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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管子》「精氣」說中的信息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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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教授:徐漢昌教授

試探《管子》「精氣」說中的

信息科學

研究生:林怡玲 撰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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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惑之年完成生平第一篇論文,對我來說它具有許多比「學位」帶給 我的更珍貴的意義。 首先,我幸運地遇到了一位寬容的指導老師,老師家學淵源受中國傳統 文化陶冶甚深,但是老師的思想先進開明永遠與時代同步。「蕃茄汁」一暢 銷,老師就會告訴我們:「第一個推出蕃茄汁的一定賺錢,如果你是第二個 就必須和第一個有所不同,你要有自己的特色。所以,寫論文之前要先做 市場調查,看看別人寫過什麼,你要有所創新才行。」就是因為老師的開 明與寬容,我得以完成這篇中文系較為少見的論題的論文,我內心對老師 非常感謝。 再者,三年半的研究所學習過程中,我得以有機會真正認識我的另一 半。自從我開始讀書,家事好像理所當然的變成他的事,有時我偶而在晚 飯後洗一下碗,他會說:「真不好意思。」他曾經專程陪我上台北國家圖書 館學習如何蒐集資料;也曾陪我在台北的重慶南路走了八小時,為了尋找 我論文的參考資料。他也曾為了幫我影印別人的論文到政大去了幾次,也 曾多次為我打電話向相關資料的教授借論文。在我準備學科考時,有一個 多月的時間我到另外一個家閉關讀書,他在家做全職爸爸。他笑嘻嘻地做 這些事,沒有一點埋怨,好像我讀書就是他的事一樣。這些事帶給我的感 動非常深刻,讓我從此再也「不好意思」對他生氣。 另外,研究所第三年的暑假,媽媽開刀換掉退化的膝關節,我一邊寫論 文一邊照顧媽媽,媽因為需要調養長時間在家,我為了陪她也無法到處亂 跑,只好丟下一些平時愛做的瑣事,專心寫論文。媽認為是我在陪她,其 實說她在陪我還比較確切。回想自己從上大學以後就很少這樣與媽媽相 處,感覺這幾個月真是別具意義,我的論文完成了,媽也重新換回了一雙 強健的腳。 還有,兩個孩子並沒有因為我去唸書而被忽略,她們知道媽媽在忙,不 敢做不當的要求,反而變得獨立而懂事。寫母親卡時說:「您是世界上最棒 的媽媽。」我感覺孩子在跟我一起成長,她們沒有被忽略,她們得到了另 一種學習。 在不惑之年讀書,為的已經不是不得不讀,為的是一個心願,一個理想, 一個自我實現。想不到一路走來,心裝得滿滿的,是我今生極為美好的一 段路程。「活到老學到老」是我這段時間體會出來的對自己的終生誓言。 20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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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管子》「精氣」說中的信息科學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1 一、探索幽隱 ......................1 二、心得總結 ......................2 三、推廣哲學 ......................4 第二節 研究範圍......................4 第三節 研究方法......................6 一、整理前人的貢獻 ...................6 二、哲理與科學的參照 ..................8 第四節 小結........................10

第二章 精氣的內涵與特性

................. 13 第一節 「氣」的內涵 ....................13 一、氣的物質內涵....................15 二、氣的能量內涵....................18 三、氣的信息內涵....................20 四、小結........................25 第二節 精氣的特性.....................25 一、「精氣」具有物質轉化為精神的特性 ..........26 二、「精氣」具有精神轉化為物質的特性 ..........29 三、「精氣」的信息具有分享性 ..............33 四、「精氣」信息的接收因人而異 .............33 (一)、與接收者的「德性」有關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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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結........................38 第三節「道」與「精氣」 .................39 一 、 《 管 子 》 四 篇 中 的 「 道 」 .............39 ( 一 ) 、 「 道 」 : 虛 無 無 形 、 無 體 無 聲 、 難 以 描 述 , 只 能 意 會 不 能 言 傳 ..............39 ( 二 ) 、 「 道 」 : 無 所 不 在 、 無 時 不 存 、 充 滿 於 天 地 之 間 , 卻 難 以 為 人 們 所 理 解 .........40 (三)、「 道 」: 無 形 無 聲 卻 能 成 就 萬 事 萬 物 ...41 (四)、 「 道 」: 它 不 可 限 定 , 與 萬 物 都 無 所 抵 觸 . 41 ( 五 ) 、 「 道 」 : 遍 流 天 下 、 任 人 自 取 .......42 ( 六 ) 、 「 道 」 : 「 道 」 等 於 「 氣 」 ....... 4 2 二、《管子》四篇之「道」與《老子》之「道」.......43 三 、 小 結 .......................49

第三章 「精氣」說中的「心中之心」

..........51 第一節 心中之心......................52 一、「精氣」說中「心中之心」的意涵 ...........52 (一)、「心中之心」:就是藏於心之中的「精氣」.....53 (二)、「心中之心」:是指心之中的「志意」.......54 (三)、「心中之心」:就是精氣的神妙作用 .......54 (四)、「心中之心」:是超越意義的、前知覺的、 神感妙用的深層之心 .............56 (五)、「心中之心」:是一種人與道合一的深層意識 ...57 二、小結........................58 第二節 意識的內涵.....................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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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從「功能」的角度看 .............60 (二)、從「活動過程」的角度看 ...........60 (三)、從一種「存在」看 ..............60 二、意識是一種能量...................61 三、意識是一種物質...................62 四、小結........................64 第三節 意識的分類.....................65 一、佛學的意識分類層次.................65 二、哲學家對意識的分類與探討..............67 (一)、佛洛伊德之前的無意識探討..........68 (二)、十九世紀發展的三種無意識..........70 (三)、佛洛伊德的潛意識與榮格的集體無意識.....71 三、現代心理學家、醫學家對意識的分類..........73 (一)、美國以認知、學習著名的心理學家道娜. 馬爾科娃博士的看法............ 73 (二)、日本著名的醫學家春山茂雄醫師的看法.....75 四、小結........................77

第四章 「精氣」說中的「思」

..............79 第一節 「精氣」說中「思」的意涵..............80 一、「思」是:凝聚精氣開發智慧的過程 ..........80 二、「思」是:心對客觀世界的「照知」作用 ........81 三、「思」是:「無思之思」的感通.............82 四、「思」是:潛意識把握大道的過程 ...........83 五、「思」是:精氣信息的神妙作用 ............85 六、「思」是:體驗宇宙與生命的「直覺」..........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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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受自覺意識控制的狀態...............88 二、內心沒有外在干擾的寧靜狀態.............90 三、意識全然開放的高峰心識狀態.............91 四、集體潛意識自然顯現的狀態..............94 五、對事物整體認知、理解瞬間完成的狀態.........95 六、小結........................97

第五章 「精氣」說中的「德」

..............99 第一節 「德」的意涵....................99 一、「德」概念的起源 ..................99 二、「精氣」說中「德」的意涵 ..............101 (一)、「德」是「內在生命的法則」. .........101 (二)、「德」是「道」的體現.............104 (三)、「德」是人與道的實際媒介...........106 三、小結........................107 第二節 「德」的作用....................108 一、「德」是治氣養心的方法 ...............108 二、「德」是主體入靜的方法 ...............111 (一)、無藏 ....................112 (二)、無欲 ....................112 (三)、專一 ....................113 (四)、無私 ....................113 (五)、戒驕 ....................114 (六)、無為 ....................114 (七)、修心正形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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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德」是主體開發智慧的關鍵 .............118 四、小結 .......................120 第三節 「德」的實踐....................120 一、「德」的社會實踐..................120 二、「德」的實踐目標..................123 三、小結 .......................126 第四節 「德」的科學性...................127

第六章 「精氣」說中的「心全」與「形全」

...... 133 第一節 心與形的關係 ...................134 一、《黃帝內經》 ....................134 二、《淮南子》 ..................... 138 三、古代文化 .....................140 四、西藏醫療術 ....................140 五、現代人體化學 ...................142 六、小結 .......................144 第二節 心與形的聯繫 ...................144 一、氣的內在信息聯繫 .................145 二、氣的外在信息溝通 .................146 三、「心」與「氣」的關係................147 四、小結 .......................150 第三節 形與氣的關係....................150 一、氣的內在信息呈顯..................151 二、氣的外在信息傳遞..................156 (一)、信息的傳遞.................156 (二)、信息的返回.................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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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結 .......................162 第四節 心全與形全.....................162

