。其 三，則是始自上世紀 50 年代的歐洲『作家電影』浪潮。電影開始向人們一度認 定的媒介『禁區』 ：幽隱的人類心靈世界深入，直到它可以在 60 年代自豪地宣告： 8. 四大奇書是中國從元朝到明末所寫成的四部優秀長篇小說，包括： 《三國演義》、《西遊記》、 《水滸傳》及《金瓶梅》。 《紅樓夢》成書後便取《金瓶梅》之位而改稱「四大名著」。 9 例如：藤井省三的〈電影香港與李碧華－－論《霸王別姬》 、 《潘金蓮之前世今生》 、 《川島芳子》〉 一文。見於梁秉鈞等編：《香港文學與電影》（香港：香港大學出版社，2012 年） ，頁 152-155。 3 .
(10) 電影有能力處理人類所有高深玄妙的議題。」10. 電影的誕生，使得傳播媒介多了一條管道，電影成熟後，日漸發展成電影喜用擷 取小說故事做為拍攝題材的趨勢，將小說故事具體的變成畫面。然而，研究這個 題目，筆者希望藉由透過小說文本與電影之間情節的差異，進一步討論這樣的改 編，對於閱讀古典小說《金瓶梅》裡的小說人物等，能有更深刻、全面的詮釋。 而關於研究《金瓶梅》 ，其實也不應該忽略電影的部分，廣義的說， 《金瓶梅》的 電影也應該歸屬於研究金學的範疇內。. （二）、 碩博學位論文忽略研究《金瓶梅》電影. 政 治 大. 為使金學研究更完整、全面，筆者認為不應只討論小說本身，可試著擴大加 入研究電影的範圍。. 立. 目前學位論文忽略電影研究，從臺灣博碩士論文網11所得資料顯示，論文研. ‧ 國. 學. 究以《金瓶梅》作為主要研究題目的相關論文篇數僅有 53 筆，見【附錄一】 。學 者們所研究之範圍涵蓋很廣，但獨缺《金瓶梅》的電影研究。53 筆學位論文中，. ‧. 沒有學者從事分析與《金瓶梅》相關的電影研究，可見無論是研究《金瓶梅》亦. sit. y. Nat. 或是《金瓶梅》之電影，都還具有可研究之空間與研究之必要。故筆者以學者們. io. al. n. 《金瓶梅》。. er. 的研究作為基礎，嘗試以《金瓶梅》和《金瓶梅》電影為題，討論電影如何再現. Ch. 第二節. engchi. i Un. v. 〈金瓶梅〉電影介紹. 以小說《金瓶梅》為拍攝主題及片名的電影，其實已有超過五十八年的歷史。 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很少學者願意討論電影版的《金瓶梅》，筆者認為主要原因 在受到《金瓶梅》最被爭議的情色內容部分，當小說被改編翻拍成電影後，其色 情部分仍受到最大爭議。檢視這些影片，從 1955 年第一部拍攝的〈金瓶梅〉電 影到 2009 年〈金瓶梅 2：愛的奴隸〉，跟著時間遷進，演員的演出尺度也從原本 的保守詮釋到後來毫不遮掩的挑逗演出。電影的宣傳海報亦是如此，裸露程度也 是越來越赤裸，後來的電影改編彷彿也將《金瓶梅》直接推往限制級的色情電影 10. 戴錦華： 〈寫在前面〉 ， 《文學和電影：電影改編理論與實踐指南》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年 1 月），頁 3。 11 臺灣博碩士論文之網址：ndltd.ncl.edu.tw/cgi-bin/gs32/gsweb.cgi/ccd=hjftJy/result#result 4 .
(11) 發展，以女演員的美色與「姿色」做為噱頭。經過電影業者這樣長期「薰陶」， 加上小說原本就以淫書聞名，故使許多觀眾失焦。在此節中，筆者整理電影將小 說《金瓶梅》故事新編的電影情節。 （一）、 首先，筆者介紹這部由王引導演的電影〈金瓶梅〉，這是在 1955 年，邵氏製片廠首部製作的《金瓶梅》電影，當年主演潘金蓮是當時著名日本演 員李香蘭。這部〈金瓶梅〉也是最早期的《金瓶梅》電影12，宣傳海報上用來吸 引票房的文宣「攝製經年，耗資百萬；國際水準，舉世矚目」也與後來的文宣如： 「亞洲最美麗的胸脯」出入很大。很難想像「百萬鉅鑄」以當年的物價來計算， 耗費如此龐大的開銷拍攝〈金瓶梅〉。觀乎這張海報，相較其它後來拍攝的〈金 瓶梅〉，這部〈金瓶梅〉相較之下顯得保守許多，但這部〈金瓶梅〉戲裡仍有激. 治 政 大 眾自行聯想。這部〈金瓶梅〉是「根據武松與潘金蓮故事改編古裝大名片」 ，劇 立 情扼要來說，故事發生在武松回家之後，看到自己的親哥哥武大郎已不在人世， 情戲，而在 50 年代的激情戲，表達方式都是穿著厚厚的衣服，做幾個動作讓觀. ‧ 國. 學. 心生疑慮，透過種種追查與逼問，從潘金蓮口中得知武大冤死，潘金蓮覺得羞 愧，對自己的身世遭遇無奈之餘，含恨自盡；另一頭，武松為了報仇，尋仇到西. ‧. 門慶家，殺掉西門慶，隨後自己去縣衙自首。這樣的情節改編，故事事實上與《水. v ni. 電影名稱. n. al. er. io. sit. y. Nat. 滸傳》比較雷同，而非《金瓶梅》：. Ch. e n g c h i U年份. 金瓶梅 1955 年. 主要演員. 李香蘭. 導演. 王引. 編劇. 顧文宗. 隸屬公司. 邵氏製片廠. （二） 、 於 1974 年，邵氏有限公司再次製作以《金瓶梅》為題材的電影〈金 瓶雙艷〉 ，延續 1973 年開拍的〈風流韻事〉票房告捷，導演李翰祥發現觀眾最喜 12. 更多相關連結可參：http：tieba.baidu.com/p/1003435383、 http：eladies.sina.com.cn/news/p/2008/0924/1157771045.shtml 5 .
