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表情－普普超現實主義創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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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碩士班西畫組. 碩士論文. 微表情－普普超現實主義創作研究. “Microexpression” – Creations Research on Pop Surrealism. 指導教授：蘇憲法教授. 研究生：翁麗晶撰中華民國一零二年五月.

(2) 摘要臉部信號舉世皆同。不受膚色、文化、國籍限制，是世界共通的語言。閱讀外在的表情訊號，能揭示內心的情緒和感受。本創作研究是以筆者在異地求學時，對於所處環境和世界的內心感受。筆者自小在溫室長大，對於外在環境沒有多加留意；當獨自到臺灣念研究所，獨處的時刻令筆者多思考，轉向內心對話，因此對事物的感受也特別多。是故，筆者從探討「微表情」這臉部語言出發，瞭解表情動作與情緒的關係，運用普普超現實主義風格表現創作內容，將筆者的內心感受視覺化呈現出來。本文共分五章。第一章緒論，介紹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方法與範圍。第二章探究創作思想來源和學理基礎，透過分析當代藝術中，藝術由高雅轉向低眉的原因，瞭解普普超現實主義流派與研究微表情心理學的學理佐證；第三章說明個人創作之內容與形式，創作媒才與技法。第四章則是詳細介紹筆者在微表情系列的十二件作品的創作理念與想法。第五章對本論文作一個總結與心的感想。. 關鍵字：微表情、普普超現實主義、低俗藝術、肖像、卡通 i.

(3) Abstract. Facial signals are universally the same, regardless boundaries of skin color, culture and nationality. From reading one’s external facial expression can reveal his/her inner emotions and feelings. This creations research mainly represents myself, based on the experience of studying in other places, which regards to the environment of the outside world and my feelings toward it. Being brought up in a protected environment, I was not paying much attention to the external world. While I went to Taiwan for study and lived alone, moments of solitude allowed me to reflect and turn to my inner dialogue. Therefore, through studying the facial language of “Microexpression”, I underst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acial muscles’ operation and emotions. In the series, Pop Surrealism is applied as the painting style to visualize the inner feeling of myself. The thesis is divided into five chapters. The first chapter is introduction, introduces the motive, purpose and the scope of the research. The second chapter explores the creation idea, the evolution from highbrow art to lowbrow art; analyze the style of Pop Surrealism and study of Microexpression. The third chapter talks about the author’s series of Microexpression creation’s content, form, techniques of works and intermediary materials. The forth chapter is the explanation and analysis of 12 art works of Microexpression series. And the last chapter is the conclusion and personal thoughts.. Key words: Microexpression; Pop Surrealism; Lowbrow Art; portrait; cartoon ii.

(4) 目錄.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第二節第三節. 創作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動機 ....................................................................................1 二、研究目的......................................................................................1 創作研究範圍........................................................................................3 創作研究之方法一、理論部分進程 .............................................................................4 二、實踐部分進程..............................................................................4. 第二章創作理念與理論基礎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普普超現實主義一、低俗藝術……………………………………………………….6 二、低俗藝術畫家與作品介紹…………………………………….9 三、普普超現實主義研究…………………………………………14 四、普普超現實主義藝術家與作品介紹…………………………16 微表情一、微表情心理學………………………………………………….22 二、微表情範例 …………………………………………………...23 名作之閱讀與啟發一、普普超現實主義之玩味性………………………………….....30 二、奈良美智筆下天真邪惡的小女孩…………………………….31. 第三章創作內容與形式第一節第二節. 第三節. 創作內容……………………………………………………………..33 創作形式一、角色的塑造 …………………………………………………...35 二、背景與空間之關係…………………………………………….36 創作媒材之實驗一、布本油畫………………………………………………………38 二、木板油畫………………………………………………………40 iii.

(5) 第四節. 三、數位輸出………………………………………………………41 創作技法……………………………………………………………..44. 第四章作品解析………………………………………………………..45 第五章結論………………………………………………………………..62 參考書目....................................................................................................................64. iv.

(6)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創作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 在 70 億的世界人口當中, 一個「我」其實是相當渺小的。尤其人越長大, 看得越多, 認識越多, 就更加顯得自己的渺小和無力感。在現實社會中, 無可避免的不尋常、不公義, 不禮貌、不公平(等等…)的事件每天在發生; 筆者看在眼內感到憤怒、傷心和失望, 同時亦遺憾自身的無能為力去給予幫助。縱使現實這般殘酷, 但筆者從沒想過妥協, 反而憑藉這種憤世的情緒創作, 希望透過創作能夠表達筆者內心的情感, 同時亦能反映出社會當下的問題, 作一個時代的記錄。. 由於筆者出生於香港，卻在澳門長大，雖然這兩個城市地理位置在中國，卻因殖民的歷史分別曾經被英國及葡萄牙管治，於 1997 年(香港)及 1999 年(澳門) 才回歸中國。在如此的成長背景下，對於「歸屬感」這三字尤其陌生，並常把自己當成「旁觀者」。處於旁觀者這個角色而沒有參與事情的發生也不代表「事不關己，己不勞心」，反而透過對事與物的觀察更能看清事物的本身，自身的情緒也會被牽動；再者對事物的敏感和時事的觸角是藝術家必要具備的條件。繪畫令筆者不再被動，透過創作能夠把自己所觀察得來的對外界分享，並對當下的世界作出評論。. 1.

(7) 二、研究目的以繪畫/藝術作為與外界溝通的媒介繪畫是一種藝術的表達模式, 形式更是多不勝數: 可寫實、可抽象、可客觀、可主觀、可模仿、可創作等等；而畫面內容可以是敍事性、情感的抒發、象徵主義(Symbolisim)或政治性質… …以上林林總總的表達方式, 都是為了體現藝術家的意念。換句話說, 藝術家把世界看在眼內, 再用自主的表現手法把心中所想在畫布上呈現在觀者的眼前。因此, 藝術的創作, 是充滿無限的可能性, 這正是它迷人的地方。筆者認為繪畫除了其藝術性之外, 亦能充當傳播媒介, 允含畫家想要傳達的信息。很多時候那些「資訊」並不明顯, 藝術家往往透過符號、圖騰、構圖、色彩、人物等等, 把自己的想法及心理狀態暗藏於畫面中, 好讓觀者自行去解讀, 從而在此相互作用(Interaction)中產生共鳴。. 以「微表情」來反射人類心理「微表情」一詞乃心理學名詞, 是人類試圖掩飾內在心理情感時無意識下所做出的短暫的表情; 其時間最短可維持 1/25 秒。然而, 這短暫的、一瞬間的表情往往能透露出人類自身情感的重要訊息。人類是情感豐富的物種, 通過感官對外界的認識產生情緒反應。而表情是人類(或其他動物)從身體外觀投射出的情緒指標, 多指五官及而面部肌肉的狀態來反映人類當下的情感。例如開心的時候會流露出笑容, 感到不滿便皺眉等；表情很多時候都是自發性的表現。而表情這個臉部信號是世界通用的語言，不會因種族、國籍和文化不同出現差異。筆者希望透過刻劃人臉表情來表達自身或畫中人物的情感, 同時亦能喚起觀者的「同理心」(Empathy)。至於作品主要探索「微表情」的原因，目的是把人最不經意但又最真實的情緒表露出來。人們抑壓情緒，隱藏自己，在現今社會裡已成慣性，彷彿從微表情才能看出人心裡的真實情緒。. 2.

(8) 第二節創作研究範圍. 本研究旨在探討普普超現實主義風格，引用微表情心理學與藝術創作的關係。利用流行元素和大眾文化作為視覺符號，引起觀者的共鳴；以虛構的人物角色的微表情來影射筆者的內心情緒。此系列創作以自身的體驗出發；每天著新聞瞭解世界大事，從不同的網頁流覽當期的話題；被動的接受外界的訊息並沒有參與在其中，看似事不關己，但沒有表現漠不關心。活在共同的時空下，筆者自覺有責任用自己的觀點與角度去理解視界、以繪畫的方式記錄下來，與外界溝通。「微表情」所描寫的都是筆者面對外界社會一事一物的心理和情緒反應，利用普普超現實主義的手法，把自己日常生活的感受，轉化成作品中角色的微表情。另外由藝術史、美學、社會學、心理學、流行文化等不同領域中著手蒐集質料來建構創作理論基礎。從研究普普超現實主義的緣起與己風格探索，引用微表情心理學的相關文獻資料，解釋外界刺激、情緒和表情的互通；再逐步以創作作品與相關質料比較，以確立創作範圍的主要方向，並清除掌握創作的主軸。. 3.

(9) 第三節創作研究之方法本論文的研究方法分理論和實踐兩部分：一、理論部分的進程： (一) 蒐集研究資料：筆者先認定作品風格及主題，再蒐集相關的藝術類、社會學、人類學及相關藝術家等資料來研究普普超現實主義創作風格；然後再從心理學書籍及文章中探討「微表情」。透過理論的資料搜集能幫助筆者更瞭解創作的方向。 (二) 擬定研究綱要：因普普超現實主義是當代藝術常被引用的流行風格，因此筆者很有興趣在這領域上進行研究。擬定大綱並與教授討論後，確立論文研究主軸，開始進行研究。 (三) 撰寫創作論文：將蒐集回來的資料閱讀，再進行分析和整理，並將筆者的想法和心得以及對理論的理解撰寫成論文的內容。 (四) 論文和作品創作的比對：筆者在進行創作時，不時回顧論文中的理論和主旨，使創作和論文不偏離研究方向。 (五) 理論歸納整理：完成論文初稿後，反覆檢視論文的架構及理論的內容，若發現理據不足時再進行修訂，使論文內容更合理和具說服力。. 二、實踐部分的進程： (一) 挑選創作元素：從現實生活中提取靈感，一些具時代性的時事、政治、社會問題及道德觀念對筆者來說需要記錄下來時，都會是創作元素的來源。 (二) 搜尋圖片資料：翻查藝術史到當代藝術及超現實主義、普普藝術、低俗藝術，普普超現實主義及卡漫風的作品資料，吸納能應用的創作元素；筆者也喜歡從電影中尋找創作靈感。 4.

