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馬來西亞美里廉律中學教育改革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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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應用華語文學系碩士班海華組碩士論文. 新世紀馬來西亞美里廉律中學教育改革之研究 A study on the Education Reform of Malaysia Riam Road Secondary School In A New Era. 指導教授：邱炫煜博士. 研究生：曾榮華撰. 中華民國一百零二年六月.

(2) 誌謝辭終於，迎來了論文完成的此刻，意味著三年在研究所的生涯就此畫上句點。過程中，遇到很多給予各方面協助的貴人，慶幸萬分，心中滿是感激。感謝指導教授─邱炫煜老師，在論文撰寫的過程中，不斷給予親切的關懷、費心的指導與熱情的鼓勵，讓學生能夠在預期的時間內完成。和老師相處的這段時間，受到老師很多層面的照顧、幫助與信任，讓學生倍感溫暖：「老師，辛苦您了。有幸成為您的學生，是學生的福氣，也感謝您為學生所做的一切一切」。感謝曹淑瑤老師，您是砂拉越獨中教育研究的權威，有幸邀請老師當口試委員，學生深感榮幸，也打開了學生對砂州獨中教育更寬廣視野，深化了學生的省思。感謝林振興老師，您總是以「真我」與學生交會，以真摯的情感和認真的態度閱讀和回應了學生論文，學生獲益良多，這份亦師亦友的情誼，學生感恩珍惜。感謝廉律中學所有無法一一列名的董事、教職員、學生及家長，在學生田調過程中，提供的一切支援，沒有你們的協助，論文無法順利完成。特別感謝廉中首席執行員拿督房按民博士對於學生論文的指點與更正，論文更顯成熟；感謝魏巧玉校長的細心安排、協助、關心與鼓勵，承蒙魏校長的照顧，深表感激；感謝 Mr.Gary 老師提供住宿；感謝江佩娟老師及 Miss Shelly 在資料找尋上的協助。感謝應華系海華組的楊聰榮老師、吳龍雲老師、王秀惠老師，給予學生的教導與指點；感謝月雲助教、安琪助教，給予學生的種種方便與協助；感謝康進兄和琬琳學姊，在訂定論文題目和撰寫過程中，給予的指教與互勉；感謝學長姊、同學、學弟妹的支持與鼓勵，有你們的一路陪伴，在研究所的生涯過得非常充實與開心。感謝僑大先修班時期的班導師─宋秉仁老師，在求學時對學生的照顧；申請研究所過程中，給予的指導和協助，還有至今仍不間斷的關心與鼓勵，沒齒難忘。感謝所有在馬來西亞及台灣，在背後默默地為我加油打氣的師長、同學、朋友。感謝為學生寫研究所推薦函的北大的馬寶蓮老師、李朝津老師、顧力仁老師及辛法春老師。感謝所有在論文上提供協助而無法一一列名的貴人，感謝。最後，要特別感謝我最摯愛的家人。感謝我的父親、母親、哥哥、姊姊及弟弟，在我留學的 8 年中，不斷地給予我精神上與金錢上的支持，沒有你們，我的人生不會如此美好；這個溫暖的家，代表了我的一切，感謝你們。也感謝親朋好友的問候與鼓勵。最後的最後，不忘感謝我自己的努力與堅持，還有陪伴我完成這份論文的幕後功臣─Acer 筆電。. 榮華 (Stephen) 寫於 2013.07.16 台北 I.

(3) 摘要「華文獨立中學」是馬來西亞《1961 年新教育法令》實施後特殊時空下的產物，經過半個世紀，華文獨中仍未被納入馬來西亞國家教育體系之下，成為特殊的獨立教育體系。今日，全馬共有 61 所華文獨中，由南到北、由東到西，每一所華文獨中的成立背景、經營規模、辦校特色都不盡相同，各有其特色。. 隨著時代的變遷、科技的進步以及專業化的要求，華文獨中是否還應該謹守維護民族教育、堅持母語教學的大原則？還是應該與時並進、因地制宜地進行教育改革？進入九十年代至今，隨著國內外局勢的發展變化，許多華文獨中為了符合時代的需求，不得不進行各式各樣的教育改革。. 砂拉越州美里省的廉律中學就是在社會環境的壓迫下，於 1999 年開始進行教育改革，至今已邁入 15 個年頭。成功的教改，使得廉律中學成為東馬來西亞、甚至全國最具規模、表現最出色的獨中之一。此外，廉中出色的辦學模式，吸引了很多非華裔學生的就讀，使它成為全砂最多非華裔學生的獨中。由此，本文擬就以廉中教改的變革和現況為主要探討，以及教改後所促成的非華裔生就讀現象為輔，除緒論、結論之外，內文共分為三章，對於砂拉越華文教育及廉律中學發展史先行敘介；再分析廉律中學所進行的教育改革；以及非華裔學生融入實況與調適等問題探究。期盼提供吾人對獨中教改和非華裔生在獨中接受教育的現象有進一步的了解或可作參考。. 關鍵字：華文獨中、教育改革、砂拉越、美里廉律中學、非華裔學生. II.

(4) Abstract 「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is the unique product existed after Malaysia implementing「The Education Ordinance，1961」。After half century，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 has not been included in Malaysia education system and become the independent and special education program。Nowadays，there are 61 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 throughout the country。The background，management scale，specialization of every school is different from one another，and each owns various specialty。 As the era changing， technology improving and the higher demand of specialization，can the 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 uphold the ethnic education， determine to the principal of mother tongue education？Or does it have to do the education reform based on the new era demand and local circumstances？From the 1990 till now，along with the changing of the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situation， many 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s have been doing various education reform to meet the demand of new era。 Located in Miri，Sarawak，Riam Road Secondary School has been reforming its education under the society pressure since 1999。 Until now， it has been implemented for 15 years。Its successful revolution makes it become one of the most outstanding 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 in East Malaysia，even throughout Malaysia and attract many non-Chinese students to study here。 The number of the non-Chinese students is the greatest among the other 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 in Sarawak。 Thus，this study is mainly about the education reform of Riam Road Secondary School in Miri and latter is non-Chinese students’ motive to study there after education reform。Besides the introduction and the summary part，the contents are divided to three parts。First，Sarawak Chinese Education and the history of Riam Road Secondary school development。 Second， the analysis of education reform implemented by Riam Road Secondary school。Third，the integration and adaptation of non-Chinese students in the school and the problem。The research will contribute to the further study about the education reform of 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 and the situation of non-Chinese students studying in 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 in Malaysia。 Key Words：Chinese Independent School，education reform，Sarawak，Miri Riam Road Secondary School，non-Chinese students. III.

(5) 目錄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 1.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 ……………………………………………. 10. 第三節文獻回顧 …………………………………………………………. 17. 第二章砂拉越華教歷史與獨中教改之發展第一節砂拉越移殖華人的落地生根 ……………………………………. 21. 第二節砂拉越華文教育的薪火相傳 ……………………………………. 31. 第三節美里華社與華教的同生共存 ……………………………………. 55. 第四節華文獨中教育的問題與挑戰 ……………………………………. 73. 第五節獨中工委會與獨中教育改革 ……………………………………. 78. 第三章美里廉律中學的教育改革第一節廉律中學的歷史與現況 …………………………………………. 85. 第二節廉中教改的背景與發展 …………………………………………. 98. 第三節廉中課程與體制之改革 …………………………………………. 108. 第四節小結 ………………………………………………………………. 169. 第四章廉中非華裔學生的融入與適應第一節訪談結果與問卷分析 ……………………………………………. 172. 第二節領導階層決策和影響 ……………………………………………. 195. 第三節教師授課調整和適應 ……………………………………………. 207. 第四節家長的期待和滿意度 ……………………………………………. 214. 第五節同學眼中的非華裔生 ……………………………………………. 231. 第六節小結 ………………………………………………………………. 236. IV.