(12) 歡看金瓶梅香艷刺激潘金蓮，於是趁勢開拍〈金瓶雙艷〉13，當年領銜主演的包 括楊群、恬妮、胡錦及陳萍。觀乎電影海報，較上一部〈金瓶梅〉穿得少，這部 電影在當年也算是尺度較大膽的一部，尤其結尾處安排潘金蓮再次猙獰殺夫，具 備出乎意料的震撼效果。在往後眾多改編《金瓶梅》的電影中，李翰祥導的這部 〈金瓶雙艷〉可稱得上最忠於原著。電影的開始從潘金蓮竹叉挑簾誤擊西門慶， 至後來姦夫淫婦毒死武大郎，通篇皆是西門慶與金、瓶二人的風月荒淫的性生活， 電影也「還原」了「潘金蓮醉鬧葡萄架」等原著中的經典橋段，亦被還原成影像 畫面，電影最後以西門慶縱慾而死作為結束。這樣的改編，屬於形式上的改編， 而非小說故事上的改編，意思就是僅將小說中的文字畫面化，變成電影的動作畫 面，但這部分的文字不包括對白部分。. 電影名稱. 金瓶雙艷. 年份. 1974 年. 學. ‧ 國. 立. 政 治 大. Nat. 李翰祥 李翰祥. 製片商. n. al. er. io. sit. 編劇. ‧. 導演. 楊群、胡錦. y. 主要演員. Ch. engchi. i Un. 邵氏電影公司. v. （三）、 1991 年，李翰祥再次執導《金瓶梅》題材的電影〈金瓶風月〉， 海報的賣點為「李翰祥最激三級遺作」，為色情片，尺度已經相當開放。演員組 合方面選擇當年三級艷情片常客單立文及曹查理，至於女主角則是李婉淑，賣 點標明是「韓國樂天小姐」。電影裡，西門慶是清河縣一名財主，擅長經商，也 曉得舞刀弄槍，終日和當地一批有錢的花少吃喝玩樂。 有一日，西門幾人在街上遊盪，看到花子虛的妻子李瓶兒在寺廟上香拜佛， 西門慶心動不已，想要將李瓶兒弄到手。一夜花子虛喝得爛醉如泥，被西門慶 攙扶回家，李瓶兒出來迎接，西門慶趁機挑逗李瓶兒，將花子虛置臥床鋪後， 兩人另找房間通姦。不久之後，西門慶設計把花子虛關進大牢，假以救花子虛 13. 網址：ent.qq.com/a/20040801/000049.htm 6 .
(13) 的名義暗中侵吞花家產。 李瓶兒搬出花家後苦等西門慶，西門慶卻遲遲不來娶她。李瓶兒竟因此患了 怪症，夜夜夢見與鬼怪交合，李瓶兒因病找上醫生蔣竹山，蔣竹山被她看中招贅 為夫。但由於蔣竹山性能力不能滿足李瓶兒，被趕出家門。李瓶兒施計再嫁西門 慶，並生了一子官哥兒。西門慶家中的五娘潘金蓮並沒有生子，對李瓶兒百般 嫉妒，暗地裡算計她，用自己養的白貓雪獅子恐嚇官哥兒，使得原本體弱的官 哥兒迅速病死，電影情節著重爭權奪利的家庭鬥爭14。簡單來說，李翰祥這次改 編重點放在西門慶與李瓶兒身上，潘金蓮為輔。在情節改動上，李翰祥仍然屬於 忠於原著的改編範圍內，再次嘗試挑戰詮釋《金瓶梅》的意境：. 金瓶風月. 年份. 1991 年. 主要演員. 單立文、李婉淑. 導演. 李翰祥. 學. ‧. ‧ 國. 立. 電影名稱 政 治 大. 李翰祥. n. er. io. al. 環球電影字幕公司. sit. Nat. 製片商. y. 編劇. Ch. engchi. i Un. v. （四）、 導演李柏翰於 1991 年也拍製了〈聊齋金瓶梅〉，演員以午馬、谷 峰為主，陳蓓琪飾演潘金蓮，這部電影也是限制級別；故事講述一名書生趙天佑 心地善良，一日他在河邊救起一名落水的女子潘金蓮。晚上下起大雨趙天佑在一 間破廟落腳，睡熟之餘被雷聲警醒，眼前一位和尚告訴他「十日之內不得動女人， 否則有殺身之禍」。趙天佑跪求和尚救他，和尚只告誡他要好自為之。另一頭， 潘金蓮父母雙亡跟著後母一起生活。 後母是個性慾旺盛的人，經常和情夫阿牛在家裡行樂，交歡時不掩淫聲，潘 金蓮因此念父而流淚不止。次日潘金蓮去井裡打水，情夫阿牛挑逗潘金蓮被後母 撞見，氣憤動手打了潘金蓮，潘金蓮只得忍辱回家。一天，趙天佑拿著貨物去街 14. 網址：zh.wikipedia.org/wiki/%E9%87%91%E7%93%B6%E9%A3%8E%E6%9C%88 7 .
(14) 上賣，遇到正在打水被路人譏笑沒錢購買貨物的潘金蓮，趙天佑等那些人走了之 後，親自捧著貨物送給潘金蓮，恰巧被潘金蓮後母看到，大罵趙天佑勾引潘金蓮 並打了她二個耳光拖著回家。布店老闆阿嬌給潘金蓮後母出主意，把潘金蓮賣入 妓院。後母賣了潘金蓮得到 100 兩銀子，情夫阿牛為得到 100 兩銀子，把潘金蓮 的後母用被子悶死。迎春閣老鴇翠姨是個心黑手辣的女人，為了懲治不聽話的潘 金蓮，把她毒打一頓後關起來。 一天晚上，書生趙天佑做夢夢見潘金蓮的後母變成厲鬼去欺負潘金蓮，第二 天他往妓院找到潘金蓮，帶著潘金蓮逃出妓院。妓院派人追人，在山中找到二人， 妓院的小廝們把趙天佑打死，趙天佑化身成鬼保護潘金蓮。波斯來的一名妖僧主 動幫妓院驅鬼，正當妖僧即將打死趙天佑的鬼魂時，和尚出現擊退妖僧，救了趙. 治 政 大 與原著故事、精神相差甚遠，但是仍用「金瓶梅」，除了想為潘金蓮留下的淫婦 立 臭名「翻案」外，這樣的編改仍然可以看到小說《金瓶梅》裡的人物影子，如：. 天佑，並且把他的魂魄注入肉體，使他還陽。15〈聊斋金瓶梅〉的情節改編方式，. ‧ 國. 學. 布店老闆阿嬌為王婆的化身、情夫阿牛便是張大戶的化身等。. sit. io. v ni. 主要演員. n. al. er. 年份. y. ‧. Nat. 電影名稱. Ch. 聊斋金瓶梅 1991 年 陳蓓琪. e n g c h i U導演. 李柏翰. 編劇. 徐振強. 製片商. 環球電影字幕公司. （五） 、 1996 年再來一部〈新金瓶梅〉，找來了楊思敏當潘金蓮，電影噱 頭寫著「亞洲最美麗的胸脯」，單立文演西門慶。當年在新寶院線放映，也是香 港公司操刀製作，得二百萬票房16。本片就是筆者選定研究討論的電影。選擇這 部電影做為研究題材，是因為這部電影較其它電影涵蓋了大部分小說裡面的情節。 15 16. 網址：zh.wikipedia.org/wiki/%E8%81%8A%E6%96%8B%E9%87%91%E7%93%B6%E6%A2%85 香港華語電影票房 1996 年，網址：www.movieworld.com.hk/zine/Office/hkyear/hk1996c-b5.shtml 8 .