(10) (三) 擬定創作技巧：從草稿擬定、角色塑造及構圖設計。筆者會先在素描本上畫好作品的小稿，繼而進行色彩研究的部分，再根據草稿的樣式放大在畫布上。 (四) 實際創作過程：在創作正式作品的事後，必定會遇上很多難題如一些技法，配色和整體氛圍等，加上筆者沒有美術本科的背景，所以都會請教老師和同學。每張作品的創作過程中能令筆者學到更多的繪畫知識。 (五) 實驗性的手法和態度：為了滿足自己的新鮮感和增加作品的閱讀性，筆者會嘗試更多樣的表現手法。在基底材、媒材、表現形式和技法等採取不一樣的嘗試和實驗，令作品更繽紛，增加觀者的興趣。 (六) 檢討作品：在作品完成度達六、七成的時候，請教老師和同學的意見，外間的評論對藝術家和作品的進步是相當重要的，筆者會認真參考各方的建議進行微調或修改。 (七) 作品分析記錄：在作品的製作過程中，筆者一般會把進展情況拍下，留下記錄。完成作品後，將畫作的作品解析和理念用文字詳細記錄說明，以便之後論文寫作歸納整理。. 5.

(11) 第二章創作理念與理論基礎第一節普普超現實主義一、低俗藝術 (Lowbrow Art) 為何說明普普超現實主義時要提到低俗藝術？因為這兩個藝術流派是息息相關的。如果在網路上搜尋 Pop Surrealism (普普超現實主義)，出現的第一個搜尋結果便會將我們帶到維基百科中 Lowbrow Art (低俗藝術)的條目(圖 2-1)。. 圖 2-1 電腦螢幕截圖: 搜尋「Pop Surrealism」. 低俗，或低俗藝術，描述一個在 20 世紀 70 年代末出現在洛杉磯，加利福尼亞州的地下視覺藝術運動。低俗藝術是一種普遍的民粹主義藝術運動的起源的地下漫畫世界中，朋克音樂，街頭文化，火焰車(hot rod)，和其他次文化。它也常被稱為普普超現實主義。低俗藝術往往有幽默感，那 6.

(12) 幽默時而歡樂，時而帶點搗蛋成份, 有時卻充滿諷刺意味。1 但經過研究和觀察, 筆者並不認為低俗藝術和普普超現實主義是同等的東西，而且亦不會只是能互相替代的名稱；所以筆者會先說明低俗藝術，及後再探討普普超現實主義這個流派。. 二次大戰後的美國經濟日益增長，加上科技發展迅速和媒體的普及，為現代人帶來前所未有的生活。消費文化、大眾文化的沖擊造就了普普藝術的誕生；而普普藝術的時代精神及其代表性深深影響了下一代的藝術家，催生了低俗藝術和普普超現實主義(圖 2-2)。. 圖 2-2 Dave MacDowell. Another Perfect Day. Acrylic on Canvas. 24” x 36”. 低俗藝術顧名思義是「低俗的」藝術，而「低俗」的定義，可追溯到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西岸的加州及洛杉磯等地。那是個充滿童話、地下漫畫(圖 2-3,2-4)、 1. 摘錄自 http://en.wikipedia.org/wiki/Lowbrow_(art_movement) 2012-12-23 7.

(13) 科幻小說、電影製作和特效、動畫、海報、音樂，迷幻和朋克搖滾、火焰車(Hot Rod)、衝浪、街頭塗鴉、紋身藝術、色情、異國風情和其他無數普遍及平等的藝術形式的時代 2；在如此多采多姿的時代背景下，藝術從高高在上亦慢慢向地下 (underground)發展而衍生出低俗藝術。低俗藝術不論在題材、形式和技法與高雅藝術(Highbrow)形成強烈對比，低俗藝術的藝術家最常用的表現手法是挪揄世俗慣例，他們清楚知道美術(Fine Art)的規則, 但卻下意識地選擇不遵守那些條件。筆者認為低俗藝術這個名稱除了字面上的語義，本身亦有著對高雅和主流藝術的批判意味。因此，低俗藝術在七十年代末誕生後並沒有被主流藝術界所廣泛接受，但凡事總有一些例外, 在美國洛杉磯和佛羅裏達州南部地區等就常舉辦低俗藝術的展覽; 而美國著名的藝術雜誌 Juxtapoz Magazine(圖 2-5,6)更提供藝術家與讀者間的主要橋樑。. 圖 2-3 ZAP 地下漫畫第零其封面. 圖 2-4 美國地下漫畫. 2. Reid, Larry. Mid-Century Dementia and Bad Ass Low Brow. Pop Surrealism: The Rise of Underground Art. Ignition Publishing. P.6 8.

(14) 美國藝評家瑞德(Larry Reid,年份不詳)認為二十世紀 50 年代是美國充滿矛盾的時期，那時候所謂的社會整合產生了一個充滿活力與異國媚俗(exotic kitsch) 的非主流文化，不久更滲入美國的文化詞彙。而且美蘇冷戰不但衝擊流行文化, 更助長了政治意識形態的擁護者及宗教煽動者，在這種壓抑下，民眾產生了對傳統上流社會的厭惡甚至作出反抗。飆車、衝浪、搖滾、怪物電影及漫畫，這些次文化一般都與青少年犯罪畫上等號；但美國中產階級不久便對這種「另類美學」有所包容，即使未能被廣泛社會所接受但低俗藝術也成為一時被受追捧的對象。. ↑→ 圖 2-5, 2-6 美國藝術雜誌 Juxtapoz 封面. 二、低俗藝術畫家與作品介紹低俗藝術受街頭文化及地下漫畫的影響，作品充滿「憤青」情緒，主題以幽默、嘲弄世俗慣例及政治批判為主。以下筆者會選出低俗藝術比較有代表性的藝術家及介紹他們的作品。. 埃德羅斯 (Ed Roth，1932-2001) 羅斯 (Ed Roth, 筆名 Ed “Big Daddy” Roth) (1932-2001)是一位藝術家、漫畫家和客制化汽車(Custom Car)設計師，同時亦是美國五、六十年代次文化(kustom 9.

(15) kulture3) 和改裝車(Hot Rod)文化的重要人物。他所創造的漫畫角色「大鼠芬克」(Rat Fink)是美國地下漫畫中的經典角色。羅斯之所以成為低俗藝術的代表人物，相信是因為他的作品在 1990 年美國洛杉磯藝術節中亮相，是首位能晉身主流藝術市場的低俗藝術畫家。在此之後，人們重新留意這個已被遺忘的藝術風格，並將其溶入更多當代元素發展出一種更顯著的風格(普普超現實主義)。. 圖 2-7 羅斯及他設計的改裝車. 圖 2-8 「大鼠芬克」(Rat Fink) 漫畫. 上圖是羅斯所創造的「大鼠芬克」(Rat Fink) (圖 2-8)漫畫角色，實在是有點難以想像為什麼擁有如此造型的角色能在五、六十年代的美國青年文化會掀起一鼓熱潮？長相怪誕的綠色老鼠，蒼蠅在身邊飛來飛去，開著大馬力改裝車，這樣的造型跟迪士尼可愛的米奇老鼠有相當大的對比；而地下漫畫和其他次文化之所以受青少年歡迎是因為那種反叛意識正好反映他們的心理。瑞德認為六十年代群眾漸漸在社會的意識形態中覺醒，那諷刺社會常規的「大鼠芬克」漫畫在美國青. 3. Kustom Kulture---美語新詞(neologism)，誕生於 60 年代美國南加洲改裝車文化的背景，形容那些駕駛或設計訂製汽車的人們的藝術作品、車輛、髮型和時裝，是那時候的潮流用語(用法如朋克(Punk) 或搖滾(Rock)一樣，用來形容某種潮流 10.

(16) 年心中取得一個宗教偶像(religious icon)的地位。正因為這樣的祟拜，很多青少年開始模仿羅斯的漫畫風格畫畫，造就了下一代的低俗藝術及普普超現實主義藝術家。4. 羅伯特‧威廉姆斯 (Robert Williams，1943- ) 威廉姆斯是一位美國藝術家，漫畫家和美國藝術文化雜誌 Juxtapoz 的創辦人。他曾在羅斯的工作室裡擔當藝術總監的職位。他在自己的網頁中提到，在加入羅斯的藝術工作室之前，他立志要做個美術(fine arts) 畫家，但接觸更多的地下漫畫及次文化後，他便投進地下漫畫的反叛及反戰的圈子。威廉姆斯是低俗藝術界的重要人物，他凝聚了那時候美國最貶義的和被指責的地下藝術家，為這種另類的藝術運動進行推廣，亦將「低俗」一詞帶進的美術詞典(fine art lexicon) 5。而他創辦的 Juxtapoz 是美國銷量第二高的藝術雜誌。. 圖 2-9 羅伯特‧威廉姆斯. Enchilada de Amore. 1988. 布本油畫. 30” x 36” 4 5. Anderson, Kirsten, ed. Pop Surrealism: The Rise of Underground Art. Ignition Publishing, 2005 P.6 取自 http://robtwilliamsstudio.com/About-Robert-Williams.html 2013-3-17 11.

