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非洲人與台灣同事之文化覺差和跨文化溝通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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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社會教育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黃靖惠. 在台非洲人與台灣同事的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之研究. The Study of Cultural Perception Gap and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between Africans in Taiwan and Taiwanese Coworkers. 研究生陳怡潔撰. 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

(2) 銘謝詞我是個幸運兒，要感謝的人太多。首先感謝我的論文指導教授，黃靖惠老師，老師在如此急迫的時間內協助我擬訂論文的骨架及內文，對於我的英式中文給予最大的耐心與糾正，且不厭其煩地指正我思考上盲點。同時感謝羊憶蓉老師及陳龍廷老師兩位口試指導老師:羊老師要求我們學生課前充分準備，謹慎客觀思考及具體批判的提出論點；陳老師具有「海量」，能夠接納各種開放性討論，集思廣益，這些學習都將成為我日後職場的優勢。此外，沒有系主任李明芬老師，這份論文將胎死腹中，老師對我的興趣始終無條件地支持，總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另外，謝謝專科的 Emi 老師當時不收費的英文作文校正，讓我順利插大成功，才有今日的研究所。感謝老師們循循善誘，小寶將謹記在心，並日後用之於社會。同伴的啟發與支持是旅程中珍貴的收穫。婷雅與曉璇讓我在研究所得以如願，如同《未央歌》一樣討論理想與抱負，對未來充滿熱誠，一同實踐世界公民堂；不僅如此，在他們身上，我學到務實與認真；並且感謝兩位時常傾聽我不切實際的夢想，忍受我對於好書的置入性行銷。而雅嵐、宣穎、怡樺這三位可愛的姑娘讓我在學校不孤單，和你們閒聊實在很舒服~舜欽、祐霖的積極幹勁鞭策我努力。此外，特別謝謝 Emily 及 Mandy，你們總相信只要我想做的事，就一定會做，且會成功，你們的信念是我肯定自我的力量。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謝謝哥哥當初花費鉅額送我一台筆電，並且威脅我如果研究所半途而廢要連本帶利的償還；姐姐每次在我有打退堂鼓的念頭時曉以大義，告訴我完成一件事的重要，或誘之以利，表明不要讓煮熟的鴨子飛了。還有爸媽雖然始終對我所唸的內容摸不著頭緒，但在我肚子餓時總會端上我最愛的大碗公蔬菜麵，給予最實際的支持與鼓勵。全天下你們是我最愛的人，謝謝你們。 Following is my appreciation to those whom ever helped me during this time: Fafana, I will always appreciate your help. Although we had different points, you tried your best to help and gave me resources. Without Sakarai inspired me this study, there’s nothing done. Besides, the assistant of Swaziland embassy, Ms. Gwebu Ambassador and Mr. Mohammed, thanks for your assistance. Finally, I would like to present this study as a gift to all the Africans I know. 陳怡潔 Jacqueline Chen 謹誌 2009.02.26 II.

(3) 中文摘要. 非洲文化為台灣文化多樣性下的缺席者，但隨著世界一家，有必要開啟腳步，鼓勵了解多采多姿的異文化，將文化研究對象擴散出去。因此本研究旨在檢視在台的非洲人與台灣同事，彼此之間之文化覺差情形、跨文化溝通方式與可能障礙，預防偏見及歧視發生的可能性，同時認識在台非洲人之生活文化面貌，促進台灣的文化多樣性。研究對象為在台非洲人與台灣同事，以立意抽樣之半結構式之深度訪談。訪談大綱為兩部份，文化覺差，包含個人文化背景、覺差及在台非洲人之生活文化；跨文化溝通則為其能力與障礙。訪談過程以錄音為主，紀錄為輔，避免遺漏非口語訊息，並將紀錄其轉譯稿，做兩方面的厚實描述，最後以雙邊記錄進行對話，分析研究目的。本研究結果發現在台非洲人與台灣同事之間相異的覺差情形，並影響其跨文化溝通表現。三位在台非洲人皆表示台灣缺乏非洲文化的認識與教育，人民有偏頗的負面觀感，曾感受過偏見和程度不一的歧視行為，其中以非口語訊息，如與溝通時的眼神與態度最為頻繁。跨文化溝通的障礙除了語言因素與負面的文化覺差外，應避免過度探詢私人問題，應以開放與尊重的態度建立彼此的跨文化理解。本研究中之在台非洲人之生活文化以口傳文化、肢體律動表現明顯，並有黑人英語的表達方式；飲食方式傾向家中用餐；人際網絡上仍以台灣工作同事為主，較少有台灣親密友人。. 關鍵字: 在台非洲人文化覺差跨文化溝通非洲文化黑人. III.

(4) Abstract. With the era of globalization , the needs to understand Africans who are part of us, but their culture is unique, are on the rise. In recent years, behind the growth of African population in Taiwan, African cultural studies remain and focus on literature critic, trade and agriculture issues. According to literature, cultural perception gap is a key to successful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Thus,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understand the cultural perception gap and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between Africans in Taiwan and Taiwanese coworkers. Moreover, the lifestyle and culture of Africans in Taiwan is concerned as the other goal as well.. Qualitative approach with purposive sampling and in-depth interview is adapted to this study. The result reveals the different scales of perception gap toward Africans, such as stereotype and the lack of African cultural knowledge. Open minded and respect attitude without private questions are suggestions for smooth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Besides, the lifestyle and culture of Africans in Taiwan presents vivid body languages, dialects, proverbs and Ebonics as showed in literature of African cultural features. Additionally, Africans eating habit and personal social network are also recorded in the end.. Key words: Cultural Perception Gap,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Africans in Taiwan, African Culture, Black. IV.

(5) 目錄.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研究背景與緣起…………………………………………………01 研究目的與問題…………………………………………………06 研究架構與方法…………………………………………………07. 第二章文獻探討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沉默的非洲文化…………………………………………………...09 非洲人在台現況與台非文化交流.………………………………..32 文化覺差…………………………………………………….……..43 跨文化溝通………………………………………….……………..55. 第三章研究設計與實施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第五節. 研究架構……………………………………………………………63 研究對象……………………………………………………………64 研究方法及研究工具………………………………………………65 研究步驟……………………………………………………………70 資料分析……………………………………………………………71. 第四章結果與發現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在台非洲人的聲音…………………………………………………74 台灣同事的經驗……………………………………………………88 訪談分析與發現…………………………………………………..100 小結………………………………………………………………..114. 第五章結論及建議第一節結論………………………………………………………………..116 第二節建議………………………………………………………………..126. V.

(6) 參考文獻一. 中文文獻……………………………………………………………..129 二. 英文文獻……………………………………………………………..136. VI.

(7) 表目次表 2-1 黑人英語與一般英語的相似慣用詞………………………………29 表 2-2 與一般英語偏向相反意的黑人英語………………………………29 表 2-3 諷刺主流價值觀的黑人英語………………………………………30 表 3-1 在台非洲人訪談編碼………………………………………………72 表 3-2 台灣同事訪談編碼………………………………………………...72. VII.

(8) 圖目次圖 1-1 研究流程圖……………………………………………………….07 圖 2-1 西非鼓……………………………………………………………...41 圖 2-2 Percussion 鼓式…………………………………………………….41 圖 2-3 人類認知系統模式………………………………………………...46 圖 2-4 跨文化能力模型…………………………………………………...57 圖 2-5 跨文化溝通的脈絡模型…………………………………………...59 圖 3-1 研究架構…………………………………………………………..63 圖 3-2 研究步驟流程圖…………………………………………………..70 圖 5-1 朱銘布畫………………………………………………………….116. VIII.

(9)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背景與緣起每到星期四的晚上，新莊體育館總是傳來慷慨激昂的呼叫聲，走近一看，發現近 50 位足球員穿著團隊的球衣，個個揮汗如雨，正展開一場熱烈的廝殺，唯一目標便是射網成功，眼中只有球的存在，顧不得其他人充滿好奇的眼光；假日在大直的大江河濱公園有人蹓狗、有人慢跑，還有ㄧ群來自不同國家的朋友正在做暖身操，準備接下來的足球比賽；結束白天的工作，到了夜晚，可以在夜店看見他們的身影，盡情擺動身體，揮灑汗水，音樂和身體契合的律動，光亮的肌膚與汗水，不加修飾，彷彿一種與身俱來的肢體魅力；台北市新生南路上的清真寺不僅是台灣穆斯林的禮拜處，且每個月不定時的其中ㄧ天，會有來自台灣各地的穆斯林、基督徒、或其他無宗教信仰的同一族群朋友，進行每個月的集會，互相分享他們在台灣的生活樂趣，並對文化差異的適應交換意見，思索如何解決生活上的困境；在中南部的工業區，三不五時可以瞧見這些人用或流暢或生嫩的中文向老闆詢問欲購買的汽車零件，以便外銷。這一群人許多彼此認識，平時散落在台灣的某一角，像我們ㄧ樣辛勤工作，實踐將來，但不約而同感受到台灣人對他們的不了解；且多數甚少有親密的台灣朋友，多為同事關係，他們就是ㄧ群來自世界各地的非洲人。研究者認為全球化的興起帶動了文化多樣性，台灣在全球化的脈絡下能夠與這群非洲人了解相異文化之間人們的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促進台灣的多元文化。茲分別由全球化的文化多樣性、非洲研究在台灣、文化覺差研究及跨文化溝通對文化覺差的影響等四層說明如下。. -1-.