(15) 編劇在改動原著時，針對角色稍微變換或對調人物個性，讓小說裡的一些人物在 電影裡表現生動。編劇調整情節的發展，但保持故事結果與原著精神，故這樣的 改編方式有較大的討論空間。不過本片穿插一段潘金蓮與武松的不倫戀，引發大 批觀眾討論，本文也將討論這個情節改動，其他相關的改編研究暫待文後論述。 選擇本電影做為研究影片之原因如下： 1. 本電影改編之後所涵蓋小說內容篇幅較其他〈金瓶梅〉電影完整，且不 會過於背離原著。電影中的情節故事雖略有改動，但編者仍儘量保留原著精神。 2. 此電影的情色表現手法基本上呼應小說情色的表現手法，這個部分可以 分析、討論編者是如何將《金瓶梅》的情色文字轉換成電影的視覺畫面。. 立. 治 政 電影名稱 大 年份. ‧ 國. 1996 年 單立文、楊思敏. 學. 主要演員. 新金瓶梅. 導演. ‧. 編劇. 梁立人. y. 富國錄音股份有限公司. n. al. er. io. sit. Nat. 製片商. 譚銘. Ch. i Un. v. （六） 、 2008 年錢文錡執導的〈金瓶梅〉令三級艷情電影再次重現，創下. engchi. 三百多萬的票房成績。下集〈金瓶梅 II 愛的奴隸〉在半年後推出，延續上集故 事，但下集〈金瓶梅 II 愛的奴隸〉劇情上其實跟上集連貫性不大，即使未觀看 上集也能理解故事。就情節改編而言，電影可說是主攻西門慶的性愛歷程，在上 集劇情中，西門慶的父親西門達聘妓女紫煙假以世交之女到府暫住家裡，實為指 導西門慶房中術，要他體認男女之歡切忌交心，從此便決定了西門慶拈花惹草的 一生。編劇把吳月娘大做文章，以尼姑的身分明月與西門慶相戀，被西門慶破身 之後還俗嫁給西門慶，成為西門慶的第一夫人。. 9 .
(16) 電影名稱. 金瓶梅. 年份. 2008 年. 主要演員. 林偉健. 導演. 錢文錡. 製片. 王晶. 製片商. 樂貿影視. 另一頭，潘金蓮乘武大外出與武松發生關係，武松醒來覺得羞愧於武大而離家。 後來，西門慶看中潘金蓮，用計謀毒死了武大郎，娶了潘金蓮，但是他還不滿足，. 政 治 大. 又看中了花子虛的妻子李瓶兒，李瓶兒長得神似妓女紫煙，故西門慶又用計謀害. 立. 死花子虛，娶了李瓶兒。武松回來後要替武大報仇雪恨，卻被西門慶用計使婢女. ‧ 國. 學. 春梅控訴武松強姦，導致武松發配充軍，春梅也榮升為妾。電影下集著重描述西 門慶跟三名妾侍潘金蓮、李瓶兒及春梅之間的變態性愛遊戲、盡露情慾戲碼，結. ‧. 尾西門慶縱慾而亡，春梅與武松私奔。17電影秉承了上集那種情慾玩味，在性愛 畫面上以更煽情、「生動」的畫面表達，但這樣的改編，電影人物沒有特色，對. y. Nat. n. er. io. al. sit. 於瞭解小說《金瓶梅》，並無直接意義。. Ch. i Un. v. 電影名稱. 金瓶梅 II 愛的奴隸. 年份. 2009 年. engchi. 主要演員. 林偉健、早川瀨里奈. 導演. 錢文錡. 製片. 王晶. 製片商. 樂貿影視. 檢視以上幾部由《金瓶梅》改編的電影，可以發現編劇們看待潘金蓮都是一 體兩面，凡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所以在改編故事情節上，潘金蓮的形象會有 17. 資料參自：hongkongfilms.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1352071 10 .
(17) 兩種可能：為潘金蓮叫屈，將她塑造成追求性解放不向命運低頭、令人同情的悲 慘苦命女形象如：〈新金瓶梅〉裡楊思敏飾演的潘金蓮，編劇會將潘金蓮在小說 中值得令人同情的遭遇放大，模糊小說中她那冷血無情、性慾旺盛等負面形象； 亦或者如： 〈金瓶雙艷〉胡錦演繹刻畫風騷入骨的潘金蓮，就是不折不扣的淫婦， 這樣的潘金蓮就會以小說中負面形象一併出現。. 第三節. 電影改編小說通則. 1895 年電影誕生之初18，只是用作記錄事件發生的一個實錄， 「電影是由最基 本、最小的單位－－不同視距、長度的片斷畫面所組成。這些片斷畫面組合成一 個場面，再由若干場面組合成一個段落，再由若干段落連接成一部影片」 。19最初. 政 治 大. 的電影實質上缺乏藝術意境及藝術內涵，它所播放出的畫面不承載任何藝術概念。. 立. 電影發展到後來，建立起蒙太奇的剪輯效果後，電影的發展越來越完備，到目前. ‧. ‧ 國. 係。. 學. 電影已有自己的一套理論。20本章文獻回顧將專注於介紹小說與電影之間改編關. （一）、 小說與電影之關係. y. Nat. sit. 電影的發展比小說晚許多，比起小說，電影在敘事結構尚未發展完備。當電. n. al. er. io. 影越來越有內容及內涵，或者可以娛樂消費者時，市場對於電影的需求也逐漸升. i Un. v. 高。片商開始需要拍攝大量的電影供應市場需求，而早期拍攝電影時並沒有像現. Ch. engchi. 在如此細膩的分工，也沒有著作權等相關法規保護原著，片商自然開始取材於諸 多文學作品，吸收原著故事後進行編改。開始時，電影產業因為自身發展的條件 不足，很多時候需要觀摩其他同類或相近的敘事媒介或藝術作品，如：民間傳說、 戲劇、漫畫等等，這樣的觀摩促使電影拍攝在視角及處理敘事上的結構更加完善。 如果說，拍攝一部電影是為了告知觀眾一個故事，那麼一部電影在進行劇本的選 材工作時，編者對於電影故事內容的取材，可以取自小說、戲劇，甚至漫畫等等， 將它們的原著內容進行改編後搬上螢幕。所以簡單來說，電影和許多文學作品一 樣，是用來表現一則故事的其中一種媒介： 18. 祥參 James Monaco 著，周晏子譯：《如何欣賞電影》 （臺北：中華民國電影發展基金會附設電 影資料館出版，1989 年），頁 35-38。 19 杜雲之：〈電影的恃性與編接組合：電影劇本寫作淺談〉，《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臺北： 書林書店，1988 年 4 月），頁 566。 20 祥參 James Monaco 著，周晏子譯：《如何欣賞電影》，頁 223-247。 11 .