(17) 威廉姆斯的作品(圖 2-9)是很典型的低俗藝術的風格。畫面充滿地下漫畫及流行元素，像骷髏頭、金屬及卡通化的眼球；而且畫中的主體---一個東方打扮的女人躺臥在墨西哥辣肉醬卷上，內容很「無厘頭」但卻是畫家經歷五十年代美國社會整合的一個跨文化(cross culture)表現。可見威廉姆斯受低俗藝術運動的思潮影響，作品充滿流行文化及反叛思想。. 陶德‧肖爾 (Todd Schorr ，1954- ) 陶德‧肖爾(圖 2-10)是一位美國藝術家，他是低俗藝術運動及普普超現實主義最突出的成員之一。他的作品內容運用大量卡通視覺語彙，技法依據古典油畫大師的嚴格油畫技巧來運用壓克力顏料，豐富畫面的細節和柔和度。筆者認為肖爾的作品是古典技法與當代流行文化結合的一個很好的例子。肖爾在他的網頁上說到:. 「我的童年跟其他的兒童一樣是沉浸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戰後美國的流行文化中。看. 圖 2-10. 陶德‧肖爾和他的作品. 著無數的恐怖，科幻，戰爭，卡通，牛仔，和木偶電影在黑白電視機中播放，還有我收集的漫畫書和塑膠模型佔據了我年少時不成熟的大腦。」6 這番話大慨道出了很多低俗藝術及普普超現實主義藝術家的背景。從肖爾的畫作中可以看到藝術家借用了很多流行文化如陪伴我們童年的卡通角色，在《節日的衝突》(Clashes of Holidays, 圖 2-11) 中，肖爾加入了小鹿斑比、丘比公仔等，這些卡通早已深入民心，尤其生於「嬰兒潮」7後期的人很容. 6. 取自 http://www.toddschorr.com/ 2013-3-19 嬰兒潮時代--- 指的是在某一時期及特定地區，出生率大幅度提昇的現象。歷史上有記載的幾次嬰兒潮，通常是起因於有振奮人心的因素，像是農作物豐收、打贏戰爭及贏得體育競賽等(維基百科)。這裡尤指發生於美國二次大戰後的嬰兒潮，誕生於 1946 至 1964 年的人口。 7. 12.

(18) 易就能辨認出這些視覺符號。在圖中，聖誕老人跟復活兔各手拿武器糾纏，兇狠的樣子令人們對本來認識的慈祥的聖誕老人和可愛的復活兔望而生畏；肖爾習慣用滑稽和諷刺性的手法來批判世俗慣例，內容和故事性有著諷刺漫畫的味道。. 圖 2-11 陶德‧肖爾. Clash of Holidays. 布本壓克力.2000. 40” x 30”. 小結從以上三位藝術家可以看到低俗藝術在 70 年代末期開始到現在的演化過程，瞭解到此流派街頭文化的背景，由羅斯「大鼠芬克」的漫畫形式表現手法，經威廉姆斯的叛逆畫風使低俗藝術的走向得以確立，到後期陶德‧肖爾運用細膩的古典油畫技法來表現主題，作品層次豐富，色調柔和與戲謔的主題產生對比，亦是低俗藝術從地下漫畫風格到普普超現實主義的唯美主義的一個過渡。. 13.

(19) 三、普普超現實主義. 普普超現實主義是根據其英文字源(Pop Surrealism)所翻譯而成的名稱（又名超現實普普或超現實波普）。光看名稱，我們就能看到兩個不同的藝術流派在內：普普藝術和超現實主義。如果照字面理解，很容易令人把這兩種藝術連結起來並想成是由舊有的藝術風格混合出來的新形式而已。但筆者要說明的是這裡的普普，亦即英文的「Pop」，並不是代表安迪沃荷(Andy Warhol)的普普藝術 (但也深受此風格所影響)，而是解作「流行」(Popular)的意思；每個年代都有那時期所流行的事物，而此處的流行是指從 1970 年代末在美國加州及洛杉磯等地所盛行的流行文化(上文)8，加上超現實的畫風而形成的一種在當代藝術中漸露頭角的新風格。圖 2-12 是藝術家馬克‧萊登的作品，畫作中使用了的卡漫風格大頭娃娃作為視覺符號，泛黃的糖果色調使畫面充滿童話色彩，還有引用了歷史名人「林肯」成為其中一個角色，令作品內容增加一份神秘感；另外，女孩腳下那塊肉，與畫面的可愛氣氛產生衝突，使觀者更想進一步了解畫面的故事內容。. 圖 2-12 馬克萊登 The Meat Train 布本油畫 2000 23”x17” 8. Kirsten Anderson. (2005) Pop Surrealism: The Rise of Underground Art. P.6 14.

(20) 普普超現實主義源於低俗藝術，可以說成是一種風格的前後兩個階段。低俗藝術是比較偏激的地下藝術運動，由當時的美國地下漫畫家率領；經歷數十年的時代變遷，全球化、日本動漫和流行文化等的外來因素所影響，畫風由地下漫畫的憤青情緒慢慢變成更富童話色彩的唯美風格，亦從美國的本土藝術成為今天國際性的普普超現實主義。. 普普超現實主義在 21 世紀得以盛行與當今的社會背景有著密切的關係。新生代藝術家從小受卡通，漫畫，童話故事耳濡目染，仿佛童年時的一切都有著共同的集體回憶。有些藝術家運用熟識的卡漫風格和造型作為他們的視覺符號，在以前會被認定為非主流或次文化，但在 X 世代和 Y 世代9（前期）的人口都長大成人的今天，昨天的次文化已變得理所當然的文化了。柯爾克‧伐聶多在他所策展的《高與低：現代藝術和流行文化》的展覽論文集中所言：「身處二十世紀末，我們對『現代文化』一詞在視覺藝術上的定義早已不具存疑，舉凡連環漫畫、廣告看板，及報紙頭條的拼貼，這些曾被視為不登大雅之堂的創作元素，皆已儼然成為現今藝術創作辭彙的一部分。」10. 陶德‧肖爾作品 Five O’clock Shadows in Disney-Dali Land(圖 2-13) 加入了家喻戶曉的卡通米奇老鼠的元素成為畫中其中一個人物的造型。相信大部分人都能認得出米奇老鼠那雙深入民心的大耳朵，這也證明卡通早已植入我們的集體潛意識，成為了當代的圖像符號。. 9. Ｘ世代是指 1965 年至 198１年（尤指美國及加拿大）出生的人口；Ｙ世代是Ｘ世代的下一代，範圍介於 1978 年到 2001 年之間。 10 頁 242 15.

(21) 圖 2-13 陶德‧肖爾 Five O’clock Shadows in Disney-Dali Land 1996 布本壓克力 30”x40”. 引用大量流行文化圖像作為視覺詞彙，是普普超現實主義的特色。秉承了普普藝術對事物的敏感和超現實主義的想像力，從流行文化及生活中取材，使藝術更接近群眾，說明瞭現今高雅藝術和低眉藝術的界線越來越模糊，但也提高了藝術的普遍性。如同陸蓉之提到：「通俗的大眾消費文化與高尚精緻的純藝術，在後現代社會中打破以往的屏藩，產生多方面與多層次的互相溝通與結合。」11. 四、普普超現實主義藝術家與作品介紹. 現今社會的精英文化及大眾文化的藝術領域，自達達藝術、超現實主義、普普藝術及後現代主義等流派出現後，界線變得愈來愈模糊。而普普超現實主義試圖打破高雅藝術和通俗藝術的疆界，把藝術帶到大眾的生活中。以下筆者介紹三位不同風格的藝術家及其作品，深入瞭解此藝術風潮的走向。. 11. 陸蓉之，《後現代的藝術現象》，1990 ，藝術家出版社，台北。 16.

(22) 馬克‧萊登 (Mark Ryden,，1963- ) 當很多人都認為普普超現實主義只追求大眾流行文化而並不講究技法的時候，那馬克‧萊登(圖 2-14)的作品一定會讓人刮目相看。萊登被 Interview Magazine 喻為「普普超現實主義的教父」，生於六十年代的美國，成長環境受搖滾樂、普普藝術、地下漫畫、嘻皮文化及消費文化的影響，跟一般年輕人一樣對傳統價值觀抱有質疑態度（胡笛， 2007）12 ，造就今天集異想天開、詭異和可愛於一身的藝術風格。. 圖 2-14 馬克‧萊登圖片來源:http://www.markryden.com/biography/index.html (由 www.cutting.com 拍攝). 萊登純熟的油畫寫實技法及可愛甜美的畫風，加上構圖豐富的內容和故事性，往往令觀者對他的作品深刻難忘。作品滲入可愛及神秘的視覺詞彙，帶著懷舊的風情和令人不安的元素，細緻的畫面使觀者陷入童真和神秘間的交錯。萊登藝術世界中天真無邪的女孩與怪誕神秘的角色相互交流，彷彿要把超現實的主題合理化。萊登在 2006 年創作了一系列 The Tree Show 的作品。此系列作品以樹為主題，體現了藝術家對自然的關懷，同時亦展示了人類與大自然的關係。無可否認，人類在發展的時候犧牲了自然生態，大量砍伐樹木；他更說道：「有些人視樹木為一種商品和一些沒生命的物質而已，他們甚至會視毀壞樹林、砍倒一些需要 2、3000 年成長的樹木為英雄般的作為。」但似乎人類還沒意識到自己對大自然的破壞，萊登憑藉藝術家的身份參與事件，對當下的社會狀況作一個發人深省的記錄。. 12. 胡笛，商業插畫---藝術與商業之子，《美術報設計週刊》，2007 ，第八期，頁 25。 17.