(10) 壹、全球化的文化多樣性因應多元文化社會的到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UNESCO)早於 1997 年開始提倡文化公民的概念，卽「文化公民在於能接受並尊重彼此間文化的差異。」（Singh, 1998），鼓勵多元文化的認識並強調文化包容。台灣文化多樣面貌隨著 2001 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加速國際交流、合作與貿易，豐富我們的國際視野。曾任文建會主委陳其南(2004)也因應台灣文化多元社會的到來，提出文化公民的概念，且強調文化公民的權力，應先了解多采多姿的異文化，將文化研究對象擴散出去。全球化的效應下，不僅帶來國際自由貿易，各國，包含台灣，席捲而來的是人口的跨國流動及工作型態的改變，工作外派範圍也不再僅是歐美國家，擴散到亞洲、中東如以色列或沙烏地阿拉伯杜拜，甚至非洲如南非、布吉納法索等地逐漸普遍；工作伙伴或是合作對象從西方、歐美延伸到其他不同陌生的族群，因此跨文化的認識、適應與學習成為迫切的需求。美國前總統柯林頓 2005 年底來台時強調在全球化的時代，「以相互依賴取代相互競爭」，唯有合作才能永續發展。像台灣如此多元族群的地方，有閩南、客家、多族的原住民，對人的關心更應該具主動性，認識相異的族群。. 貳、非洲研究在台灣台灣關於非洲的研究起源於生物植蕙技術研究等(朱建酀，1980；莊慧文， 1988；徐麗道，2000)和政治經濟分析(楊榮藻，1965；洪明達，1973；吳坤演， 1988)，以黑人為研究對象的研究至今年 2008 年一月共 64 筆，其中 41 份為文學分析批評，以後殖民理論作文本分析，針對黑人自我認同及種族或性別的探討(張. -2-.

(11) 嘉怡，1999；許世展，2006；張月珍，1989；陳耀宗，1999)。其餘多為研究美國民權運動和社經地位與生活困境(葛萱萱，1974；林澤宏，1990；江秋玫，1998)。然而近幾年嘻哈音樂(李靜怡，2004)的流行反而促進非洲文化的研究，但這些仍未真正觸及以非洲人為主體的研究。迥異於歐美文化，非洲學(Afrocology)的興起，突顯全球化的全面性，也為提倡文化多樣性的時代有新的開端。十九世紀後奴隸制度瓦解，開始非洲各國的民族主義，黑人意識覺醒，勇敢反抗壓迫，爭取自己權利；各種抵抗與民權運動的成功讓世界各國開始重視非洲的民族性，研究起非洲文化及黑人歷史。相對於此，美國、日本或其他西方文化對台灣人民而言並不陌生，但非洲文化卻是相當陌生的領域，台灣長期以來所追求的知識與價值都傾向歐美觀點；艾德華薩伊德 (Edward W.Said)指出東方文化或其他異於西方的文化早已在強勢的殖民國下有所扭曲，使得這些文化的原本性無法被正確解讀，導致其他人對該文化的認識產生偏見或誤解，這是文化帝國主義下的產物(薇思瓦納珊，Gauri Viswanathan， 2005)。我們ㄧ談到非洲人，多半聯想到非洲地區的落後，與貧窮、飢餓劃上等號，又或產生恐懼心理，對於其膚色或面貌有所畏懼，甚者直接聯想到暴力和衝突。除此之外，對於非洲的認識便僅止於非洲野生動物了。對於非洲研究，台灣自早期 50 年代從政治經濟面、生物方面到目前文學分析批評或嘻哈音樂追溯，對於其仍無完整面貌，而其特性、習性、語言、生活方式都相當缺乏，或僅從好萊塢電影或西方資訊的片段傳遞，目前尚無針對非洲族群的研究。. 參、文化覺差研究西方研究中，研究跨文化的學者(Iles,1995；Rodgers, & McGovern ,2002； Arasaratnam & Doerfel ,2005)皆指出與不同文化的人相處時的跨文化能力包含了個體的情感、溝通能力及認知程度。而對異文化所擁有的知覺與認知會影響個體對該文化觀感，其態度則形塑偏見或刻板印象；偏見及刻板印象有礙於人際溝通 -3-.

(12) 與文化包容，嚴重可能引發衝突。台灣在跨文化差異與適應中，先前研究對象多針對組織內部的組織文化或組織適應(李文仁，2002；昌大衛，2005)；個人為對象的研究則以外籍勞工(侯石城， 2003；黃世雄，1994；吳雅慧，2003)為主，並未以在台非洲人為研究對象。此外，台灣目前並無「文化覺差」的相關研究，然而研究者回顧關於跨文化研究中，關於「跨文化適應」、「文化差異」及「文化覺知」的論述發現，文化知覺認知、態度是個人對於特定文化概念形成的重要因素(趙怡淵， 1992；余月妙，2002；洪鐿月，2003；周月娥， 2001)。認知心理學將知覺(perception)解釋為對事件認知的基礎，先有知覺，後有認知，是理性的(張春興，2005)。由此可解釋人的認知存在是理性。覺差(perception gap)，在人本心理學中，為一種知覺上的差距，而知覺是構成信念和決定個人行為取向的基礎；以文化為主題，探究知覺上的差距即文化覺差(cultural perception gap)，本研究即以兩個相異文化的覺差為探討；又因族群或種族本身即為一種文化類別(科塔克，2005/2007)，因此將文化知覺與認知定為文化覺差。另外根據研究者的親身接觸發現在台的非洲人與台灣人之間多數為同事關係，因此探討非洲人和台灣同事的知覺與認知差異。. 肆、跨文化溝通對文化覺差的影響文化與溝通本身具有緊密的連結性。UNESCO(1979)將文化與溝通發展列為未來研究的重點，強調發展文化多樣性，促進族群融合。溝通的方式及程度能夠有正面的幫助，改變個體對事物或人的觀感，消弭偏見或歧視，即覺差部分，但也有可能造成負面的偏見或刻板印象。增加對國際的關心，了解不同族群，融合相處與合作為全球化社會所必需。相異族群之間的覺差情形的相關研究發現，跨文化溝通是避免種族偏見、歧視或文化差異形成的重要變項；以美國內部為例，主要是針對拉丁裔、西印度裔、非. -4-.

(13) 裔、亞裔等為研究對象 (Simmons,2003；Tsuneharu,2005；Ropeik,2006)。反觀台灣，走在全球脈絡中，仍缺乏相關研究，對於其他族群的相關資訊也不易掌握。另外，不同的溝通形式、文化價值或母語皆影響著從外地來自本地與當地員工在公司的互動(Peltokorpi, 2007)。美國學者史密斯(Smith, 2005) 在研究跨文化溝通發現，充分了解就能夠找到溝通的方式。本研究在全球提倡文化多樣性下顯得相對重要；研究者認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想，文化多樣性不僅呈現社會豐富面貌，更強調文化包容性。美國 60 年代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得(Martin Luther King)所說的: “All men are equal”；70 年代南非黑人意識領袖畢柯(Steve Biko)，領導南非青年學子抵抗白人統治的種族隔離政策突顯出相異文化的特色，對於他們的勇敢抵抗感到佩服，這些開啟我日後長期對異己的關懷。因此本研究期盼能夠在檢視彼此文化覺差情形、跨文化溝通方式與可能障礙，預防偏見及歧視發生的可能性，同時認識在台非洲人的生活文化面貌，促進台灣的文化多樣性。. -5-.

(14)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基於上述之研究背景與動機，本研究之研究目的在於認識非洲文化及其特性，提供台灣有異於歐美文化的另ㄧ種選擇，並利用深度訪談法了解雙方的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情形；後續分析彼此訪談內容，進而發現可能的跨文化溝通阻礙並尋求適當的跨文化溝通模式，以減少文化覺差，預防可能性偏見與歧視的發生，促進異文化了解，增進雙方相處的意願，落實和諧多元文化的社會。以下為本研究之研究目的；研究問題將以研究目的為方向，並根據第二章文獻探討發展出日後研究訪談方向之大綱。故本研究之研究目的如下: 1.. 了解在台非洲人與台灣同事文化覺差之情形。. 2.. 了解雙方的跨文化溝通情形，探究可能性的跨文化溝通的障礙，以減少文化覺差，並預防可能性偏見與歧視。. 3.. 以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認識在台非洲人的生活文化，促進台灣文化多樣性。. -6-.

