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市城隍信仰與六將研究 - 政大學術集成

國立政治大學 文學院

宗教研究所碩士論文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NCCU)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Graduate Institute of Religious Studies

Master Thesis

指導教授：謝世維博士

Advisor : Dr. Hsieh, Shu-Wei

新竹市城隍信仰與六將研究

A Study of City God Cult and Six Generals in Xinzhu City

研究生：江怡葳 撰

by Chiang, Yi-Wei

民國一○○年七月 July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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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 誌

爸爸媽媽，謝謝你們認同我有點超過的熱忱，擔憂我分心於沿途風光的多 彩多姿，支持使我生活上無虞，也無奈地接受我比一般人漫長的學生生涯。 民國九十八年新竹中元祭時，向城隍爺擲筊得到聖筊，就這麼決定了我碩 論的主題，選擇到新竹是個開始卻也處於結束的壓力。 在城隍廟的第一天，自己一個人有點尷尬，但來都來了，必須化解外來人 的不自然，所以將詢問到的電話、搜尋到的里長先電話巡訪一遍，意外電話那頭 皆是對於我選擇的主題感到驚訝，讓我充滿質疑，難道「六將」不是個好議題嗎？ 有點尷尬、有點疑惑，但我還是隨著接駕隊伍來到西大路口，真是城隍爺保佑， 今天認識了於城隍廟蹲點的玄狀宗教系學生雋琦與大復，藉由你們的引薦，我在 短時間內對於新竹市六將的輪廓與主要報導人有明確的掌握，不僅是訪談期間的 陪伴與討論，更對於我定居新竹的生活有個照應。 到新竹的前兩周，因為研究範圍與對象大致底定，隨即展開有點瘋狂的聊 天行程，時常在城隍廟門左手邊的辦公桌待上三、四個小時，叨擾駐廟道士張漢 泉先生，六將會的柳宗禮、連又棋大哥，還有熱心協助的謝俊雄大哥，尤其洪猴 阿伯（洪利男）給予民國六○年前的新竹六將與六將會樣貌，給予確切並寶貴的 資訊。在充實的資訊累積之於，感謝阿江（吳建江）將六將現況歸整，提供過去 的老照片，並且協助拜訪六將會老成員莊宏文先生以及竹架師傅蔡得水先生，新 竹六具體的框架由此展開。 隨後，前往境福宮拜訪時任六將會副會長曾德成先生，完整將該廟六將與 六將會的發展與歷程寫成年表，並且提出對於六將研究的想法。至東寧宮時，感 謝福伯（葉慶福）對於沒頭沒尾的問題，總是言簡意賅的給予答案；合益行楊爵 榮老闆將東寧宮六將會的過去與現況作完整的說明，並對於信仰與生活上有其認 真態度，使我印象深刻。而南壇余澤華大姐在訪談期間對於大眾廟的執著，亦使 我獲益良多。另外，鄭棨仁提供了佑聖宮及六將會的相關資訊，更因他的熱心連 繫木雕師傅蔡楊吉先生，難得的機會可以見到城隍廟修復中之最古老的枷、鎖、 牛、馬之偶頭，亦引見教練溫振坤先生，完整了六將會的紀錄。 感謝為我打氣的所有人，相較於得到的成果與協助，期間難免的挫折已飄 散於雲淡風輕。謝謝雯文、李佳芸（Blue）永遠的支持，並且感謝在我碩士年限 緊繃的最後一年，急迫與擔憂同時並存，指導教授謝世維老師的耐性與仔細，以 及李豐楙老師與張珣老師給予的寶貴意見。並謝謝中研院丁仁傑老師提供的機 會，當我躲在不知所措的陰影下時，不厭其煩的鼓勵我前進。 最後，碩士論文是在秀雋的支持下完成，不僅督促與鼓勵我完成許多過去 不敢挑戰的事物，對於寫作論文的各種疑難雜症，給予我實際且嚴格的批判，謝 謝，謝謝你總是陪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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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民間信仰組織如同人間社會，包括出變理陰陽之幽冥體系。幽冥神祇代表著 人對於死後審判的想像，並發展出神判式的司法神系統，以及專屬之幽冥兵將。 司法神顧名思義是指專司理律法的神祇，祂們執行律法的範圍包括神界及陰間， 不僅是人間管理現世的地方官，洞察隱藏的奸惡，彌補陽間律法之空檔，並巡視 人在世時所犯罪惡，更能於人死後世界提供公平正義之裁決。 城隍為司法神祇之一，新竹都城隍因奉光緒皇帝聖旨，因此於中元當日領全 國官民進行護國佑民大法會，並由城隍賑孤繞境，安撫竹塹城內之無主枯骨與荒 塚，使得滯留人間之鬼魂得已受到接濟與普渡，此項習俗有別於台灣民間於農曆 七月間，神明皆不出巡以讓好兄弟享用人間供養之傳統，顯示出新竹城隍在台灣 幽冥信仰體系中之特殊地位。 新竹都城隍麾下有一特殊之幽冥兵將組合－「六將」，即范、謝、鎖、枷、 馬、牛六位將軍。且除城隍廟外，東寧宮、境福宮、新竹佑聖宮、普天城隍廟、 南星宮亦皆祀有六將，藉由幽冥兵將的信仰擴散，形塑出新竹市濃厚之幽冥信仰 的氛圍。新竹六將之特色為展演時皆以人肩負的「神將」，有別於民間常見由人 裝扮之家將或官將首，其最重要的集結場合，為新竹都城隍廟中元祭典時之賑孤 遶境。而新竹都城隍之中元祭典除賑孤繞境外，自農曆六月十二日迎請陰陽司公 出龕開始，至農曆七月最後一天關虎門，期間尚有夯枷、查夜、迎路關等其他儀 式，極具在地特色， 筆者於民國九十九年七月至民國一百年七月期間，由新竹都城隍廟及其六將 會為中心展開田野調查，與現存之文獻與文物，以理解六將產生之背景與其發展 歷史，並對照新竹市其他供奉六將之廟宇及相關人士進行之訪查紀錄，歸納整理 出六將於新竹市之發展脈絡，另就新竹都城隍中元祭典各項儀式之內涵及六將或 六將會於祭典期間所代表的角色與任務執行切入，研析六將之於幽冥信仰中所代 表的功能與象徵意義。 關鍵字：幽冥信仰、幽冥兵將、六將、新竹都城隍、奉旨賑孤、新竹中元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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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e structure of folk beliefs is similar to that of human society, including the system of nether faith, which governs Ying and promotes Yang. The deity of nether faith was based upon the imagination of the judgement in the afterlife. The deity of justice is the one who administrates justice and enforce the law among Ying and Yang. Take Cheng Huang, the god of city, for example. It is not only the local official of the human world but also the one who exposes secret sin and provides a fair trial in the underworld.