(23) 圖 2-15 馬克‧萊登 Girl Eaten By a Tree. 2006. Oil on Canvas.12.75" x 19.75". 作品 Girl Eaten By a Tree (圖 2-15)上映一幕女孩被樹精吞噬的場面，其餘兩名同伴一臉驚訝的看著但卻沒有幫忙的意思。妖精吞噬人類，理應面部表情兇猛，但看著畫中樹精表情卻以臉痛苦和無奈，這是自然界給人類殘暴對待後的還擊嗎？另外，畫面內容與妖精的都市傳說互相呼應，令作品增添一份神秘感。. 蓋瑞‧貝斯曼 (Gary Baseman). 圖 2-16 蓋瑞‧貝斯曼 The Goo, The bad, The ugly. 48.5x99cm 2007. 壓克力彩木板. 18.

(24) 蓋瑞‧貝斯曼是美國當代跨領域藝術家，創作範圍包括美術、插畫、動畫、玩具設計等，他的作品通常被歸類成普普超現實主義藝術(圖 2-16)。貝斯曼的作品結合了具標誌性的流行圖像、復古圖案（retro）、跨文化神話或文學和心理原型。“洛杉磯時報”曾形容他的藝術為“可愛地反常（adorably perverse）” 幽默俏皮和黑暗，童趣但卻又經常談及成人主題。他創立了「全面藝術」這個術語作為低俗藝術或超現實普普的替代詞。. 「全面藝術」是一種運動。特別是在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有太多新的機會和管道。所謂的「全面藝術」，意味著只要藝術家能夠忠於自己的美學、擁有強烈的意義感，那麼他的作品便幾乎可以用任何媒介形式來傳達——不管是影片、裝置藝術、畫作、或是玩具、商品……（自由電子報）13 他認為藝術並沒有高雅和低俗之分，更不應受媒材和形式的限制，體現當代藝術的多元性和觀念為要素的精神，目標要打破藝術分門別類的疆界，貝斯曼認為「侷限在任何單一的藝術媒介上對我而言都太狹隘了。」14. 貝斯曼的作品融合奇思怪想感、黑暗和喜怒無常的主題：寬眼的魔鬼、仙女、骷髏和野獸似乎要在他的作品中嬉鬧，形成童真與怪異的對比。。在作品 Speaking in Tongues (圖 2-17) 中，他廣泛收集老照片並在上面作畫，更在女人的口中加了一條長長的舌頭，令原本帶著憂鬱的懷舊感的畫面加添了幾分戲謔的玩味。圖 2-17 蓋瑞‧貝斯曼 Speaking in tongues 2005 老照片、複合媒材 30 x 21.6 cm 13 14. 摘取自：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5/new/oct/22/life/article-1.htm 同註 13 19.

(25) 亞歷‧戈斯（Alex Gross）亞歷‧戈斯出生於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末，活躍於美國加州及洛杉磯的普普超現實藝術家。他擅長布本油畫，其創作主題包括全球化，商業，大美人（great beauty），黑暗的混沌及無情的歲月流逝。15. 圖 2-18 亞歷‧戈斯 Dior 2011 布本油畫 40” x 63”. 從戈斯的作品 Dior (圖 2-18)可看到畫面中蘊含了大量流行文化的視覺辭彙：名牌精品、手機、中東女性、坦克車、連鎖速食店、變色龍、渡渡鳥等。乍看之下，無厘頭的畫面令觀者陷入迷思，搞不清楚藝術家的意思。但當我們的眼睛進一步在畫面中游走，才發現圖中一切都是與我們息息相關的東西，全球化、戰爭、消費文化、資本主義、女性主義、保育問題等，戈斯迫不及待要把他關心的議題放上畫布，從現實中取材拼湊出超現實的畫面。在 2000 年，他赴日本交流瞭解當地的文化氣息，因此戈斯的西方油畫作品常滲透著東亞文化(圖 2-19,20)。. 15. "Anarchic Anachronist", Bruce Sterling, Introduction to The Art of Alex Gross, P.11.. (2007), Chronicle Books. 20.

(26) 圖 2-19 亞歷‧戈斯 Hakike (La Nausee) 2002 木板油畫 44”x28”. 圖 2-20 亞歷‧戈斯 Ice-cream Cone (Despair) 2007 布本油畫 55”x38”. 21.

(27) 第二節微表情. 表情是一種非語言性的臉部信號，人們每當被情緒牽引時，臉部就會自發地做出對應的表情，譬如開心的時候，大顴骨肌向上拉伸拉起嘴巴兩側，口輪匝肌提起臉頰，下眼瞼提升使眼睛眯成一線，形成笑臉。表情多出於自發反應，當然也能被控制或隱藏。達爾文早在 1872 年出版的《人類與動物的表情》一書中探索面部表情，並認為表情是普世皆同的語言。近代的美國心理學家保羅‧艾克曼16（Paul Ekman）發現人類臉部核心表情有六個，這六種基本表情為：快樂、憤怒、害怕、吃驚、厭惡、悲傷。17 筆者此次創作的主題《微表情》亦是表情的一種, 但其速度之短往往另人不易察覺；下文將會是近代微表情研究的說明。. 一、微表情心理學. 微表情是一種非常快速的表情，發生於當人試圖壓抑與隱藏的真正情感時，其持續的時間僅為 1/25 秒至 1/5 秒，所以微表情很多時候是難以被察覺的。18 它是一種自發性的表情動作，是情感的外在表現，同時亦是最真實的情感傳達；當大腦接收了外來訊息繼而引發情感時面部肌肉所作出的即時反應。這短暫的、一瞬間的表情往往能涉露出人類自身情感的重要訊息，所以微表情常被應用於現今測謊技術。在《微表情》一書說到：「在現代社會生活中，控制和偽裝的表情數量，要遠遠多於能夠真實表達情緒的數量，雖然有些真表情轉瞬即逝，隨即被抑壓或替換為表演，但只要細心捕捉，還是可以透過這些短暫而細微的變化，看到表情背後的內心。」19. 16. 保羅·埃克曼（1934 年 2 月 15 日出生）是一位美國心理學家，他在研究情緒和面部表情的關係一直處於領先地位。埃克曼對特定的生物和特定的情緒的關係進行了開創性的研究，引用達爾文式的方法證明情緒的普遍性和離散性。他亦是微表情研究的先驅之一。 17 Daniel McNeill. 黃中憲譯《臉》藍鯨出版社 2004 年頁 199 18 吳奇，申尋兵，傅小蘭微表情研究及其應用心理科學進展 2010, Vol. 18, No. 9, 1359–1368 19 薑振宇，《微表情》，鳳凰出版社，2011 年，頁 65。 22.

(28) 根據達爾文和保羅·艾克曼的研究，不論是表情或微表情，人類共同的表情有六個，如上文所說：快樂、憤怒、害怕、吃驚、厭惡、悲傷。這些表情的面部肌肉運動的特徵是共通的，都能夠使人識別出的對應的情緒和感受。. 圖 2-25 美國電視劇 Lie to me 微表情組圖圖片來源:http://ifpblogs3g2.files.wordpress.com/2012/03/micro_expressions_tim_roth1.jpg. 二、微表情範例. 愉悅的微表情臉部型態特徵：眼睛眯起，下眼瞼提升、凸起，嘴角翹起、拉伸，臉頰隆起、提升。20. 20. 薑振宇，《微表情》，鳳凰出版社，2011 年，頁 V。 23.

(29) 人開心會笑，興奮時會大笑，表示友好時會微笑… 笑可以給人親和的感覺，笑的表情往往是善意的表達。人們笑的時候嘴角僧向上翹、眼睛瞇起來、耳朵向後拉伸，如此的形態很容易會被識別出是開心的情緒。下圖是埃克曼教授在他撰寫的 Emotions Revealed 一書中親自示範兩種不同的微笑：. 圖 2-26 兩種不同的微笑圖片來源: http://www.shabanali.com/upload/paulekman1.pdf. 「乍看之下可能似乎唯一的區別這兩張照片的是照片 B 中，眼睛比較窄，但如果你仔細比較 A 與 B，便會看到一些差異。在照片 B，這表情明顯是真正的享受或稱為杜鄉的微笑21，臉頰較高，且臉頰的輪廓線條有改變，眉毛略有下垂。」 22. 從面部肌肉的緊繃度也可以自得出來兩個笑容的差別，圖 A 的肌肉較鬆弛，對比起來會發現是裝出來的微笑。圖 A 的笑容微表情是我們俗稱的「皮笑肉不笑」， 21. 杜鄉的微笑為法國神經學家杜鄉 (Duchenne de Boulogne, Guillaume)所發現，此笑容被理解為發自內心的微笑，涉及顴大肌（這引起了嘴角）和眼輪匝肌（可提高眼睛周圍的臉頰和形式魚尾紋）的收縮。非杜興微笑只涉及顴大肌。 22 Ekman, Paul. Emotion Reveals: Recognizing Faces and Feelings to Improve Communication and Emotional Life. 1st ed. New York: Times Books. 2003. p.207 24.

