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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英語教學法大全》一書之翻譯

第一節 原書介紹

《英語教學法大全》的作者 Diane Larsen-Freeman 是美國佛蒙特 州國際訓練學校（School for International Training, SIT）的應用語言 學教授，從事師資培訓工作有二十餘年的經驗，曾經撰寫多本外語學 習或語言教學技巧之相關著作。她在 1986 年完成“Techniques and Principles in Language Teaching”一書，同年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

因為讀者反應熱烈，出版社於 2000 年再發行第二版。

作者因應讀者要求，在第二版增加第十二章「總論」，增補初版 未列入的教學法比較內容。另外，初版的第六章「情緒暗示法」

(Suggestopedia)，因近來更名為「情緒解放法」(Desuggestopedia)，所 以二版的內容有大幅度的調整。還有一些教學法，在初版發行後重要 性提升。二版也另外加入這些教學法的介紹與討論。《英語教學法大 全 》 一 書 中 譯 的 原 文 為 “Techniques and Principles in Language Teaching”第二版的內容。

作者在書中第一章即說明，《英語教學法大全》的主旨有三項：

一是讓教師學習不同的語言教學法，二是探討支配教師教學活動的思 維，三是介紹各種教學技巧。

為了有效達成上述三項目標，作者將本書分為十二章。第一章為

緒論，第二到第十一章分別介紹各種教學法，第十二章則為總論。大 部分的章節都是一章介紹一種教學法，只有第十與第十一章分別介紹 三種理念相近的教學法。

本書各章有一致的格式設計，每一章都包含了下列各小節：簡述 (Introduction)、教學參觀記錄(Experience)、教學參觀回顧(Thinking About the Experience)、教學原則回顧(Reviewing the Principles)、教學 技巧回顧(Reviewing the Techniques)、結論(Conclusion)，以及活動 (Activities)等七小節。

在「簡述」的部分，作者先約略說明某教學法的歷史背景以及大 致的理念，接著在「教學參觀記錄」的部分以實際的參觀經歷，詳細 描述使用該種教學法的上課狀況。在「教學原則回顧」的部分，作者 以列表的方式一一列出上課的主要教學活動，以及支配這些教學活動 的教學原則。「教學技巧回顧」的部分則提出十大問題，以問答的方 式幫助教師瞭解該教學法。

接著在「教學技巧回顧」單元，作者列出該教學法時常運用的各 種實用教學技巧，並隨之在「結論」的部分再次簡單說明該教學法。

最後「活動」的部分通常分為A與B兩個大題，A大題是該教學法「理 論」方面的自我測驗問答題，B大題則是一些可行之教學活動，建議 讀者親身「實踐」上述理論。

第二節 翻譯策略

筆者於本文第二章曾指出，以英語教學為目的之書籍可粗分為教 學研究類與語言學習類兩種。《英語教學法大全》設定的讀者群為師 資培訓者與教師，所以屬於第一類書籍。對於這種資訊傳達類的書 籍，胡功澤(1994)先生認為，譯者必須注意意思表達清楚、合於邏輯、

辨明事理層次，不須使用偏僻或華麗的詞藻，但須致力傳達原文所達 到的效果。因此，筆者翻譯時，首先要求自己瞭解原文、不誤譯，再 則希望中文譯文的有一定的流利度，不會讓讀者感到閱讀困難。作者 撰寫《英語教學法大全》所使用的語言十分簡明易懂，行文明快流暢，

所以筆者翻譯時所採取的策略為「依附作者的筆調」，以便忠實表達 作者的想法。

整體而言，筆者翻譯時所採取的具體原則，大約依循思果先生在

《翻譯新究》一書中所提出的幾項主要原則：準確翻譯、避免使用長 句、避免硬扣死譯、避免使用被動語態，以及盡量使用中文現有的詞 語，現分述如下：

一、 準確翻譯、語調自然

嚴復曾經提出翻譯「信達雅」的三大原則。「翻譯準確」即為所 謂的「信」原則，除了避免誤譯之外，還必須確實傳達作者的意念。

「語調自然」則為上述之「達、雅」原則，也就是在致力於正確翻譯

之餘，務求譯文的流利自然，盡量便於讀者閱讀。

在《英語教學法大全》一書中，作者的筆調隨著敘述內容的不同 會產生變化。在緒論、總論與各章的「簡述」、「教學原則回顧」、「教 學技巧回顧」等部分，作者的論述口吻較為嚴謹；另外在「教學參觀 記錄」、「活動」的部分，作者因為必須描述課堂情形，所以筆調較為 輕鬆活潑。筆者翻譯時，根據作者描述口吻的不同、語氣語調的變化，