(18) 「幾乎十九世紀以來的文學名著都曾被改編為電影……二者的共同點是： 都有故事、人物、情節，基本的態度都在反映社會、關切人的問題。它們發生密 切的關係是很自然的。」21. 在眾多文學作品中，改編小說可以說是電影產業取材故事的基礎：. 「好的電影本不一定要取材於小說，但從小說改編倒確是一條捷徑，因為 在小說中原作者至少已為導演做好了主要舖路的工作：人物、場景、故事、主題 都已具備，所缺的只是把敘述的場景與人物轉化為視覺的場景與人物，把旁敘部. 治 政 大 已很強，有時候可以說小說作者已把自己假想成具有一副攝影機的眼睛，對場景 立 的描寫早已有逼真的表現。在這種情形下，導演的工作可以說是事半而功倍……」 分地改作對白而已。特別是現代受過電影響的小說作者，其作品的視覺性本來就. ‧. ‧ 國. 學. 22. 小說與電影一樣，它們都有著可以跳躍故事時空的操控能力，小說與電影. sit. y. Nat. 可以靈活的處理時間，能將故事中的過去、現在、未來，按情節需要而刻意安. io. n. al. er. 排，甚至可以重複某一段時間：. Ch. i Un. v. 「小說作者和電影導演可以任意倒置時空，一時將讀者和觀眾帶到現在，. engchi. 一時帶到過去，甚至將來。兩者均可詳細刻畫人物內心，塑造各種氣氛，去表 23. 達作者或導演之視界或人生觀。」. 小說與電影的整體結構雖有些不同，但最為相近。電影發展至今，已經突破許多 限制，但仍然最鍾於改編小說：. 「電影和小說都具有說故事的本領……多年來；通俗小說一直就是商業電 影取材的大倉庫。事實上；通俗小說是如此地受到歡迎；以致現在出版商都會考 21 22 23. 白先勇：〈小說與電影〉，《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638。 馬森：〈電影與小說：評看海的日子〉，《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668-670。 陸潤棠：《電影與文學》 （臺北：中國文化大學出版部，1984 年），頁 9。 12 .
(19) 慮到將小說改編成電影的可能性……」24. 值得注意的是當小說原著翻拍成電影時，小說原著的內容並不等同於電影劇 本，必須將二者獨立檢視，以免造成混淆。小說有小說的語言，電影有電影的語 言；小說的語言是文字，電影的語言是畫面：. 「在小說和詩中，文字是唯一表達工具。小說藉文字中之明隱喻、象徵、 白描，去表達主題，這些都是文字中表達技巧（Linguistic tropes）。在電影 中，有電影語言（Filmic language）相當於此類文宇的表達。所謂電影語言， 即來自剪接（editing），鏡頭位置高低遠近的使用，景與景之交替。一個別有. 治 政 大 映象與映象的交替可以表達抽象觀念。」 立. 用心的近鏡，可強調某事、某物，鏡頭位置的高低，可表達人的心境和地位， 25. ‧ 國. 學. 若要將小說翻拍成電影，就必須經過改編的過程，因為小說初創前的敘事結構往 往不同於電影的敘事結構，小說缺乏構成劇情的直接畫面或場調，而不得不使編. ‧. 劇憑藉小說的描寫，重新編修。一般總認為有好的小說就有好的電影，然而，有. sit. y. Nat. 好的小說未必可以編成好電影，如果完全按照小說的呈現方式複製成電影的影像. io. er. 內容，這樣生硬的舉動會讓畫面看起來空洞，要有好的改編，一部電影之所以改 編小說後能夠較接近真實，除了原作所打下的基礎外，有三點是重要的因素：. n. al. Ch. engchi. i Un. v. 「第一、負責寫對話的人努力盡責地把所有人物的語言都寫得相當口語化； 第二、導演對選擇腳色別具慧眼，幾乎所有的腳色都相當『對型』，不用演戲， 26. 戲已在其中矣；第三是導演在場景的設計上力求逼真……」. 當編劇執行改編小說內容時，演員之間的對白都會經過修改，這些對白必須能讓 觀眾理解，才能與觀眾「溝通」。導演在選角方面，必須是與小說原著中刻劃的 人物對型，如：潘金蓮一角，在《金瓶梅》的形容是：. 24 25 26. James Monaco 著，周晏子譯：《如何欣賞電影》，頁 19-21。 陸潤棠：《電影與文學》 （臺北：中國文化大學出版部，1984 年），頁 10-11。 馬森：〈電影與小說：評看海的日子〉，《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668-670。 13 .
(20) 「美貌妖嬈……黑鬢鬢賽鴉翎的鬢兒，翠灣灣的新月的眉兒，清泠泠杏子 眼兒，香噴噴櫻桃口兒，直隆隆瓊瑤鼻兒，粉濃濃紅豔腮兒，嬌滴滴銀盆臉兒， 輕嬝嬝花朵身兒，玉纖纖葱枝手兒，一捻捻楊柳腰兒……」27. 故導演在選角時不可能選擇橫眉豎眼、血盆大口、黃臉塌鼻、指短腰粗的演員來 飾演潘金蓮，以上說的只是外型上的對型，對型首重外表，但演員散發出來的整 體感覺也要長得符合小說人物的特質，才能稱得上對味，舉例而言：林黛玉與潘 金蓮都是美女，但是若由飾演林黛玉的演員演出潘金蓮，則會略顯突兀。最後， 片場也是重要元素之一，若片場完美，則整部電影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治 政 大 「改編」其實可以就兩個概念討論。一個是將原本的作品類型轉換成另一種 立 呈現方式去重新演繹作品的內容，形成另一種類型的作品： （二）、 小說與電影的改編. ‧ 國. 學. 「論及改編，在慣性的指認上，常常意味著一個單向度的流動：從小說到電. ‧. 影。而事實上，早在 20 世紀 60 年代，一個雙向的流動，或文學視點中的『倒流』. sit. y. Nat. 就已經發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電影理論的前沿和領先角色。而相對於改編，. io. n. al. er. 則是另一種倒流：作為電影之文學改編形式的非原創小說的出現。」28. Ch. i Un. v. 比如將《金瓶梅》的小說改編為金瓶梅的電影。另一種就是對作品進行內容上的 改動，但不改變作品歸屬的類型：. engchi. 「黑澤明的羅生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是一部世界電影的經典之作， 雖然改編自芥川龍之介的小說，但它的內容並不是羅生門，只是把芥川的竹藪中 改編進去，套用羅生門的名字。但拍出來的卻是一部雷霆萬鈞之勢的電影。」29. 改編是指在原有作品的基礎上，通過改變作品的表現形式或者用途，創作 27. 【明】蘭陵笑笑生著，梅節校訂： 《夢梅館校本金瓶梅詞話》， （臺北：里仁書局，2007 年 11 月），頁 29。 28 戴錦華： 〈寫在前面〉 ， 《文學和電影：電影改編理論與實踐指南》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年 1 月），頁 5-6。 29 白先勇：〈小說與電影〉，《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638。 14 .