(30) 這種表情相當曖昧，有時候會讓人猜不透背後的內容和含義。. 憤怒的微表情臉部型態特徵：眉毛下壓，皺眉，怒視，嘴唇緊閉。. 圖 2-27 怒視（摘取自 Emotion Reveals: Recognizing Faces and Feelings to Improve Communication and Emotional Life.）. 在很多時候人們都會被激起憤怒的情緒，如感覺被侵犯、挑釁、否定，受威脅和不合理對待等這些事情；當我們意識到自身被侵犯，心跳加速、生氣令人怒不可遏時便會還以怒視的目光(圖 2-27)，讓對方感到壓力。在憤怒的微表情中，眉毛和眼睛擔當很重要的角色。眉毛下壓，上眼瞼提升，下眼瞼緊繃形成強以有力的眼神，俗稱瞪和怒視。除了眼睛的變化之外，有力度的緊閉嘴唇也表示不悅。. 悲傷的微表情臉部型態特徵：眉毛下壓，皺眉，眉頭上揚，眼神黯淡，23 雙唇閉合，嘴角下垂。. 看一部像《孤星淚》的悲情電影，感性的觀眾被感人的情節觸動卻又不好意 23. 薑振宇，《微表情》，鳳凰出版社，2011 年，頁 V。. 25.

(31) 思哭出來；此時眉頭已皺，熱淚盈眶，嘴唇有力度的緊閉、嘴角下垂，甚至連呼吸也要維持在平穩的速度，以免情緒一觸即發，相信很多人都曾有此經驗。內心很悲傷，卻要裝作若無其事，但面部的微表情騙不了人。除了看電影，世上有很多事情會令人產生悲傷的情緒：失去寶貴的東西、被誤會而受委屈`、和自尊被踐踏等。. 恐懼的微表情臉部型態特徵：皺眉，眉頭上揚、扭曲，上眼瞼提升。24. 「我們唯一必須恐懼的，乃是恐懼本身」25這句至理名言相信大家都不會陌生，羅斯福總統在他的就職演說中，慰藉在經濟危機下生活的美國人的名句。但對於像筆者的一般人來說，恐懼本身是集合各方面對當事人產生威脅和傷害的事端，如嚴重至發生災難時或學生要發成績單的時候，恐懼情緒便會產生。薑振宇在《微表情》一書中指出：「恐懼包括幾種不同程度的銜生情緒，按照情緒的包滿程度遞增，依次可列出擔憂(worry)、不安(anxiety)、害怕(fear)、恐懼(terror) 四種不同狀態。」26. 24 25 26. 薑振宇，《微表情》，鳳凰出版社，2011 年，頁 V。. 原文: The 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 fear itself. 同註 24 頁 181。 26.

(32) 圖 2-28 恐懼的微表情圖片來源: http://www.guardian.co.uk/lifeandstyle/2009/may/12/psychology-lying-microexpressions-paul-ekman. 上圖是受某種威脅下產生恐懼情緒而衍生的微表情。眉頭皺起及抬高，上眼瞼提升至虹膜上緣露出，眼睛睜大，嘴巴輕微張開、拉伸。. 厭惡的微表情臉部型態特徵：眉毛下壓，皺眉，鼻子縮起、上唇提升。. 厭惡的感覺是當吃到味道很差令人想吐的食物、聞到難聞的氣味，看到討厭的人或東西，甚至光是想像難吃的食物、臭味等這些令人生厭的東西也會產生厭惡的情緒。在負面的情緒當中，相比起悲傷、憤怒，厭惡屬於反應較輕的情緒類 27. 型；「厭惡的具體刺激源有效性受不同的文化和教育的影響很大」. 譬如一些會. 用工具進食的人看見印度人用手直接拿食物放進口，文化的差異會使用工具進食的人覺得不衛生，繼而產生厭惡感覺；此時面部表情反應會眉毛下壓、皺眉，鼻翼向上提升、向兩側拉伸形成鼻唇溝，上唇提升或閉合，此表情是對刺激源作出. 27. 薑振宇，《微表情》，鳳凰出版社，2011 年，頁 103。 27.

(33) 否定並認為它低級28。. 驚訝的微表情臉部型態特徵：眉毛上揚、上眼瞼提升、嘴巴張開。. 驚訝是所有情緒中最持續時間最短的，通常只維持幾秒鐘。當弄清楚是什麼事情之後，那霎時間的驚訝通常會轉化成其他情緒如憤怒、恐懼、快樂、驚喜等等，這取決於驚訝情緒的刺激源；如果確定那刺激源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那就可能沒有任何表情產生。29. 圖 X. 驚訝的微表情圖片來源: http://www.guardian.co.uk/lifeandstyle/2009/may/12/psychology-lying-microexpressions-paul-ekman. 當人感覺驚訝時，我們會把眼睛睜大、雙眉提升、嘴巴張開、吸一口氣，為甚麼我們會有這種面部表情呢？按薑振宇所說：「眼睛睜大是為了看得更清楚，獲取盡可能的視覺訊息，幫助判斷刺激源的性質和潛在影響。而眉毛的抬高，則. 28. 薑振宇，《微表情》，鳳凰出版社，2011 年，頁 103。 Ekman, Paul. Emotion Reveals: Recognizing Faces and Feelings to Improve Communication and Emotional Life. 1st ed. New York: Times Books. 2003. p.148. 29. 28.

(34) 是一種附屬效果…嘴部的這個運動，純粹是為了吸入更多的空氣，從而為身體準備好下一步逃跑或者戰鬥所需的能量。」30 微表情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透過觀察微表情就能理解他人的真正情緒。有時候一個簡單的表情，短短秒速的時間，卻能說出那個人背後的故事。. 30. 薑振宇，《微表情》，鳳凰出版社，2011 年，頁 85-86。 29.

(35) 第三節名作之閱讀與啟發. 一、普普超現實主義之玩味性不受高雅藝術的限制，拋開傳統畫廊的枷鎖，普普超現實藝術家擁抱大眾文化，靈感多源於日常生活中的題材，無論政治、社會問題、流行文化、宗教、人文、神秘學、鬼怪等等，都成為超現實普普的創作元素。有些藝術家以唯美的表現手法討論自己關心的議題，像馬克萊登和阿歷戈斯一樣；有些會以諷刺漫畫的手法來控訴對政治的不滿；更有藝術家運用流行元素諷刺流行文化，如伊莎貝爾‧薩馬拉斯(Isabel Samaras)的作品(圖 2-21)，畫面不乏為大眾所認識的符號，薩馬拉斯以戲謔的形式在傳統觀念和當代觀念中跳躍，使畫面充滿趣味性。. 圖 2-21 伊莎貝爾‧薩馬拉斯 Birth if Ginger 16”x20” 木板油畫 2002. 除了表現手法的多樣性，超現實普普藝術家在媒材上亦作出不同的嘗試。莉薩‧彼得魯奇 (Lisa Petrucci) 選用原木做基底材，把畫好的壓克力圖利用水晶膠（Envirotex）封在木頭的切口上，完成的作品(圖 2-22,23)像是平面和立體藝術的. 30.

(36) 結合。. 筆者在構思作品的時候，常會參考不同的普普超現實藝術家的風格，向他們的超現實想像力中學習，畢竟豐富的想像力也要從多看、多思考中鍛煉，才不至把主題一直重複。. 圖 2-22 莉薩‧彼得魯奇 Behold the Terrific Tiger. 圖 2-23 馬克‧萊登 Pine Tree Nymph 14.5”x15”. Girl! 8" x 12" 壓克力、水晶膠、原木 2011. 油畫顏料、原木 2006. 二、奈良美智筆下天真邪惡的小女孩. 我已不再管「是誰被觀看一事」，我無法再畫對自己不重要的東西。也就是說，畫裏的背景全被我塗為平面，只有「小孩」或「動物」被突現出來。那些「小孩」或「動物」變成自己的自畫像，不再去處理有說明含義的背景……這就是為什麼說我畫不但不是針對他人反而是面向自己內心所畫的畫。奈良美智《小星星通訊》31. 31. 奈良美智著王筱玲、黃碧君譯《小星星通訊》臺北大塊文化出版 2004 P.60 31.

(37) 頭大身小、擁有邪惡眼神的可愛小女孩，相信瞭解日本藝術文化的臺灣和港澳人對奈良美智筆下的角色並不陌生。為了更突出主題，奈良美智的作品中的背景通常以粉粉的單色處理，使觀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女孩身上。. 很多藝術家在作畫的時候，像奈良美智一樣會不期然地把自己的意識轉移到畫作上，筆者也不例外。奈良美智視畫中的可愛角色為自己的自畫像，「是面向自己內心所畫的畫」。奈良筆下的孩童(圖 2-24) 外形可愛，但帶著邪惡和淩厲的眼神，露出一屑不顧的嘴臉；擁有如此靈魂的孩童和可愛的外表產生矛盾。除此之外，他的作品也帶出了小孩和成人的角色和地位上的微妙關係。採用卡通漫畫的造型，粉嫩的色彩和平面的處理手法，也. 圖 2-24 奈良美智 Too Young to Die 2001 壓克力棉布. 能帶出畫作的深度是奈良美智作品迷人的地方之一。構圖簡約，主題明確，沒有複雜的畫面仍能吸引千萬人的眼光大獲好評，最主要是奈良美智對藝術的尊重和對自己的堅持，多與內心對話瞭解自己的走向，這樣就能做出有個性和代表性的作品。. 32.