第七章 結論

.......................167

參考文獻

..........................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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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一、探索幽隱 愛因斯坦說:「哲學的推廣必須以科學成果為基礎。可是哲學的推廣一 經建立並廣泛地被人們接受以後,它們又常常促使科學思想的進一步發 展,因為它們能指示科學從許多可能著手的路線中選擇一條路線。」1 對於愛因斯坦所說的「哲學的推廣必須以科學成果為基礎」,筆者認為 主要原因在於,許多哲學內容經常是深奧難懂、幽隱不明的,中國哲學更 是如此。張榮明說:「哲學在中國先秦時代呈現出一個極為輝煌的形態,諸 子鬥奇,百家齊鳴。由於這些哲學思想距今二千多年,往往真義隱晦,雖 代有解人,卻未盡底蘊。故現代西學者亦慨然稱之曰東方神祕主義。」2 之為「神祕主義」,即說明了它的內涵之不易為人所洞悉。如以本篇論文所 討論的相關內容為例: 《管子.內業》說:「精存自生,其外安榮,內藏以為泉原,浩然和平, 以為氣淵。淵之不涸,四體乃固;泉之不竭,九竅遂通。乃能窮天地,被 四海。中無惑意,外無邪菑;心全於中,形全於外;不逢天菑,不遇人害: 1 愛因斯坦《愛因斯坦的智慧》《物理學的進化》《文集》第一卷.台北.新潮社文化事業.2001.4 月。 p.84 2 張榮明《中國古代氣功與先秦哲學》台北.桂冠圖書.1994 年 3 月初版二刷。 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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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聖人。」 先秦哲學之一的《管子》在這裡提到:精氣若聚集於體內,可以使人「四 體乃固」、「九竅遂通」、「窮天地,被四海」、「中無惑意,外無邪菑」、「心 全於中,形全於外」、「不逢天菑,不遇人害」,然後人便能超凡而入聖。 《管子.內業》說:「是故此氣也,不可止以力,而可安以德;不可呼以 聲,而可迎以音。敬守勿失,是謂成德。德成而智出,萬物畢得。」 這是說,「德」便是聚集精氣最重要的條件,它同時也是人類開發智慧,使 人能「萬物畢得」的關鍵所在。 諸如此類的哲學理論,讀來玄虛,常人不易用一般的思考方式來加以理 解。也因為流於玄虛,所以不易廣泛地為人所接受。我們若在探討這些哲 學時,能為它們找到哲理中的科學依據,這些哲學就容易為人所接受而廣 為流傳。深入推廣之後,它們也有可能為科學的發展,指示出一條正確的 道路來。這就是本篇論文最主要的寫作動機-試圖為《管子》「精氣」說尋 找現代科學中的理論根據,期能對其中所論述的哲理有較為正確的理解, 從而將它運用於現實的生活中。 二、心得總結 這樣的寫作動機,是經過多年醞釀而來的。本文的寫作並非憑空而起, 也不是純粹地為學術而學術,它是筆者將近七年,從事中國傳統氣功修練 的個人心得總結。高兆林說:「精氣的理論無疑是從氣功實踐中概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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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果沒有練氣功的體驗,是根本『造』不出精氣論的。」3筆者十分同 意高兆林的看法。日本學者鈴木大拙在談到佛家《華嚴經》時也特別強調: 「除非我們親自體驗,否則是無法理解《華嚴經》及其哲學的意義,… 這 是一種不再有心和身、主體與客體之間差別的完全溶化為一體的狀態。」4 中國哲學與西方哲學的最大不同之處,主要就在於它經常與生命緊密相 連。筆者對於中國哲學的愛好主要也源自於此,對它的研究其實就是個人 對生命的探索。張榮明所著《中國古代氣功與先秦哲學》一書中,揭示了 古代中國文化中哲學與氣功密切不可分的關係,筆者對其書中所論頗有同 感。因為筆者本身在學練中國傳統氣功之前,對於中國古代哲學的許多內 容,總是似懂非懂、一知半解,甚至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意含。學練氣功 之後,許多從前完全不明白的內容,彷彿豁然開朗,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所以本文的寫作,無論是目的或方法,都偏重於個人心得的整理。由於它 只是個人的一些粗淺的心得,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在為自己日後對此一論 題作進一步的探索作準備,所以名之為「試探」。 另外要說明的是:本文題目雖名之為「信息科學」,但是,筆者仍將其 定位為一篇純粹的「哲學」著作。文中的「科學」,主要表現在它藉助某些 科學的發現,來作為哲學思考的引路。就如吳邦惠在探討意識問題時說:「目 前從人體科學的角度對意識的研究也只能處於原始階段,許多工作都只能 是一些初步探索。在目前情況下難以避免的是,不少探索性工作還基本上 是哲理性的,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可能失之牽強。但基於事實的、符合科學 精神的探索和討論,對人體科學的基礎研究仍是必要的…意識問題浩如煙 海,從人體科學研究的方法學的觀點看,對它的研究比其他問題更應該應 用內省和外察的互補,以及現代科學方法和傳統文化方法的互補。」5 筆者 基於與此相同的觀點,在本文寫作中所提到的有關「科學」內容,它們基 3高兆林〈古代氣功與《管子》朴素唯物主義精氣論〉《天府新論》1990 年第 1 期。 p.57 4 卡普拉:《物理學之道》紐約英文本。第 158 頁 5吳邦惠主著 周才良 羅新著:《人體科學導論》成都 四川大學出版社 1998 年 11 月。p.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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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上都是「事實的」,對於寫作的過程筆者也要求自己盡量「符合科學精 神」。雖然如此,本文所預設的寫作目標,也只是在於希望將自己理解到的 一些哲理加以整理總結,希望能找出更明確的方向,以便對相關的問題作 更深入的探討研究。 三、推廣哲學 哈佛大學教育學教授霍華.葛納博士(Howard E. Gardner,Ph.D)在 1991 年 3 月 24 日在美國的麻省理工學院克瑞斯吉大會堂舉行的一場研討會上發 表〈認知:西方的透視〉演說時,針對「科學與靜坐修行的對談」之有關 內容發表意見說:「參與這類研討會的諸君不單能互談互聽,而且還要能夠 真正能夠不固執己見。如果他們一方面說『科學上有某樣的事』,而另一方 面說『靜坐修行者有某樣的事』,如此並無濟於事。如果有人說『有某樣事 可能真正使我改變對事物的看法與日常的言行』,這才是進入了真正的對 談。」6筆者認為,若能對於《管子》「精氣」說深入理解,它其中的哲理 極有可能引發我們對「事物的看法與日常的言行」有革命性的改變,這是 學者專家認為學術對談與討論的真正意義所在,也是筆者重要的寫作目的 之一。因為,此時哲學才真正的得以推廣。

第二節 研究範圍

6原書編著:丹尼爾.寇曼博士、羅伯.索曼博士。中文譯者:靳文穎博士《心智科學》台北.眾生文化出版 社 1997 年 7 月初版三刷 p.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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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研究是以所謂《管子》四篇-〈心術上〉、〈心術下〉、〈白心〉、〈內 業〉為主要範圍,文中的每一章主要探討一個重點觀念。全文寫作內容並 不包括文獻的考證及其真偽、版本等問題的探討。所以文中對於《管子》 原文不作逐字逐句的解釋分析,重點只放在研討上述四篇中有關「精氣」 的某些關鍵文字的內涵深義,及其有關信息科學的相關部分之學術問題討 論。希望藉著對這些重點觀念的深入理解,從而對整體「精氣」說的理論 能有更為通透的認識與了解。 又,《管子》之作者與內容分部的問題,歷來學者意見分歧,難以定論。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謂《管子》:「意其中孰為手撰,孰為記其緒言,孰 為述其逸事,如家傳之類,孰為推其義旨如箋疏之類,當時必有分別。觀 其五篇名題管子解者可以類推,必由後人混而一之,致滋疑竇耳。」 太老師徐文珊說:「道之為物,無形無聲,而有其用,有其理,因其不 可捉摸故最難描述。本書(《管子》)所論,精深渺遠,與老子、莊子深相 契合,故前賢多疑其書之出後人依託,漢志列之道家,其亦以此歟?」7 業師徐漢昌說:「綜觀管子全書,實非一人一時所編成。至於依託成書 的年代,應該是自春秋到戰國時期陸續附入的。」8 又說:「管子內容繁富, 包羅甚廣,管仲以後的各學派思想,或多或少都曾涉及。… 在此情形下, 為管子書分別部居,論其家數,實屬困難之事。」又說:「不可否認的,管 子書以道、法兩家思想為主,因此仍有人主張,依照漢志的歸類,列於道 家。… 尹桐陽氏更認為:『管子之類於道家者,在其屢言虛靜無為之義。』… 嚴可均雖然認為可以改入雜家,但是放在道家也無不可。嚴氏說:『余觀內 業篇,蓋參同契所自出,實是道家。』… 呂思勉也說:『今通觀全書,自以 7 《先秦諸子導讀》p.49 8 徐漢昌〈談管子書的作者與分部〉《中華文化復興月刊》第十八卷.第七期 p.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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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家言為最多。』」9 陳麗桂為〈心術上〉、〈心術下〉、〈白心〉、〈內業〉四篇釋名時說:「這 四篇不但篇名同義,內容論題也相類,四篇都抬出一個『道』字來貫串治 心、治事、治國之術,… 馮友蘭說這幾篇所論的就是黃老之學的要點:治 身和治國是一個道理。」10 漢志歸類管子書於道家,今觀《管子》四篇內容應屬道家沒有問題。本篇 論文所述以《管子》四篇中治氣養心、清靜無為的思想為主要探討重點, 故此篇僅以道家思想為主,特此說明。