選擇的字句也會隨著改變，盡可能讓譯文的筆調與原文相仿，藉以傳 達原文語意之外，作者語氣不同所造成的效果。

例如，本書一開始作者寫給師資培訓者的一番話，雖然看似書 信，但事實上卻是作者對於教學法功用的論述，因此通篇筆調相當嚴 謹，所以原文作者提到老師接觸教學法後，會“become clearer about why they do what they do”這部分，筆者不譯為教師會「比較清楚自己 為什麼會做這些事」，而是使用較為莊重的口吻，指出他們會「益加 瞭解自己行動的目的」。

二、 避免使用過長的句子

英文的結構嚴謹，可以使用連接詞、關係代名詞、關係副詞等 將句子環環相扣，造出長達數行的長句，但卻絲毫不損及邏輯與語 法。中文卻恰恰相反，中文的結構相對較為鬆散，句子之間沒有顯著 的連接詞，因此一個句子無法承載過多的語意，必須用短句來堆砌建 構語意，達成與英文長句一樣的效果（陳安定，1997）。因此，筆者

翻譯本書時，盡可能將原文的長句裁短，再以對應之中文譯出，例如：

原文 譯文

Stevick (1993) has shown that the simple technique of teaching students a dialogue using a picture to provide a context can lead to very different conclusions about teaching and learning depending on how the technique is managed. (p. 3)

Stevick (1993)曾舉例說明，同樣是 用圖片教學生對話，可是使用技巧 的方式不同，就會讓人對教與學的 過程做出不同的結論。(p. 13)

Being part of a discourse community confers a professional identity and connects teachers with others so they are not so isolated in their practice. (p. ix)

教師獲得專業的身份，能與同領域 中的其他成員互動，在教學的路上 才不致孤立無援。(p. 5)

If you reject this technique as impractical because you do not know your students’ native language or because your students speak a

如果您因為不會學生的母語，或者 學生的母語不只一種，就覺得這個 教學技巧不實用，那您可能因此忽 略了這種教學法的好處。(p. 15)

number of different native languages, then you may be missing out on something valuable. (p. 6)

I have assumed that observing a class will give you a greater understanding of a particular method and will give you more of an opportunity to reflect on your own practice than if you were to simply read a description of it. (p. 6)

我認為參觀教學比文字描述更容 易讓您瞭解各教學法，也可以給您 較多機會反思自身的教學。(p. 15)

三、 避免硬扣、死譯

英文的一些慣用的字詞或句型，在中文字典或文法書籍裡常有 固定的對應解釋。例如：when（當…的時候）、as…as（像…那樣）、

not only…but also（不但…而且）、by（藉由）、so…that（如此…以致 於）、non-（非）、-ist（者）等等，這些中文解釋的功能在於幫助我們 理解英文的語意，但是卻不能直接拿來翻譯。筆者翻譯看到類似的詞 語時，會避免直接把中文解釋拿來硬套，以免譯出死板僵硬、如同機 器翻譯般的中文。

下面試舉句中包含“through”一字，但是各有不同譯法，不以中

文的「藉由」來硬扣的例子：

原文 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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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dure, the teacher is able to give the students help in producing the troublesome line. (p.36)

利用這種漸進式的方法，老師可以 幫助學生唸出有問題的句子。

(p. 41)

Linguist Noam Chomsky argued that language acquisition could not possibly take place through habit formation since people create and understand utterances they have never heard before. (p. 53)

語言學家 Noam Chomsky 認為，既 然學習者創造與理解的都是他們 不曾聽過的語句，就不可能透過習 慣的養成而習得目標語言。(p. 54)

Partly in Arabic, partly in English, and partly through pantomime, the teacher outlines the story in the dialogue. (p. 75)

老師一半用英語、一半用阿拉伯 語，並搭配肢體動作講述對話的內 容。(p. 69)