During the Emperor Guang-Shu of the Ching Dynasty, Xinzhu Cheng Huang was promoted as the highest-ranked official of Taiwan called “Du Cheng Huang,” which means that it is the governor of Taiwan province. In the Chungyuan Festival throughout the seventh lunar month, Du Cheng Huang would come to patrol his jurisdiction and relieve the ghosts. This is quite different from the tradition that all the gods do not go on a tour of inspection for the whole seventh lunar month and allows the ghosts to enjoy the feasts provided by people. And this also distinguishes the nether faith of Xinzhu Cheng Huang from others in Taiwan.

There is a special netherworld military under Xinzhu Du Cheng Huang called “Six Generals”, including general Fan, Xie, Suo, Jia, Ma, Niu. Except Cheng Huang Temple, Six Generals also existed at Dong Ning Temple, Jing Fu Temple, Xinzhu You Sheng Temple, Pu Tian Cheng Huang Temple, Nan Xing Temple.By nether faith spreading, it shapes strong sense of the nether faith. Hsinchu Six Generals perform with " Shen-jiang " is different from the “jia-jiang” or “kuan-jia-shou,” the most important occasion of the assembly, the Hsinchu Du Cheng Huang Temple when patrolling jurisdiction and relieving the ghosts of Chungyuan Festival. Xinzhu Du Cheng Huang in addition to the patrolling jurisdiction and relieving the ghosts, From June 12th Lunar that people respectfully invite “Yin Yang Ssu Kung” to leave the shrine to the last day of the seventh lunar month that passing through the gate of hell, during the time still have many ceremony of great local appeal like carrying instruments of torture, night patrolling and notifying route etc.

From 2010 July to 2011 July, it takes a year to understand and conclude the background and the development of Six Generals in Hsinchu City, by doing field investigation, literature reviews, and interviewing the relevant parties of other temples which Six Generals existed at. And by studying the meanings of ceremonies of Chungyuan Festival, and the meanings and tasks of Six Generals during Chungyuan Festival to analyze the function and understand the significance of Six Generals of netherworld belief.

Keywords: nether faith , Six Generals,Chungyuan Festival, Xinzhu Du Cheng Huang (temple), patrolling jurisdiction and relieving the gh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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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市城隍信仰與六將研究

目 錄

謝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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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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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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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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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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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目錄

……..……….………...vi

第壹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 文獻回顧.……….………2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 12 第四節、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14

第貳章 新竹市的幽冥信仰

………....17 第一節、幽冥信仰………17 第二節 竹塹城的發展與城隍廟..………. 25 第三節、新竹市的幽冥信仰………32

第參章 新竹六將

………...42 第一節、六將傳說………42 第二節、六將的製作………45 第三節、新竹市六將信仰起源………51 第四節、新竹城隍廟六將會………58 第五節、新竹市其他六將會………66

第肆章 新竹城隍中元祭典

………79 第一節、中元之意義………79 第二節 新竹中元祭的由來及其發展………82 第三節 新竹城隍廟中元祭典紀實－以民國九十九年為例………88

第伍章 結論

………..112

參考書目

……….116

【附錄】

訪談名單表………...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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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目錄】