第三節 研究方法

一、整理前人的貢獻 《乾.彖傳》說:「大哉乾元,萬物資始… 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 和乃利貞。」朱熹注:「物所受為性,天所賦為命。太和,陰陽會合沖和之 氣也。各正者,得於有生之初。保合者,全於已生之後。此言乾道變化, 無所不利,而萬物各得其性命以自全。」(《周易本義》) 《禮記.樂記》說:「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慾也。」 9 〈談管子書的作者與分部〉p.51-p.52 10 〈《管子》中的黃老思想-〈心術上.下〉〈內業〉〈白心〉思想研探〉p.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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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林說:「這裡的『靜』和『動』有其特定的涵義。說先天之性本靜, 意思是指人們秉受的天性,能夠使人的自然生命和道德生命通過自我調整 達於和諧有序,從而順其大化流行,充分展現自身。這就是所謂『自全』。」 11「人和其他生物雖然都有『慾』,卻有本質的不同。其他生物的『慾』,其 內涵和表達方式由遺傳基因決定。… 人則不同。人由於具有創造性和更新 性的智慧,他的慾望只有一部份由遺傳基因決定,另外更大的一部份則產 生於後天之神。因此,其他生物的『慾』是維持現有的生存,一般不會突 破自身,而人「慾」的最大特點卻是不斷的超越。」12劉長林從哲學的觀點 認為,人可以透過自身的努力,不斷地完善自己以求自我超越。 劍橋大學霍金博士說:「遺傳因子總是不斷自我傳承自我提昇,而人類 的每個個體,只是它暫住的地方。」13霍金博士認為,遺傳是可以被改造、 被提昇的,他也相信人可以通過自身努力改造自己,而並非只是消極地接 受先天命運的安排。 哥倫比亞大學羅伯.索曼博士在他的演說稿〈西藏心理學:人腦的複雜 軟體〉中說:「西藏心理傳統可以做生命攸關之貢獻的地方是:用他精密的 軟體分析與修正方法,可以幫助一個人重新作內部的程式設計。」14 羅伯. 索曼博士發現,從西藏心理學的觀點來看,人是可以重新為自己的內在生 命設計程式的,他同樣認為,人有自我作主、自求完善的能力。 李嗣涔說:「… 真正的『生命科學』,包括生物研究、人體特異功能,以 及我們所謂『靈』的世界,或者說是另類『存在』的研究等,才是二十一 世紀最具挑戰性的學問。可以說,透過特異功能訓練,人類正進行著有史 11 劉長林 滕守堯 著:《易學與養生》台北 大展出版社 2001 年 10 月初版 p.210-212 12 《易學與養生》p.213-214 13 春山茂雄 竹村健一《腦內革命的活用》臺北 星光出版社 1997 年 6 月 1 版 2 刷 p.48 14 《心智科學》p.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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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第一次『自我作主』的演化工作。」李嗣涔教授稱這種自求完善的努 力為「『自我作主』的演化」。15 這就是本文寫作的主要方法:先將學者專家對某一個有關主題的觀點加 以整理歸納,並從中找出一個共同的規律與理念,然後再從現代科學的觀 點,對此一觀點作另一個角度的佐證,或者比對參照,希望藉由科學來讓 哲學的觀點更為明白可信。 二、哲理與科學的參照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出,在許多現代的學科中,都不約而同的在揭露《管 子》「精氣」說中的一個重要思想:人可以透過自身的修養,來超越自我的 先天限制,達到優化自身、開發潛能,超凡入聖的境界。在混濁的現代思 潮衝擊中,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發現。而在二千多年前,我國古代的哲學 家早就已經瞭解了這個事實,而且提出了許多具體可行的方法。 李嗣涔說:「亞利桑那大學心理系教授格瑞.史瓦茲(Gary Schwartz)用 實驗的數據說明他近十年來與他夫人羅塞克博士所發展出來的『能量醫學』 新理論,16他強調人與人、人與環境、人與宇宙之間,交互作用充滿了能量 與信息,因此如能善用這種信息與能量幫助兒童或成人,將從生理上而非 僅僅心理上影響及改變他們未來的行為。」17「能量醫學」在現代學科中是 一個全新的理論,然而,它「利用信息與能量… 從生理上而非僅僅心理上 15 李嗣涔.鄭美玲《難以置信》-科學家探尋神祕信息場.台北.張老師文化 2000 年 7 月 p.51 16

參考 Gary E.R. Schwartz,Ph.D. Linda G..S. Russek,Ph.D.《The Living Energy Universe》Hampton Roads Publishing Company,I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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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及改變行為」這個觀念,與兩千多年前《管子》「精氣」說理論不謀而 合。由此,我們可以從現代的能量、信息的觀念,來解讀「精氣」說的相 關內容。也可以藉由對「能量醫學」的認識,來瞭解精氣對人體的作用與 機制。 1998 年 10 月 5 日至 9 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法國巴黎召開了主題為 「21 世紀高等教育制度」的國際會議,有 186 個會員國的教育部長、教授、 研究員、政府代表,NGOS 和眾多廣播電視媒體等參加,討論主題是「21 世紀將如何建立一個更佳更合理的高等教育制度」。在會中莫利斯博士說: 「現今教育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開發人類大腦的總體潛能,採用的是片面的 方法使學生只學到自然規律的某些特定領域知識,如物理、化學、生物、 藝術或管理等,導致學生總體創造性潛能與智慧得不到開發,在整體上造 成了全盤的損失。」神經生理學研究人員已提醒我們:局部開發大腦是帶 來一切壓力、緊張、衝突與失敗的原因,莫利斯博士又說:「目前對人類生 理的研究已發現大自然的整體規律,總體運作的宇宙智慧就存在於人類大 腦之中,所以每個人就是宇宙本身,享受這宇宙巨大潛能是每個人與生俱 來的權力。大學應該傳授給學生自然規律的總體知識,提供科學、藝術、 商業等綜合學科的學習。」他又說:「未來的教育應以意識為基礎的教育, 就是維德教育,這是古老的東方教育體系,通過放鬆冥想的過程體驗他們 整個大腦創造力的無限潛能,從而成功地管理每個人的生命及志業生涯, 他們受到自然規律支持的生命,會自動自發去做正確的事,人們也只有在 現在這個時代,得以藉助維德教育的主觀方法和現代科學的客觀方法,得 以認識到『自然律統一場』的完整知識智慧。」18 《管子》「精氣」說最主要的觀念之一是《管子.內業》所說的:「是故 此氣也,不可止以力,而可安以德」。《管子》認為「德」是聚集精氣最主 18參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網路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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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力量。透過「德」這個力量,人可以了解宇宙客觀的規律,藉著體道 得道之後,潛能智慧就能得到無限的開發。前述莫利斯博士的發言,無形 中已為「精氣」說的理論用現代最先進的教育觀念,對全世界做了宣告。 將現代學科中的理論與《管子》「精氣」說中的思想相互參照,希望從 現代學科的角度來印證「精氣」說中的哲理。或者藉助現代科學觀念與科 學儀器,來進一步說明「精氣」說中的哲學內容。其目標就是希望對於這 些哲學理論,能夠知其然也能夠知其所以然。並希望能對其內容作深入的 思考,但願能由其中發現新意,並對其哲理有突破性的揭示。

第四節小結

愛因斯坦說:「科學沒有宗教就像跛子,宗教沒有科學就像瞎子。」19 李約瑟曾在他的著作《中國科學技術史》中提到「現代西方的科學文明, 也許受惠於古老的中國哲學」這個觀點。20 他還認為「波動與能量場的概念, 是中國對科學界最大的貢獻」21 王溢嘉說:「在這個星球上,任何東西的終極意義均需以『生命的價值 與意義』為依歸。」又說:「這是一個科技整合的時代… 一個自稱或被標識 為『哲學家』的人,如果再認為『科學並不屬於生命意義的範疇』,那是『夏 蟲不足語冰』,也許他們的眼界不夠大,生命閱歷不夠多。… 一個科學體系 的背後必然隱含著一種『宇宙觀』或『生命觀』,任何一種生命科學都可以 19 愛因斯坦《愛因斯坦的智慧》《科學與宗教》《文集》第三卷.台北.新潮社文化事業.2001.4 月 p.212 20 《中國古代氣功與先秦哲學》p.23 21楊儒賓主編:《氣論及身體觀》台北 巨流圖書公司 1993 3 月 1 版 p.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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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展成一種生命哲學… 『科學』與『生命』之間應該多作對話。」22這就是

本文寫作的主要觀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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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精 氣 的 內 涵 與 特 性