(21) 出另一種形式的作品，類似於故事新編： 「涉及電影改編，人們相對忽略的是，從小說到電影，遠不僅是『內容』 元素的取捨或濃縮，更重要的是兩種媒介系統、兩種語言間的生成轉換，或曰翻 譯。顯而易見，相對于敘事行為而言，如何講述和講述什麼同樣、甚或更加重要。」 30. 簡單來說就是將改編理解成稍微改變作品的內容或表現形式，再創作出具有獨 立性的新作品。改編之所以能夠進行是因為對同一種表達物件可以有不同的表 達方式與表達媒介，而其中有些形式相互之間是可以轉換的：. 治 政 大 一百二十五至一百五十頁左右；一部小說的頁數卻兩倍於此。還有；電影幾乎都 立 捨棄了原著裡的瑣碎情節；只保留對它來說有用的部份。」. 「一般電影仍無法在時間上比照小說的長度。譬如一部正常長度的劇本是. 31. ‧ 國. 學. 由於這種轉換利用了原作的內容，改編是一種二度創作，而不是原作，產. ‧. 生的是演繹作品。例如將《金瓶梅》的內容改變後，其原則是必須依循著原著大. er. io. sit. y. Nat. 部分的內容及思想。改編是個前提，但改編後不一定就是部好的電影：. 「改編別人的文學作品，絕對不能稱為一種創作，要嘛你就不改編，要改. n. al. Ch. i Un. v. 編的話，你就只能站在附屬配合的地位，絕對不能主觀的變動其內容，成為自己. engchi. 的創作。對改編者而言，若是主觀的扭曲原著的主題，原著的情節，原著的人 物，成為自己新的創作，或許有人稱之為『再創造』──一種小說變成電影的『再 創造』。但是『再創造』乃是編劇配合電影創作的必要條件，成為一種電影劇本 而已，這是屬於技巧的部份，至於思想的部份，我想無論你再怎麼變動，還是 脫離不了原著的精神。如果脫離的話，倒不如自己另外創作一個。所以我想若 更改編文學作品，應該要絕對地尊重原著。」32. 類似於忠於原著的這種改編原則，屬於早期的改編想法，發展至後來，編劇改編 30. 戴錦華： 〈寫在前面〉 ， 《文學和電影：電影改編理論與實踐指南》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年 1 月），頁 5。 31 JamesMonaco 著，周晏子譯：《如何欣賞電影》，頁 21。 32 張永祥：〈編劇，這一行〉，《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493-494。 15 .
(22) 原著故事的實際情況與這個已經大不相同，若以《金瓶梅》電影來看，90 年代 正好是一個劃分，前面三部 50 到 90 初的《金瓶梅》作品，都忠於原著；90 後改 編的電影《金瓶梅》已不再堅守這個概念。 首先必須瞭解不是每篇小說都適合拍成電影，「電影改編，就是要依據電影 藝術的特性，對小說或戲劇加以改造創作，使之適應於銀幕表現的需要。」33關 於小說與電影之間的改編研究，近幾十年來都有學者從事該方面的研究。小說 和電影是不同的傳播媒體，先從瞭解兩種媒體的特點開始，可以使得整理改編 過程變得更清楚，大致可分為媒介本身之不同迫使電影改編小說內容；另一種 則是改動小說故事情節，結合《金瓶梅》小說中的人物服飾，器物、生活環境等， 電影中具體真實（有描述但沒有情節）地表現出來。這一方面對瞭解小說原著的. 治 政 大 這在現實生活中不合理，但是卻能加深我們對該人物的印象。這部分的研究中， 立 黃維樑先生列舉以下五點 ，可供參考： 幫助特別大，比如在電影版〈新金瓶梅〉裡，吳月娘從頭到尾都穿同一件衣服，. 34. ‧ 國. 學. 「第一，小說訴諸文字，電影訴諸形象和聲音。讀小說，我們要用想像力. ‧. 把文字變為形象和聲音；看電影，我們直接感受到形象和聲音。小說中的風景. er. io. sit. y. Nat. 描寫，通常要花不少筆墨才能具體細膩，在銀幕前，則往往一個鏡頭就可以了。」. 舉例說明，小說中描寫：「紅色條紋間穿插米白色繡花刻紋」，但是電影只要一. n. al. Ch. i Un. v. 個穿著「紅色條紋間穿插米白色繡花刻紋」上衣的畫面，就可以讓觀眾知道主角. engchi. 穿的衣著款式。不過當電影把聲音、影像等都畫面化時，對小說而言則失去小 說原有的想像空間。. 「第二，小說的篇幅，短、中、長都有，基本上是沒有限制的；小說可以 容納極多的人物和細節。電影放映的時間，一般是九十分鐘至一百五十分鐘， 因此，太多的人物和情節，電影是容納不下的。電視連續劇則不在此限，因為 它可以長達數十、數百集。」. 33. 馮際罡： 《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625。 黃維樑：《中國現代文學導讀》 （臺北：臺灣書店，1998 年），頁 166-168。這篇文章說明了小 說與電影兩種媒介的共同與不同點，對於筆者往後行文上也有很大的助益，也釐清了小說與電 影兩重媒介的一些限制，故筆者在往下論述電影改編小說的過程時，也會注意這幾點。. 34. 16 .