(6) 第五章結論第一節研究發現與建議 …………………………………………………. 238. 第二節研究反思與限制 …………………………………………………. 241. 參考文獻. ……………………………………………………………………. 244. 附錄附錄一：馬來西亞地圖 …………………………………………………. 252. 附錄二：馬來西亞 61 所華文獨中分佈圖 ………………………………. 253. 附錄三：馬來西亞教育體制升學圖 ……………………………………. 254. 附錄四：美里廉律中學位置略圖 ………………………………………. 255. 附錄五：非華裔家長問卷(中文版) ……………………………………. 256. 附錄六：非華裔家長問卷(英文版) ……………………………………. 261. 附錄七：非華裔學生問卷(中文版) ……………………………………. 266. 附錄八：非華裔學生問卷(英文版) ……………………………………. 270. 附錄九：訪談大綱：房執行員 …………………………………………. 275. 附錄十：訪談大綱：教師 ………………………………………………. 277. 附錄十一：訪談大綱：華裔家長 ………………………………………. 278. 附錄十二：訪談大綱：華裔學生 ………………………………………. 279. 附錄十三：訪談大綱：非華裔家長(中文版) …………………………. 280. 附錄十四：訪談大綱：非華裔家長(英文版) …………………………. 281. 附錄十五：訪談大綱：非華裔學生(中文版) …………………………. 282. 附錄十六：訪談大綱：非華裔學生(英文版) …………………………. 283. 附錄十七：廉中大事紀 …………………………………………………. 284. V.

(7) 表目錄表 1-1-1：2012 年馬來西亞各源流小學數目、學生和老師人數 ………………. 6. 表 1-1-2：2012 年馬來西亞中學數據統計 ………………………………………. 7. 表 1-1-3：馬來西亞各功能類型的中學 …………………………………………. 7. 表 1-2-1：筆者問卷研究規劃步驟 ………………………………………………. 14. 表 1-2-2：筆者論文研究七步驟 …………………………………………………. 16. 表 2-1-1：砂拉越州 11 個省份舊稱和由來 ……………………………………. 24. 表 2-1-2：砂拉越歷代統治者年表 ………………………………………………. 25. 表 2-1-3：戰後砂拉越華人人口增長統計 ………………………………………. 28. 表 2-1-4：砂拉越華人的籍貫組成 ………………………………………………. 29. 表 2-1-5：砂拉越華人職業分類 …………………………………………………. 30. 表 2-2-1：砂拉越州 14 所華文獨中資料 ………………………………………. 35. 表 2-2-2：2010 年砂拉越州各源流小學的學校數量、學生人數和教師人數 …. 37. 表 2-2-3：2008 年至 2012 年砂拉越華文獨中學生人數統計 …………………. 38. 表 2-2-4：2012 年砂拉越州 14 所華文獨中分類 ………………………………. 39. 表 2-2-5：砂拉越州 14 所華文獨中的辦學模式 ………………………………. 40. 表 2-2-6：華文獨中課程科目及考試科目 ……………………………………. 50. 表 2-2-7：董教總獨中工委會各委員會的職務範圍 …………………………. 54. 表 2-3-1：美里華人社團組織一覽表 …………………………………………. 67. 表 2-3-2：美里省華小資料一覽表 ……………………………………………. 69. 表 3-1-1：廉中全年學雜費費用表 ……………………………………………. 89. 表 3-1-2：廉中上課時間表 ……………………………………………………. 90. 表 3-1-3：廉中課外活動社團名單 ……………………………………………. 90. 表 3-1-4：廉中生考試類型 ……………………………………………………. 93. 表 3-1-5：廉中生考試科目表 …………………………………………………. 94. 表 3-1-6：2009 年至 2012 年廉中獨中統考與政府會考報考人數與及格率統計… 95 表 3-1-7：廉中教職員人數一覽表 ……………………………………………. 95. 表 3-1-8：2012 年廉中全校學生人數和班級數 ………………………………. 97. 表 3-1-9：2007 年至 2012 年廉中畢業生到廉律理工學院升學人數統計 …. 97. 表 3-3-1：廉中三語教學節數調整前後 ………………………………………. 109. VI.

(8) 表 3-3-2：廉中的混合學制 ……………………………………………………. 122. 表 3-3-3：廉中過渡班科目表 …………………………………………………. 125. 表 3-3-4：2011 年馬來西亞各州華文獨中過渡讀班學生人數統計 …………. 128. 表 3-3-5：2011 年馬來西亞國民中學過渡班資料 …………………………… 表 3-3-6：廉中近 5 年高二離校生人數和比例 ………………………………. 129 130. 表 3-3-7：2012 年廉中初中課程科目表 ………………………………………. 134. 表 3-3-8：2012 年廉中高中課程科目表 ………………………………………. 135. 表 3-3-9：廉中教改前後的各科目授課語言 …………………………………. 137. 表 3-3-10：廉中教改後三語授課的基本科目數 ………………………………. 138. 表 3-3-11：沙巴州華文獨中個別科目的媒介語 ………………………………. 139. 表 3-3-12：廉中自編的課本 ……………………………………………………. 149. 表 3-3-13： RIT 文憑課程資訊表 ………………………………………………. 157. 表 3-3-14：近 6 年到 RIT 就讀的廉中生人數和課程選擇統計 ………………. 158. 表 3-3-15：廉中 2005 年至 2012 年於美里省校際學聯田徑運動會獲獎數量 … 165 表 4-1-1：2001-2012 年馬來西亞華文獨中非華裔人數統計 …………………. 172. 表 4-1-2：2012 年砂拉越州 14 所獨中非華裔學生人數統計 ………………. 173. 表 4-1-3：2006-2012 年廉中非華裔生人數統計 ………………………………. 174. 表 4-1-4：2012 年廉中教職員受訪者資料表 …………………………………. 175. 表 4-1-5：2012 年廉中華裔學生受訪者資料表 ………………………………. 176. 表 4-1-6：2012 年廉中非華裔學生受訪者資料表 ……………………………. 177. 表 4-1-7：2013 年廉中受訪華裔與非華裔家長資料表 ………………………. 178. 表 4-1-8：廉中非華裔生雙親職業類別人數統計 ……………………………. 182. 表 4-1-9：廉中非華裔生選擇到廉中就讀的原因統計函數表 ………………. 187. 表 4-1-10：廉中非華裔生三語重視程度統計函數表 …………………………. 190. 表 4-1-11：非華裔生對廉中滿意度統計函數表 ………………………………. 192. 表 4-1-12：廉中非華裔生文化和非文化因素滿意度統計函數表 ……………. 193. 表 4-4-1：非華裔家長選擇廉中的原因統計函數表 …………………………. 218. 表 4-4-2：非華裔家長對小孩在廉中求學的期待統計函數表 ………………. 220. 表 4-4-3：非華裔家長擔心因素的統計函數表 ………………………………. 222. 表 4-4-4：非華裔生求學後的轉變統計函數表 ………………………………. 223. 表 4-4-5：非華裔家長對廉中滿意度的統計函數表 …………………………. 225. 表 4-4-6：非華裔家長讓小孩學習華文的統計函數表 ………………………. 227. VII.