第 一 節 「 氣 」 的 內 涵

「 氣 」 在 中 國 哲 學 系 統 中 ,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範 疇 , 具 有 舉 足 輕 重 的 地 位 。 在 某 種 意 義 上 說 , 認 識 、 把 握 了 中 國 哲 學 氣 範 疇 , 便 可 認 識 中 國 哲 學 的 特 質1。而 在 中 國 傳 統 哲 學 中「 氣 」具 有 多 方 面 、 多 層 次 的 涵 義 , 這 是 研 究 「 氣 」 理 論 的 學 者 們 共 同 的 認 知 。 許 多 學 者 曾 針 對 此 點 提 出 他 們 的 看 法 : 劉 長 林 曾 說 : 「 『 氣 』 概 念 的 向 前 發 展 , 是 一 個 逐 層 遞 加 的 累 進 過 程 。 在 這 個 過 程 中 , 新 獲 得 的 屬 性 並 不 排 斥 早 先 具 有 的 內 容,抽 象 理 性 與 感 情 直 觀 和 諧 地 綜 合 在 同 一 個『 氣 』概 念 中。」2他 認 為 「 氣 」 概 念 是 具 發 展 性 的 概 念 , 而 其 所 包 含 的 內 容 則 在 發 展 之 中 不 斷 地 充 實 、 豐 富 起 來 , 他 並 且 認 為 這 就 是 中 國 哲 學 演 進 的 特 點 , 它 是 通 過 概 念 自 身 的 自 我 完 善 、 自 我 增 值 來 逐 步 實 現 的 。 在 發 展 的 過 程 中 其 重 要 的 特 色 是 , 這 期 間 雖 然 也 會 有 新 的 概 念 產 生 , 但 原 有 的 觀 念 並 不 因 此 退 出 舞 台 , 反 而 是 繼 續 發 揮 其 重 要 作 用 。 李 慶 也 有 類 似 的 看 法 , 他 說 : 「 『 氣 』 決 不 僅 僅 是 靜 止 辭 典 中 的 一 個 單 詞 , 而 是 不 斷 發 展 變 化 、 充 滿 著 活 力 的 一 個 思 辨 的 範 1蔡方鹿 張懷承 岑賢安 徐蓀銘 張立文 著張立文 主編:《氣》北京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1990.12 月.1 版 1 刷 p.1。 2劉長林:〈氣概念的形成及哲學價值〉《哲學研究》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1991 年第 10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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疇 , 一 個 哲 學 的 概 念 。 」3 張 立 文 說 : 「 氣 的 內 涵 , 既 是 客 觀 存 在 的 實 體 , 又 是 主 觀 的 道 德 精 神 。 它 是 一 個 涵 蓋 自 然 、 社 會 、 人 生 的 範 疇 」 他 並 且 說 : 「 其 內 涵 錯 綜 複 雜 , 不 能 作 單 一 的 、 片 面 的 理 解 。 」4 張 立 文 強 調 了 , 「 氣 」 它 涵 蓋 著 極 為 豐 富 的 內 容 。 顧 寶 田 則 認 為 「 氣 的 含 義 」 可 以 從 三 個 重 點 來 加 以 掌 握 : ( 一 ) 「 氣 」 是 指 自 然 界 實 存 可 感 的 氣 。 ( 二 ) 「 氣 」 是 指 人 和 動 物 的 呼 息 和 生 命 力 、 活 力 。 ( 三 ) 「 氣 」 具 有 精 神 、 信 念 、 智 慧 等 涵 義 。5 由 學 者 的 論 述 , 我 們 可 以 看 出 「 氣 」 的 內 涵 豐 富 , 並 非 可 以 用 簡 單 的 內 容 來 概 括 的 。 劉 長 林 曾 對 「 氣 」 概 念 做 了 一 個 概 括 性 的 論 述,他 認 為:「 氣 」概 念 發 展 成 熟 之 後,包 括 三 個 主 要 內 涵 , 他 說 : 「 氣 是 物 質 、 功 能 和 理 ( 信 息 ) 三 者 的 合 一 」 。 他 還 特 別 對「 功 能 」這 個 內 涵 加 以 說 明 說:「『 氣 』具 有 功 能 動 力 的 內 涵 , 主 要 不 是 指 功 能 動 力 寓 蘊 於 氣 物 質 之 中 , 而 是 說 『 氣 』 本 身 同 時 就 是 標 示 功 能 動 力 的 概 念 。 」 他 並 且 舉 例 說 : 「 由 五 材 說 進 入 到 五 行 說 之 后 , 木 火 土 金 水 的 稱 呼 雖 然 沒 有 變 化 , 但 其 內 涵 已 轉 成 主 要 是 指 五 種 相 應 的 功 能 屬 性 了 。 」 他 說 : 「 因 此 當 古 人 把 氣 當 作 宇 宙 本 原 之 時 , 主 要 是 將 氣 作 為 生 命 的 活 力 , 即 一 切 運 動 變 化 的 推 動 者 來 看 待 的 。 」6 3日 小野澤精一 福永光司 山井涌 編著 李慶 譯:《氣的思想》上海人民出版社 本書根據東京大學出版 會 1980 年 3 版譯出 中譯本序 p.3。 4《氣》p.5 5顧寶田:〈試論《管子》精氣說的性質〉《管子》研究第一輯 淄博社會科學聯合會 趙宗正 王德敏 編 山東人民出版社 1987 年 11 月 1 刷 p.115。 6本段所引劉長林說,均見〈氣概念的形成及哲學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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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 長 林 的 論 點 , 頗 能 符 合 現 代 的 科 學 對 「 氣 」 概 念 的 了 解 , 值 得 我 們 採 納 與 參 考 , 而 其 中 「 功 能 」 屬 性 , 我 們 或 可 以 用 現 代 的 「 能 量 」 觀 念 來 加 以 詮 釋 。 以 下 我 們 便 試 著 將 氣 的 內 涵 歸 納 為 物 質 、 能 量 、 信 息 三 者 來 加 以 分 析 論 述 : 一 、 氣 的 物 質 內 涵 《 氣 》 一 書 中 , 曾 綜 合 性 的 條 列 出 了 氣 的 內 涵 , 其 中 有 一 則 說 明 氣 的 內 涵 說 : 「 氣 是 客 觀 存 在 的 質 料 或 元 素 」7。 對 於 氣 的 物 質 內 涵 , 中 國 古 代 的 著 作 中 有 許 多 相 關 的 記 載 , 《 管 子 》 書 中 對 「 精 氣 」的 概 念 便 是 認 為 它 是 構 成 萬 物 的 統 一 基 礎。荀 子 說:「 水 火 有 氣 而 無 生 , 草 木 有 生 而 無 知 , 禽 獸 有 知 而 無 義 。 人 有 氣 、 有 生 、 有 知 、 有 義 , 故 最 為 天 下 貴 也 。 」8。 荀 子 便 認 為 氣 為 世 界 萬 物 的 根 源 , 無 論 是 無 機 物 的 水 火 , 還 是 生 物 的 草 木 、 禽 獸 以 至 於 人 類 , 其 物 質 的 統 一 基 礎 就 是「 氣 」。 可 見「 氣 」具 有 物 質 性 是 中 國 傳 統 觀 念 中 對 「 氣 」的 重 要 理 解 之 一 。 在 近 代 氣 思 想 的 演 變 中 , 最 主 要 的 特 色 就 在 於 思 想 家 們 用 近 代 科 學 知 識 對 古 老 的 氣 範 疇 做 了 一 系 列 改 造9, 使 得 氣 概 念 中 「 物 質 」 屬 性 表 現 得 格 外 明 顯 。 其 中 : 康 有 為 將「 電 」上 升 為 哲 學 概 念,意 欲 以 它 來 取 代 傳 統 的 氣 。 嚴 復 則 說 : 「 今 夫 氣 者 , 有 質 點 有 愛 拒 力 之 物 也 , 其 重 可 以 7 《氣》p.4 8 《荀子.王制》 9 《氣》p.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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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 , 其 動 可 以 覺 。 」 ( 《 名 學 淺 說 》 ) 他 認 為 氣 具 有 質 點 , 是 事 實 存 在 於 宇 宙 空 間 , 具 有 吸 引 力 與 排 拒 力 , 因 而 與 其 他 事 物 處 於 緊 密 的 相 互 聯 繫 之 中 。 它 具 有 一 定 的 質 量 , 雖 然 形 狀 極 其 微 小 , 但 仍 有 自 己 的 重 量 , 不 只 是 某 種 形 式 上 的 存 在 。 氣 還 不 斷 地 運 動 變 化 , 人 們 可 以 感 覺 認 識 它 的 運 動 。 嚴 復 完 全 以 近 代 科 學 研 究 所 獲 得 的 認 識 來 規 定 氣 的 內 涵 , 使 它 從 樸 素 直 觀 的 思 辨 產 物 轉 化 為 科 學 的 物 質 性 概 念 。 譚 嗣 同 在 《 仁 學 》 中 , 借 用 近 代 物 理 學 說 指 出 「 以 太 」 為 萬 物 之 間 的 媒 體,取 代 了 以 前 使 用 的 氣 範 疇。他 說:「 聲、光、熱 、 電 、 風 、 雨 、 云 、 露 、 霜 、 雪 之 所 以 然 , 曰 惟 以 太 。 」 這 裡 由 氣 向 以 太 的 轉 化 , 反 映 了 氣 範 疇 在 近 代 哲 學 中 不 斷 科 學 化 的 過 程 , 表 明 中 國 哲 學 正 由 樸 素 直 觀 哲 學 進 入 以 近 代 自 然 科 學 知 識 為 基 礎 的 新 的 哲 學 形 態 。