(15) 第三節研究架構與方法質性研究本身為一種描述文化的科學(Sharan B.Merriam,1998)，而本研究目的在於探索非洲文化，以及在台非洲人與台灣同事的文化覺差和跨文化溝通情形，因此採用質性研究。整體取向以微觀(個人)至巨觀综合分析(非洲研究)方式，如下圖的研究流程圖，透過資料收集與整理，進行訪談紀錄分析與結論，以便未來更廣泛的相關研究。首先以非洲文化的起源與特性作文獻整理，幫助研究者對本研究的了解；並將研究對象區分為二，以在台的非洲人與台灣同事進行深度訪談，看彼此的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情形，後作分析訪談記錄，了解彼此可能的溝通障礙，企求相容的跨文化溝通方式，以減少文化覺差，並預防偏見與歧視發生的可能性。. 非洲文化文獻整理. 台非交流文化文獻整理. 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研究整理. 深度訪談. 訪談分析. 兩者訪談內容及對應跨文化溝通與其可能障礙之分析. 結論與建議圖 1-1. 研究流程圖 -7-.

(16) 第二章文獻探討本章中，研究者分別以四個面向探討本研究相關主題之文獻:首先介紹非洲文化、非洲歷史和其影響；台灣與非洲的文化認識與交流為第二部份；其次，分析兩個文化覺差文獻，最後焦點為跨文化溝通文獻。最後以上述作為訪談後問題之設計及訪談資料之分析基礎。文化覺差(李美枝，2002；Samovar & Porter，1991)乃是由個體的情緒、生活經驗、文化知識和價值觀等集結成個體對一文化的觀感與再認識，有可能在未接觸前便已形成，與實際的文化面貌有所差距。覺差情形輕為偏頗態度，嚴重負面的差距則引起種除歧視與衝突，而適當的跨文化溝通為減少覺差的辦法(Neuliep, 2006；Samovar & Porter, 1991)；跨文化溝通能力依賴個體本身的知識、情感、情境特徵與心理動力特徵，其內涵與個體形成對一文化的覺知；良好的跨文化溝通減少文化覺差，甚至消弭偏見，預防衝突，因此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形成兩者的相互關係。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研究者在透過相關文獻的整理後認為兩者形成雖皆包含了個體的認知、態度與行為，但文化覺差偏向了認知與情感面，這也是研究者所欲探討的層面，文化覺差的情形探討，與描述在台非洲人與台灣同事之間的心理動態過程，再輔以傾向行為層面的跨文化溝通，分析其跨文化溝通行為，故本研究文獻順序以文化覺差為先再為跨文化溝通。第一節沉默的非洲文化第二節非洲人在台現況與台非文化交流第三節文化覺差第四節跨文化溝通. -8-.

(17) 第一節沉默的非洲文化壹、文化與文化研究探究非洲文化前須先了解文化及文化研究之發展脈絡。一. 文化與文化研究文化傳遞了人類存在價值；文化研究讓所有人類聲音得以吶喊。文化本身無所不包，尚無精確定義，不僅「文化」定義在各學科領域也有所不同，東西方也有差異的詮釋，因此需多面向探討才能了解文化。文化就廣義而言涵蓋人類社會的所有知識的總和，抽象(精神)、具體(物質)、特定時空、領域的一種傳承表現的再現方式。英文「culture」源自拉丁文的「colere」一字的演變，為「居住」「耕種」「保護」，後來個別演變成不同單字，十六世紀後，「culture」從耕種與務農相關意義，延伸到描述人類心智的教育，即「文明(civilization)」；對象從自然的作物，擴展到人類的心靈。謝區&哈吉斯(Schech & Haggis，2000/2003，頁 34)在《文化與發展-批判性導論》，十八世紀後，文化的意義賦含重要的面向，即:階級，階層，成為一項個人出生與身分地位的屬性指標。對於文明與文化的定義於二十世紀初帝國主義衰退，開始劃出界線，文化側重物質層面，文明則側重於精神層面的概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SCO)認為，文化是兩者不偏廢的:「文化是一系列關於精神與物質的智能以及社會或社會團體的情緒特徵。除了藝術與文學，他還包含生活型態與共同的生活方式、價值系統、傳統與信仰」(引自陳瀅巧，2006，頁 14)。《文化理論與通俗文化理論》一書中，採用 Raymond Williams 的三種解. -9-.

(18) 釋:第一種為「一種智識、精神、美學發展的普遍過程」，如後殖民地區的詩人或藝術家，某地區的思維模式；「一個民族、一個時期、甚或一個群體的某種生活方式」，宗教節慶、習俗活動或素養等都是一種集體的呈現，其實這就是透過一種再度呈現的方式；但是 Frow & Morris 引自謝區&哈吉斯(2000/2003，頁 48)所稱「文化是一個由所有再現(representation)-包括文本、影像、話語、行為符號、與這組織這些項目的敘事結構-所組織而成的網絡，其形塑了我們社會生活的面向」。如果文本與實踐的功能為表示意義、產生意義、或者作為意義生產的場域，則意義的形塑必須檢視其再現形式。综由上述，研究者認為文化的意義為:由人類所產生與延續的一種包含有形與無形的生活方式，有形的例如建築、文物與慶典儀式；無形的包含了個人的語言方式、價值思想、信仰等，這些文化透過各種方式，如媒體、話語或行為等再現，並賦予其意義。社會群體的融合本有諸多限制，試圖剖析文化的主題，欲探討其再現形式，則為文化研究。二. 文化研究發展文化研究在殖民帝國瓦解後產生急劇的變化，研究關係由殖民者與被殖民者之間的轉換，探究兩者權力與再現的關係與方式。筆者認為文化研究的特性如下: 由人類行為所形成，並涵蓋多領域，為一門跨領域之研究、研究著重社會結構形成及其背後的意識型態，即詮釋和揭穿權力與結構之間的關係；研究的最終目的是要替弱勢者發聲，也因此著重權力關係。雖是單一獨特的研究領域，主題卻是跨學科的，人類學、社會學、心理學、語言學、文學批評、哲學、政治科學、藝術等都融入文化研究的範疇中，設定主題，合於所用。主要特徵:探討文化實踐與權力關係的相互影響，檢視兩者關係，如何影響文化實踐；著重社會脈絡，分析所展現出的社會政治脈絡；嘗試剖析主觀與客觀知識；且為批判性的，目的為了解並改變社會(統治)結構(沙達爾，1997/2004；謝區&哈吉斯，2000/2003)。 - 10 -.

(19) 六 0 年代英國伯明罕大學的「當代文化研究中心」 (Centre for Contemporary Cultural Studies,CCCS)是「文化研究」名稱起源。Hoggart 領導的文化研究以大眾為研究對象，又為通俗文化，關心商業及勞工階級的生活狀態。英、法、德及其他國家紛紛投入相關研究。Hoggart 之後的英國文化研究的巨匠 Stuart Hall，將傳統的文學批評轉至社會科學，融合多科學門，試圖尋找文化變遷的軌跡。 Hall 並在其《文化研究:兩大典範》中將英國本土新左派與法國的結構主義為兩大文化研究典範1(引自陳瀅巧，2006)。不同於英國文化研究的價值，認為文化是文明，具階級之分，大眾文化會危及社會標準與權威的法蘭克福學派，緣起於三大思想2:哲學家尼采、馬克思主義及佛洛伊德學派，不遺餘力的對傳播媒體與媒體霸權所引起的文化危機作批判，讓文化研究發展到後來再度回頭檢視其重要性，也影響文化等同文明爭辯研究。開啟批判性的文化研究（陳瀅巧，2006）。在 Theodor Adorno 等人的努力下，長期以「意識型態支配大眾」、「消費社會」為議題，幫助人民重新批判社會文化的舊有觀點，質疑科學的一定性；Theodor Adorno 提出「文化工業」指涉大眾文化產品和生產過程，批判文化產業的生產製造及商業行為讓產品帶有文化思想，且消費的大眾是消極、被動的。以流行音樂為例，一致性的產品具有「潛藏的訊息」（意識型態）不僅歌曲細節可以置換，一旦某種音樂或歌詞受歡迎及受商業剝削的標準化，且音樂具社會心理功能，讓人逃脫並遺忘真實情況，因此社會權威及主流的社會秩序能夠再度鞏固(史都瑞，2001/2003，頁 153-154、162-166)。另外. 1. 英國新左派提供奠基典範，法國的結構主義則深入一層探討結構，後設面，人的心靈範疇如何. 運作。探討之前應明白人類語言運作方式，因為語言與心靈運作有著相似關聯性(陳瀅巧，2006)。 2. 「以尼采質疑科學與理性的態度，重新檢視社會科學；佛洛伊德的分析心理學探索人的行為並非完全出於理性，認為潛意識的重要性；及十九世紀馬克斯學派的經濟環境會決定人們的社會階級、生活與思考方式，經濟限制人們的選擇，宰制人們的思想，文化對於馬克斯學派是一種階級權力，掌控權力者以資本主義的利己導向，決定文化產品的內容與形式，以意識形態控制無產階級，但最終被壓抑的無產階級會起而反抗（陳瀅巧，2006，頁 69）」。. - 11 -.