(9) 圖目錄圖 1-1-1：2010 年馬來西亞全國人口族裔比例圖 ……………………………. 4. 圖 1-1-2：2003 年至 2012 年馬來西亞 61 所華文獨立中學學生人數 ………. 8. 圖 1-2-1：W. Lawrence Neuman 的研究流程圖 ………………………………. 15. 圖 2-1-1：2010 年砂拉越州各民族人口比例圖 ………………………………. 22. 圖 2-1-2：砂拉越州地圖(十一個省份) ………………………………………. 23. 圖 2-2-1：全砂董總與各部會的關係圖 ………………………………………. 44. 圖 2-2-2：董教總組織結構圖 …………………………………………………. 53. 圖 2-3-1：美里省地理位置圖 …………………………………………………. 56. 圖 2-3-2：2010 年美里省各民族人口比例圖 …………………………………. 56. 圖 3-1-1：廉中行政組織結構圖 ………………………………………………. 96. 圖 3-2-1：廉中 1973-1991 年學生人數統計 …………………………………. 99. 圖 3-3-1：廉中教改結構圖 ……………………………………………………. 108. 圖 3-3-2：廉中行政結構圖 ……………………………………………………. 116. 圖 3-3-3：廉中之校徽、校旗、校花和吉祥物 ………………………………. 121. 圖 3-3-4：德語課本封面及內文 ………………………………………………. 147. 圖 3-3-5：初級華文一、二冊及中一、中二華作練習的封面和部份內文 …. 150. 圖 3-3-6：歷史課本的封面和部份內文 ………………………………………. 152. 圖 3-3-7：英文作業簿的封面和部份內文 ……………………………………. 153. 圖 4-1-1：廉中非華裔生族裔統計 ……………………………………………. 180. 圖 4-1-2：廉中非華裔生宗教信仰統計 ………………………………………. 180. 圖 4-1-3：廉中非華裔生雙親族裔人數比例圖 ………………………………. 181. 圖 4-1-4：廉中非華裔生雙親教育程度統計 …………………………………. 183. 圖 4-1-5：廉中非華裔生畢業之小學統計 ……………………………………. 185. 圖 4-1-6：決定和影響非華裔生選擇廉中的人數統計 ………………………. 186. 圖 4-1-7：廉中非華裔生科別統計 ……………………………………………. 186. 圖 4-1-8：廉中非華裔生使用華語的頻率統計 ………………………………. 190. 圖 4-1-9：廉中非華裔生補習科目和人數統計 ………………………………. 191. 圖 4-4-1：非華裔家長平均月收入統計 ………………………………………. 215. 圖 4-4-2：曾在華校受教育的非華裔家長人數統計 …………………………. 216. VIII.

(10) 圖 4-4-3：非華裔家長各語言掌握的人數統計 ………………………………. 217. 圖 4-4-4：非華裔家長得知廉中的途徑統計 …………………………………. 217. IX.

(11)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壹、研究動機與目的馬來西亞擁有完整的初等、中等及高等華文教育體系，是兩岸四地之外，海外華文教育發展及保存得最完整的國家，地位特殊及重要。截至 2013 年的統計為止，馬來西亞全國共有 1,294 所華文小學，61 所華文獨立中學，1 所理工學院， 1 所華社民辦高等學院以及 2 所剛甫獲馬來西亞高等教育部批准升格的南方大學學院和新紀元大學學院。1馬來西亞華文中等教育從萌芽至今已有 100 多年的悠久歷史，「華文獨中」則是《1961 年教育法令》實施後，特殊時空下的產物，是獨立的中等教育體系，自成一格，辦學經費全由華社捐款或自行籌措。華文獨中遍佈在全馬 10 個州屬，西馬來西亞有 38 所，東馬來西亞有 23 所，由南到北、由東到西，每一所華文獨中的成立背景、經營規模、辦校特色都不盡相同，各有特色。華文獨中是華裔子弟能夠繼續接受完整華文中學教育的唯一選擇，目前全國獨中學生人數約有 8 萬多人，當中包括少部份非華裔學生和外籍學生，足見獨中在馬來西亞華文中等教育的地位的影響性和重要性，不言而喻。 20 世紀 90 年代開始，國內外局勢的迅速發展，馬來西亞政府相繼推出了幾項短、中、長期教育改革計畫，對華文教育的發展和生存有很大的影響和阻礙。董教總獨中工委會眼見局勢不利於獨中未來的發展，遂召集華教工作者和全國華文獨中，重新檢討獨中學制、課程和考試等問題,開啟了第二次獨中教育改革運動的風潮。有些獨中開始根據本身的需要和不足，因地制宜地進行教育改革，例如調整課程、自編課本、增設技職班、更換授課媒介語等，盡可能發展及突顯本身的辦學特色，與國中抗衡；吸引更多學生就讀，達致永續經營的可能。筆者本身是華文獨中的畢業生，完成中學教育後，對華文獨中的歷史發展、經營狀況、辦學困境等問題有深刻的了解和體會。適逢近二十年來，國內外社會環境的改變和影響，帶動起獨中教育改革風潮，也促成越來越多非華裔學生選擇接受華文教育的特殊現象，使筆者對「獨中教育改革」和「非華裔學生就讀華校」兩個議題產生了濃厚的研究興趣，試圖找尋兩者之間的互動和連帶關係，做進一步的探討。經過與指導教授的討論，資料收集和分析之後，筆者發現砂拉越州美里的廉律中學(以下或簡稱廉中)自 1999 年開始，實施一系列教育改革措施，成為. 1. 含新山寬柔古來分校；由於身份定位上尚有一些爭議，故筆者未將 2012 年年中獲得大馬教育部批准成立的「關丹中華獨中」納入到獨中統計數據中。. 1.

(12) 砂州華文獨中教改的先驅者。廉中教改後，不但校務蒸蒸日上，學生在課業和運動等方面均有傑出表現，而且還吸引了很多非華裔學生及外籍生到該校就讀，佔全校學生人數的 10%，短短幾年的時間，一躍成為全砂州規模最大及最多非華裔學生的華文獨中。據此，廉中的教育改革和非華裔就讀現象構成了筆者的研究動機，故筆者於 2012 年 7 月中旬之 8 月中旬及 2013 年 1 月中旬至 2 月初，親自到該校進行兩次田野調查，經過在地觀察、資料蒐集、人物訪談及問卷調查，對廉中教改的發展和現狀，以及非華裔學生就讀的原因和動機有了更進一步的體認。廉中教改之處主要有實施混合學制、多元化課程、初中英化數理、自編課本；開設德語課程、宗教課程和初級華語班，以及自創 JSME 考試等多項變革，結合了獨中和國中的辦學特質。筆者認為成功的教改是促成廉中發展成為砂州最具規模的獨中的主要原「因」，非華裔學生就讀的特殊現象則是教改後所衍生的一個結「果」，兩者之間帶有緊密的因果關係，深具討論空間和研究價值，符合筆者想要結合和研究的兩個議題。除了上述原因之外，筆者的研究目的有也有下列幾個考量因素：一、砂拉越州的華文教育區域研究論著不多，也尚未有完整的華文獨中教改個案研究；二、筆者畢業於華文獨中，對華文獨中有一份歸屬感和認同感，想藉由這次研究，讓更多的社會大眾能夠進一步認識和了解獨中辦學的精神和獨特性，並給予肯定和支持；三、希望此論文研究能夠達到拋磚引玉的效果，使華教工作者對獨中的教改議題和非華裔就讀華校現象更加重視與關切；四、筆者自幼在砂拉越土生土長，對這個環境有深厚的情感和熟悉感，以期能利用在地的資源與優勢，真實敘述和呈現此研究結果。最後筆者決定以廉中作為此論文的研究對象，把焦點集中在 1999 年至 2012 年之間廉中教改的措施和發展，以及非華裔學生就讀的原因和動機上，期盼能提供吾人對獨中教改和非華裔現象有進一步的了解或作為參考對象。. 2.