(38) 第三章創作內容與形式第一節創作內容. 從電視普及化的年代開始，卡通、動確是大部分兒童的娛樂。筆者的童年也是個充滿童話、卡漫的年代，令筆者的成長多了一些繽紛和童真。卡漫風格深深影響了我們這一代的藝術家，不論和路迪士尼的米奇老鼠，還是日本的多啦 A 夢，都已簡單和可愛的造型俘虜了萬千青少年的心。基於此社會背景的關係，筆者在創作「微表情」系列也引用了卡漫風格來表現主題。透過流行元素和可愛的造型轉化成作品的視覺符號，令觀者能夠在作品中找到共同回憶。. 系列作品中的孩童角色參照卡漫風誇張的身體（頭大身小）和五官比例創作，利用可愛的虛擬人物成為筆者與外界的「仲介」角色，每張作品都有各自的主題，在不同的空間背景，以不同的外觀造型配合，猶如「角色扮演」。畫面中以角色的微表情和色彩製造環境氛圍，訴說不同的故事。. 作品的創作內容涉及到不同的範疇，如作品《星童》，裏加入了外星人成為其中一個角色，把筆者對神秘學和外星文化的興趣和觀者分享；此外，政治和教育也是筆者所關心的議題，作品《發條柑》和《為國民 XX》描述的都是有關政府、媒體、商人對平民百姓的思想改造作出回應。另外，籍由作品《買波波》和《売波波》、《神射手》和《射波波》表達筆者對生命的價值的看法，作品投射了本人的童年回憶，以可愛的大頭娃娃和動物造型氣球來表現現實中的對立關係，買賣的和虐待動物的事情一直發生在我們身邊，令筆者覺得人類的生命的尊重越來越不在乎，並希望憑籍藝術創作能喚醒他人的注意。. 33.

(39) 「微表情」系列中的作品，每張都刻畫現實社會中不同的議題，以筆者的文學背景，把文字轉化成符號，使觀者從視覺畫面中閱讀作品當中內容。雖然解讀內容因人而異，但筆者加入了不少當代的流行的議題和元素，使觀者從中找到共鳴之處。. 34.

(40) 第二節創作形式一、角色的塑造. 在卡通、漫畫、動畫或電腦遊戲等這些被建構的虛擬世界中，讓人能體驗非現實生活中的觀點和視覺享受，人們在觀看的時候會會投入角色並有所期望，所以一套卡通的成功與否，要看它角色的塑造。繪畫也一樣，普普超現實藝術家在基底材上建構虛擬世界，畫中的角色不能像動畫一樣利用性格和動作發展，卻著重視覺符號隱藏內容，吸引觀者的目光留下深刻的印象。要塑造一個屬於自己的角色，令人印象深刻，原創性是很重要。筆者在設計加入自己的想像和喜好創作了個性型的角色(圖 3-1)。. 圖 3-1. 翁麗晶 Miss Unhappy 2011 油畫 5F（系列初稿）. 在布本油畫和木板油畫者兩種不同的基底材上，角色的形態也有所不同。在布本油畫的系列，筆者首先構思好角色的造型，然後描繪出來再加以修正。不成比例的頭部大小，圓圓的臉蛋和眼睛，是一般可愛型卡通的共通點。半開合的眼睛形態和微微下垂的眼角，加上瞳孔的獨特的描繪，成為畫中小女生造型的特. 35.

(41) 徵。臉部特徵還有小鼻子和豐厚的嘴巴，和右眼角下的一顆痣。木板油畫系列的角色外型同樣「遺傳」了人的形態，但比布本油畫的小女孩更像「人」。設計《買波波》和《射波波》的小孩角色的時候，根據真實小孩的樣子特徵來描繪，把眼睛和頭部放大變成「卡通化」。在微表情系列，筆者用了卡漫形式來表現普普超現實主義的風格。利用輪廓線勾畫出外部線條，以平塗方式處理畫面；透過色彩的運用，把主體的顏色和背景色形成對比。畫中的娃娃的表情，使筆者內心的寫照，如自畫像一樣；通過鏡照映像形式處理畫面，形成像照鏡子般面對面的構圖，畫布成為一面鏡子，而畫面就像鏡子裡的映像。人物造型在普普超現實主義中是相當重要的，畫中角色被設置在不同的場景中，透過造型，臉部表情、特徵和其他符號來告訴觀者畫中的故事。. 二、背景與空間之關係空間在繪畫中一直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也是繪畫一直嘗試去探討的重要問題之一，從文藝復興開始，畫家們開始注意到空間的問題，有些畫家開始試著去挑戰找出在二度空間中呈現三度空間的方法，像是曼帖那的《哀悼死去的基督》、達文西提出的空氣遠近法，都可以算是繪畫對空間探討的一個重要的發展。之後的畫家們也開始注重畫面中空間感的表現，但這種空間感是指在平面的畫布上營造出一個真實再現的立體空間，是一種趨近於真實的假幻象；而這種對空間的概念從文藝復興到印象派之前，影響了畫家們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印象派開始，比起空間，畫家們更熱衷於去探究「光」，而相對削弱了對空間感的追求，他們關注的是一種瞬間的感知，是心靈對現實的印象之呈現，較偏向對心靈空間的探索。到了現代主義，受葛林柏格(Greenburg)的影響，畫家們對空間有了突破性的看法，主要是針對以往畫家處理空間的方式做出反動，反對之前畫家對於空間的處理都是去「製造假象的深度」，現代主義認為這是一種欺騙， 36.

(42) 他們否認製造幻覺空間的作法，否認在平面的畫布上去營造一個真實空間的幻象，認為這是一種不誠實；所以他們的繪畫較趨於平面性，像是馬諦斯的拼貼作品、波洛克的自動性技法的創作跟之前的繪畫作品相比，都是相當平面的，也可視為現代主義藝術家對傳統畫家空間概念的反動。到了後現代，空間的問題似乎不再這麼重要了，是否要在畫面中呈現空間，完全取決於作品及藝術家的需求。. 在微表情系列，筆者沒有選用再現場景的手法來表現空間，反而利用光線、和色彩的差距分別出前景和後景，而背景的處理是趨近平面，甚至沒有背景，利用刻畫出主體的立體感來表現空間的存在。. 37.

(43) 第三節創作媒材之實驗. 筆者的性格喜歡不斷嘗試和實驗及不喜歡受形式限制，因此，作品亦較為多樣化。《微表情》系列作品主要有三種表現形式：布本油畫、木板油畫以及數位輸出。而從創作媒材之探索過程，能夠令筆者對該媒材的瞭解及能喚起對繪畫和藝術的興趣。以下篇幅將會是筆者於不同創作媒材實驗之紀錄。. 一、布本油畫記得在大學二年級時筆者修讀西方文明史時，文藝復興時期收錄了很多大師的油畫，但其中有一幅油畫，教授特別叮囑「 : 你們一定要知道這幅畫(You have to know this painting)。」那張不能不知的油畫，就是揚·凡·愛克(Jan Van Eyck, 1935~1441)的《阿爾諾芬尼夫婦像》(Portrait of Arnolfini and his wife) (圖 3-2)。歷史學家認為《阿爾諾芬尼夫婦像》是凡·愛克兄弟改造並創造了油畫新配方後最具代表性及被認為是歐洲油畫發展史上的重要作品。油畫在那個時候(十五世紀文藝復興)奠定了西方繪畫史中重要的地位，其重要性亦一路流傳至今。32 圖 3-2 揚·凡·愛克《阿爾諾芬尼夫婦像》 82.2x60cm 木板油畫 1434 32. 14 世紀末，尼德蘭的兩位畫家凡 ·愛克兄弟（楊·凡·愛克及其兄胡伯特·凡·愛克）找到了一種簡便的用油溶化顏料作畫的方法，創作了純粹的油畫。美術史家雖不能斷定凡 ·愛克兄弟是油畫的發明者，但至少他們是在前人試驗的基礎上找到了一種理想的以油脂為主的繪畫媒劑配方。不少專家認為他們最大的功績是在油脂中加入了天然樹脂，使行筆流暢、媒劑速幹。楊 ·凡·愛克的《阿爾諾芬尼的婚禮》一畫和他最著名的作品《根特祭壇畫》（現藏於比利時根特城的聖 ·巴馮教堂，由 23 幅畫組成。）被認為是歐洲油畫發展史上的重要作品。凡·愛克兄弟發明的調油技術，據說是用一種“白布魯日光油”和亞麻仁油混合在一起作畫，用它們調和他在坦培拉繪畫中使用過的顏料，發現效果很好。（一些研究者認為， “白布魯日光油”是精餾松節油，現在我們仍使用松節油稀釋油畫顏料。）義大利最早研究並掌握油畫技法的畫家安東奈洛 ·達·梅西納（Antonueuo De Messina 1430-1479）據說是在去尼德蘭瞭解到凡·愛克兄弟的油畫技法之後，回到威尼斯傳授油畫顏料使用方法的，自此油畫作為一個獨立的畫種在歐洲大陸流行開來。取自: http://www.caanhk.com/showart.asp?id=24. 38.