(20) Gramci 和 Althusser 也受馬克斯主義影響，分別提出「霸權3（hegemony）」和「意識型態國家機器4(ideological state apparatuses, ISAs)」解釋統治者以意識型態5掌控大眾，再製既定的社會結構。在 Gramci 的分析當中，文化軟性的方式，會產生無形的真正的霸權，即令他者產生認同；意識型態如在正式教育機制為一種菁英體制，雖提供所有人平等受教機會，但又將有色人種再現為「天生」低等與能力較低，遠遜於白人。Althusser 受 Gramci 影響，將意識型態的雙面性更精確表明:構成人們生活的實際處境，構成人們以據以生活與經驗世界的世界觀。其他學者如 Collins、Abercrombie 等人則拒絕霸權與意識形態支配的概念，因為文化是異質性，統一、完整的文化並不存在，權力行使是在經濟與社會層面(不在文化面)(巴爾克，2000/2004，p.70-78)。而 Gramci 和 Althusser 以意識型態為研究方式，是其為文化組織與社會結構形成的具體形式與運作影響後續的文化研究發展。文化研究經由結構6與後結構7發展至後殖民領域，分析結構形成的要素，與其再現方式。如果我們相信知識即是力量這句話，後結構主義的代表學者之ㄧ， Michel Foucault 的權力生產知識論述就是最佳解釋。Foucault 的關切不只說明意 3. 霸權為一種不穩定性，可將其視為優勢團體(無論是階級、性別、族群或國足夠成的意義上)，維持其世界觀和權力的策略(巴爾克，2000/2004)。 4. 意識型態存於社會機制及其相關實踐作為中，制度化機制如家庭教育體制、教會與大眾媒體，此即為「意識形態國家機器」(ideological state apparatuses, ISAs)(巴爾克，2000/2004)。 5. 意識型態(ideology)被理解為思想、意義與實踐，常常以一種「常識」（common sense）面貌，散見且深植於各種再現當中，意識形態構成了被用來再現的類別(如影像、神話、思想與概念) 與系統本身(其自身運作的邏輯)，讓社會團體得以理解；同時也使得人們透過一種被誤認的與錯誤再現的權力和階級關係去理解世界，因此意識形態再現是個人與其真實存在狀況之間的一種想像關係(巴爾克，2000/2004)。. 6. 「結構主義」源自瑞士語言學家 Saussure，主要以語言為主體，作為探討文本與實踐的方式，相信文化意義有其系統，形成文法，以產生意義。結構主義的目標讓支配意義生產的結構(規則) 顯而易見(史都瑞，2001/2003，頁 112-3)。. 7. 「後結構主義」 (poststructuralism)基本上承襲了結構主義語言學的結構概念，但不相信意義的永久性，相反的，意義無法依賴基本結構，是不斷的詮釋過後持續生產的短暫停頓(史都瑞， 2001/2003，頁 129)。. - 12 -.

(21) 義如何透過再現的過程，同時揭露支撐意義生產的權力，與某些意義被展現為「真實的」的過程。重要的是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對 Foucault 所發展的權力概念而言，並非傳統上對下壓迫的方式，是將權力理解為循環、遍佈與多中心的；透過論述，以一種四散，具生產力8的方式運作，使社會上的個體在其效應中，都獲得不同程度的行動者(與共犯)的角色(謝區&哈吉斯，2000/2003，頁 51)。後來發展出東方學，後殖民理論代表的 Edward. W. Said 便以 Foucault 的知識權力論述為核心概念來詮釋西方的知識權力再現東方文化。後殖民理論也成為目前文化研究仍高度探討的議題。鑒於文化研究發展至今，文化研究於此環境交錯影響下，從結構、解構時期，關注焦點從原有的社會現象挪至背後社會結構形成的結構因素、內容與手段，探究新聞、媒體、消費行為、娛樂及語言運作方式等形塑意識形態及其對社會整體面的再現。可由其脈絡得以歸納出意識形態、再現、(文本)詮釋、權力與知識與論述為其重要分析工具，研究對象以特定種族、族群、性別到地區；議題主要為「他者如何再現」、「知識與權力的關係」、「意識形態如何支配大眾」、「霸權與媒體、消費」等研究。因此研究者認為文化研究的重點再現所賦諸的意義，其中所涉及的意識形態的掌控，如語言的使用、媒體與娛樂的消費行為，及知識與權力的霸權關係，利用知識的辨證論述累積權力並賦予其文化意義，賦予人們對個別文化的認識與詮釋，係為文化研究所探討的重要議題。而非洲人的文化，長期遭受漠視，因此本研究以上述文化研究為根基作為探討範圍。以下以何謂非洲人、非洲文化的原貌、後殖民下的非洲文化三層面做文獻探討。. 8. 對於權力具生產性，史都瑞(2001/2003，頁 140)引用的解釋:「我們必須且立刻永遠停止用負面字眼來描繪權力的效果:它會排除『排除』、『壓迫』、『檢查』、『抽離』、『戴上面具』、『掩蓋』。事實上，權力會生產；它會製造出現事實，製造出客體的領域和真理的儀式」。. - 13 -.

(22) 貳、何謂非洲人非洲大地的主人是非洲人，也就是所謂的黑人。非洲人(African)即具有黑人血統而祖先來自非洲的人。研究少數民族的教授吳澤霖(1992)在其研究專書《美國人對黑人猶太人和東方人的態度》中提出對於黑人的定義不採用當時美國法律，以血統比例區格的規定「八分之ㄧ」或「四分之ㄧ」，而為一般流行的普遍概念。黑人就是具有可見的、明顯的非洲血統或祖先被認為具有黑人血統的。非洲人，在全球移民環境下散佈世界各地，並非所有的黑人皆來自非洲，單以黑人稱呼文化差異性過大。因此本研究直接以地方區隔，以來自非洲地區的非洲族群為研究對象，即祖先來自非洲，血統具黑人血統，黑人是外觀為一般普遍性概念的黑人稱之。在探討黑人民族性與黑性9時，以後殖民心理學著稱的 Frantz Fanon，質疑黑人本體論說法，批評許多人易將黑人歷史、文化均質化。在殖民主義下統治對黑人不會事先區分你是安哥拉人或是尼日利亞人，他們只會說你是「黑鬼」(the negro)，而致力恢復黑人文化的非洲知識份子，不會滿足僅僅復興ㄧ個特定種族 (族群)的文化，而是整個非洲文化、全體黑人文化的復興(引自宋國誠，2003)。. 9. 黑性(Negritude)，即是一場黑人尋根運動，提倡黑人自覺、肯定自我認同以及對黑人原真屬性的歸復。最根本意涵為「遊子思鄉」的情愫。於 20 世紀 30 年代發起「黑性運動」(Negritude movement)，由黑人政治、人文學家發起，為黑人反殖民文化運動的前身。宋國誠，2003。後殖民論述-從法農到薩依德。台北:擎松。p.103。 - 14 -.

(23) 參、非洲文化原貌一. 黑非洲的命運非洲為最古老，人類的發源地。非洲地緣廣大，僅次於亞洲版圖，為世界第二大洲；人種多元、超過 2000 種語言，因此探討非洲歷史之前，須先界定其範圍，又因種族會形成特有文化，因此目前以人種為地區、文化界定範圍。普遍探究非洲研究時，多以撒哈啦沙漠為分界點，以北(北非)在人種上為一般所熟悉的高加索人(Caucasoid)，俗稱白人(whites)，及柏柏人(Berbers)多為伊斯蘭信仰國家，以阿拉伯語為主，語系屬非亞語(或稱非亞語)(Afro-Asiatic)(21 世紀研究會(編)，2002/2004)；撒哈拉沙漠以南，俗稱黑非洲，主要種族為三種:尼格羅(Negroid)/黑人(blacks)、匹格米人(pygmies)、郭伊桑人(Khoisan)。黑非洲多以尼格羅(Negroid)，又稱黑人(blacks)，語言主要以尼格剛果語(Niger-Congo)，分班圖語系(Bantu)及非班圖語系(non-Bantu)兩種；遍於中非的匹格米人(pygmies)，以鄰近班圖語為他們的語言；南非地區的郭伊桑人(Khoisan)，用郭伊桑語 (Khoisan)、及非洲外島，馬達加斯加的非亞語。黑人、匹格米人、郭伊桑人一般泛稱黑人，也因此撒哈拉以南簡稱為黑非洲、熱帶非洲、撒哈拉以南非洲；傳統文化上將此區作為「黑人文化區」(寧騷，1996；龔政定，2006；Jared Diamond， 1997/2006，第 19 章)；文化研究乃受限於語言的共通性，因而本研究以英語為官方語言的十九個非洲國家作為本研究探討的可能範圍，分別為波札那（Botswana）、馬拉威（Malawi）、模里西斯（Mauritius）、納米比亞（Namibia）、奈及利亞（Nigeria）、南非（South Africa）、賴比瑞亞（Liberia）、賴索托（Lesotho）、盧安達（Rwanda）、甘比亞（Gambia）、喀麥隆（Cameroon）、肯亞（Kenya）、迦納（Ghana）、辛巴威（Zimbabwe）、獅子山共和國（Republic. - 15 -.