(13) 貳、研究主題概述一、馬來西亞族群概況馬來西亞是個多元族群的國家，主要由馬來人、華人、印度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組成。2根據 2010 年馬來西亞全國人口調查報告數據顯示，全國人口約有 26,013,356 人，其中馬來人和少數民族所組成的土著人口約有 17,523,508 人，佔總人口百分比 67.4%；華人人口約有 6,392,636 人，佔總人口的 24.6%；印度人人口約有 1,907,827 人，佔總人口 7.3%；其他少數民族則有 189,385 人，佔總人口的 0.7%。伊斯蘭教是馬來西亞國教，也是全國最多人信仰的宗教，包括少數華人，約佔 61.3%；其次是佛教，19.8%；基督教 9.2%；興都教 6.3%，其他少數信仰包括道教、儒教、印度教等，體現出馬來西亞宗教的多元和自由。3 華人是馬來西亞第二大族群，遍佈在全國各州的城市鄉鎮，在北馬的檳城州和霹靂州、中馬的雪蘭莪州和聯邦制轄區吉隆坡、南馬的柔佛州、東馬的砂拉越州及沙巴州是華人主要集居地。華人族群結構當中，主要以福建人為最多，其次包括客家人、廣東人、潮州人、海南人及興化人等等。華人向來極其重視教育，縱使千里迢迢，飄洋過海移居到馬來西亞，還是不忘在這片土地上興辦教育，繼承和發揚中華文化。馬來西亞的華文教育從萌芽到發展至今已有 200 年的悠長歷史，華人在這裡建立了超過 1 千多所的小學、60 多所中學、4 所高等學院，是海外華人社會絕無僅有的特殊現象。華裔子弟至今能夠接受完整的華文教育全得來不易，有賴於一群勞苦功高的華教鬥士們，披荊斬棘，歷經千辛萬苦才使得華教得以完整保存和發展，他們的貢獻是不會被後人遺忘和抹滅的。. 2. 馬來西亞的少數民族主要有伊班族(Iban)、比達友(Bidayu)、杜順族(Dusun)、馬蘭諾族(Malanau) 等其他數十個族群。土著則是指包括人口佔多數的馬來人及其他被賦予土著身份的少數民族。土著在國家的體制之下享有一些特權和優待，而能夠獲得土著身份的少數民族因各州的法律規定不一而有所不同，華人和印度人則不屬於土著的範圍內。 3. Department Of Statistics，MALAYSIA：《Population Distribution And Basic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2010》，(Putra Jaya：Department Of Statistics，MALAYSIA，2011)，頁 9。. 3.

(14) 印度人其他少數民族 0.7% 7.3%. 華人 24.6%. 土著. 土著 67.4%. 華人印度人其他少數民族. 圖 1-1-1：2010 年馬來西亞全國人口族裔比例圖資料來源：Department Of Statistics，MALAYSIA：《Population Distribution And Basic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2010》，(Putra Jaya：Department Of Statistics，MALAYSIA，2011)，頁 5。. 二、馬來西亞教育體系概況馬來西亞獨立之前，已經是個多元族群、文化、宗教共存的社會，在這種特殊的情況，華文、英文、馬來文和淡米爾文四種源流學校得以共存發展。馬來西亞獨立以後，馬來執政者當權，有意壓制其他源流學校的發展，英校和華校首當其衝，英校逐漸被馬來文學校取代，部份華校也被迫改制成馬來文主導的國民型學校。目前在國內，馬來文學校數量最多，華文學校次之，淡米爾學校和英文學校數量最少。馬來西亞的教育體系，包含了學前教育、6 年小學教育、5 年中學教育、2 年大學預科教育及 2 至 3 年的大學(專)教育，政府提供免費的 11 年中小學義務教育。政府除了在各個教育階段開辦各類型學校和教育機構，也允許私立機構在符合一定的條件下開設私立學院，外國大學也能在此設立分校，以協助國家教育能夠全面發展。馬來西亞全國共有 20 多所國立大學、30 多所私立大學、4 所私立學院及 5 所外國大學分校。4. 4. 2013 年 5 月截稿前，柔佛州的南方學院(2012 年 8 月)及雪蘭莪州的新紀元學院(2013 年 4 月)獲得高等教育部批准升格成為大學學院。. 4.

(15) (一) 小學教育兒童年滿 6 歲即可進入小學，接受政府提供的免費 6 年小學教育。2001 年教育法案修訂後規定，家長對於適齡子女接受小學教育負有法律責任，倘若子女年屆 7 歲而未進入小學接受教育，父母將被判處罰款或監禁。5多源流小學並存是馬來西亞教育體系的一大特色，小學可分為國民小學和國民型小學兩種類型，國民小學是指以馬來語為主要授課媒介語的小學；國民型小學則包括分別以華語和淡米爾語作為主要教學媒介語的華文小學及淡米爾小學。6各源流小學雖以各自的母語為教學語言，但都遵照教育部規範的小學課程標準（Kurikulum Standard Sekolah Rendah，簡稱 KSSR）進行課程編排和教學，而且馬來文和英文都是華文小學和淡米爾小學的必修必考科目。在全馬 13 個州屬中，西馬的登嘉樓州 (Terengganu)和東馬的砂拉越(Sarawak)及沙巴(Sabah)二州，沒有淡米爾小學。換句話說，三種源流學校並非在全馬各地均衡發展，只有部份州屬才有三種源流小學共存。遺憾的是，三者雖然都是國家教育體系下不同源流的學校，在資源分配上卻有天壤之別，華小和淡小所獲得的撥款和援助遠遠不及國小。馬來西亞政府表面上允許國小以外的其他源流學校如華小校和淡小共同發展，但是也變相地使用各種手段來加以限制他們的生存空間，以維護馬來文學校的正統性。馬來西亞於 1963 年 9 月 16 日成立以後，全國華文小學陸續被納入國家的教育體系之下，至今，華文教育在馬來西亞的發展仍未受到該有的、公平的、平等的對待，例如：諸多法令限制，不允許設立華文大學；華小不足，教室不敷使用；華小師資短缺，派遣部份不諳中文的校長、行政人員到華小任職，企圖使華小變質；教育部干涉華小董事部的內政，企圖削弱董事會的權力；華小補助經費不足，資源空間有限，限制學校進一步發展；不承認華文獨中及統考文憑；國民(政府)中學的華文科目只能列入選修科目等，甚至還發生國民中學不讓學生報考華文科目；國中校長辱罵華裔學生若不想讀書就「滾回中國」等荒唐離譜事件，實在令人感到心寒。至今華文教育仍存有諸多問題未獲得妥善解決，政府還一而再，再而三面實施種種欠缺公允的教育措施加以刁難和限制，企圖使華小變質。 2012 年 9 月間馬來西亞教育部發表最新的《2013 年-2025 年教育發展大藍圖初步報告》(簡稱《教育大藍圖》)顯示，教育部欲強制規定華小、淡小從四年級起學習和國小一樣的馬來文課程，縮短母語授課時間，無疑潛藏著使華小、淡小變質的陰謀。7幸運的是，在董教總、華教機構、學校師生、以及廣大華社人民 5. 庄兆聲，《馬來西亞基礎教育》(廣州：廣東教育出版社，2004)，頁 58。. 6. 國民小學：簡稱國小，馬來文譯 Sekolah Kebangsaan；華文小學：簡稱華小，馬來文譯 Sekolah Jenis Kebangsaan(Cina))；淡米爾小學：簡稱淡小，馬來文譯 Sekolah Jenis Kebangsaan (Tamil)。 7. 董總：《堅決反對「教育大藍圖」答問錄(增訂本)》(吉隆坡：董總，2012)，頁 10。. 5.