10 章 太 炎 說 : 「 以 太 即 傳 光 氣 , 能 過 玻 璃 實 質 , 而 其 動 亦 因 光 之 色 而 分 遲 速 。 彼 其 實 質 , 即 曰 阿 屯 ( A tom 原 子 ) 。 」 章 太 炎 以 「 阿 屯 」 確 定 氣 - 以 太 的 實 質 , 是 以 科 學 概 念 取 代 樸 素 直 觀 的 思 辨 概 念 。 張 立 文 曾 說 : 「 氣 範 疇 在 近 代 的 發 展 , 是 一 個 科 學 性 不 斷 強 化 而 哲 學 性 不 斷 淡 化 的 過 程。」11他 接 著 說:「 從 思 維 的 發 展 來 說 , 雖 是 氣 範 疇 哲 學 功 能 的 蛻 變 和 消 失 , 同 時 又 是 人 們 對 物 質 本 質 認 識 的 長 足 進 步 。 」 張 立 文 雖 然 認 為 「 氣 」 的 哲 學 性 逐 漸 在 淡 化 , 但 他 說 : 「 對 10 《氣》p.297 11《氣》p.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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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 界 物 質 性 統 一 的 本 質 的 認 識 , 並 未 因 氣 範 疇 的 消 退 而 終 結 , 近 代 哲 學 只 是 開 始 它 的 一 個 新 的 形 態 。 」 他 發 現 到 , 在 「 氣 」 的 科 學 性 不 斷 強 化 的 同 時 , 其 哲 學 性 並 未 因 此 而 消 失 , 反 而 是 「 開 始 它 的 一 個 新 的 形 態 」 。 他 並 進 一 步 說 明 這 種 「 科 學 性 不 斷 強 化 」 的 趨 勢 說 :「 這 就 是 哲 學 發 展 的 趨 勢 。 」12 他 的 這 段 話 補 充 了 前 面 所 說 的 「 哲 學 性 不 斷 淡 化 」 這 一 個 意 見 的 偏 執 部 份 。 因 為 張 立 文 認 為 , 當 我 們 說「 氣 與 西 方 物 質 相 當 」這 個 觀 念 時 , 其 中 的「 氣 」 實 際 上 指 的 是 哲 學 意 義 上 的 氣13 。 他 在《 氣 》一 書 中 也 清 楚 地 說 明 了 , 中 西 方 對 「 氣 」 與 「 物 質 」 所 作 的 比 擬 對 象 , 它 們 的 模 型 有 別 : 古 代 西 方 哲 學 是 以 一 種 固 體 的 東 西 , 作 為 他 們 構 思 的 模 型 , 作 為 表 示 客 觀 存 在 的 概 念 - 物 質 。 中 國 古 代 哲 人 是 以 氣 體 的 東 西 , 作 為 他 們 運 思 的 模 型 , 作 為 表 示 客 觀 存 在 的 概 念 - 物 質 。 所 以 中 國 傳 統 哲 學 中 的 氣 , 並 不 完 全 等 同 於 西 方 的 物 質 概 念 , 而 有 它 自 己 的 特 性 。 《 氣 》中 並 歸 納 了 以 下 幾 個「 中 國 哲 學 氣 的 物 質 概 念 的 特 點 」: ( 一 ) 氣 具 有 可 入 性 : 氣 自 身 具 有 可 入 性。因 而 它 無 處 不 入,無 所 不 有,而 貫 通 於 一 切 天 地 萬 物 之 中 , 具 有 可 入 性 。 ( 二 ) 氣 具 有 包 容 性 : 氣 自 身 具 有 極 大 的 包 容 性。氣 可 以 把 一 切 氣 體、固 體 的 東 西 包 羅 在 內,也 可 以 把 自 然、社 會、人 身 包 容 無 遺,因 為 氣 充 塞 宇 宙 , 是 構 成 一 切 事 物 的 基 礎 。 ( 三 ) 氣 具 有 滲 透 性 : 氣 自 身 具 有 滲 透 性 。 氣 的 滲 透 性 是 指 能 滲 透 到 其 他 事 物 之 中,或 吸 收 他 物 成 份,而 使 自 身 變 為 陰 氣 或 陽 氣,雨 氣 或 風 12《氣》p.302 13 《氣》p.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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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晦 氣 或 明 氣 等,也 使 天 變 為 天 氣,地 變 為 地 氣 等,而 呈 多 樣 性 。 ( 四 ) 氣 具 有 運 動 性 : 氣 具 有 運 動 性。氣 自 身 很 少 有 慣 性 或 惰 性,它 本 質 上 是 運 動 的 。14 現 代 人 體 科 學 的 研 究 者 也 說 明 了 他 們 的 研 究 發 現 , 他 們 說 : 「 通 常 稱 的 物 質 實 際 上 包 含 『 能 』 和 『 信 息 』 兩 個 要 素 」15, 可 見 「 氣 」 是 一 種 物 質 , 但 它 同 時 也 包 含 有 「 能 量 」 和 「 信 息 」 的 要 素 。 也 由 於 氣 內 涵 中 具 有 「 信 息 」 要 素 , 我 們 可 以 理 解 它 具 有 濃 厚 的 哲 學 意 味 , 所 以 我 們 可 以 肯 定 的 說 中 國 氣 概 念 中 的 物 質 概 念 絕 不 等 同 於 西 方 的 物 質 概 念 。 所 以 現 代 哲 學 研 究 者 , 借 重 科 學 來 對 「 氣 」 作 更 深 入 的 哲 學 探 討 , 將 長 久 以 來 哲 學 理 論 中 , 許 多 的 模 糊 不 確 定 性 , 用 現 代 的 科 學 觀 念 來 加 以 印 證 說 明 。 近 代 科 學 用 物 質 屬 性 來 認 識「 氣 」,並 不 會 因 此 而 減 損 其 哲 學 功 用,相 反 的 , 可 以 讓 我 們 對 氣 的 內 涵 更 具 體 地 了 解 , 進 一 步 對 它 做 更 深 入 的 探 討 。 二 、 氣 的 能 量 內 涵 日 本 學 者 小 野 澤 精 一 說 : 「 『 氣 』 的 思 想 概 念 , 作 為 全 體 而 言 , 可 以 視 為 是 組 成 人 和 自 然 的 生 命 、 物 質 運 動 的 能 量 。 」 小 野 澤 精 一 認 為 「 氣 」 是 一 種 能 量 。 他 說 : 「 『 氣 』 的 實 體 , 在 西 方 14 《氣》p.16 15吳邦惠:《中國人體科學》〈意識與信息〉3(1994)119 周才良 羅新著 吳邦惠主編:《人體科學導論》成都 四川大學出版社 1998 年 11 月 1 版 1 刷 p.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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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想 影 響 下,被 解 釋 為 能 量,朝 著 物 質 方 向 轉 化 」他 認 為 這 種「 能 量 」 概 念 , 包 含 著 物 質 屬 性 。 他 並 舉 出 歐 美 國 家 對 「 氣 」 的 觀 點 來 說 明 : 「 在 德 國 , 重 點 是 生 命 力 ; 在 法 國 , 重 點 是 能 量 ; 在 英 美 , 重 點 是 內 在 力 。 」16 不 管 是 「 生 命 力 」 或 是 「 內 在 力 」 , 其 實 都 可 以 說 是 一 種 「 能 量 」 的 表 現 。 可 見 在 歐 美 國 家 的 「 氣 」 觀 念 中 , 都 共 同 認 定 「 氣 是 一 種 能 量 。 」 劉 長 林 認 為「 氣 」具 有 運 動 功 能。他 說:「《 管 子 .樞 言 》曰 : 『 有 氣 則 生 , 無 氣 則 死 , 生 者 以 其 氣 。 』 表 明 氣 對 生 命 運 動 具 有 特 別 重 要 的 意 義 。 」 「 無 論 宇 觀 、 宏 觀 、 微 觀 、 超 微 觀 , 氣 的 運 動 無 所 不 在 , 形 式 多 樣 。 其 結 果 是 『 氣 化 流 行 , 生 生 不 息 』 。 正 是 由 於 有 這 樣 複 雜 入 微 的 氣 運 動 , 才 使 得 世 界 生 命 過 程 在 理 論 上 成 為 可 能 。 」17氣 的 運 動 使 生 命 得 以 運 行 不 止 , 應 該 是 與 氣 的 運 動 能 夠 產 生 能 量 的 想 法 有 關 。 「 氣 」 是 一 種 能 量 , 這 個 內 涵 概 念 在 現 代 醫 學 上 已 被 臨 床 所 應 用 。 現 代 醫 學 上 所 謂 「 生 物 能 醫 學 」 研 究 已 經 確 知 , 每 一 個 生 物 體 都 有 電 荷 分 布 , 人 體 內 的 生 物 電 分 布 在 每 個 細 胞 內 外 或 細 胞 之 間 。 雖 然 這 種 電 非 常 微 量 , 但 使 用 現 代 科 技 儀 器 , 已 可 明 確 測 出 細 胞 及 其 周 圍 所 帶 電 荷 的 分 布 狀 況 。 當 細 胞 遭 到 損 傷 , 這 個 細 胞 上 所 帶 的 電 就 會 發 生 變 化 。 現 代 醫 學 上 所 使 用 的 心 電 圖 、 腦 電 圖 ( 腦 波 ) 及 肌 電 圖 等 精 密 的 診 斷 儀 器 , 利 用 的 就 是 人 體 內 這 種 電 的 變 化 原 理 。 新 近 問 世 的 核 磁 共 振 攝 影 掃 描 儀 , 實 際 上 也 是 應 用 人 體 內 電 磁 分 布 的 原 理 發 展 而 成 的 。18 16 《氣的思想》p.5 17劉長林:〈說「氣」〉《氣論及身體觀》 楊儒賓主編:《氣論及身體觀》台北 巨流圖書公司 1993 3 月 1 版。