(24) of Sierra Leone）、史瓦濟蘭（Swaziland）、塞席爾（Seychelles）、尚比亞（Zambia）、烏干達（Uganda）。許多人認為非洲沒有歷史，其實不然，非洲可能是所有土地上最悠久的歷史。人類的遠祖早於七百萬年前在非洲發源，其歷史及文化，因缺乏文字記錄和歐洲殖民時期的剝削而斷層(李保平，1999；Jared Diamond，1997/2006)。非洲在十五世紀葡萄牙殖民之前，西蘇丹，即西非地區已有多個輝煌王朝存在，有其自己文明的方式。繁榮富庶的迦納王朝是非洲最早記載的王朝，和中世紀後起強大富庶的馬立帝國和桑海帝國，各自有不同的文化藝術及非凡的成就；東非沿海地區多以部落城邦的形式各自為政，該地區即是醞釀出著名的思瓦希里語言和斯瓦希里文化；中蘇丹的加涅姆-博爾努王國和近西非地區的豪薩城邦；這些地區因和北非地區的貿易往來和政權版圖的擴張，多個王朝國王前往埃及朝聖，尤其於十一世紀後伊斯蘭正式的傳入，接受伊斯蘭法典和進修，可由這些地區的發展看出北非伊斯蘭信仰的影響，並反映在王朝內部及庶民生活上；非洲南部因天然屏障，森林覆蓋的地理位置與外界阻隔，而保有傳統原始的部落生活方式，但因文獻的缺乏，仍有部分地區無法得知。十五世紀到十九世紀，歐洲列強國家與非洲除了貿易的擴增，如非洲盛產的黃金、象牙等，夾雜著先進武器和軍隊陸續以殖民方式入侵，開始將當地黑人視為奴隸，從事大量的人口外銷，前後長達四世紀之久，開啟殖民帝國。殖民時期，人口買賣、非洲原有建築極盡摧毀、破壞，珍貴的陶瓷、雕刻等豐富文物被占為己有，運至國外收藏，導致這塊黑色大地徹底變調。殖民情形持續至十九世紀奴隸制度瓦解，和二十世紀初帝國殖民的結束。二次大戰後被殖民國擺脫枷鎖，紛紛獨立，獲得喘息的機會，但破碎的非洲彷彿失根的孩子，難以重建原有色彩豐富、雀躍的文化；而殖民國在結束殖民前的土地劃分也讓黑色大地再度陷入無止盡的衝突與紛爭。儘管非洲的考驗如此艱鉅，黑非洲的命運並未就此結束，二十世紀的黑非洲融合了歐洲殖民時期的文化，開始 - 16 -.

(25) 新生命，帶著與身俱來貼近自然的本能、堅毅的個性與反抗及再創造的勇氣，反而替這塊黑色大地寫下獨有的抗爭文化並迎接充滿希望的未來。二. 黑色大地的文化. We flew to Ghana, walked the streets of South Africa, dressed up in Mozambique. We emailed Mali, called France and made contacts in Portugal. We asked Dutch men about Ethiopia and went to Brooklyn to get Nigerian records. Africa is bigger than its borders and its Edwin Stats Houghton10. culture is global.. 研究非洲文化的著名學者，寧騷(1996)在《非洲黑人文化》一書的開端即寫著非洲文化對於現在社會的涵透性:「如果你對非洲黑人文化有一定的了解，那你會從某一次的音樂會或舞會或藝術表演中，甚至接頭聽到的一首曲子，捕捉到非洲黑人文化的訊息，窺見非洲人文化對美國、西歐、加勒比海地區、巴西乃至中國當代文化藝術和大眾通俗文化影響的蛛絲馬跡。……當你打開一本畫冊或書刊要給講點什麼給孩子啟迪心靈時，你講的那個故事可能就是非洲某個部落的圖騰故事，於是，你會自然地感覺到我們與遠在天涯的非洲黑人兄弟是生活在一個風雨同舟、息息相關的「環球村落」裡，對他們的生活、思想、情感、和價值觀有深刻的理解。……人們在分享非洲文化的精華的同時，卻又錯誤地認為非洲沒有什麼文化值得分享」。原本的非洲是塊和平，充滿歡樂色彩的淨土，保有豐富部落的口傳語言、音樂、建築及雕刻各種文化，但這一切在歐洲人帶著武器入侵後，重新宣示土地主權，以主人的身分教化人民，並開始大量外銷(販賣)非洲當地人口，迅速改變非洲原有面貌。長期以來人們對於非洲的認識是透過奴隸貿易的影響，黑皮膚被扭曲為一種低等、次級的種族，對於不抱種族偏見的億萬人腦海中，形成偏見。然而非洲文化長期遭受誤解，卻又是現代人的活方式所共同擁有的(寧騷，1996)。 10. Houghton, E.(2008). Africa. The FADER (52). - 17 -.

(26) 長期研究非洲文化的李保平(1999)和寧騷(1996)認為非洲文化是雀躍、鼓舞的，非洲文化以其口傳文化講述各種自然崇拜的神話、社會風俗教化的民間故事和以道德約束與智慧呈現的諺語；最為熟知充滿熱情奔放的音樂和舞蹈及成熟精緻的雕刻藝術。傳統的非洲以部落方式生活，相信自然的力量與年長者的智慧，重視合作互助，普遍注重道德情感與群體歸屬，長期生活在炎熱的氣候，嚴酷的自然條件，封閉的人文環境在性格與稟賦上形成相近的特點。基本上黑人文化是可一體而論的，大體來說非洲各族和其他文化區相比，多一些粗礦豪放，少些寧靜和諧。黑人多喜好演唱、跳舞和藝術，有很好的音樂舞蹈天賦。 1. 口傳文化非洲黑人傳統文化不是用文字寫成的書本，而是儲藏人們腦子中世世代代相傳的語言，也就是以口述或口傳傳播與繼承的方式(李保平，1999；寧騷，1996)。專門研究非洲黑人傳說的當代馬利學者哈姆帕特巴認為，全世界各民族中不會書寫的人的記憶力最發達，記憶的功能得到最高的發揮(寧騷，1996)。在阿拉伯伊斯蘭文化於十一世紀傳入之前，非洲黑人各族都沒有創制和使用文字，是利用口說、口傳方式進行溝通、道德訓誡、歷史文化傳承:民族的往昔由口述史官完成；非洲最早的文學作品，神話傳說，包含人類起源和自然間的創世傳說；後期神話與宗教分離的民間故事，由老人講述以風物、動物和以「智慧」為主題的故事；最後是普遍非洲各族都非常重視的，象徵傳統非洲智慧的諺語。以下就上述分別介紹。 (1)口述史官非洲早期未有文字之前，口述的方式替代文字傳承思想、歷史與文化，且他們相信年長者的智慧，多以德高望重的年長者來擔任傳承的角色。古代的西非地區的王宮多設有「格里奧（griot）」一職，又稱為「口述史官」、「口述史家」，李. - 18 -.