(23) 黃維樑先生認為電影受放映時間限制，但這個觀點其實還有可以討論的空間，目 前電影其實沒有限制規定播放時間，有些電影也有第二、第三集等。不過，電 影的確不像小說一樣可以沒有上限的容納大量情節。. 「第三，小說裡一、兩句敘述文字，如「他們常常起爭執」，「他們到處 都遭到拒絕」，在電影裡，卻要用很多畫面、場景才能表現出來（不過，在電影 裡也可以通過某人物的對話，或者用旁白，交代出來）。」. 「第四，小說對人物的描寫，可以直接說明性格，可直接說明其性格；但 在電影裡，人物用自己的行動和語言來表現。（當然，在電影裡，也可以用人物. 治 政 大 電影手法。）小說裡對人物的心理描寫部份，電影是不能勝任的，除非通過旁白 立 之類的手法。」 的對話來說明某個角色的性格；也可以用旁白來說明；但這些到底不是正宗的. ‧ 國. 學. 值得注意電影改編小說時，往往沒有援用小說對白，因為電影更重視動作表演，. ‧. 過多的對白，會增加演員表演動作的負擔，所以電影會儘量將小說對白刪改成簡. sit. y. Nat. 潔而精確的對白。故編者改變小說原著的對白，能使電影人物用自己的動作和語. io. n. al. er. 言來表現角色的生命力。. Ch. i Un. v. 「第五；讀小說時，我們可以隨時停下來，重讀一下；或者慢下來，細細. engchi. 閱讀。可以一邊讀一邊慢慢地思索。看電影，在錄影機普及以前，卻不容許我 們這樣做。因此，電影在表現方法上必須注意通俗化。從主題、人物到劇情的 進展，都要交代得清楚明白，使觀眾容易看懂、聽懂。」 事實上，電影改編小說，能夠讓文學作品更普及一些， 〈戰爭與和平〉 「版權 費高達百萬美金以上；他們肯花這麼高的價格購買原著版權，可見他們是多麼看 重文學名著了。」35電影將這些艱澀的小說文字轉換成淺顯易懂的畫面，可以使 得小說更大眾化一些，所以某方面而言，電影比起小說，要更通俗一些。其實有 時候改編者在改編原著時，會比較為難，因為這是比較主觀的做法，所以有時候 35. 張永祥：〈編劇，這一行〉，《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491。 17 .
(24) 改編會牽涉閱聽眾的市場偏好趨向，然而這也必須經由長期改編的過程中，累積 相關的經驗，不斷參照原著，然後與市場對話。這樣的情況發展到後來，有些新 興作家為了引起片商購買原著權，會在自身的作品中大量加入電影的敘事結構。 36. 另外，編者有時候為了說明故事的意旨，反而失去了該媒介的特質：. 「一個電影文學劇本，如果不是為了拍成影片而創作為電影作品而存在， 也就是說它脫離了電影藝術的基本要求和規律，那麼它就失去了自己獨特的美 學價值和藝術魅力……關於電影文學劇本的文學性，我們決不能簡單化地理解， 把它僅僅看成是指劇本中的文字描寫……電影文學劇本中所有這些文學的內容， 都必須以電影的方式表現出來……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初學者對以某些電影表現. 治 政 大 狀態，往往運用人物的內心獨白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或者編劇像小說中的故事敘 立 述者一樣，自己站出來作一番介紹……」 手法的濫用。最常見的是，為了表現劇中人物的思想活動，展示劇中人物的心理. 37. ‧ 國. 學. 電影改編一部已經擁有廣大讀者群的經典文學或暢銷作品時，會具有一定程. ‧. 度的銷售量，「由文學改編而成的華語電影不少，古典小說中的《封神榜》、《三. sit. y. Nat. 國志》 、 《水滸傳》 、 《西遊記》 、 《金瓶梅》 、 《紅樓夢》等；另外，古龍、金庸的武. io. er. 俠小說、瓊瑤的愛情小說，乃至張愛玲、王藍、白先勇、王禎和、黃春明、李昂 等人的現代小說，都有非常成功的改編範例。」38這些例子都是相當有名氣的小. n. al. Ch. i Un. v. 說，閱聽眾不用重新接受一部新的作品，當讀者喜歡小說時，自然也願意觀看翻. engchi. 拍小說的電影。從另外一個角度而言，電影改編小說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商業考量。 當兩種媒介具有雙向互惠的利益時，無論是看小說的人較多；還是看電影的人較 多，這樣的一種關係，都會間接提高另一種媒介的知名度，進而達到互利關係； 或者說，從小說角度來看，小說被改編成電影後都會產生連帶的利益。研究電影 改編，尤其是電影改編小說，筆者試圖先從小說與電影兩種媒介的異同性，慢慢 耙梳電影慣於取經小說的原委。. 36. 杜雲之：〈電影的特性與編接組合：電影劇本寫作淺談〉，《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565。 大陸人：〈電影編劇要有銀幕感〉，《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531-533。 38 見李瑞騰，序言，頁 3。奚浩等人：《文學‧影像‧創意：華語電影獨立製片面面觀》 （臺南： 臺灣文學館，2011 年 10 月）。 37. 18 .
(25) （三）、 小說改編至電影的幾種類型 原著的意義在於提供故事及主題思想，導演則負責精神層面的抽象意境，將 之表現於螢幕。若比較某一本小說原著與其改編後的電影作品相比，其實非常為 難，因為小說原著和改編自這本原著後的電影，二者已是不同的媒介：. 「二三十年前（或更早）研究此類問題時，學者往往把文學視為首位，先 入為主，因此改編文學經典註定不成功；所謂忠實於原著（fidelity）的問題， 成了傳統理論家最常用的尺度……史譚把文學和電影放在平等的地位，甚至更 偏向電影，認為它是一種較文學更『多聲』體的藝術。」39. 治 政 大 視文學名著，最初的改編模式比較接近於一對一的線性模式，發展至今慢慢演變 立 成多平台的互動交流模式，例如九把刀 導演兼編劇集原作，或者將電影劇本改 若是硬要相比較，筆者認為可以先了解它們所屬的媒介特質，再去評估。電影重. 40. ‧ 國. 學. 編成小說。這些模式在早期小說改編至電影的工作中，本是單向文本對劇本的轉 換工作，改編過程基本上就是止於小說內容：. ‧ sit. y. Nat. 「第一種：忠實於原著，同時也是很好的電影；這是最好的結果，但這種. io. er. 結果不太多……第二種：很忠於原著，每個細節、人物都合乎原著的精神，但不 幸卻不是好電影。觀眾如果了解導演的苦心，恐怕也會原諒他，因為他確實花了. n. al. Ch. i Un. v. 很大的工夫想把原著拍好。第三類：不忠於原著，但拍出來的是很好的電影。大. engchi. 部份的觀眾在兩個小時裡欣賞了一部好電影，也就不會再去深究它和原著有多少 相違之處。最不高興的可能是原著的作者；不過還好，大部分小說名著被拍成電 影時，作者已經去世了，不會有什麼爭論……第四類：又不忠於原著，拍出的又 是爛電影，好萊塢這樣的電影拍得太多了，不勝枚舉。」41. 另外，在改編的過程中，並不是經過改編之後的電影就會是部好的電影。白 先勇先生重視小說與電影之間「從小說的藝術形式轉換為電影的藝術形式，二者 的相同或不同之處」，他按個人比較、觀察，將小說名著與電影改編之成敗，分 39 40 41. 李歐梵：《文學改編電影》，頁 15-16。 九把刀：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臺北 ： 春天國際出版，2006 年）。 白先勇：〈小說與電影〉，《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637-643。 19 .