p.131。 18崔玖:《信息、人體與醫學-能量醫學簡介》國立陽明大學傳統醫學研究所教授 國際醫學科學研究基 金會編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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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西 方 , 最 早 開 始 作 有 系 統 記 錄 人 體 這 種 生 物 電 特 性 的 , 是 德 國 的 傅 爾 醫 師( Dr.ReinholdVoll,1909-1989)。足 令 中 國 人 引 以 為 傲 的 是 , 傅 爾 發 現 , 人 類 體 表 的 電 傳 導 路 徑 , 幾 乎 完 全 符 合 傳 統 中 國 醫 學 所 指 的 經 絡 , 而 可 以 測 量 人 體 電 的 特 定 點 , 則 正 是 傳 統 中 國 醫 學 所 指 的 穴 位 。 在 東 方 , 日 本 醫 者 中 古 義 雄 也 利 用 電 子 儀 器 , 自 人 體 的 手 腕 足 踝 處 測 試 而 發 展 出 「 良 導 絡 」 的 學 說 , 證 明 經 絡 與 穴 位 確 實 具 有 優 良 的 導 電 性 , 並 且 和 人 體 內 的 自 律 神 經 有 關 。 此 外 , 奧 地 利 一 群 研 究 人 員 也 使 用 現 代 精 密 儀 器 , 證 實 中 國 傳 統 醫 學 中 所 稱 的 穴 位 , 確 有 能 量 變 化 的 特 殊 性 質 。 人 體 的 生 物 電 與 經 絡 及 穴 位 的 關 係 如 此 密 切 , 許 多 研 究 人 員 認 為 , 現 代 科 技 發 現 的 人 體 電,顯 然 就 是 傳 統 中 國 醫 學 所 指 的「 氣 」。在 目 前 , 醫 界 已 普 遍 將 這 種 電 稱 為「 生 物 能 」。 顧 名 思 義 ,「 生 物 能 醫 學 」 就 是 研 究 生 物 體 上 能 量 變 化 的 訊 息 , 在 診 斷 疾 病 上 , 用 電 子 儀 器 探 測 人 體 電 訊 , 故 又 稱 為 「 信 息 醫 學 」 , 是 關 於 生 物 信 息 與 健 康 的 醫 學 , 又 因 為 這 電 訊 可 以 部 份 解 釋 中 醫 所 謂 的 氣 , 也 有 人 稱 它 為「 氣 醫 學 」19。 由 於 醫 學 上 的 運 用 , 讓 我 們 更 能 確 定 中 國 傳 統 的 「 氣 」 概 念 中 , 它 具 有 現 代 概 念 的 「 能 量 」 內 涵 。 三 、 氣 的 信 息 內 涵 「 氣 」 有 信 息 , 這 個 觀 念 的 發 現 , 讓 我 們 對 中 國 古 代 深 奧 、 神 祕 的 「 氣 」 , 能 夠 更 深 入 的 掌 握 與 理 解 。 它 說 明 了 「 氣 」 概 念 中 深 層 的 哲 學 內 涵 , 對 於 許 多 有 關 「 氣 」 的 不 易 理 解 的 現 象 , 可 以 由 此 得 到 思 考 方 向 。 19 《信息、人體與醫學-能量醫學簡介》p.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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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 長 林 說 : 「 說 氣 既 代 表 物 質 , 又 代 表 功 能 , 還 不 完 全 。 氣 是 一 個 十 分 典 型 的 綜 合 性 概 念。… 氣 同 時 還 代 表 理。」他 說:「 理 以 氣 的 形 式 存 在 , 氣 的 運 動 就 是 理 的 運 動 , 氣 的 作 用 就 是 理 的 作 用 。 … 它 並 不 是 單 純 往 來 流 動 的 精 微 物 質 , 而 是 攜 帶 著 、 體 現 著 規 定 性 、 秩 序 性 的 載 體 , 是 規 定 性 與 載 體 的 統 一 。 所 以 古 人 對 氣 概 念 的 應 用 , 在 很 多 地 方 有『 信 息 』的 意 義 。 」20 劉 長 林 認 為 氣 它 會 攜 帶 著 其 中 的 信 息 一 起 運 動 , 也 就 是 說 氣 它 的 流 動 , 應 該 具 有 傳 遞 信 息 的 作 用 。 他 引 《 繫 辭 上 傳 》 的 一 段 內 容 說 : 「 『 精 氣 為 物 , 游 魂 為 變 , 是 故 之 鬼 神 之 情 狀 。 』 說 明 其 中 「 游 魂 」 之 變 , 「 鬼 神 」之 情 狀,與 一 般 的 運 動 變 化 不 同。」他 認 為 這 裡 說 的「 游 魂 之 變 」 、 「 鬼 神 之 情 狀 」 之 所 以 「 變 」 , 之 所 以 如 「 鬼 神 」 , 是 因 為 「 精 氣 」 具 有 明 顯 的 信 息 傳 遞 、 信 習 加 工 和 信 息 反 餽 一 類 的 特 點 。 而 這 一 類 現 象 的 承 擔 者 和 實 現 者 也 是 氣 。21 在 氣 的 內 涵 中 , 信 息 內 涵 顯 然 比 起 物 質 、 能 量 兩 種 內 涵 更 不 容 易 把 握 其 中 的 含 義 。 「 信 息 」 到 底 是 什 麼 ? 馮 國 瑞 曾 對 「 信 息 」 下 定 義 , 他 說 : 「 從 本 體 論 意 義 來 說 , 信 息 是 事 物 運 動 的 狀 態 和 方 式 。 從 認 識 論 意 義 來 看 , 信 息 是 認 識 主 體 所 感 受 或 所 表 述 的 事 物 運 動 的 狀 態 和 方 式 。 」22 能 量 醫 學 專 家 崔 玖 , 曾 在 說 明 「 信 息 」 時 舉 過 一 個 例 子 , 她 說 : 「 正 在 吃 飯 時 , 假 如 突 然 聽 到 一 個 不 好 的 消 息 , 會 使 人 頓 時 失 去 了 胃 口 。 當 你 用 胃 鏡 觀 察 的 時 候 , 會 發 現 胃 壁 變 得 蒼 白 失 血 了 , 胃 酸 也 減 少 了 分 泌 … 假 如 這 消 息 的 內 容 是 至 親 好 友 的 死 訊 … 有 人 會 面 色 蒼 白 、 血 壓 驟 降 、 出 冷 汗 、 甚 至 昏 倒 。 … 有 人 會 號 啕 20《易學與養生》p.143。 21 《易學與養生》p.144 22 馮國瑞〈信息科學的認識論探索〉《現代科學的哲學探索》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年 12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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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哭 … 這 都 是 看 得 到 、 聽 得 見 、 覺 得 出 甚 至 於 測 量 得 到 的 身 體 變 化 … 這 一 切 的 起 點 源 自 那 一 個 『 信 息 』 」23 。 崔 玖 又 說 : 「 近 代 的 物 理 學 家 也 能 證 明 信 息 是 藉 著 『 能 』 與 『 質 』 來 傳 遞 的 , … 它 可 以 用 數 學 將 它 表 達 成 波 , 或 用 儀 器 檢 測 波 中 信 息 的 內 涵 或 用 時 間 、 空 間 、 頻 率 等 的 函 數 去 了 解 信 息 的 特 性 。 這 麼 說 來 , 信 息 是 以 近 似 於 物 質 的 結 構 存 在 。 」 崔 玖 認 為 「 信 息 」 它 是 一 種 真 實 的 存 在 , 她 並 且 認 為 信 息 概 念 可 以 透 過 現 代 物 理 學 與 數 學 來 理 解 , 並 可 藉 由 科 學 儀 器 來 作 測 量 , 她 以 現 代 科 學 與 醫 學 的 觀 念 來 掌 握 信 息 的 作 用 , 可 以 說 是 一 種 哲 學 與 科 學 的 結 合 。 現 代 人 體 科 學 家 , 對 「 信 息 」 也 有 他 們 的 研 究 心 得 。 人 體 科 學 家 馮 國 瑞 說:「 信 息 就 是 信 息,不 是 物 質 也 不 是 能 量。」24他 說 : 「 以 往 , 人 們 從 物 質 與 能 量 交 互 作 用 的 角 度 認 識 客 觀 物 質 世 界 。 而 今 , 信 息 科 學 揭 示 了 信 息 也 是 一 種 重 要 的 認 識 對 象 。 這 是 人 類 認 識 史 上 的 一 個 偉 大 進 步 , 是 對 認 識 對 象 的 了 解 的 重 要 深 入 。 因 為 這 樣 一 來 , 人 們 就 可 以 研 究 物 質 、 能 量 、 信 息 三 者 交 互 作 用 所 綜 合 體 現 的 客 觀 物 質 世 界 的 複 雜 關 係 和 動 態 機 制 了。」25人 體 科 學 家 認 為 在 人 類 的 認 識 史 上 , 對 於 「 信 息 」 的 認 識 , 是 在 對 客 觀 世 界 的 認 識 中 跨 出 了 一 大 步 。 由 此 可 見 , 認 識 信 息 的 重 要 性 。 物 理 學 者 陳 國 鎮 認 為 : 「 利 用 穴 道 電 檢 法 做 為 臨 床 的 篩 檢 … 將 是 喚 醒 醫 學 從 質 能 的 認 知 , 走 進 信 息 觀 念 的 先 聲 。 」26所 謂「 穴 道 電 檢 法 」 是 德 國 的 傅 爾 醫 師 ( Dr.ReinholdVoll , 1909-1989 ) 在 1953 年 設 計 出 來 的 一 個 能 夠 量 度 皮 膚 電 阻 抗 的 儀 表 , 稱 之 為 皮 節 儀 ( Dermatron) 。 