(27) 保平引用根據羅貝爾法語辭典(1979 版)中「格里奧（griot）」一詞的釋文是:「屬特殊等級的西非黑人。格里奧常被國王選作顧問，他們既是詩人、樂師、歌手，又是巫師。」格里奧和其流落民間但仍得其珍傳的後裔的角色，是非洲文化的遺產的「檔案」保管者，是歷史教科書的「編撰者」和講述人。格里奧又分為兩種，進入宮廷為御用顧問和史官的格里奧以及作為民間歌手、行吟詩人的格里奧。後者依附貴族或四海為家，以簡單的樂器，於婚喪喜慶、成人儀式、豐收喜慶、逢年過節等奏樂演唱，講述故事，增添喜慶氣氛。格里奧的博學及傳承重要性如同非洲諺語「一個格里奧就是一個博物館11」。格里奧具有多種才能，通曉樂理、彈奏、演唱，能寫詞、博學強記、伶牙俐齒。他們的博學強記，並和許多宗教、巫術或社會因素結合一起，呈現口頭傳說的重要性。其他的口述史家，祭司、巫師、長老等，一定為年高德邵的一群。現在學者認為他們和格里奧一樣，「是非洲活著的記憶，是非洲最好的證據」。 (2)神話傳說神話傳說在非洲的流傳，千百年來具有豐富神秘的色彩，多數融合動物、自然現象及巫術等來傳遞智慧思想、價值和生活訓誡，也是非洲最早的文學作品，蘊含豐富的文化創造，非洲神話反應人們對世界的認識，強化部落意識，強化對共同體認同的作用，行使重要的社會功能，且深刻地反映非洲人民的精神世界。. 11. 格里奧講述的歷史傳說對於後人用筆墨書寫的形式編撰史籍有重要的價值。《松迪亞塔》這部. 經由格里奧口傳史詩就為古代西非歷史研究的重要資料。史學家家普遍認為史詩反映的歷史過程基本上是真實可靠的。權威性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主持主編的《非洲通史》、《劍橋非洲史》中，關於馬里帝國十三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敘述，主要取材於史詩《松迪亞塔》的史料。格里奧吟誦的史詩以一定的歷史為根據，求真且同文學般求美。非洲人們的信仰展現在他們的口述文化。李保平指出研究非洲歷史學者考爾吉認為，非洲口頭傳說中，祖先或英雄人物往往被抬高到超自然地位，以表明他們的成果在人類行為中所具有的歷史意義(李保平，1999)。. - 19 -.

(28) 上帝，又成為至上神為宇宙的中心，是宇宙的創造者和操控者，它無所不在，無所不能。因此傳統的非洲生活沒有無神論者，人人認為上帝存在，許多部族認為，上帝不僅創造宇宙，且創造自然定律、人類的俗習慣和法律制度。如西非阿肯人認為至上神造物順序為，天、地、河、流、水、植物、人和動物，如此的想法也形成其神話傳說的特色。 (3)民間故事如果每個人會有自己的故事，那集結眾人區域的故事更是豐富。在非洲，民間故事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故事經過人們代代相傳，述說人們生活喜悅和歡樂、痛苦和恐懼，有植物起源的物產風物和有據可考的習俗風物故事、以「智慧」為主題的道德勸諫和重視動物，以動物崇拜組成的各種關於動物的故事。 (4)諺語中國以古勝先賢的話來傳遞智慧，是個充滿諺語的國家，如同非洲。諺語是表達非洲黑人宗教和哲學思想的重要途徑。非洲學者莫莫赫認為，「今天或歷史上的某一時刻，在其他地方是否存在像非洲人民那樣醉心於諺語的民族，可能只有中國是例外」(引自李保平，1999)。寧騷學者認為狹義來說，非洲諺語為一種流傳於民間的既通俗簡鍊、又生動活潑的韻語或短句；廣義而言，非洲諺語是非洲黑人文化諸多載體中最為輕靈別致的一種，承載著非洲特有的歷史、文化、心理、風俗等多信息符碼。黑非洲注重長者與智慧，又因早期缺乏文字而造就豐富口述文化，也跟著創造出結合智慧的諺語，用以提醒、訓誡、教育後代或做傳授對某種事物的認事等的最好方式。非洲諺語多為隱現型諺語及隱蔽型諺語，特色為指向明確，內涵確定，明白通曉的獨立性，此外，其概括性令簡短的句子具有穿透生活或是真理表象的真知灼見(寧騷，1996，p.275-278)。諺語反映非洲精神文化發展較高層面的作品，某種層度相當於中西傳統文化的菁英文化的作用。. - 20 -.

(29) 根據王正龍《豪薩與的諺語》、1964 年的《民間文學》《松迪亞塔》《上沃爾特的起源》(引自寧騷，1996、李保平 1999)，幾組非洲諺語的智慧傳遞如下: 保有你的尊嚴比保護你的財產更重要。(豪薩族) 繩子總在最不結實的地方斷。(幾內亞) 醉於酒的人會清醒，醉於財的人永遠不會醒。(莫三比克) 想要把母牛趕進牛棚，先抓住小牛就行了。(馬林凱族) 以比喻、象徵性的方式表達原有語言環境的依賴性和語義內涵的模糊性的隱蔽型諺語: 你還沒看見猴子，猴子已經看見你。(豪薩族) 野貓通過尖叫炫耀自己。(桑德族) 和平即富裕。(巴索托族) 一個人如果腦袋發熱，那麼肩膀也好受不了。挨一個跳蚤的結果是挨一窩跳蚤咬。瞎子感到的恥辱，就是嚮導的恥辱。誰單獨吃飯，誰就單獨死。(莫西人) 鱷魚的力量在水中(除了表示當得到大家的幫助才會有力量外，還表示每個人應該待在自己的地方，莫干涉他者之意)。(聰加族) 如前所述，非洲的口述延續了人們的思想與價值觀，做為社會生活的準則與規範，非洲有句諺語「老人的嘴可能氣味難聞，說出來卻是金玉良言」即可看出其對於非洲的重要和普遍性。口述文化在伊斯蘭文化傳入非洲，開起文字後進入新的領域。早期興盛的非洲地區的文化接受伊斯蘭文化影響。隨著伊斯蘭文化的傳入，於蘇丹一代逐漸有一批黑人穆斯林學會阿拉伯文，開始研究《可蘭經》，進而研究當地社會、歷史和政治。後來為了生活適應，豪薩族、富爾貝族和卡努 - 21 -.

(30) 里族先後利用阿拉伯字母，創造自己的語言文字，這些文字統稱阿札米文字。東非地區更有以當地黑人為主體，融合伊斯蘭文化的斯瓦西里文化。文字帶動新文化的形成，口述即成為追朔非洲歷史、文化等橋樑，並創造其他領域如音樂、戲劇的多元發展。 2. 躍動的細胞音樂、舞蹈和各種鼓類樂器是非洲最為古老、最普遍的藝術形式之ㄧ，不同的地區、社會、歷史、地理條件，及寬闊的生活領域、多樣化的生活方式，形成黑非洲音樂文明史的豐碩遺產。到目前為止其藝術是遍佈全球，並帶領多種形式的啟發。 (1) 非洲黑人音樂與舞蹈寧騷研究非洲音樂時，認為撒哈啦以南非洲各國的傳統音樂雖各有差異，但仍具共同性，這構成黑人傳統音樂的基本特徵:自由而奔放的節奏性。非洲黑人舞蹈其實是種全民運動，不分階級的美的參與，分為傳統的禮儀性舞蹈和民間的自娛性舞蹈。如同台灣各個部落的傳統舞蹈，多為以宗教和祭祀目的而表演的舞蹈，非洲傳統禮儀舞蹈需依照一定的場合、時間和程式為具體的目的舞蹈，此外，其多源於原始的宗教和迷信，是非洲黑人舞蹈的精隨。在維護宗教信仰、保持傳統習俗，傳遞知識、團結人民等多種社會功能，具有很強的社會凝聚力。舞蹈是非洲黑人社會交往的重要溝通方式，形式上節奏強烈，主要強調了人體的每個部位，如頭、頸、肩、胸、腰、胯和四肢的表現力，其中最突出頭部甩動、胸部的起伏、腰部的屈伸、胯步的擺動和旋轉；並利用舞蹈的符碼表達感激、悲痛、喜悅、恐懼、焦慮之類的心意或情緒(寧騷，1996、李保平，1999)。特色與形式帶有傳統的宗教色彩，帶著祈求神明、精靈、死去的祖先的靈魂的意味和非洲各族對動物動作的模仿和驚人的想像力舞蹈的模仿性。在李保平教授對非洲 - 22 -.