四、 避免使用被動語態

中英文被動語態之間的互換，是翻譯時最容易遭遇的問題。被動 句型在英文裡的使用率極高，許多主動語態的句子，換成被動語態，

意思上並不會出現差異。反觀中文的被動語態也不少，表達方式也很 豐富，例如「遭到警察逮捕」、「承蒙師長照顧」、「受到矚目」、「挨了 一頓打」、「這隻狗由我們來照顧」等，不只限於使用「被」這個字。

「被」在中文裡多半都有負面的意思，例如「被搶了」、「被老師罵」、

「被炒魷魚」、「被騙」與「考試被刷掉了」等，不適於表達所有中文 被動的句子。陳安定(1997)認為，中文翻譯英文的被動語態時，可以 照順序翻譯，也可以轉換句子的成分或改變句子的結構。筆者翻譯 時，遇到被動語態，多半採取改變句子結構的方式，將原句轉為主動 語態表達，有時候則轉換句子的成分，以其他詞語來傳達相同的意 思。例如：

原文 譯文

…rather they are drawn upon to facilitate the acquisition of the target language. (p. 180)

…只是促進學生學習目標語言的 管道。(p. 150)

（轉換句子成分）

After the students finish reading the passage, they are asked if they have any questions. (p. 24)

學生全部唸完後，老師問學生有沒 有問題。(p. 30)

（改變句子結構）

五、 盡量使用中文現有的詞語

中文詞藻豐富，有成千上萬的成語、俚語、諺語等，可以反映中 國歷史文化、傳達國人的思想觀念。筆者翻譯時如果遇到英文所傳達 的概念，恰巧有現有的中文詞語可以表達時，盡可能採用現有的詞 語，好讓讀者閱讀翻譯本時，跟閱讀原文一樣順暢。

原文 譯文

They are able to make choices that are informed, not

conditioned. (p. ix)

他們可以根據理論做出決定，而 不至於處處受到掣肘

²

For we know that teaching is more than following a recipe. (p.

x)

我們都知道教學絕不只是依樣 畫葫蘆而已。(p. 6)

…a period in which a number of

“innovative methods” emerged…

(p. 179)

…美國的語言教學領域百花齊 放… (p. 149)

Despite there being continued

debate on what communication

entails, and on the means to bring it about…(p. 179)

雖然「溝通」能力到底包括什 麼、如何教學生溝通等問題仍然 眾說紛紜… (p. 150)

準確翻譯原文、避免使用過長的句子、避免硬扣死譯、避免使用

「被」字來處理所有的被動語態、盡量使用中文現有的詞語等，這些 原則是本書翻譯時較為普遍的翻譯策略。筆者翻譯時針對不同的文句 結構，另有一些翻譯策略，現在介紹如下：

一、譯文增加或刪減原文

本書部分英文句子直接譯為中文，語意表達不夠完整或不夠清 楚，因此譯者便拉長中文，增加說明的字詞，讓譯文的語意較為清楚。

例如： “Readers of the first edition have told me that they wished that I had concluded with a more explicit evaluation and comparison of the methods.”，如果直接照原文翻譯，譯文應為「第一版的讀者告訴我，

他們認為我在第一版結論的時候，其實可以更加清楚地評量並比較各 教學法」。但是這種譯法無法講明第一版的缺失（缺乏清楚的評量與 比較），也沒有譯出讀者的失望，並且希望改進的情緒與想法(they wished…)，因此筆者翻譯時稍微拉長中文譯文，譯為「第一版的讀 者反應我在結尾的時候，沒有清楚地比較、評量各種教學法，讓他們 感到有些可惜」。

再如，作者在緒論指出，本書的目的不是要讀者在各教學法中挑 選出最好的教學法，而是希望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釐清自己的理念。

原文為“It is not a question of choosing between intact methods.”，可以直 接翻譯為「重點不是在各教學法間，挑選出一種完整的教學法」。上

述譯文雖然譯出 intact 一字為「完整」的意思，但是卻無法表達作者 不希望讀者照本宣科、全盤接受某一種教學法的意思，所以筆者改譯 為「讀者本書不是要您在所有教學法中挑選某些教學法，一成不變地 加以運用」。