它 可 以 分 別 量 度 手 足 身 體 各 處 的 穴 位 點 , 根 據 23 《信息、人體與醫學-能量醫學簡介》p.2 24 《人體科學導論》p.717 25馮國瑞〈信息科學的認識論探索〉《現代科學的哲學探索》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年 12 月一版一刷 p.472 26陳國鎮〈穴道電檢法探測到的生命相〉《身心靈科學學術研討會論文集》p.11《身心靈科學學術研討會 論文集》臺北 1999 年 12 月 11 日中華生命電磁科學學會、中華民國預防醫學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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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 點 的 電 阻 抗 反 應 , 以 做 為 臨 床 診 斷 的 參 考 資 訊 。 如 今 類 似 的 篩 檢 方 法,已 經 統 稱 為「 穴 道 電 檢 法 」( Electrodermal Screening Test, 簡 稱 EDST) 。 約 在 1960 年 , 傅 爾 在 教 授 「 穴 道 電 檢 法 」 時 , 無 意 間 發 現 藥 物 靠 近 人 體 時 , 會 影 響 皮 節 儀 上 的 讀 數 , 而 且 屢 試 不 爽 。 陳 國 鎮 認 為 這 個 現 象 可 以 用 信 息 波 的 觀 念 來 詮 釋 它 。 陳 國 鎮 說 : 「 當 穴 道 電 檢 儀 開 始 量 度 時 , 人 體 與 儀 器 形 成 通 路 , 整 個 通 路 上 就 有 帶 電 粒 子 的 流 動 , 它 們 集 體 的 行 為 特 性 可 以 用 某 種 信 息 波 來 描 述 。 在 它 流 經 藥 物 的 附 近 時 , 會 受 到 藥 物 所 產 生 的 勢 場 影 響 , 形 成 調 相 的 信 息 波 。 於 是 , 帶 電 粒 子 流 的 信 息 波 就 扮 演 載 波 的 角 色 , 攜 帶 了 藥 物 的 特 殊 信 息 。 這 樣 的 調 相 波 在 經 過 人 體 時 , 會 和 人 體 相 應 的 組 織 、 器 官 或 系 統 發 生 共 振 , 藥 物 的 信 息 因 此 被 人 體 吸 收 過 去 , 和 人 體 原 有 的 信 息 會 疊 加 在 一 起 , 形 成 兩 波 的 重 疊 。 重 疊 的 兩 波 必 然 發 生 干 涉 的 現 象 , 也 就 是 互 相 影 響 彼 此 的 波 形 及 大 小 。 」27 由 這 個 現 象,我 們 可 以 推 論:每 一 種 藥 物 都 有 它 的 特 殊 信 息 , 也 就 是 一 種 特 別 的 波 ; 當 藥 物 的 信 息 波 被 身 體 吸 收 時 , 就 能 與 身 體 的 組 織 、 器 官 或 系 統 發 生 共 振 , 如 果 藥 物 的 波 , 符 合 健 康 的 身 體 的 組 織 、 器 官 或 系 統 的 波 形 , 則 可 以 糾 正 由 疾 病 產 生 的 不 良 好 的 波 , 從 而 獲 得 健 康 。 由 此 我 們 有 了 一 個 心 得 : 對 於 「 信 息 」 的 認 知 , 有 可 能 對 醫 學 產 生 突 破 性 的 革 命 。 Fred M.K.Lam 也 在 介 紹 「 穴 道 電 檢 法 」 的 儀 器 時 說 明 了 上 述 的 現 象 , 他 說 : 「 每 一 化 學 物 質 似 乎 有 一 特 殊 的 電 磁 波 , 可 能 與 分 子 中 原 子 的 電 子 構 形 及 運 動 有 關 , 諾 貝 爾 獎 得 主 Wolfgang Ludwing 博 士 稱 這 些 訊 號 ( signals ) 為 極 細 微 的 振 動 ( ultra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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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illations),此 時 身 體 就 如 同 儀 器 的 一 部 份,並 藉 著 生 物 回 饋 機 轉 , 可 以 傳 遞 訊 息 。 」28 Fred M.K.Lam 認 為 , 這 種 信 息 波 同 時 也 是 一 種 振 動 , 他 並 且 認 為 , 身 體 也 可 以 藉 由 這 些 信 息 波 、 振 動 波 來 傳 遞 信 息 。 崔 玖 在 她 的 有 關 著 作 中 說 : 「 近 年 來 , 有 許 多 科 學 家 , 運 用 不 同 的 探 測 器,預 測 人 體 在 一 定 距 離 之 內,可 以 相 互 作 用 和 影 響 。 因 為 每 個 人 身 體 周 圍 都 有 一 圈 可 測 出 的 輻 射 場 。 這 一 圈 的 範 圍 和 形 狀,和 人 體 的 心 理 狀 態、或 病 理 狀 態 有 關 係。心 理 狀 態 良 好 的 , 尺 寸 範 圍 大 , 而 且 形 狀 向 前 傾 , 否 則 尺 寸 小 而 後 傾 。 」29這 個 例 子 說 明 , 如 果 人 的 心 理 狀 態 不 同 , 人 體 輻 射 場 所 傳 達 出 來 的 波 就 不 一 樣 , 也 就 是 它 所 傳 遞 的 信 息 也 就 有 所 不 同 。 因 此 , 我 們 可 以 說 信 息 波 與 人 的 心 理 有 關 。 那 麼 我 們 是 否 可 以 說 : 人 體 所 傳 達 出 來 的 信 息 波 是 帶 有 人 的 思 維 的 一 種 波 。 同 樣 是 物 理 學 者 , 日 本 的 深 野 一 幸 博 士 曾 介 紹 過 許 多 可 以 測 量 微 弱 波 動 的 機 器 ( 見 附 錄 ) 。 他 說 : 「 疾 病 的 組 織 會 放 射 出 與 正 常 組 織 不 同 的 微 弱 波 動 」30,「 疾 病 的 器 官 或 組 織 , 會 產 生 與 正 常 波 動 不 同 的 疾 病 波 動 , 但 如 果 將 其 反 轉 , 產 生 相 反 波 動 的 話 , 就 能 抹 殺 二 者 而 變 成 正 常 波 動 。 」31這 個 觀 念 與 前 述 觀 念 不 謀 而 合:疾 病 也 是 一 種 信 息,它 會 以 波 的 形 式 呈 現 出 來。陳 國 鎮 也 說 : 「 若 從 信 息 的 觀 點 來 推 論 , 擷 取 患 者 身 上 的 信 息 波 , 將 它 反 轉 為 相 反 波 , 再 回 注 入 患 者 的 體 內 , 就 是 最 相 似 最 全 面 的 治 療 波 , … 醫 學 將 由 物 質 和 能 量 的 認 知 , 逐 漸 步 入 信 息 的 認 知 領 域 , 所 有 的 28 Fred M.K.Lam〈生物能測量儀器簡介〉第一屆國際生物能醫學研討會論文集 財團法人國際醫學科學研 究基金會 1991 年 4 月。p.327 29 《信息、人體與醫學-能量醫學簡介》p.15 30深野一幸《波動能量的健康革命》臺北 世茂出版社 1998 初版 p.22 31 《波動能量的健康革命》p.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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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質 和 能 量 , 都 是 信 息 傳 遞 的 媒 介 。 」32 藉 由 儀 器 , 深 野 一 幸 還 發 現 到 : 「 忿 怒 、 壓 力 或 怨 恨 也 全 都 會 放 射 出 『 波 動 的 微 弱 能 量 』。 」33 也 就 是 說 , 一 旦 出 現 忿 怒 、 怨 恨 的 情 緒 時 , 忿 怒 的 波 動 及 怨 恨 的 波 動 等 微 弱 能 量 就 會 放 射 出 來。前 面 我 們 所 推 論 的:心 理 情 緒 會 影 響 信 息 波,再 次 得 到 印 證 。 四 、 小 結 「 氣 」 同 時 具 有 物 質 、 能 量 、 信 息 三 種 內 涵 , 而 其 中 的 物 質 和 能 量 , 是 信 息 傳 遞 的 媒 介 。 從 前 人 們 對 客 觀 物 質 世 界 的 認 知 , 僅 停 留 在 物 質 與 能 量 兩 種 內 容,新 興 科 學 對「 信 息 」內 涵 的 認 識 , 使 得 客 觀 世 界 的 許 多 現 象 得 到 更 為 深 入 的 體 察 。 「 信 息 」 的 發 現 無 疑 是 一 種 革 命 。 從 上 引 學 者 的 論 述 , 我 們 得 知 現 代 的 信 息 科 學 已 能 探 測 到 「 信 息 」 波 , 「 信 息 」 是 可 以 經 由 現 代 科 學 儀 器 來 加 以 測 量 的 。 然 而 , 劉 長 林 認 為 「 信 息 」 是 哲 學 概 念 中 「 理 」 的 代 名 詞 , 顯 然 , 「 信 息 」 除 了 科 學 儀 器 可 以 測 量 的 波 和 振 動 之 外 , 更 重 要 的 是 它 本 身 具 有 哲 理 性 , 甚 至 我 們 可 以 推 測 它 還 可 能 帶 有 思 維 性,與 人 的 思 想 有 極 其 密 切 的 關 係。這 種 科 學 與 哲 學 的 結 合 , 也 正 是 我 們 對 「 氣 」 哲 學 得 以 深 入 探 索 的 重 要 門 徑 。