(16) 的支持和堅守之下，勇敢地站出來捍衛華教權益，據理力爭，才使教育部的陰謀暫時無法得逞。根據 2011 年教育部整理的資料顯示，在華小就讀的學生人數多達 609,191 人，當中包括 90%的華裔及 10%的非華裔學生，人數有逐年增長的趨勢。從近十年來各方資料顯示，有越來越多的非華裔家長，將子女送到華小接受教育，此現象，也經已在各大報章、新聞媒體，以及一些期刊論文發表談論過，引起了整個社會的關注。馬來西亞教育部副部長拿督魏家祥指出，有越來越多非華裔子弟開始懂得學習華文的重要性，在全國 60 多萬名華小生中，有 8 萬多名是非華裔學生，甚至有的華小校內超過 50%是非華裔學生。8非華裔就讀華小的現象，無疑給了華文教育辦學好、素質高最有力的證明，說明不單只有華裔子弟對華文教育表示喜愛和肯定，其他族群也給予認同，華小有實力能成為主流小學，成為各族群接受小學教育的最佳選擇之一。表 1-1-1：2012 年馬來西亞各源流小學數目、學生和老師人數學校源流. 學校數目. 學生人數. 老師人數. 國小. 5,859. 2,276,535. 188,207. 華小. 1,294. 602,578. 37,367. 淡小. 523. 102,336. 9,439. 總數. 7,676. 2,981,339. 235,013. 資料來源：〈2012 年全國各源流小學數目、學生和老師人數〉，《教總教育資訊網》。 http://web.jiaozong.org.my/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1614&Itemid=262。 (閱讀日期：2012-10-08)。. (二) 中學教育馬來西亞的中學，主要有國民中學、國民型中學(即接受改制的華文中學)、以及華文獨中三種類型。9前兩者屬於政府學校，實行「3+2」學制(初中 3 年和高中 2 年)，以馬來文為教學媒介語；華文獨立中學則是實行「3+3」學制(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以華文為教學媒介語。據馬來西亞教育部 2012 年的統計，全國約有 2,296 所政府中學，其中包括改制後的 78 所國民型中學，總學生人數為 2,281,775 人。10 8. 〈魏家祥：每年至少 100 獻議‧中國助培訓華文師資〉，《星洲日報》(馬來西亞， 2008-7-09)。. (閱讀日期：2012-10-20)。 9 10. 包含少部分教會(英文)學校。馬來西亞教育部網頁統計數據：http://www.moe.gov.my/。. 6.

(17) 表 1-1-2：2012 年馬來西亞中學數據統計學校類型. 間數(所). 國民中學. 2,218. 國民型中學. 78. 華文獨中. 61. 學生人數 2,281,775 70,266. 資料來源：馬來西亞教育部網頁統計數據：http://www.moe.gov.my/。. 另一方面，除了中等教育的正規學校，政府也開設了其他功能型的中學，例如：工藝(技術)學校、職業學校、寄宿學校、宗教學校和特殊教育學校等，作為高中分流教育的多重選擇，滿足擁有不同專業興趣和學習需求的學生。11 表 1-1-3：馬來西亞各功能類型的中學學校類型. 間數(所). 學生人數. 正規學校. 1534. 1,919,974. 工藝(技術)學校. 80. 5,772. 宗教學校. 53. 35,816. 寄宿學校. 39. 23,979. 職業學校. 4. 648. 特殊教育學校. 3. 490. 總數. 1,713. 2,015,579. 資料來源：參考庄兆聲：《馬來西亞基礎教育》，頁 63。. 《1961 年教育法令》實施前，馬來文、英文、華文三種源流的中學共生共存；法令實施後，部份華文中學為能繼續得到政府的津貼而改制成為以英文授課的國民型中學，不願改制的華文中學，唯有脫離出來以私立學校的方式生存，逐漸發展成為現今的華文獨中。根據董總檔案與資訊局 2012 年的統計資料，全國 61 所華文獨中共有學生 70,266 人，非華裔學生突破千人大關，達到 1,252 人，實在是令人鼓舞的現象。雖然就讀華文獨中的非華裔人數無法與就讀華小的人數相比較，但是也有逐年增加的趨向，說明了除了華小之外，獨中也成了其他族群學生選擇接受教育的途徑之一。. 11. 技術學校則重技術教育，培養數理以及基礎工程學科合格的合格學生；職業學校培養畢業生在未來的工作環境中具有靈活的應變能力；宗教學校主要教導伊斯蘭價值觀教育，強調精神和智能的均衡發展。. 7.

(18) 75,000 70,266 70,000 66,968 65,000 63,675. 人數. 60,490. 60,000 58,212 55,818. 53,402. 55,000. 54,755. 52,850 53,005 50,000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年份圖 1-1-2：2003 年至 2012 年馬來西亞 61 所華文獨立中學學生人數資料來源：董總資料與檔案局提供。. (三) 教育政策的推陳出新 20 世紀 80 年代起，由於國家政策和教育制度有意識的提高馬來文化，教育部將全部國民型中學的教學媒介語由英文改換成馬來文，意在透過教育達到同化非馬來人的一種手段。90 年代，馬來西亞教育部為了因應時代的轉變，強化馬來文化的主導的地位，前後推出幾項短、中、長期的教育改革計畫，對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的發展有很大的影響。2012 年發佈的《教育大藍圖》顯示，教育部將繼續貫徹「民族國家」的理念，即「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種語文、一種文化、一種源流學校」的單一民族國家政策。此報告書剝奪了華文獨中應該和其他源流學校一樣享有的公平待遇的權益，無視馬來西亞是個由多元民族社會建構的國家，破壞國家應包容多元文化自由發展的原則，續將華文獨中排斥在國家教育體系之外，使獨中處於邊緣化的困境。12. 12. 〈董總對教育部《2013-2025 年教育發展大藍圖初步報告》的初步看法和建議〉，《董總文告與. 聲明》(2012-10-05)。(閱讀日期：2012-126)。. 8.

(19) (四) 廉中的崛起近 5 年來，作為砂拉越州美里省僅有的兩所華文獨中之一─廉律中學，迅速發展和崛起，引起了華社教育界和其他中學的注意和討論。從近幾年的報章報導來看，廉中無論是在華文獨中統考或政府會考均有標青的學業成績，運動項目也有傑出表現，一躍成為全砂 14 所華文獨中裡表現最亮眼、規模最大、學生人數最多的華文獨中。廉中曾於 20 世紀 90 年代期間因為學生人數短缺而面臨停辦的危機，未料竟能夠在短短十多年的時間內起死回生。不僅學生人數與日俱增，學校經營蒸蒸日上，且在 2009 年榮獲教育部頒發「全國模範中學」的榮譽，好不風光。筆者於 2012 年暑假初次到廉中進行田野調查時發現，該校自從教改以後，學校規模、師資素質、課程設置、教學軟硬體等方面上有很大的提升和改善，學生在校內外學業和運動表現搶眼，不斷進步，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參、問題意識 90 年代左右，馬來西亞華教面對外在社會變遷以及內部國家教育部打壓的雙重夾擊之下，不得不重新檢視華教的未來前景。以董教總為首的帶領之下，全國獨中掀起一股教改風潮，無論大小型的獨中都根據本身的需求，做出適當的調整，謀求生存之道。廉中也在 90 年代末期，搭上了教改的列車，成為砂州華文獨中教改的先行者。筆者到廉中作田調期間，除了從學校蒐集有關教改的文獻資料，發放問卷和訪問了該校的執行員、校長、教師及學生(包括華裔和非華裔的學生)之外，也站在觀察者的角度，察覺到廉中的辦學方針、課程設置、教學語言、校園風氣等，與一般獨中確實有很大的不同，該校洋溢著多元文化交流的氣息，給人一種坦然一新的感覺。因此，有幾個議題是在此論文中是筆者想要了解和釐清的。 1.. 為什麼廉中需要教育改革？. 廉中是美里省 2 所獨中之一，有 40 多年的悠久歷史，為何在 90 年代末期會斷然決定實施教改？是否舊有的辦學模式已經跟不上教育潮流，無法滿足學生的學需求？華文獨中通常都會面對與國民中學和其他獨中的競爭，招生不易；地理位置偏遠，交通不便；師資缺乏，設施不足等辦學困境，那麼廉中又是受到哪些內外在因素影響？ 2.. 誰是廉中教改的推動者和實行者？. 教改是一項浩大的工程，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的配合，才能達到良好的效果。學校的全體董事成員和師生間必須要有相同的意願、相互配合才能順利進行和落實。筆者想知道，誰是扮演教改領航者的角色？誰扮演執行者的角色？過程中有沒有遭遇到阻撓和反對？如何化解危機？以及其他參與者有什麼看法。 9.