(31) 舞蹈的探討中，非洲舞蹈具有粗獷的美感、並附有細膩的表現力。最重要的特點在於它的氣勢、增強生命力的氣質和目的性，舞蹈被看成是非洲人民生活活動的再現。 (2) 非洲樂器鼓是非洲的靈魂樂，另外同為打擊樂，為非洲三大傳統樂器之ㄧ的木琴、鑼片、響板、鈴等和另兩個傳統樂器，由動物角製成的吹奏樂器，如羚羊角、犀牛角、象牙號角、喇叭和各種笛子，及彈播樂器，或稱弦樂器(寧騷，1996， p.297-298)。非洲各族傳統音樂多以鼓為基礎，鼓聲節奏總是震撼心靈，其特點為不斷的重覆著短節奏。縱使在熱帶草原上，還是森林裡，透過鼓的猛烈雷擊讓在偏遠地區，分散生活，孤寂的人們聞聲起舞。寧騷指出不僅純粹的娛樂性質，鼓的用途在作戰時用以激勵戰士、祭典儀式時驅除死人靈魂時使用；鼓也用來做危及訊號的通知，在描寫猶太人逃難至肯亞地區後生活適應的電影＜何處是我家＞ (Nowhere in Africa)(1985)的其中一幕:蝗蟲來襲時，當地黑人以鼓用力拍擊通知大家保護穀物的情景，作為急難通訊；於 2008 年 4 月上映的＜烏干達的天空下＞ (War Dance)(2007)半紀錄片，在學校比賽的各類舞蹈中幾乎都以鼓為中心，簡潔有利的節奏，舞出強韌的生命力。非洲音樂文化的發展，隨著殖民入侵與奴隸人口外流，非洲文化，尤其西非為非洲文明的發源地，醞釀豐富文化遺產，原始的非洲文化是奪目炫眼的，同時也是奴隸輸出的大本營，因此向外流傳的黑非洲是現代許多文化的養分，尤其是音樂文化尤其音樂的輸出造就新的音樂形式。在非洲地區紛紛獨立後，多以民間創作題材為主，許多音樂活動家他們同時是社會政治活動家和國務活動家。寧騷認為尤其以剛果盆地、西非及南非地區，對現在非洲音樂的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 - 23 -.

(32) 作用。剛果地區以新穎音樂著稱，迦納、奈及利亞(西非)等國家的音樂屬於海萊夫風格(highlife)，其管弦樂隊多次參加國際藝術節。例如加納作曲家，埃福賴姆阿姆(Efraim Amu 是知名的西非現代音樂奠基人。南非地區歷經種族隔離的枷鎖，傳統音樂家遭迫害，大批黑人流離失所，反而銳變出克韋拉(Kwela)，以吉他演奏的爵士形式，如非洲第一部歌劇《金剛》(Kingkong)，即以此風格創作的劇本。. 肆、後殖民下的非洲文化非洲文化在殖民下支離破碎。破碎非洲於二次世界大戰後逐漸獨立，壓迫後的反抗興起追尋自我、認同、復興運動及反抗文化，然而帝國面貌的結束不代表和平、正義的到來。西方，實質以美國主導下仍以各種不同方式，如以國際機構、軍事單位協助他國、政府顧問、企業技術指導、援助或債務控制結合媒體及各領域單位，繼續進行意識型態的「再」殖民，控制非西方對非洲的普遍觀感。對非洲人而言，尋求根的旅程的同時也在努力創造新的生命，殖民背景，歷經壓迫、離散、抗爭與強韌的生命力堅持反而成為非洲融合原有色彩與開創新文化的豐富元素；對於西方的再殖民所造成非西方對非洲的誤解、片段的認識或是刻板印象與偏見，非洲人以樂觀的態度繼續反抗、為自己發聲。以下分別以殖民時期非洲概況、殖民下東方化的非洲與非洲抵抗文化做說明。一. 殖民時期非洲概況殖民時期的非洲喪失為自己發聲的權力，只能任由主人代替發聲，努力抵抗後的發聲替非洲文化帶來前所未有的轉變。歷史學家 Eric Williams(1944)指出非洲大陸在 1492 年哥倫布發現「新」大陸 - 24 -.

(33) 後，開啟了長達四世紀半的奴隸貿易黑暗時代，非洲人口遭強制性的大量外銷至全世界，以西非為出口運送至西班牙，東非至葡萄牙，之後再陸續拓展貿易至北美、英國等地。但奴隸貿易並非是非洲的專利，Eric Williams 認為，真正的奴隸貿易使於印度，然而非洲的興盛在於其經濟價值，奴隸制度幫助英國拓展資本市場，法國也以英國資本擴張的手段同樣摧殘非洲。但隨著英國資本主義的擴張，勞工薪資的上揚，廢除奴隸的益處大於現況，因此「率先廢除奴隸制度的英國也是囿於非洲不再具有足夠的經濟價值，而非出於利他或人道考量。對於奴隸制度，並非種族歧視產生奴隸制度，而是奴隸制度產生了種族歧視」(Williams， 1944，p.7)。十九世紀後奴隸制度瓦解，非洲已不再是原本的非洲，人口的全球流散與低下的階層制度讓他們始終陷於弱勢階層，陷入貧窮、污名與種族歧視的惡性循環。接踵而至的是帝國殖民，直到二次大戰後，非洲各國才逐漸擺脫帝國的統制，開始重建自己的家鄉，追朔原本的自己，開始一場找尋根的旅程運動，同時進行抵抗壓迫的反動，再度奪回為自己發聲的權力。二. 殖民下東方化的非洲帝國殖民時期對於非洲的衝擊是毀滅性。巴勒斯坦裔學者 Edward W. Said 認為帝國主義下所生產的是霸權的文化，握有權力的西方掌控被殖民的文化，勾勒出被殖民的宿命論，並且替其發聲，讓其他人對該文化產生一種認知上的誤解，甚至是偏頗、不真實的想像。 Said(1978/2006，頁 4、頁 57)在其書《東方主義》中解釋西方國家如何建構並長久維護自己的權威，使得被殖民的國家無法反抗，形成文化帝國。西方對世界的瓜分與控制最為徹底就是亞洲與非洲，這樣的結果，讓非西方無法被真正的認識，相反的，對非西方文化的認識是建立在西方之上，而種族主義、文化刻板. - 25 -.

(34) 印象、政治帝國主義和去人性的意識形態都是東方主義的效應。「東方主義」 (Orientalism)即可被描述可被分析討論成一個為了處置東方-透過陳述對東方的看法、提出有關的權威觀點、描述東方、敎授東方、安頓東方並統治東方等方式，而存在的集團制度(corporate institution)。簡而言之，東方主義便是為了支配、再結構、並施加權威於東方之上的一種西方形式。Said 認為唯有透過「人文主義 (humanism)」12才能夠真正做到對相異文化的共存與認識。東方主義不只是一種地理上的區分(世界被區分為不均的東方和西方兩半。) 之推演，也是藉由學術、語言學的重建、心理學的分析、地景和社會學式的描述而有一系列的「利益」的建構。它是一套論述，它並非有直接的、赤裸的政治權利關連，而是存在於、生產於一個不公平的各種權力交換場域中，並在與下列諸權力的交換過程中被形塑:政治性權力(如關聯著殖民和帝國建制)、知識性權力 (如關聯些主流科學)文化性權力(例如關於品味、文本與價值的正統與典律)，還有道德性權力(如關於「我們」做什麼和「他們」不能做什麼等(Said，1978/2006，頁 16-17)。也就是說西方建構了非西方，即被西方長期殖民的非洲的面貌，以西方的政治性權力、知識性權力及道德性權力來詮釋並批評非洲，正如精神分析家 Frantz Fanon(1971/2005)在其《黑皮膚白面具》中所說的在殖民體系下的非洲人，他們無法做自己的主人，只能作奴隸般的論述。在東方主義下，他們不能代表自己，他們必須被別人再現與詮釋。西方國間建立自己的論述方式，和權威的典範，樹立了所謂的品味與價值的正統與典律，再透過傳統、感受以及判斷中，不斷形成且再製。Said(1978/2006，頁 9) 以 Gramsci 的共識(consent)來支持西方霸權的形塑。霸權的過程是透過市民社會中，以文化面貌進行。某些文化形式一定會透過壓過並支配其他的文化形式，形成文化統御(cultural leadership)。西方以人為疆界，用「我們一國/野蠻人 12. 「人文主義(humanism)」:是由一種社群意識維繫，與其它詮釋者，社會以及年代義氣相通: 因此嚴格而論，不存在所謂孤立的人文主義者，即毎各領域彼此間都緊密關聯，世間發生的每件事，都不是毫無依傍、不受外在影響 Said(1978/2006，頁 9)。 - 26 -.