(44) 吸引筆者使用油畫創作的原因，使其材質本身的可塑性；光是油畫這個單一形式就能容許不同技法來表現：「直接技法」、「間接技法」、「厚塗法」、「透明畫法」等等；如此林林總總的技法配合不同的題材、風格，這樣一來便能創造無限的可能性。油畫顏料的特性是乾燥速度緩慢，富光澤又可重覆上色，畫家可以在作畫過程中作出修改. 1. 畫布：筆者使用比利時仿麻布，它價錢比比利時全麻布便宜且品質良好，對比起棉布及全麻布，筆者認為比利時仿麻布厚度及柔韌度適中，對顏料的吸收性亦相對中肯；因應筆者較細膩的畫風，所以選用細織紋的畫布。總括來說，比利時仿麻布在顏料顯色及吸收力上也能發揮理想的效果。. 2. 顏料: 油畫顏料基本上是由色粉、油及松節油等物料所組成的，其質地特性是濃稠且具有黏性，並可混合顏色使用。自從發明瞭管裝顏料後，藝術家不用再費時調配，使用管裝顏料只需與油料和松節油調和便能直接使用。筆者選用的顏料有:朗尼(Daler Rowney) 及 Pebeo，並發現朗尼顏料份子較小，含油量適中較容易均勻推開，而且價格相宜。. 3. 畫用油: 筆者通常會以揮發性油 (松節油) 和乾性油 (亞麻仁油) 以 (1：1)的比例調和油畫顏料。作畫時要注意「肥蓋瘦」(Fat Over Lean)這個基本規則---底層顏料的含油量應小於其上層顏料33；而在越接近完成階段，乾性油的份量越要增多。. 4. 畫筆: 畫筆的選擇對創作者亦十分重要；筆的毛質、形式和特性會直接影響畫作的過程和畫面效果。筆者在上背景色時，會用上豬鬃毛的排刷；而在處理大畫面時,便會使用號數較大的豬鬃毛畫筆；到處理細節或暈染技法時，較柔軟的紅 33. 《油畫技法大全》P.66 39.

(45) 貂毛畫筆便是很好的選擇。至於線條的描繪，筆者會使用 000 號至 2 號的勾線筆 (細圓筆)，另外，國畫用的小描筆用以勾畫線條也有相當不錯的效果。. 5. 遮蔽紙膠帶: 筆者在創作中畫面構圖很多時都有一些筆直的線條，這時侯便會用上遮蔽紙膠帶。紙膠帶好處是能讓畫家畫出銳利的線條和色面，而且在撕下來的過程不會給畫面留下殘膠，亦可循環再用。. 二、木板油畫「一棵被侵害的樹木，一件有生命的物體，如斯美麗，如斯高貴，在其潛在壽命中，是如此令人欽佩與我們距離咫尺，也許，是受了傷卻又最動人的事物。」34 艾德娜‧費勃 (Edna Ferber)35 《微表情》系列其中有兩件油畫作品筆者選用了木板來當基底材，原因是筆者很喜歡木板自然的紋理，而且每塊木板的木紋都是獨一無二的。《売波波》及《買波波》這兩幅作品，筆者固意把木板紋理留下來作畫面的背景，與畫中主體產生平面興立體的交錯，讓主體更加突出。由於這次是筆者第一次處理油畫用木板，所以在事前做了些資料搜集及向有經驗人士請教，以下是筆者是次處理木板的過程：. 34. 筆者譯。原文: “A stricken tree, a living thing, so beautiful, so dignified, so admirable in its potential longevity, is, next to man, perhaps the most touching of wounded objects.”- Edna Ferber, playwright.. 35. 艾德娜·費勃 (1885~1968)，美國小說家、短篇小說作家和劇作家。1925 年小說作品 So Big 得了普利茲獎。. 40.

(46) 因原木板的價格昂貴而且有相當的重量(需要運送回澳門)，所以筆者找專人訂製油畫木框再錶上三夾板來替代。木板先會除酸，塗上用小蘇打粉和水以 1:1.5 的比例調製的鹼性水一遍，再用清水塗抹一遍過程重複三次，將木頭酸性去除，陰乾；待完全乾燥後再進行打磨程式。. 筆者準備了 800 號、1200 號及 1500 號的布砂紙(乾磨用)來打磨木板；首先從號數小的砂紙開始將木板(正面)打磨一遍，再逐漸遞加砂紙號數繼續打磨直到木板平滑為止。此打磨程式目的是為了作畫時筆觸更順暢，畫面更細緻。木板打磨後筆者會先打作品的鉛筆稿，然後再進行打底程式。至於打底劑，無酸樹脂是很好的選擇，幹後再木板上形成一層薄薄的膠膜，適度阻止木板對顏料的過分吸收。無酸樹脂和水以 1：1 的比例薄薄的塗上木板，待第一層乾掉後再塗上第二層。打底完成後木板可開始進行創作。. 三、數位輸出電腦的發明，除了是人類文明發展的一大進步之外，也為視覺藝術帶來新的衝擊。現今科技的普及，這一代的都市人差不多每個人都會電腦操作，甚至生活也離不開電腦。電腦的出現對人類的影響是全方位的，也為當代藝術史寫下新一頁。數位影像藝術是現今的科技產物，是單純的「攝影藝術」，和單純的「繪畫藝術」的提昇。藝術家不需要像從前一樣在空白的畫布上一筆一筆由零開始的繪畫方式創作，透過電腦軟體如 Adobe Photoshop 、CorelDraw、Adobe Illustrator 、 Softimage3D 等等去創作 2D 或 3D、影像或繪圖不同類型的數位影像藝術。. 41.

(47) 圖 3-3 吳天章永協同心數位輸出 2002. 數位影像和攝影藝術有所不同，皆因後者講求形式的純粹性，「攝影現場的故事情節、被攝體是何物的事物分類標籤、以及優美的曲線、鮮豔的色彩等，影像外觀對視覺呈現的官能刺激」；而影像藝術作品「則大多運用影像所具備的另外一些功能與意義，即：「弔詭、多義」的符號性意義」36，藝術家在創作的時候運用影像作為符號，賦予影像弔詭和多義性，曠闊觀者的思考空間。以筆者的解讀，攝影藝術是在固有的場景，人物，事件中進行的，用以紀實或說故事，畫面充滿敍事性，但受現實的限制；而影像藝術是由作者去建構一個世界，內容和符號都具有作者賦予的獨特象徵性和含義。此外，影像藝術實現了很多繪畫藝術所做不到的，如圖像的精確性，軟體容許影像任意變形，調整色調等；如吳天章的數位輸出作品《永協同心》, 畫面中，作者以修圖技術把兩位人物的手和腳去掉，並把同一個面容複製、以合成技術處理，成為作品中的兩位人物；這樣的處理就需要運用到電腦修圖程式來製作。更. 36 吳嘉寶視丘攝影文選十之四：影像藝術 Q&A 取自 http://cck0217.myweb.hinet.net/ImagingArt.htm 2013-04-22 42.

(48) 重要的是“還原（undo）”鍵，這項功能推翻了從前的創作過程，如果我們在畫布上作畫發現效果不滿意的時候，要修改也會有難度；但經由軟體協助製作的影像（如 Photoshop）,我們只要按 ctrl+Z 就可以復原畫面，不留痕跡地把影像修得滿意為止。筆者將影像輸出和油畫技法結合，希望透過兩種不同時代的技術帶來新的視覺衝擊。電腦輸出的影像無疑精確度和呈色性比手繪高，但缺乏質感；因此，在輸出的畫面加上手繪的圖像，利用油畫的媒材特性和厚度，為平面的輸出影像帶來質感。同時，輸出和手繪的材質和圖像形成對比，增加畫面的趣味性。 Adobe Photoshop CS3 是筆這創作數位影像作品是所用的軟體。筆者利用自己的肖像作為畫面的主體，運用 Photoshop 的修圖工具把自己變得像娃娃，然後利用自己拍的或者是網上收集的影像裁剪，與肖像合成，成為並貼影像。完成 Photoshop 的步驟後，將影像輸出成 50 號畫布的大小再裱上木框後，筆者會進行手繪。在已噴墨的畫布上作畫要十分小心，即使畫布已噴上一層保護劑，顏料中松節油的分量不能太多，以免把噴墨洗掉。. 43.

(49) 第四節創作技法筆者在不同的基底材上採用不同的油畫技法。布本油畫創作選用「間接技法」（lay-in）（或稱多層技法），此技法是古典油畫的作畫方式。一般程式是先在基底材上描繪精確的素描稿，再敷上一層或以上的單色顏料，或直接以單色處理明暗調子，待顏料乾透後，運用「重疊法」一層層上色，作出預期色彩。除了間接技法，在肌膚的處理或細緻的部分使用透明畫法「罩染法」，將顏料混合調和油，罩染在底色之固有色層上逐層染至表層的明度層，當光線穿過明度層 , 再從固有色層反射上來時，能保持顏色真實的彩度和增加色彩的層次感。. 至於木板油畫，雖然木板表面已塗上無酸樹脂作打底以降低木板對顏料的吸收度，但因木材本身吸水和油的能力很強，那層塑化的薄膜只減輕了木材一點點的吸收能力，所以在顏料和油的分量控制要分外小心。油不能太多，以免油化開的痕跡影響畫面效果。因有這樣的限制，筆者選用「直接技法」，並控制儘量少用油和松節油。「直接技法」（Alla Prima）(又稱為單層畫法)，是一種直接將預期顏色轉置在基底材上的方法。事前不用準備像「間接技法」般精緻的畫稿，先在調色板上調所需的顏色，然有直接在基底材上繪畫。此畫法以一層顏料上於另一層未乾的顏料上，須在單一階段內完成。. 除了運用「直接技法」和「間接技法」，筆者在畫面的特殊處理也會用到其他的技巧。在作品《誰是兇手》(圖 3-4)中，衣服和小熊玩具毛茸茸的效果是利用菜瓜布粘顏料印出來的；菜瓜布質地比海綿稍硬、圖 3-4 翁麗晶誰是兇手？ (局部) 油畫 2012. 凹凸不平，能用來印出小顆粒的效果。. 44.