(20) 3.. 廉中教改做了哪些改變？. 學校教改，不外乎是在學校體制、課程、考試及教材等幾方面著手。廉中具體的改革項目是筆者此論文研究的重點。筆者認為每一個計劃、每一個決策勢必會對校務和校園文化帶來一定的變化和影響。這些變化對於學校往後長期發展是正面的?還是有其他潛在的風險？有沒有值得其他獨中借鏡之處？此外，董教總、當地華社、廉中師生、學生家長等相關人事物，在這件事情中的看法和回應，也是相當重要的輔佐資料，因為它能夠協助筆者透過其他人的角度和看法，更全面、更客觀來看待事實發展的全部。 4.. 非華裔學生就讀廉中的原因和動機。. 筆者透過問卷和訪談的方式，蒐集這群非華裔學生的家庭背景、學習情況與困境，以及家長對學校的態度、期待和滿意度等資料，作為探討學校、學生及家長三者之間的互動關係。了解是什麼因素促使非華裔學生願意選擇到廉中就讀？是否廉中的學制、課程或考試制度符合他們的學習需求？還是其背後受到 21 世紀初由於中國大陸經濟崛起而帶動的這股「華文熱」有關？選擇廉中是基於功利價值考量或是文化層面的喜好？家長選擇將小孩送來廉中的原因？廉中為了他們做了哪些改變？他們又帶給廉中什麼樣的影響？等等相關問題。上述問題的結果和答案是促使筆者研究的主要目的，筆者希望能夠以更公正、客觀、全面的角度呈現此論文研究結果，提供吾人對廉中教改能有更進一步了解或參考。.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壹、研究對象及範圍本論文是以砂拉越州美里省的廉中為主要研究對象，研究範圍焦距在 1999 年至 2012 年間廉中教育改革的措施、發展與現況，包括這所學校的行政調整、課程設計、學制改變、師資安排、資源分配等內部結構的變革，以及外部人文社會環境變遷對該校產生的影響，皆在論文的討論範圍內。筆者希望透過歷史文獻資料、人物訪談來蒐集更多的意見和看法，了解校董會決定進行教育變革的前因後果；學校運作領導者所扮演的角色；教師授課的調整與成效；學生對環境的適應和學習狀況，以及家長的期望和滿意度等結果。於此同時，筆者針對非華裔學生及其家長設計了一份調查問卷，並翻譯成華、英、馬三種不同的語言，蒐集他們的基本資料、家庭背景、學習需求以及對廉中的個人看法等資料。 10.

(21) 貳、研究方法本研究採用的研究方法，主要有歷史文獻分析法、田野調查法、半結構式訪談法以及問卷調查法。資料的引用以歷史文獻資料和訪談內容為主，問卷為輔相互配合。首先，筆者將採用一手資料、次級資料進行內容分析，然後以「立意抽樣」結合「隨機抽樣」，針對廉中的校董、執行員、校長、老師、學生及家長做人物訪談；發放問卷給非華裔學生及其家長蒐集輔佐資料；再輔以參與觀察、電話訪談等方式結合本次研究的進行。. 一、歷史文獻分析法 (Document Analysis) 文獻分析法，是指根據一定的研究目的和主題，透過蒐集有關的資訊、調查報告、紀錄等文獻資料，從而全面地、正確地掌握所要研究問題的一種方法，文獻資料蒐集的來源包羅萬象，內容儘量要求豐富及廣博；將各方蒐集來的資料，經過分析歸納統整，再分析事件的淵源、原因、背景、影響及其意義等。首先，筆者實際到廉中，經過校方批准，蒐集第一手的相關資料，例如：官方文件(教育法令、備忘錄)、資料紀錄、文書信件、校史校刊、校冊照片以及董、教總的出版品等，以做最直接與最原始的接觸和分析。其他資料來源，包括透過網路資源蒐集對此現象的討論及報導，包括著作、論文、新聞、報章、雜誌、期刊、調查報告等，尤以董教總網頁的資料為最多；還有從臺灣的國家圖書館、中央研究院、各大專院校圖書館蒐集的學術論文、期刊資料。報紙媒介，不愧為華社三大資產之一。廉中和美里當地報社媒體關係良好，幾乎每一天都能夠在不同的報章看見有關廉中的新聞；廉中也善用媒體資源，宣傳和傳達校方消息。廉中校方表示，由於各獨中辦學具有一定的保留和隱私，報章新聞報導內容是最公開、最透明化的，可善加利用報導內容。因此，此研究論文參考文獻，很大部份資料都是透過各大報章蒐集所得，資料蒐集範圍以《星洲日報》、《詩華日報》、《美里日報》、《聯合日報》、《國際時報》、《南洋商報》等砂拉越當地報章為主，舉凡有關「廉中」、「華文教育」、「華文獨中」、「教育改革」及「非華裔學生」等標題的專題報導及新聞都是納入參考的資料，深具參考和利用價值；最後必然不能錯過董教總、砂拉越華族文化協會等在地團體組織的出版刊物、期刊、調查報告等，都是重要的資料蒐集和參考來源。. 11.

(22) 二、田野調查法 (field work) 田野調查法，是從觀察自然的行為中，參與被觀察者的生活，蒐集所需要的資料，藉此分析被觀察者的行為和心態，達到了解現象的目的，是質性研究不可或缺的工具之一。想要深入了解廉中運作的實際情況，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到學校裡進行田野調查。筆者安排了兩個階段的田野調查時間，第一個階段是在 2012 年 7 月中旬至 8 月中旬，在校內進行觀察，並做初步的資料蒐集、訪談和問卷發放；第二階段，是安排在 2013 年 1 月至 2 月間，接續部份訪談和資料補充。田野調查法，是要站在最前線觀察學校及校長如何管理和規劃；觀察教師在教學上的調整；學生的學習情況和學習效果；家長與學校的互動情況；以及各族學生在一個跨語言、跨文化的環境底下，如何學會彼此適應和融入到另一個主體環境裡。. 三、半結構式訪談法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 在教育調查採用的訪談形式中，半結構式訪談法是一種介於結構性訪談和非結構性訪談之間的半結構性訪談。半結構式訪談是以「訪談大綱」來進行訪談，它有一定的調查表或訪談問卷，訪談員可以跟隨訪談結構逐步往下走，但同時也給予被訪者有較大的表達自己觀點和意見的空間。隨著研究的深入，訪談員事先擬定的訪談提綱可以根據訪談的進程隨時進行調整，對以前訪談中的重要問題和疑問作進一步的提問和追問。半結式訪談可以避免結構性訪談缺乏靈活性，難以對問題作深入的探討等局限，也可以避免非結構性訪談的費時、費力，難以作定量分析等缺陷。筆者針對廉中執行員、校長，老師、學生和家長進行訪談，以獲得更多資訊的輔佐。另外，也會根據問卷分析的結果，「立意抽樣」部份較特殊或具有代表性的非華裔學生，再將事先擬定與主題相關的開放性問題，讓受訪者能自由回答，說出自己的想法，目的是要了解這群非華裔學生選擇在廉中就讀的原因和動機，以及他們要求學校改善的一些建議。首次田調期間，筆者共訪談了廉中房按民執行員、廉律理工學院((Riam Institute of Technology，以下或簡稱 RIT))黃永章院長、2 位聯合校長、3 位初華班老師、12 位華裔學生以及 31 位非華裔學生。訪談前，筆者事先針對不同的訪談者擬定了不同的題目內容，訪談時，依照題目發問，過程中若有新的想法，也會即時提問。第二次田調，筆者針對訪談內容稍作修改，訪談了 2 位老師、3 位華 12.