另外，作者提到目前書裡提到的教學法都適用於教室當中，但是 因為科技發展迅速，所以往後可能情況就不是如此了。原文的寫法為

“With the increasing influence of technology, such may not be the case in the future.”，譯為中文時，筆者為求譯文語意清楚，另外加入句子的 主詞，譯為「照目前科技日新月異的情況看來，往後的教學空間可能 就不只是教室而已」。

這些都是拉長譯文，以便完整傳達原文語意的例子。反之，有些 原文的語句，如果直接譯為中文，則顯得冗長，這時候筆者會視情況 刪減原文部分字詞，好讓譯文讀來簡單清楚。例如“Methods serve as a foil for reflection that can aid teachers in bringing to conscious awareness the thinking that underlies their actions.”可以譯為「教學法是教師理念 的反映物，可以協助教師意識到行動背後的思維」，全句過於冗長且 不易理解，所以改譯為「教學法可促使教師有意識地思考自己的行 動」。

另外，在緒論部分，作者指出《英語教學法大全》無意介紹所有 的教學法，原文為“Finally, I did not set out to be comprehensive and deal with all language teaching methods.”，中文原應譯為「最後，我原先就

沒有打算要無所不包，介紹每一種教學法」，筆者為求簡單明瞭，後 譯為「本書無意囊括所有的語言教學法」。

二、用長句合併相關概念

上文曾提及，本書原文長句使用較多，為求中文譯文自然流利，

所以翻譯時盡可能將原句裁短，用短句堆疊製造相同的語意，或將同 一句英文句子譯為兩句中文。有趣的是，書中也出現一些情況恰巧相 反，是英文原句較短，但前後兩句語意密切相關，譬如有因果關係或 正反比較等，此時譯文就會使用連接詞，將兩句併為一句，以利讀者 閱讀。例如“……but rather can serve a variety of useful functions when used appropriately in teacher education.（譯文於此處加入連接詞）It can help teachers articulate, and perhaps transform, their understanding of the teaching/learning process.”兩句，第一句先廣泛論述教學法的實用功 能，接著第二句舉例可能的實用功能為何，語意上下緊密相扣，故中 文以「包括」一詞連接兩句，譯為「但是若能將教學法妥切運用於師 資培育中，應該可以達到多種實用的功能，包括幫助教師釐清，或者 改變他們對教與學過程的認知」。

三、轉換比喻

有一些中英文的比喻可以在不損及語意的情形下，互相轉換。如 果遇到這種情形，筆者通常直接將英文的比喻轉換為中文。例如文中 作者曾說“put on the eyeglasses of another person”，意思是要讀者以他

人的角度來看待事物，但今日中文已有「戴上某人眼鏡」的用語了，

既然讀者可以瞭解這個中文比喻的意思，筆者翻譯時自然會保留可讓 句子活潑化的比喻用語。

另一些比喻在譯入語裡沒有相似的表達方式，所以互相轉換時，

可能造成語意的差異，這時候筆者可能直接以敘述的方式直接講明原 文的語意，或者在譯入語中尋找意象不同，但語意近似的比喻。例如

“Elbow is not arguing that we should allow the doubting muscle to

atrophy, nor am I.”，句中斜體字的部分可譯為「讓懷疑的肌肉萎縮」

四、更動語序

司果先生認為譯者應盡可能依照原文的語序翻譯，但是在必要的 時候，譯文大量更動原文的語序，反而可以增加譯文的流利度，方便 讀 者 閱 讀 。 例 如 作 者 在 介 紹 章 節 安 排 時 ， 曾 指 出 “In addition to consideration of length, I have justified this decision because it seems these methods have in common the views that first, language can best be learned when it is taught through communication, rather than for it (Chapter 10, on content-based, task-based, and participatory approaches), and second, that language acquisition can be enhanced by working not only on language but also on the process of learning (Chapter 11, on learning strategies, cooperative learning, and multiple intelligences).