(50) 第四章作品解析本章節是筆者就讀研究所期間的「微表情」系列創作，以具象的手法表現創作的軌跡，提供筆者對於「普普超現實、微表情、虛擬、角色」的探討與實淺。透過角色的表情和背景的關係，讓每張作品告訴每個不同的故事。「微表情」系列是筆者於 2012-2013 年間創作的系列作品。這些作品主要表現在異鄉生活時處於「旁觀者」狀態下，對外界事物的內心感受。畫面中的孩童是筆者創作的角色；把他們置於不同的場景，利用背景或一些符碼來交代所身處的時空，從現實生活中挑選超現實的事情來做作品主題，以表現當下社會「沒什麼是不可能的」（Nothing is impossible）的文化。以正面肖像作為畫面構圖的形式，令觀者與畫中角色進行面對面的交流，使觀者清楚看見孩童們的微表情，探究表情背後的意義。. 45.

(51) 作品一、《扮裝》. 圖 4-1 翁麗晶扮裝布本油畫 91x116.5cm 2012. 古語有云：「萬綠叢中一點紅, 動人春色不雖多。」作品《扮裝》(圖 4-1)要表達的大概就是這意思。筆者把佈滿背景的樹葉暗喻為世界上的人，除背景外，樹葉也是女孩的扮裝工具。而頭上的紅色玫瑰更令女孩成為畫中的焦點。此畫面想要表達的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地方，即使在茫茫人海中, 更低調也不能把自己的獨特淹蓋。小女孩身上藍色的膚色，偏離了我們所認知的膚色, 是筆者的主觀表達和反傳統心態。在畫面的處理，小女孩站在畫的正中央佔了畫面的大部分位置，就像半身人像畫一樣；背景以灰階顏色的樹葉來推切的二維平面佈景，這樣更能突顯女孩的立體感和對比度。而女孩的膚色主色調是天藍色，筆者採用了素描裡的排線手法來現立體感，以粉紅色線條來刻畫陰影部分，白色和淡黃色則描繪亮部。 46.

(52) 作品二、《誰是兇手？》. 圖 4-2 翁麗晶誰是兇手？(Who is the Murderer?) 布本油畫 91x116.5cm 2012. 在《誰是兇手？》(圖 4-2)這張作品中，筆者同樣將自身的情感化作畫中的小女孩，把日常生活中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從作品中表現出來。小女孩身穿小狗造型服，手抱插著吸管的小熊布偶，光是布偶已滲透著超現實主義的氣息; 但諷刺的是如此超現實的題材，竟然是取材於真正的現實！「活取熊膽」(用以製藥) 這事件在中國被揭發後, 商人不但沒有為事件作出合理解釋，更有所謂的董事長說出「熊看起來不痛」如此荒唐的笑話。此外，中國政府更成為幫凶，責怪國際媒體報導有失公允、不正確和不全面。筆者雖是旁觀者, 但作為世界的一份子，實在不忍看見人類如此虐待動物。黑熊被插上膠喉管，每天活生生被抽取熊膽汁，目的是供人類製上等中藥。這事件引起筆者深切的反思：人類生命的價值是否高於其他生物，因此我們能主宰牠們的命運？ 47.

(53) 作品三、《發條柑》. 圖 4-3 翁麗晶發條柑 (A Clockwork Madarin) 布本油畫 91x116.5cm 2013. 本作品《發條柑》(圖 4-3)靈感源自一部電影---《發條橙》37（臺灣譯名：發條橘子）（A Clockwork Orange）。這是一部講述思想改造的電影，和筆者近期在思考「洗腦」的問題相符。香港政府在 2012 年強硬推行國民教育（相關資料請看「教育」系列作品論述），對香港人民進行思想教育；此舉引起大部分香港人 37. 此電影講述一名無惡不作的青年因犯事入獄，在獄中參與了改造實驗，利用古典制約理論（又稱經典條件反射），獄方讓男主角一邊觀看暴力色情的電影一邊放他最愛的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樂》，當看到噁心的時候就用儀器把眼睛撐開，結果男主角出獄後每當聽見《第九交響樂》或看見暴力色情畫面，就產生痛苦的感覺，失去了選擇作惡的能力，重返社會。. 48.

(54) 強烈的反對聲音。其實「洗腦」這東西無處不在，不論共產主義國家和資本主義國家，政府、媒體、商家等以不同的方式嘗試對人們進行思想改造，暮求達到他們的目的。在當下社會中「洗腦」和「被洗腦」彷似逃避不了的事實；比較理智的人可能會先求證再選擇相信，當遇到比較單純的人，進行思想教育並不是一件難事。畫中角色戴在頭上的「洗腦機」，筆者參考了《發條橘子》裡面主角被進行「洗腦」療程時所帶的儀器。另外作品的名稱也是參照電影名稱命名，「柑」與橘子一樣，同是柑橘屬水果，跟電影名稱互相呼應；再者，「柑」的英文 Mandarin 有多重意思，可解作柑，或者「普通話」的意思，雙關語的含糊意思增加作品名稱的趣味性，令觀者多加思考。. 49.

(55) 作品四、《星童》. 圖 4-4 翁麗晶星童(Star Child) 布本油畫 91x116.5cm 2013. 據說人類是外星人和人交配出來的一個物種。. 作品《星童》(圖 4-4)是筆者根據 1930 年代墨西哥骸骨發現事件而取得靈感的---一名美國少女在墨西哥和家人度假，某天在山洞發現了孩童的骸骨，其骷髏頭比正常人類的骷髏頭大，身體埋在泥土中，旁邊同時躺著一幅人類女性骸骨，女骸骨的手翹著星童從泥土中挖出來的手，仿佛兩母子在山洞內長眠，女孩之後. 50.

(56) 把兩個頭骨帶回美國。輾轉到九十年代末，研究人員發現兩副骸骨估計有九百年歷史，而那個「畸形」的頭骨組織、結構都和正常人類的頭骨不同，懷疑是外星人和人類的結合；因此可學家發起「星童計畫」（Starchild Project），從基因研究尋找真相。到現在，研究還在進行中。聖經說人類是上帝的子女，達爾文的說人類是從猿演化出來的，而現在，又有科學家說在人類基因裏找到不明 DNA。誰是誰非，每一個說法有各自的根據；但至今人類的身世還是一個謎。筆者認為每個說法也有它的可能性，所以選擇用神秘學的角度去參與這個話題，逃離了主流學術與科學的看法，以超現實的想法把大家認為「瘋狂」的構思呈現出來。畫面中，星童的左右邊各有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在他左邊藍色有四根手指的手是星童的外星人父親，而右邊的是她的母親。他們都置身於宇宙中，無數的小星星都有孕育生命的可能性。. 51.

(57) 作品五、《買波波》. 圖 4-5 翁麗晶買波波(Content) 木板油畫 75x105cm 2013. 作品六、《売波波》. 圖 4-6 翁麗晶売波波(Moribund) 木板油畫 75x105cm 2013. 52.

(58) 《買波波》(圖 4-5)和《売波波》(圖 4-6)這兩張作品為一組，是互相對應的油畫。「波」在筆者的母語—廣東話—是氣球的意思，因為氣球時小孩的玩具，所以也會叫作疊字「波波」，增加可愛感。而用「売」這字來取代「賣」，利用文字的不合理組合令觀者陷於文字遊戲當中，讓他們自己去探索箇中的意義。記得小時候，有位老師問我們：「你們知道人和動物有什麼分別嗎？」因為不知道答案，同學們都很安靜；後來老師自己回答：「因為我們有腦袋（有智慧）。」 ---這番話令筆者從國小到現在也沒有忘記。到現在筆者有時候會反問自己：是否因為有智慧這種差別，令人類可以殘暴對待其他生物的生命？弱肉強食這個道理在世界上一直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每當看到虐待動物這些問題，筆者就會感到無比生氣。在生物學中，人貴為萬物之靈也是動物的一種，人和動物都是生命的個體。人類社會中常強調人道主義，筆者認為要實現，先要從尊重各種生命開始。雖然兩張作品為一組，但筆者在色彩的運用將兩張圖構成對比。《買波波》的小女孩的低彩度與《売波波》繽紛的氣球形成強烈對比，把買賣關係、滿足和痛苦的這些相對的辭彙利用色彩來解析。我們一般會把鮮豔的顏色和開心的情緒聯結起來，灰暗的顏色代表不開心、痛苦；筆者運用與色彩心理學相反的手法處理作品《買波波》和《売波波》，滿足的情緒以暗淡的顏色呈現，而痛苦的表情以繽紛的色彩描繪，造成畫面內容和色彩處理的衝突。. 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