(26) 為四種：「第一種：忠實於原著，同時也是很好的電影。第二種：很忠於原著， 每個細節、人物都合乎原著的精神，但不幸都不是好電影。第三類：不忠於原著， 但拍出來的是很好的電影。第四類：又不忠於原著，拍出的又是爛電影。」簡單 來說，筆者再將它們細分為四種情況：原著好，改編成電影後一樣好；原著好， 當改編成電影後不好；原著不好，但改編成電影之後好42，以及原著不好，改編 成電影之後也不好。筆者使用之好與壞，並無評論意味，因為藝術向來偏向個人 主觀看法，好與壞只能視為個人（這裡指白先勇先生的觀後心得）對電影是否達 到心中拍攝的理想程度而言，這裡的好與壞僅當作區分用途。以下列表舉例說明， 43 例子與引文整理自白先勇先生〈小說與電影〉 ：. 政 治 大 小說 電影 立好 好. 小說改編至電影之成敗 項目. 好. 不好. 3.. 不好. 好. 4.. 不好. 不好. ‧. 2.. 學. ‧ 國. 1.. Nat. er. io. sit. y. 【表一】出自本研究. 1. 小說寫得好，改編成電影後也好的例子如：狄更斯的作品。他的每一部. n. al. Ch. i Un. v. 作品被改拍成電影都很成功。他筆下的《雙城記》 、 《孤雛淚》 、 《孤星淚》等，既. engchi. 是文學名著，拍成電影後也成了電影名著。白先勇先生肯定狄更斯的幾部作品， 他認為這幾部小說改編成電影後賣座的主要原因，是狄更斯筆下的世界人物多、 有趣，故事性豐富。另外，最基本的一點是：狄更斯是一個人道主義者，對人類 有廣泛的同情。尤其對受苦受難的下層階級與被欺辱的人有最深的同情，根據他 作品改拍的電影，也很能掌握狄更斯原著的這一偉大精神，激起觀眾對那些苦難 人物的深切同情。小說的最大功效之一就是喚起人的同情。小說如此，電影也應 如此。這就是狄更斯小說作品拍成電影後成功的原因。. 42. 〈愛的故事〉編在電影出盡鋒頭之後，小說本身才跟著出名，見陳國楨：〈從書本──打到銀 幕：小說改編電影‧缺少原著內涵〉，《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654。 43 白先勇：〈小說與電影〉，《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頁 637-642。 20 .
(27) 2. 小說寫得好，改編成電影後不好的例子如：海明威的《老人與海》 。故事 講述一個名叫桑迪亞哥的老漁夫一直沒有漁獲，在第 85 天捕獵到一條巨大的馬林魚， 由於馬林魚過於巨大，老漁夫經過三天三夜的戰鬥把馬林魚殺死了，把馬林魚綁在 船上準備返航回家，但馬林魚的血引來了海洋中的鯊魚，鯊魚拚命地搶奪馬林魚的 肉，等到老漁夫回家時，馬林魚只剩下一個骨架。一方面它是得獎作品，又由有名. 的演技派明星史本塞屈賽主演；另一方面導演也非常努力想要詮釋好這部作品而 實地到海明威描述的海邊去拍外景、做了許多相關的考證，還去找海明威那些漁 夫朋友，跟他們談話等等。自然觀眾都會抱著很大的期望去看這部電影，但白先 勇先生看完電影之後，覺得電影較小說令人失望。. 治 政 大 認為小說改編最成功的電影是〈亂世佳人〉。其實〈亂世佳人〉的小說原著，並 立 不是最好的文學作品，但它被改拍成電影之後，小說的地位也跟隨電影同享永恆 3. 小說寫得不好，改編成電影後變好的例子如：〈亂世佳人〉。白先勇先生. ‧ 國. 學. 的讚美。這種讚美，至今仍歷久不衰，它的票房、製作，演出等在當時都屬空前， 每次推出重映，仍然相當賣座。小說書名為《飄》 ，是由美國女作家密契爾原著，. ‧. 後來將它改編成電影。這部電影改編後成功的原因包含了幾個要素： （1）它是美. sit. y. Nat. 國的史詩，最能表現美國人克服萬難的精神。 （2）人物個性的塑造十分強烈。 （3）. io. er. 場面浩大、氣魄雄渾，充分表現泱泱大國之風，使美國人引以為傲。 （4）選角成 功，費雯麗、奧麗薇哈佛蘭、克拉克蓋博這三位大明星，演技熟練，把密契爾筆. al. n. 下的人物演得淋漓盡致。. Ch. engchi. i Un. v. 4. 小說寫得不好，改編成電影後也不好的例子如：美國作家福克納。福克 納的小說文筆以晦澀見稱不易閱讀，描寫小說人的心理活動，常常一寫就是二十 幾頁沒完沒了。白先勇先生自述讀他的小說，都必須要有相當的耐心。《聲音與 憤怒》 （又稱喧嘩與騷動）這部小說，大量採用多視角敘述方法及意識流的方法， 去講述了美國南方破落戶地主康普生一家的生活。透過三兄弟和一個老傭人的敘 述，說出一個美國南方家庭的故事。這三兄弟，大哥有自殺傾向，二哥三十多歲 了都只有幼兒的心智，是個白癡，只有小弟是正常的。最後一章則由老傭人來綜 結整個故事。從四個不同眼光的觀察與描述，不只看到康姆生這一家的家族史， 也看到了美國南方文化沒落的過程。雖然電影也用了多鏡頭觀點的方式處理小說， 但電影在表現康普生家族的沒落悲劇時，整體說起來，白先勇先指出那部電影非 21 .