(23) 裔生、4 位非華裔生、3 位華裔家長及 3 位非華裔家長。言談之間，筆者收穫到很多新的想法和啟示，豐富了論文的內容呈現。電話訪談法(Telephone Interviews)是一種很普遍的調查方法，因為大約 95%的人口都可以藉由電話接觸到。由於距離、時間以及資金等問題的限制和考量，筆者透過電話訪談的方式，與 3 位無法抽空到校、住家距離學校太遠或不便到校的非華裔家長進行電話訪談，取得了更多的輔佐資料與論證的據點。電話訪談法固然有其好處，但也有其缺點。好處是：避免一些受訪者舟車勞頓到學校進行訪談，電話訪談也許比實際見面訪談更能使受訪者能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自然地侃侃而談，時間彈性調整，回應率高；缺點是：必須考量到受訪者有沒有電話；訪談時間也不宜過長；電話線路不清晰的情況下，可能聽錯了受訪者說話的意思而造成誤會；受訪者和你訪談時不專注，得到的結果就有誤差；無法了解對方的態度；以及無法掌握時間的限制等，所以電話訪問前，必須事先和受訪者約定一個對方較方便的時間，再進行訪談。. 四、問卷調查法 (Questionnaire Survey) 除了訪談，問卷調查也是輔助筆者蒐集資料的另一項重要途徑。問卷調查法也稱問卷法，它是調查者以書面提出問題的方式搜集資料的一種研究方法。研究者將所要研究的問題編製成問題表格，以郵寄方式、當面作答或者追蹤訪問方式填答，從而了解被測試對象對於某一現象或問題的看法和意見，所以又稱問題表格法。問卷法的運用，關鍵在於編製問卷，選擇被測試者和結果分析。根據日本學者內田治(Wuchida Osamu)和醍醐朝美(Daigo Asami)的問卷規劃步驟，一般問卷的實際執行過程中，會出現下述四個階段：「規劃執行分析 報告」。問卷的規劃，又可以細分成下列十個問題的答案預設：一、調查目的，為了什麼而調查。二、調查科目，想知道什麼。三、調查對象、該去問誰。四、調查規模，該問幾個人。五、調查時期，該在何時進行。六、調查方法，如何進行調查。七、分析方法，如何進行分析。八、報告方法，作什麼樣的報告。九、預算計畫，花費多少。十、時間表，到何時才告完成。本論文依照內田治和醍醐朝美的規劃步驟，進行本次的問卷調查。規劃一、調查目的，筆者想了解非華裔生在獨中就學的情況，引起外界對此現象能夠更加關切與注意。規劃二、調查科目，非華裔學生的背景資料，校方角色的扮演和影響，以及非華裔家長對廉中表現和子女學習情況的期待和滿意度。規劃三、調查對象，2012 年在廉中就讀的非華裔學生及其家長。規劃四、調查規模，120 位馬來西亞籍非華裔學生和非華裔學生家長，回收率是分別是 94%和 60%。規劃五、調查時期，2012 年 7 月至 8 月間。規劃六、調查方法，筆者親自到廉中發放和回 13.

(24) 收問卷。規劃七，分析方法。蒐集到的資料，利用統計軟體 SPSS 進行單純統計和交叉統計，再將計算結果出來的百分比，以及資料加以表格化。然後針對圖表和數據結果加以說明和解釋。規劃八、報告方法，結合到碩士論文的方式呈現。規劃九、預算計畫，影印費用和電話費用約共 100 馬幣。規劃十、時間表，在 5 個月內完成問卷的製作、執行、統計和解釋四個過程。表 1-2-1 為筆者的問卷研究規劃步驟：表 1-2-1：筆者問卷研究規劃步驟一、調查目的. 了解非華裔生在獨中就學的情況。. 二、調查科目. 非華裔學生背景資料及其家長的期待和滿意度。. 三、調查對象. 廉中非華裔學生及非華裔學生家長。. 四、調查規模. 100至120位。. 五、調查時期. 2012年7月至8月間。. 六、調查方法. 筆者親自到廉中發放和回收問卷。. 七、分析方法. 將資料進行統計和分析，表格化後加以解釋。. 八、報告方法. 結合到碩士論文呈現。. 九、預算計畫. 影印費用和電話費用約共100馬幣。. 十、時間表. 在5個月內完成製作、執行、統計和解釋四個過程。.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 此問卷發放的主體對像是廉中的 120 位非華裔學生，以及非華族學生的家長。問卷設計類型是採用混合型問答，所謂混合型回答，是指封閉型回答與開放型回答的結合。問題的設計有提供多項答案讓答題者選擇，有單選題和複選題，若一些答案沒有出現在答案選項時，答題者可以以填空方式，即在選項後面的橫線上或括弧內填寫答案。這種回答方式，綜合了開放型回答和封閉型回答的優點，同時避免了兩者的缺點，具有非常廣泛的用途。 14.

(25) 問卷的內容是要蒐集答題者的教育背景、家庭背景等個人基本資料，包括他們的對於相關事件的意見看法。筆者要求每位答題者儘量根據自己的直覺、邏輯，認知和情感作答，真實的表述出自己的選擇和看法，這樣才能增加此論文的客觀性。. 參、研究流程根據學者 W. Lawrence Neuman 指出，一般研究的過程都遵照七個主要步驟：步驟一、選定研究主題，研究者在選擇研究主題時避免研究範圍廣大而失去焦距點，嘗試將研究範圍縮小，或焦距在一個特定的主題，以便能深入探討。步驟二、聚焦於研究問題，選定一研究主題後，檢閱有關此主題過去的研究或文獻，同時發展出對此主題可能性的答案或假設。步驟三、設計研究，牽涉到此研究主題進行時的許多事物細節，例如：研究的方式、有多少研究的對象、該提問哪些問題、如何收集資料等。步驟四、蒐集資料，進行資料或證據的蒐集，例如：提問問題、紀錄答案等。步驟五、分析資料，將蒐集到的有用的資料進行分析、分類，找出問題之處。步驟六、解釋資料，將分析整理後的資料賦予有意義的解釋。步驟七、報告研究結果，在報告中呈現研究的過程、發展背景及最後的發現與結果。13. 報告. 選擇主題. 研究結果. 聚焦於. 解釋資料. 研究問題. 分析資料. 設計問題. 蒐集資料. 圖 1-2-1：W. Lawrence Neuman 的研究流程圖資料來源：W. Lawrence Neuman 著；王佳煌、潘中道等譯：《當代社會研究法：質化與量化途徑》，頁 23。. 13. W. Lawrence Neuman 著；王佳煌、潘中道等譯：《當代社會研究法：質化與量化途徑》，頁 23。. 15.