(35) 一國」的二分法區分。他們之所以是「野蠻的異類」，是因為他們疆界和心態都和我們不同。某種程度，無論現代或原始社會，都是以此「非我族類」的負面思考方法，找到集體的認同。Said(1978/2006，頁 305)指出例如十九世紀興盛種族不評等的生物基礎觀念，以達爾文進化論強化種族區分為進步與落後，或是歐洲 -亞利安與東方/非洲的「科學」效驗。非洲被指民為落後、墮落、未開化和呆智的民族。因此身為白人因此不但是觀念，也是現實。其中包含一個理性思索過的地位，可以同時面對白人與非白人的世界，身為白人就要有某些特定的判斷、評價與姿態，那是一種權威模式，在此形式之前，所有非白人，甚至白人本身，都必須完全臣服，這樣的觀念如同一種傳承，不可抗拒的信仰。而在其所採取的制度模式(殖民地政府、使節團、商業機構)裡，「身為白人」只是一種媒介，用以向世界表達、宣傳、推行其策略…「身為白人」是一種十分具體的處事態度，一種掌握現實、語言與思想的方式(Said，1978/2006，頁 333)。吉伯在《近東與列強》(The Near East and the Great Powers)中的一篇論文用來解釋英、美學術領域中的東方學術部門有擴充必要。其即充分顯示其背後的優越意識，帶有教條的觀點領導非西方外的國家，當然非洲是該教化的對象之ㄧ。「西方國家與亞非之間的關係的整體情勢已經改變。我們無法再依賴，在戰前思潮中似乎佔有極重要地位的威權因素，也不能再期待亞洲人、非洲人或東歐人，會自動到我們面前向我們學習，而我們只需大剌剌地坐在那裡。我們必須學著了解他們，以便學習和他們合作，和他們建立一種比較接近相互扶持的關係」 (Said，1978/2006，頁 400) 。這樣的泛論，將各種語言、族裔、類型、膚色、精神狀態，每個範疇都非中性的界定，非洲也因評斷色彩的詮釋落入東方化的命運。如果說西方對於東方的認識是不完整甚至帶有偏見的刻板印象，那比東方化更加東方化的非洲的確仍有很長的路要走。東方主義下人們能夠製造自己的歷 - 27 -.

(36) 史，他們所能得知的便是他們已經製造出的那些。Said(1978/2006，頁 469) 並非認為只有「只有黑人才能夠寫關於黑人的書，而一個穆斯林才能夠寫關於穆斯林云云。」而是在進行真正認識前，以開放、明白每個文化的混雜、融合性，尊重的態度看待獨立的文化，也就是 Said 始終強調的人文主義精神來呈現不同的文化，被壓抑的民族最終會奮而抵抗。三. 非洲抵抗文化. 總有一天，我的赤手空拳就足夠粉碎你的世界。艾梅沙塞爾13 1.. 黑人英文. 黑人的沉重如枷鎖的歷史背景替黑人英語發展出許多抵抗白人、反抗非正義及諷刺白人價值觀的意味(潘冬，2005)。 Neuliep (2006)表示黑人英語(Ebonics)是創於 1973 年，一種源於西非,為「烏黑的」 (ebony) 和「發音」 (phonics) 拼綴而成,被認為是結合英語字彙和尼格剛果文法系統，也有許多語言學家認為黑人英文，如克里歐語(Creole)是非洲和歐洲接觸所產生的一種語言是用來界定內團體與外團體的重要因素。至今仍有一些語言學家以 80 到 90%認為非裔美國人使用的語言是黑人語言(Black Language)、黑人方言(Black Dialect)、黑人英文(Black English)或非裔美式英語 (African American English, AAE)。Neuliep 引用 Geneva Smitherman，指出黑人英文是一種非洲形式的英語，反映出黑人美國的語言和文化間的非洲遺產。 Neuliep (2006，p.109)認為 Ebonics 的規則如句型裡，不使用 is 和 are，但卻不省略 am。例如:〝they all right.〞、〝Ah walkin〞；並非以原型 be 來替代 is 和 are，以原型 be 表示經常發生的動作或習慣。Neuliep 引用 Thomas Kochman，認為非裔美式的表達的特徵是強烈的情感性、活潑與宣示性的，而歐裔美式的則較恰 13. 取自其《暴風雨》。宋國誠(2004，頁 29)。後殖民文學從邊緣到中心。台北:擎松。 - 28 -.

(37) 當，情感內斂的。以下為潘冬 2005 年之〈從黑人語彙看黑人對白人文化的抵抗〉研究中說明。 A. 黑人英語與一般英語的相似慣用詞. 黑人傳統社會中強調血緣及族群合作的凝聚力，因此「血液」等於「手足」及情同手足的好友「兄弟」和長期生活的貧苦說明「麵包」等於「金錢」等。表 2-1 黑人英語與一般英語的相似慣用詞黑人英語. 標準英語釋意. eye. see. fat cat. rich man. blood. brother. bread. money. 資料來源: 潘冬，2005。從黑人語彙看黑人對白人文化的抵抗。徐州教育學院院報。20(4)，136-138。. B. 與一般英語偏向相反意的黑人英語. 表 2-2 與一般英語偏向相反意的黑人英語黑人英語. 標準英語釋意. bad. beautiful、wonderful、good. stupied. excellent. shut the nose/shut up. Keep on with what you’re saying. devil. The white man. 資料來源: 潘冬，2005。從黑人語彙看黑人對白人文化的抵抗。徐州教育學院院報。20(4)，136-138。. - 29 -.

(38) C. 諷刺主流價值觀的黑人英語. 顯示出黑人與白人間的價值差異，如「胖為美」諷刺美國以「皮包骨肉」的審美觀；黑人英語藉此保留這些詞彙使人們永記黑人歷史上的悲慘歲月。表 2-3 諷刺主流價值觀的黑人英語黑人英語. 標準英語釋意. Napolean=crazy. Napolean=hero. Phat(fat)=beautiful. thin=beautiful. Good hair. strange hair, like that of whites. liver lips. Dark lips /reddish / purplish color. 資料來源: 潘冬，2005。從黑人語彙看黑人對白人文化的抵抗。徐州教育學院院報。20(4)，136-138。. 2.. 非洲抵抗文化. 黑人文藝復興文化開始以種族意識作為特點:反對種族歧視，批判否定湯姆叔叔14式馴服的黑人形象，在黑人的覺悟與民族自尊提高下，鼓勵青年知識份子創作，歌頌黑人精神與塑造具有獨立人格與反叛精神的新黑人形象(羅虹、張靜等人，2006)。黑人的抵抗運動影響美國文化外，也遍及歐洲、非洲與加勒比海地區，如，甚至改變美國及世界其他地區對黑人的看法，促進了黑人意識15，其中以艾梅沙塞爾(Aime Cesaire)的作品始終以「殖民/受殖民」、「主/奴」式的怨懟和抵抗，時而以堅硬的骨架支撐著渾厚的詰問和論戰，有時又像是哀愁的輓歌，追憶被壓抑窒息的黑人真情，呼喚著黑人革命意識(宋國誠，2004)。20 世紀. 14. 湯姆叔叔出自史托夫人小說《湯姆叔叔的小屋》(Uncle Tom’s Cabin)，早期又名《黑奴籲天錄》，為史托夫人於美國南北戰爭前走訪南方，親眼所見黑人在社會制度下的殘忍不公而引發的義憤，黑奴湯姆即本書主角之ㄧ，引喻代表所有黑人困境。此書的發表，震撼美國當時社會，至今仍是經典代表作。史托夫人(1993)。湯姆叔叔的小屋。(黃繼忠譯)。台北桂冠。. 15. 「黑人意識」強調心理解放的需要。長久的屈服造成黑人喪失自信心，產生自卑感。黑人意識堅持黑人應該發展自己的組織、全由黑人領導，以免受制於支配多種族的白人自由主義者中。 Pampallis，J.(1997)。南非現代史。(蔡百銓譯)。台北:國立編譯館。(原著出版年:1997). - 30 -.

(39) 後，非洲加緊腳步，出現許多知名的文學作家，如迦納的阿伊阿爾馬赫(Ayi Kwei Armah)和奈及利亞的班奧克利(Ben Okri)等人，豐富黑人文學，其他領域的擴張逐漸拓展黑人文化與國際間的文化和社會交往。. 伍、小結非洲黑人文化的歷史悠久、地緣、文化多歧，需賴以學者整理藉述論之，大體則可區分為口傳文化、身體的律動(躍動的細胞)、黑人英文及非洲的抵抗精神為其文化四種顯著特色。本研究除了分析在台非洲人與台灣同事之文化覺差與跨文化溝通情形，同時探討在台非洲人的生活文化。而透過本文獻得知，殖民時期結束的變動展開非洲地區的新生活型態，與現今歷史背景差異過大，因此未來本研究之研究範圍將非洲抵抗精神排除，而以口傳文化、身體的律動及黑人英文表現做三方面探討。以下第一、二點為口傳文化與身體律動之研究訪談之方向，而黑人英語部分則作為訪談之觀察，詳述如下: 1.. 在非洲，長者敘述事件時是否會加入以諺語、傳說或故事的隱喻方式? 如有，請舉例。. 2.. 許多人認為非洲人的肢體律動明顯，普遍喜愛音樂與舞蹈，你的看法如何?如表贊成，何種情景是較常展現的時候?. 至於黑人英語表現，根據文獻中黑人英語文法保留 am，省略 be 動詞中的 is 及 are；且口語表達上因地區不同有強烈情感，具宣示性的或情感內斂的差異。因此在未來訪談中將此做為黑人英語，其規則使用及口語表達態度的觀察方向。除了上述三項作為探討在台非洲人之生活文化外，研究者將透過訪談內容探討其他是否値得分析之方向，作為其生活文化的發現。. -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