(28) 常沉悶。 不過，現在小說創作的管道越來越多，電影與小說存在兩種新舊媒介管道中， 作者可以選擇以紙本印刷或者是在網路創作等，不像以往都是以印刷出版的形式 傳閱。. （四）、 相關研究著作 筆者將這部分分成三項討論，依序為：專書、單篇論文以及學位論文。研 究書目、單篇論文及學位論文之整理，詳見【附錄二】： 1. 專書研究 電影是一種獨立的藝術表現形式，它可以借用小說的內涵卻脫離小說的表. 政 治 大 媒介體裁，但有許多異同處，如：學者黃維樑： 《中國現代文學導讀》 （1998 年）、 立. 達形式而自生，故參考學者們的專書論著後，學者們同意電影與小說是兩種不同. ‧ 國. 學. 陸潤棠：《電影與文學》（1984 年）、中國電影出版社本國電影編輯部編：《再 創作：電影改編問題討論集》（1992 年）、李歐梵：《文學改編電影》（2010 年）. ‧. 以及馮際罡： 《小說改編與影視編劇》(1988 年）等等的專書。這些專書，作者們 都有明確說明小說與電影是兩種不同的媒介，並介紹他們之間的相異性，讓筆者. y. Nat. n. al. er. io. 這裡補充學者們的觀點，舉三例說明如：. sit. 在行文時，可以瞭解小說與電影各自的特色，也能避免將二者混為一談。筆者在. i Un. v. （1）角色：在電影中一個演員扮演了一個角色，往往這個角色在觀眾的心. Ch. engchi. 中便固定了，而小說則較電影沒有那麼強的視覺效應，所以小說較不會有人物 長相深入民心的可能。 （2）意象：電影利用視覺意象，小說是利用想像意象。要先理解了這兩種 媒介的表達方式後，才不會對電影改編小說後有諸多的挑剔，經常批評改編自 小說的電影，不能表達原著精神或韻味，以一種非視覺藝術的批評標準，去衡 量另外一種視覺的藝術表達形式。 （3）如果以改編小說為前提而言，電影濃縮時間的能力比小說要強一些， 因為電影有片長時間限制的壓力，它必須壓縮小說裡的時間與空間部分，在有 限的時間內呈現小說中的時空。筆者就這些研究結果，可以更明確的掌握小說 與電影的特質，避免混淆小說與電影兩種媒介。 22 .
(29) 2. 單篇論文 依【附錄二】整理的單篇論文而言，很多篇章都在分析、探究電影改編小說 的議題，藉由閱讀這些篇章，筆者可以釐清許多電影改編小說原著時，需要注意 的問題，如：李先遊：〈試析同一素材小說與電影敘事結構的差異與相通——兼 論電影劇本改編的基礎問題〉（2005 年 6 月） 、周志雄：〈論小說與電影的改編〉 （2008 年） 、胡泊：〈建國 60 年小說電影改編的觀念演變與實踐〉 （2009 年 7 月） 等等的單篇論文。筆者認為這些單篇論文有必要去釐清、整理出改編原著會遇上 的一系列問題，筆者將它們分為五點，主要圍繞幾個方面而談。. 政 治 大 著悠遠歷史的文學作品很自然地成為了電影搜索的對象。這些文本被取材後，學 立. （1）小說文本與電影劇本：當電影開始向其他媒介汲入取材的靈感時，有. 者們會試圖將這一類的再創作視為一種新類型，為此就會產生支持與不支持將這. ‧ 國. 學. 類作品獨立視之的兩派學者，如：電影劇本可能成為一種新的文學形態嗎？就這 些單篇論文的學者們而言，大部分仍同意將二者分開檢視，這方面的單篇研究論. ‧. 文如：陳晶：〈體裁、故事、影像化：小說的電影改編三題－－以蘇童的改編作. Nat. sit. y. 品為中心〉 （2009 年 4 月）以及廖為應：〈文學改編電影中的藝術繼承與嬗變——. al. er. io. 電影《貧民窟的百萬富翁》與原著小說的異同剖析〉 （2009 年）。再來，小說本. n. 身是揉合多重故事，它的特質是以一個故事去說另一個故事，一般來說，電影最. Ch. i Un. v. 常改編的對象是其敘事帶有虛構特質的文學文本，除了一般分為古典小說與現. engchi. 代小說外，小說也可以再細分為很多種，如：虛構小說、紀實小說等等，而劇本 形式則較小說簡單。 （2）小說與電影的相近：其實從電影發明的初期，改編小說中的故事早已 潛移默化的進入電影產業中。許多研究小說改編電影的學者，或者學者們的研究 篇章中都已指出，小說與電影相似的特點。「文獻回顧」的部分已有論述，故此 不贅述。這方面的單篇研究論文如：賈宏：〈「文本」間修辭移植的文化體例── 析莫言小說的電影改編〉（2006 年 4 月）以及王際峰、張金朔：〈淺談電影對小 說改編的困惑〉（2007 年）。 （3）電影怎麼改編小說：就此筆者可以理解到導演或是編劇的角色，其實 與作家的角色極為相近。兩者之間都要負責把手上握有的故事題材進行拼湊，因 23 .
(30) 此，他們其實分屬於創作與再創作的角色。這方面的單篇研究論文如：趙如冰： 〈小說《金陵十三釵》的電影改編策略研究〉 （2012 年）以及李珊：〈陳嘉上給 中國古典小說「畫皮」——淺談電影「畫皮」的商業化改編〉（2009 年）。. （4）改編的過程：隨著時代不斷演進，其他像是具有真實性的文字記錄之 篇章，如：案件、新聞、醫學記錄發生的奇蹟事件等，漸漸也能成為電影改編的 新參照對象，筆者不但可以從這些篇章中瞭解電影如何直接取材小說後進行改編， 也可以從這些改編的過程得知改編的方法，進一步推廣到電影如何編改其他（如 上述所說的有真實性）篇章，這方面的單篇研究論文如：李先遊：〈試析同一素 材小說與電影敘事結構的差異與相通——兼論電影劇本改編的基礎問題〉（2005. 政 治 大. 年 6 月）以及孫媛：〈文本轉換中迷失的城市寓言——長篇小說《長恨歌》的電 影改編研究〉（2011 年）。. 立. ‧ 國. 學. （5）評價：有部分的單篇論文主要在討論或者比較電影改編小說後，哪一 種媒介陳述故事時比較好；亦或者闡述電影改編小說原著後，電影有哪些相關的. ‧. 缺失。這方面的單篇研究論文如：峻冰：〈論小說到電影的改編悖反〉 （1995 年）. sit. y. Nat. 以及以及郭紹清：〈名著改編與忠於原著〉（1998 年）。這部分的研究結果可以. io. al. n. 問題。. er. 提醒筆者，小說與電影本屬兩種不同媒介，在對二者做出評價時，必須注意那些. 3. 學位論文. Ch. engchi. i Un. v. 這個部分的資料取得來自「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44，此網站收入 臺灣大部分的學位論文，見【附錄二】。換句話說，這個網站並沒有將所有的碩 士論文一併收入，筆者在引用這幾篇學位論文時，也是經過篩選，保留對筆者 的研究內容較相關的學位論文，雖然這些篇幅裡面並沒有討論到古典小說的改 編研究，但是閱讀這些相關的碩士論文時，筆者以此作為參考文獻，可以釐清 學者們在整理小說與電影改編關係上的思路，達到舉一反三的效用例如：張佳玲： 《《桂花巷》及其改編電影研究》（2004 年）以及張薇庭：《魯冰花及其改編 電影研究》（2011 年）。 44. 網址：//ndltd.ncl.edu.tw/cgi-bin/gs32/gsweb.cgi/ccd=BdJc6O/webmge?mode=basic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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