這句話十分長，不容易一次讀懂，所以譯文將原文語序大幅調 動，首先先將原句截短，然後把括弧中的教學觀提到句首當主詞，再 用分號分句，讓讀者清楚比對兩套教學觀的理念。中文譯文為：「這

種作法除了長度上的考量，還有一個合理的原因：合併討論的教學法 觀點均十分類似。例如第十章的內容導向、任務導向與參與教學觀，

都認為溝通不只是語言學習的「目的」，更是語言學習的管道；第十 一章的學習策略訓練、合作學習與多元智慧學習觀，則都認為語言學 習不應只在語言本身下功夫，加強學習過程也有助於促進學習。

第三節 遭遇之問題與解決方法

《英語教學法大全》內容豐富，作者論述的方式基本上相當簡明 易懂，所以筆者翻譯時不至於搔頭摸耳，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作者 於書中使用的專有名詞、沒有對應中文的原文詞語，以及中文的表達 方式，都是筆者翻譯時關注的幾個大重點，也是筆者認為比較有問題 的部分，以下提出討論，並隨之說明當時的解決方式。

一、用語互相衝突

作者在文中指出，教學法「不代表刻板的規範，而是代表原則與 特定技巧與程序之間整體一致的連結體系」，並且說明自己贊同「教 學觀主導教學方法，教學方法則靠教學技巧具體實現」這個說法，可 見 作 者 認 為 教 學 觀 (approaches) 、 教 學 法 (methods) 與 教 學 技 巧 (techniques)是由上往下，由大而小的三個層級，彼此是有區別的。但 是作者之後於文中又提及，為了避免某些章節過長，所以她“have

grouped a number of methods in two chapters”（某些章節討論一種以上 的「教學法」），接著她舉例這些教學法包括第十章的內容導向、任務 導向與參與「教學觀」。作者既然已經指出各章討論的是「教學法」，

卻又拿內容導向等「教學觀」當例子，以小包大，似乎有些邏輯衝突。

筆者知道如果跟著原文，將 method 譯為教學法，將 approach 譯 為教學觀，就會出現跟原文一樣上下衝突的情形，但是因為 method 與 approach 兩字，在書中的出現頻率非常高，如果改變譯法，只怕 會連帶影響隨後翻譯的對應，因此仍舊根據原文直譯。

二、譯文沒有相對詞語

作者談到「教學法」一詞的定義時指出，有時候的確較難使用『教 學法』一詞來描述內容導向教學與合作學習等教學方式，所以會改用

“methodological innovations” 一 詞 來 稱 呼 這 些 教 學 方 式 。 作 者 用

“methodological innovations”的目的，是為了要避開「教學法」這個可 能引起爭議的名稱，然而中文缺乏“innovation”一詞適切的對應語。

“innovation”一詞查字典通常的意思解為「革新」、「新方法」、「新事 物」等，再加上前面的形容詞“methodological”（教學法的），套在一 起連用可得「教學革新」、「教學新方法」、「新教學方式」等。「教學 革新」聽起來像是社會運動的名詞，「教學新方法」或「新教學方式」

感覺上都是片段的教學方法，無法表達出上述「教學法」具備完整教 學原則與技巧的特性，所以到後來仍譯為「創新的教學法」，強調方

法的新意，卻無法避開原本作者試圖代換的「教學法」一詞。

三、專有名詞的翻譯

書中介紹的各種教學法，現在都已有固定的英文名稱或簡稱，是 英語教學界公認的用語。相對而言，這些教學法的中文譯名，目前部 分仍然不固定。有些教學法的中文譯名相差不大，有一些則看似不同 的教學法。以下為《英語教學法大全》一書各教學法之中譯，以及目 前常見之其他中譯名稱：