第 二 節 精 氣 的 特 性

32〈穴道電檢法探測到的生命相〉p.18 33 《波動能量的健康革命》p.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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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 」 有 「 氣 」 的 內 涵 , 「 精 氣 」 有 「 精 氣 」 的 內 涵 , 兩 者 並 不 能 簡 單 的 劃 上 等 號 。 在 上 一 節 的 內 容 中 , 我 們 對 於 氣 的 內 涵 做 了 分 析 與 探 討 。 雖 然 「 氣 」 與 「 精 氣 」 二 者 並 不 完 全 相 等 , 然 而 對 於 「 氣 」 內 涵 的 認 識 , 卻 在 實 質 上 有 助 於 我 們 深 入 了 解 管 子 「 精 氣 」 的 內 涵 與 特 性 。 「 精 氣 」 的 內 涵 實 質 上 也 包 含 了 與 一 般 概 念 的 「 氣 」 相 同 的 物 質 、 能 量 、 信 息 三 種 內 涵 , 但 在 這 三 種 內 涵 中 ,「 精 氣 」卻 有 它 獨 具 的 特 性 與 作 用 , 對 於《 管 子 》「 精 氣 」 說 的 探 討 , 有 助 於 我 們 了 解 這 些 精 氣 作 用 的 機 制 。 《 管 子 .內 業 》 說 : 「 精 也 者 , 氣 之 精 者 也 。 」 這 是 《 管 子 》 對 「 精 氣 」 最 為 概 括 性 的 說 明 , 就 是 說 : 「 精 氣 」 就 是 最 好 的 一 種 氣 。 〈 心 術 下 〉 說 : 「 一 氣 能 變 曰 精 」 。 是 說 「 精 氣 」 它 是 一 種 善 於 變 化 的 氣 。 湯 孝 純 綜 合 兩 者 說 : 「 所 謂 『 精 氣 』 就 是 精 微 粹 美 之 氣,就 是 善 於 變 化 之 氣,它 具 有 區 別 於 其 他 諸 氣 的 特 徵 」。 34 湯 孝 純 認 為「 精 氣 」與 其 他 的 氣 是 有 所 不 同 的。丁 原 植 說:「『 精 氣 說 』 是 稷 下 道 家 創 造 性 提 出 的 論 說 , 『 氣 』 觀 念 在 中 國 傳 統 哲 學 中 , 有 其 獨 立 發 展 的 過 程 , 而 只 有 當 它 與 『 精 』 的 觀 念 結 合 , 才 具 體 表 現 出『 精 氣 』此 一 組 合 觀 念 的 哲 學 作 用 。 」35丁 原 植 也 認 為 管 子 學 說 中 的「 精 氣 」,具 有 與 一 般 氣 不 同 的 特 性。在 本 節 中 , 我 們 就 分 別 來 論 述 , 「 精 氣 」 在 一 般 氣 的 物 質 、 能 量 、 信 息 內 涵 中 , 還 有 著 那 些 獨 具 的 特 性 。 一 、 「 精 氣 」 具 有 物 質 轉 化 為 精 神 的 特 性 34湯孝純《管子述評》台北 東大 1995 年 3 月初版。 p.30 35丁原植〈精氣說與精神、精誠兩觀念的起源〉《精神學研究》台北 商務 1998 初版 。 p.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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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 子 的 「 精 氣 」 說 到 底 是 唯 物 主 義 , 或 是 唯 心 主 義 理 論 , 歷 來 便 是 學 者 們 討 論 的 重 點 。 許 多 學 者 曾 說 明 了 「 精 氣 」 的 物 質 內 涵 。 顧 寶 田 說 : 「 關 於 精 氣 的 性 質 , 以 往 幾 乎 是 沒 有 爭 議 的 , 就 是 說 都 認 為 精 氣 是 極 細 緻 的 物 質 。 」36 顧 寶 田 認 為 毫 無 疑 問 的 , 精 氣 是 一 種 物 質 , 它 具 有 物 質 內 涵 , 但 是 他 特 別 說 明 它 是 一 種 「 極 細 緻 」 的 物 質 。 可 見 , 「 精 氣 」 與 一 般 「 氣 」 不 一 樣 的 地 方 , 便 在 於 它 的 「 精 」 的 特 質 。 高 兆 林 認 為 〈 內 業 〉 中 說 的 : 「 凡 人 之 生 也 , 天 出 其 精 , 地 出 其 形 , 和 此 以 為 人 。 和 乃 生 , 不 合 不 生 」37, 就 是 說 明 「 具 有 意 識 的 人,是 由 精 氣 生 成 的 」38高 兆 林 特 別 注 意 到「 精 氣 」與「 意 識 」 之 間 的 關 係。他 又 說〈 內 業 〉:「 氣 , 道 乃 生, 生 乃 思 , 思 乃 知 , 知 乃 止 矣。」他 認 為 這 段 內 容 是 在 表 明:「 氣 通 人 才 能 正 常 生 長 , 才 有 思 想 。 」 他 又 將 「 精 氣 」 與 「 思 想 」 相 結 合 。 他 說 : 「 這 是 以 唯 物 主 義 的 觀 點 解 釋 了 物 質 和 意 識 的 關 係 這 個 哲 學 基 本 問 題。」 39 高 兆 林 特 別 注 意 到 了「 精 氣 」的 物 質 性 與 人 的「 意 識 」、「 思 想 」 之 間 有 著 密 切 的 關 係 。 湯 孝 純 說 : 「 《 管 子 》 精 氣 說 不 但 提 出 了 「 精 氣 」 是 「 物 之 精 」 這 一 重 要 命 題 , 而 且 試 圖 以 此 來 探 討 物 質 世 界 的 成 因 和 人 類 精 神 現 象 的 本 原 。 」 湯 孝 純 認 為 「 精 氣 」 是 構 成 物 質 世 界 及 人 類 精 神 現 象 的 本 原 。 他 並 且 認 為 《 管 子 》 書 中 : 「 有 氣 則 生 , 無 氣 則 死 , 生 者 以 其 氣 」40及 「 氣 者 , 身 之 充 也 」41是 明 確 指 出 「 氣 」 36 〈試論《管子》精氣說的性質〉p.117 37 《管子.內業》 38 〈古代氣功與《管子》朴素唯物主義精氣論〉 39〈古代氣功與《管子》朴素唯物主義精氣論〉 40 《管子樞 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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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 種 物 質 , 既 充 塞 於 天 地 之 間 , 又 蘊 涵 於 人 體 之 內 , 是 成 為 生 命 的 基 本 條 件 。 湯 孝 純 也 認 識 到 「 精 氣 」 的 物 質 性 與 人 的 「 精 神 現 象 」 之 間 有 一 定 的 密 切 關 係 。 《 氣 》 這 本 書 中 也 提 到 : 「 《 管 子 》 所 謂 『 精 氣 』 具 有 多 方 面 的 特 性,其 中 陰 陽 之 氣 的 多 寡 強 弱 的 不 同,會 表 現 為 夏 熱 冬 寒 、 高 燥 低 溼、善 性 惡 性 等 等 現 象。然 而,這 些 現 象 及 其 變 化,是『 化 不 易 氣 』42, 都 不 改 變 精 氣 的 物 質 本 質 。 」書 中 認 為 「 精 氣 」 的 物 質 性 是 它 最 基 本 的 特 性 。 書 中 還 說 明 了 〈 內 業 〉 : 「 凡 物 之 精 , 此 則 為 生 , 下 生 五 谷 , 上 為 列 星 。 流 於 天 地 之 間 , 謂 之 鬼 神 。 藏 於 胸 中 , 謂 之 聖 人 。 」43這 部 份 的 內 容 。《 氣 》 說 :「 精 氣 能 產 生 萬 物 , 地 上 的 五 谷 , 天 上 的 群 星 , 人 的 形 體 精 神 , 都 是 精 氣 化 生 的 。 人 用 肉 眼 看 不 見 精 氣 , 但 它 是 物 質 存 在 的 。 」44《 氣 》 也 是 肯 定 「 精 氣 」 的 物 質 性 , 並 說 明 它 能 產 生 一 切 萬 物 , 包 括 人 的 形 體 和 精 神 。 其 中 , 「 精 氣 」 能 產 生 「 精 神 」 的 這 一 觀 點 與 前 述 學 者 看 法 都 相 一 致 。 陳 麗 桂 認 為 老 子 所 講 的 超 高 屬 性 的 「 道 」 , 到 了 《 管 子 》 已 等 同 於 物 質 性 的 「 精 氣 」。 如 :〈 內 業 〉中 說 :「 道 者 所 以 充 形 」 〈 心 術 下 〉說:「 氣 者 身 之 充 」都 清 楚 顯 示 了「 氣 」就 是「 道 」。 他 同 時 提 到 《 左 昭 七 年 傳 》 中 : 「 人 始 生 化 為 魄 , 既 生 魄 , 陽 曰 魂 , 用 物 精 多 則 魂 魄 強 , 是 以 有 精 爽 , 至 于 神 明 」 此 中 說 明 物 質 中 的 「 精 」 構 成 了 生 命 和 精 神 現 象 , 一 切 的 生 命 和 精 神 現 象 都 是 物 質 所 固 有 , 並 從 屬 于 物 質 的 。 她 並 且 明 白 的 表 示 : 「 氣 雖 不 是 生 命,不 是 現 象,不 是 思 維,卻 是 一 切 生 命、現 象、思 維 的 總 源 , 41 《管子心 術 下 》 42 《管子內業》 43 《管子內業》 44 《氣》p.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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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是 很 清 楚 的 唯 物 主 義 宣 言 。 」45 陳 麗 桂 也 是 很 清 楚 的 表 示 了「 精 氣 」 具 有 物 質 性 , 但 它 是 產 生 一 切 肉 體 與 精 神 的 源 頭 。 綜 合 以 上 學 者 的 理 論 我 可 以 看 出 , 他 們 都 認 同 「 精 氣 」 具 有 物 質 內 涵 , 他 們 也 都 一 致 認 為 「 精 氣 」 是 一 種 物 質 , 它 是 客 觀 存 在 的。但 是 這 其 中 的 物 質 屬 性,則 明 顯 的 關 係 著 精 神 產 生 的 基 礎 。 於 是 , 在 這 些 有 關 的 論 述 中 , 我 們 得 到 了 一 個 珍 貴 的 結 論 : 在 《 管 子 》 「 精 氣 」 說 中 , 物 質 轉 化 為 精 神 , 成 為 一 種 必 然 的 可 能 。 二 、 「 精 氣 」 具 有 精 神 轉 化 為 物 質 的 特 性 有 一 部 份 學 者 主 張 精 氣 學 說 是 屬 於 唯 心 主 義 者 , 如 : 顧 寶 田 說 : 「 我 以 為 在 《 管 子 》 的 精 氣 學 說 中 , 精 氣 或 氣 不 是 物 質 實 體 , 而 是 一 種 超 驗 的 精 神 實 體 , 精 氣 學 說 也 不 是 唯 物 主 義 的 , 而 是 唯 心 主 義 的 。 」 顧 寶 田 主 張 精 氣 說 是 屬 於 唯 心 主 義 理 論 , 他 這 個 觀 點 主 要 是 根 據 兩 個 理 論 而 來 : 一 、 《 管 子 》 「 精 氣 」 說 是 「 把 氣 看 成 可 以 與 形 體 分 開 , 可 以 游 離 於 物 外 而 獨 立 自 存 的 … 這 不 僅 導 致 二 元 論 , 而 且 還 進 一 步 證 明 精 氣 的 非 物 質 性 。 」 他 認 為 , 既 然 精 氣 可 以 與 形 體 分 開 而 獨 立 存 在 , 它 應 該 是 屬 於 精 神 的 。 所 以 他 認 為 精 氣 學 說 是 45陳麗桂〈《管子》中的黃老思想-〈心術上.下〉〈內業〉〈白心〉思想研探〉1990 6 月 師大國文學報 19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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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 於 唯 心 主 義 理 論 。 二 、 〈 內 業 〉 : 「 是 故 此 氣 也 , 不 可 止 以 力 , 而 可 以 安 以 德 」 顧 寶 田 說 : 「 此 氣 之 留 存 不 能 通 過 感 官 之 力 , 只 能 通 過 德 行 和 思 維 … 可 見 此 氣 的 性 質 只 能 是 不 滅 的 靈 魂 一 類 精 神 實 體 」。46 由 於 以 上 兩 個 論 點,顧 寶 田 認 為《 管 子 》「 精 氣 」說 中 的「 精 氣 」 它 是 屬 於 精 神 實 體 。 但 是 他 說 : 「 精 氣 概 念 雖 然 是 超 驗 的 精 神 本 體 , 但 由 於 它 是 從 自 然 界 實 存 之 氣 抽 象 出 來 , 所 以 , 總 含 有 某 種 實 存 性 , 某 種 物 質 屬 性 , 就 像 水 果 概 念 , 總 讓 人 想 到 蘋 果 、 梨 子 等 」 他 並 不 否 認 , 氣 是 自 然 界 實 存 之 物 , 精 氣 是 從 氣 抽 象 出 來 , 所 以 仍 然 具 有 物 質 屬 性 。 他 說 : 「 儘 管 精 氣 學 說 是 唯 心 主 義 的 , 但 對 唯 物 主 義 還 是 有 重 要 貢 獻 。 」 他 認 識 到 「 精 氣 」 說 不 能 與 物 質 脫 離 關 係,同 時 提 出 了 唯 心 主 義 無 法 說 明 之 處,他 說:「 從 精 氣 和 心 的 關 係 上 看 … 思 維 、 智 慧 是 怎 樣 由 心 產 生 出 來 , 則 是 古 人 所 不 能 科 學 的 加 以 解 釋 的 」 可 見 顧 寶 田 雖 然 主 張 精 氣 學 說 是 屬 於 唯 心 主 義 , 但 他 對 「 精 氣 」 的 屬 性 卻 仍 有 其 不 確 定 之 處 。 顧 寶 田 說 : 「 精 氣 概 念 的 提 出 者 , 鑑 於 以 往 用 五 行 、 八 卦 等 多 種 元 素 作 宇 宙 本 原 , 不 能 解 釋 世 界 的 多 樣 性 和 統 一 性 的 矛 盾 , 不 能 解 釋 人 的 生 命 和 智 慧 問 題 ; 也 鑑 於 用 抽 象 的 精 神 本 體 道 作 宇 宙 本 原 , 不 能 解 釋 有 無 相 生 問 題 。 為 了 克 服 上 面 的 侷 限 , 提 出 精 氣 或 氣 這 個 新 範 疇 。 在 當 時 , 氣 這 個 概 念 保 留 了 它 的 全 部 原 始 意 義 。 就 是 說 , 既 含 精 神 屬 性 , 又 含 物 質 屬 性 」47。 顧 寶 田 在 此 對 精 氣 的 精 神 屬 性 與 物 質 屬 性 的 說 明 , 更 為 詳 盡 明 確 。 46〈試論《管子》精氣說的性質〉p.120 47 〈試論《管子》精氣說的性質〉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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