(26) 根據以上的研究七步驟，W. Lawrence Neuman 指出，研究過程乃是各步驟間相互協調互動的結果，後續的步驟可能引起前步驟的再思考。簡言之，如果在研究進行時，遇到資料蒐集和分析的困難，研究者可以試著退回到前一個步驟進行再思考，或使用不同方向在進行研究。筆者依照依 W. Lawrence Neuman 的理論，將此論文研究流程分為七步驟。步驟一、選擇主題，本研究的主題焦距在廉中的「教育變革」，作為主要的研究焦點。步驟二、聚焦於研究問題，探討與了解廉中作了哪些教育變革？變革後對於學校的產生了什麼影響。步驟三、設計問題，奠定本論文的研究架構與研究方法。本研究將採用混合研究法，質化研究為主，量化研究為輔。質化研究的方法包括歷史文獻分析法和參與觀察法及人物訪談。文獻蒐集的來源包含了學校單位的出版品、相關研究的調查報告、學術期刊、新聞報導、學校正式或非正式資料、網站資料、訪談與田野調查等等多重來源。參與觀察部分，筆者實際到校園內觀察研究學校的日常運作方式；非華裔學生的舉動和表現，並將部分訪談融入到田野觀察中同步進行，以中立和客觀的態度呈現觀察的結果。在田野觀察中可以和受訪者建立起比較非正式的親近關係，在較輕鬆的環境下比較能夠體驗受訪者的真實感受思想表達。人物訪談，受訪對象包括執行員、校長、老師、學生及家長各層級關係人物。量化研究為問卷調查，主要用作蒐集非華裔學生的基本資料及非華裔家長對於學校的期待和滿意度。步驟四、蒐集資料，利用各種方式蒐集資料及彙整。步驟五、分析資料，將所有蒐集到的資料進行比較和分析，找出原因和問題；將訪談內容輸出成逐字稿，呈現受訪者真實的回答和感受。回收問卷並選出有效問卷，進行編碼和電腦登錄工作；步驟六、解釋資料，將整理後的結果作有意義的解釋。步驟七、報告研究結果，呈現資料，提出結論、建議與限制等。表 1-2-2：筆者論文研究七步驟一、選擇主題. • 焦距在廉中的「教育變革」。. 二、聚焦於研究問題. • 實施的變革措施及對學校產生的影響。. 三、設計問題. • 奠定論文的研究架構與研究方法。. 四、蒐集資料. • 利用各種方式蒐集資料及彙整。. 五、分析資料. • 將資料進行比較和分析。. 六、解釋資料. • 將整理後的結果作有意義的解釋。. 七、報告研究結果. • 呈現資料，提出結論、建議與限制等。.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 16.

(27) 第三節文獻回顧壹、馬來西亞華教研究學者翻查過去有關研究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的學者，本土華裔學者為數不少，著名的學者有鄭良樹、魏維賢、陳育崧、林水檺、曾慶豹、黃招發、柯嘉遜、莫順生、劉子政、劉伯奎、張曉威、田英成、陳漱石、杜明、陳綠漪等人，他們是馬來西亞華教歷史資料的重要建構者，使馬來西亞華教史實重建得更趨完整，實在功不可沒。眾多馬來西亞學者的作品當中，尤以鄭良樹撰寫的《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發展史》(第一冊至第四冊)敘述得最完整，是研究馬來西亞華教的入門必看史料。馬來西亞本土友族學者，對於華文教育的討論並不熱衷，作品散見於一些教育研究專著中，敘述內容不詳盡且有偏頗之處，一般上研究馬來西亞華教的學者，也較少引用到這些論著資料。14 其他研究馬來西亞華教的海外學者也為數相當多人，他們多來自中國、臺灣、新加坡及印尼等國家，且都取得相當豐碩的成果。中國學者如廖小健、周聿娥、張應龍等人，都是 20 世紀後半期研究馬來西亞華教發展及華文獨中演變的代表性人物。古鴻廷、曹淑瑤、李盈慧等臺灣學者，對於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發展史的重建和敘述，更是不遺餘力，這種精神實在令人敬畏。尤其是古氏，除了將華文教育歷史發展過程做有系統的論述，還致力於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的研究，其中幾篇文章更是跨洋研究東馬的沙巴州和砂拉越州獨中發展歷史，是研究東馬獨中教育的重要參考文獻之一。15西方學者談論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的著作數量不多，議題也不夠深入，多從社會學和殖民者角度來分析探討，站在殖民宗主國的政治和經濟利益的立場批判華文教育，未能呈現客觀事實，這裡姑且不多作敘述。16. 貳、馬來西亞華教研究類型馬來西亞成立之前華文教育研究的狀況，有幾個特點：一、研究者以西方和中國學者為主，作品數量少，本土學者未投入研究；二、1965 年馬、新加坡分家以前，馬來西亞華教實際上也包含新加坡地區的華文教育；三、華文獨中是《1961 年教育法令》實施後的特殊時空產物，有關獨中的研究作品多在 1962 年以後才陸續出現；四、華教研究著作多是集中在馬來亞(西馬半島)地區，較少談論東馬砂拉越和沙巴二州的華教發展歷史。 14. 李寶鑽：《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教育之研究(1957-2003)》，(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系，94，. 博士)，頁 24。 15. 李寶鑽：《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教育之研究(1957-2003)》，頁 13。. 16. 李寶鑽：《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教育之研究(1957-2003)》，頁 8-11。. 17.

(28) 馬來亞獨立後，西方、中國和臺灣學者研究馬來西亞華教的作品逐漸增多，馬來西亞本土學者也開始投入研究。此時期的華教研究成果可分成三類：一、「華文教育發展史」，以馬來西亞華教的發展變化為研究軸心，探討馬來西亞華教戰後各個時期的發展背景和特點、興衰原因及發展前途；二、「華教與政治」，闡述英殖民政府和馬來執政者在各時期施行的教育報告書和教育政策對華教造成的影響和衝擊為重點；三、「華文獨中研究」以全國各州華文獨中的特點及困境為焦點。17 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的發展與馬來西亞政治是分不開的，所以第一類和第二類研究作品彼此有互通性和關聯性，成果也較多，主要的論著有：鄭良樹的《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發展史》(第一冊~第四冊)，就是以通史性質，敘述從馬來西亞華文教育創立、發展、困境到展望，再利用大量碑銘史料、歷年教育法令，來輔助敘述華教發展史，是了解馬來西亞華文教育必備入門參考書籍之一。其他諸如柯嘉遜的《馬來西亞華教奮鬥史》、利亮時的《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的嬗變(1945-1970)》、古鴻廷的〈戰後馬來西亞地區華文教育之研究〉、〈馬來西亞獨立初期之華文教育〉、廖小建的〈戰後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發展變化〉、周聿峨的〈馬來西亞華族爭取母語教育的抗爭〉、潘一寧〈戰後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的發展〉等，都是偏向敘述二戰結束及馬來西亞獨立後，華教的發展狀況，以及國家教育法令對華教的影響。第三類，以華文獨立中學為探討焦點：包括區域研究和個別研究兩個部份，區域研究著重整體性、綜合性華文獨中的發展歷史、現狀與困境的敘述，例如古鴻廷的《教育與認同：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教育之研究(1945-2000)》、〈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發展之研究〉、〈西馬地區華文獨立中學之研究〉、曹淑瑤的〈民族認同與母語教育：戰後砂拉越地區華文中學之研究〉、李寶鑽的〈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教育之研究〉；林國安的〈馬來西亞獨立中學課程目標的改革〉；吳文武的〈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高中統一考試的研究(1975-2005)〉；林敏萍的〈馬來西亞華文獨立中學校長角色期望之研究〉等。個別研究多著重在華文獨中的經營模式、師資結構、課本分析、統考制度、課程設置等議題，以博碩士論文為主，例如有胡雲貝的《百年尊孔一掠─馬來西亞吉隆坡尊孔獨立中學印象》、黃展良的《尊孔中學披荊斬棘九十年》、蔣璁江的《探討馬來西亞麻坡中化獨立中學教師知覺校長領導角色之研究》、曹淑瑤的〈辦學與慈善：以檳城韓江中學的經營為例〉，以及葉玉賢的《馬來西亞華人中國認同之研究-以尊孔獨立中學為研究場域》，探討對象都是西馬大型的華文獨中。. 17. 陳偉汶：〈馬來西亞華文教育研究的回顧與展望〉，《八桂僑刊》，1(南寧市，2001)，頁 7-10。.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