原名 本書譯名 其他常見譯名

The Grammar

Translation Method 文法翻譯法

翻譯教學法、語法翻譯 法、翻譯與文法教學法 The Direct Method 直接教學法 直接法

The Audio-Lingual

Method 聽說教學法 視聽教學法、聽說法

The Silent Way 默示法

沈默示教學法、默示教 學法

Suggestopedia 情緒暗示法

暗示法、暗示感應教學 法、啟示頓悟法

Desuggestopedia 情緒解放法

Community Language

Learning 社群語言學習法

團體學習法、團體語言 學習法

Total Physical

Response 肢體回應法

動作反應法、完全肢體 反應教學法、反射動作 法

Communicative

Language Teaching 溝通教學法

溝通式教學法、溝通語 言教學法

Content-based, Task-based, and

Participatory Approaches

內容導向、任務導向與 參與教學觀

學科內容語言教學、任 務式語言教學、共同參 與教學

Learning Strategy Training, Cooperative Learning, and Multiple

Intelligences

學習策略訓練、合作學 習、多元智慧

學習策略訓練、互助學 習、多元智能

筆者決定譯名的首要標準為譯名的普遍性。如果台灣與大陸的譯 名不同，則以台灣慣用的譯名為主。如果某譯名已經廣為英語教學界 接受並使用，譯者自然也就採用原譯名，例如 The Direct Method 普遍 稱為直接（教學）法，出入不大，所以翻譯時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另有一些教學法譯名的差異較為顯著，例如 Suggestopedia，常見的譯 名包括暗示法、暗示感應教學法、啟示頓悟法等，乍看之下似乎是不 同教學法的譯名，不容易取捨，這時候筆者就會尋求專業人士的協 助。《英語教學法大全》一書的編審周中天教授指出，Desuggestopedia 這個教學法的目的，在於降低學生的情意阻力，排除學習情緒障礙，

可譯為「情緒解放法」，所以如果將 Suggestopedia 翻譯為「情緒暗示

法」，即可以與 Desuggestopedia「情緒解放法」互相比對，凸顯前後 兩法的差異與歷史沿革。筆者相當同意這個說法。專業人士的意見，

確實對翻譯的定名與用語有極大的幫助。

筆者確定專有名詞的譯法之後，隨之製作了專有名詞的中英對照 表，表中的專有名詞依字母順序排列，方便翻譯時隨時參考，一則便 於查詢比對，二則避免翻譯時前後譯名出現不一致的情況。

四、中文表達問題

筆者閱讀原文時，覺得作者論述的部分條理分明，敘事的部分則 淺白易懂，可以讓讀者清楚瞭解全文觀點，立即進入書中描述的情 境。因此筆者翻譯時，就是以作者的特色為依據，希望譯文可以盡量 與原文一樣簡單明瞭。翻譯狀況好的時候，即使遇到原文長達數行的 句子，也可以信手拈來，立刻轉換為通暢的中文；但是狀況差的時候，

看到用詞簡單、邏輯清楚的句子，卻會陷入詞窮的窘境，不知道中文 如何適切表達，或者是受到原文的牽制，中文繞不出原文的句法，這 時候翻譯工作就會停滯下來。

筆者遇到這種情況時，會先停筆不動，一會之後再回頭看自己原 先的譯文，通常就會看出問題所在。有些時候，筆者則會將翻譯不順 的文句唸給友人聽，請友人判斷語句是否自然流利，是否可以一聽就 懂。這個方式的幫助極大，因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旁人通常可以 一語道破問題所在。

另外，筆者對於一些生難字詞的意思不甚確定，字典查到的意思 又似乎不合上下文邏輯的時候，就會請教外國友人，諮詢他們對原文 的解讀，或者詢問翻譯所其他同學的意見，通常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即便如此，本書出版後，筆者再次檢視自己的中文譯文，仍然對 某些文句的表達感到不甚滿意。例如 “A third goal is to introduce you to a variety of techniques, some of which will be new.”一句，譯文為「本 書的第三的目標是介紹各式各樣的教學技巧，其中有些可能對您相當 陌生」。「對您相當陌生」一句表達似乎並不妥切，因為人才會對事物 感到陌生，事物不會對人陌生，應可將譯文改為「其中有一些您可能 還不清楚」或「其中部分技巧您可能並不熟悉」等，較為適切。

“Feel free to experiment and adapt those techniques to your teaching context.”譯為「請盡量實驗這些教學技巧，並應用到您的教學情境 中」。「實驗」二字似乎不太適合直接拿來作動詞用，應可改為「試行」

一詞。

“This pattern continued for some time.”譯為「此練習持續好一陣 子」，讀起來似乎句子來沒有結束，應可改為「學生照著這個模式練 習了一段時間」，讀來比較清楚。

以上是筆者在翻譯過程中所採用的翻譯策略，所遭遇的問題，以 及所採取的解決方式。筆者提出自己的翻譯經驗拋磚引玉，希望對英 語教學領域的譯者能提供些許幫助，也希望相同領域的譯者多分享自 己的翻譯經驗，讓這塊園地更加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