表一 新竹都城隍廟神佛聖誕（農曆）………30 表二 新竹城隍廟分靈廟宇………31 表三 東寧宮神佛聖誕（農曆）………33 表四 南壇大眾廟神佛聖誕（農曆）………37 表五 新竹城隍廟六將爺會義工總會組織樹狀圖………60 表六 新竹城隍廟六將會歷屆發起人………61 表七 新竹城隍廟六將會民國六十年重組後之會員及編號………62 表八 新竹城隍廟六將會民國九十九年各單位負責人………63 表九 新竹城隍廟六將會會規………64 表十 新竹城隍廟民國九十九年至一百年爐主頭家………65 表十一 新竹城隍廟六將會指導之將爺會………65 表十二 境福宮神佛聖誕（農曆）………71 表十三 新竹佑聖宮神佛聖誕（農曆）………74 表十四 新竹城隍廟中元祭典時程表………88 表十五 民國九十九年新竹城隍廟中元祭典時程表………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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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目錄】

圖2-1 新竹城隍廟晉封威靈公 (2010/8/24) ………28 圖2-2 東寧宮下元平安例巡繞境(2010/11/20) ………34 圖2-3 東寧宮超薦法會(2010/12/27) ………34 圖2-4 南壇大眾廟(2010/8/20) ………..35 圖2-5 南壇大眾爺………..36 圖2-6 東壇大眾爺………..36 圖2-7 南星宮(2009/8/30) ………..37 圖2-8 南星宮(2011/5/30) ………..37 圖2-9 新竹青山宮(2009/8/30) ………..…38 圖2-10 新竹青山宮靈安尊王(2009/8/30) ………38 圖3-1 新竹振樂軒七爺、八爺(2010/10/8) ………47 圖3-2 境福宮仿車新竹振樂軒之謝將軍、范將軍(2010/10/3) ………47 圖 3-3、3-4 新竹城隍廟現存最古老之鎖爺、枷爺、牛爺、馬爺之偶頭，修復 中的狀態(2011/5/12) ………..48 圖 3-5、3-6、3-7、3-8 境福宮仿車城隍廟保存之鎖爺、枷爺、牛爺、馬爺 (2010/11/20) ……….………...…48 圖3-9 南壇大眾廟謝將軍、范將軍為玻璃纖維材質(2009/8/30) ………....49 圖3-10 新竹佑聖宮謝將軍、范將軍(2009/9/3) ………49 圖3-11 新竹竹藝匠師蔡得水(2011/1/24) ……….50 圖3-12、3-13 二爺需預留活動空間，大爺強調胸腹線條。(蔡得水提供) ……50 圖 3-14《淡新檔案》「晉封威靈公新竹縣都城隍監理醮務為懸牌示知事」 (1889/10/10) ………52 圖 3-15《淡新檔案》「晉封威靈公新竹縣都城隍監理醮務為懸牌示知事」 (1889/10/10) ………52 圖 3-16 《淡新檔案》「晉封威靈公新竹縣都城隍監理醮務為遣牌示知事」 (1889/10/10) ………53 圖 3-17 民國四十二年新竹縣政府準予東寧宮延平郡王祠籌備會成立六將爺會 (翻拍自《新竹市東寧宮六將爺會會員紀念手冊》，1983，葉慶福提供) …….54 圖3-18 東寧宮民國七十四年中元普渡法會由謝范將軍坐鎮。然這組謝范已不 在廟中(吳建江提供) ……...………...……55 圖3-19、3-20 城隍廟保存新竹市內歷史最久之范將軍、謝將軍………55 圖 3-21 城隍廟保存新竹市內歷史最久之范將軍、謝將軍，平日於謙誠會館中 (2011/1/9) ………...……….55 圖3-22 民國六十年代新竹城隍廟謝范將軍(吳建江提供) ………..55 圖3-23 右前方為民國六十年重組召集人鄭經圳先生。(吳建江提供) ………56 圖3-24、3-25、3-26 城隍廟六將范將軍、鎖爺、馬爺………56 圖3-27、3-28、3-29 城隍廟六將謝將軍、枷爺、牛爺………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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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30 民國九十九年城隍廟六將會送頭(2010/10/3) ………..60 圖3-31 將城隍爺迎請至值年爐主頭家此為頭家林鴻森宅(2010/10/3) ……..…60 圖3-32 民國九十九年新竹城隍廟六將會下半年爐主孫信雄。(2010/10/3)……61 圖3-33 爐主孫信雄圖將城隍爺供奉安座(2010/10/3) ………..………61 圖3-34 新竹城隍聖誕晚宴(2011/1/3) ………...…………62 圖3-35 新竹城隍廟六將會團照……….…62 圖3-36 城隍廟六將會員皆須向城隍爺宣示(2010/9/23) ………..…64 圖3-37 新竹城隍廟先賢祿位(2010/9/23) ………..……64 圖3-38 城隍廟由謝范將軍接駕參香宮廟，圖中為大甲城隍廟。(2010/9/16) …65 圖 3-39 前來城隍廟參香宮廟於廟中短暫休息，圖中為土庫城隍廟謝將軍。 (2010/9/21) ………..…65 圖 3-40、3-41 土庫城隍廟將新竹城隍廟過去因故遺留於土庫廟中六將將腳面 具歸還(2010/9/21) ………..………66 圖3-42 東寧宮謝將軍、范將軍 (2010/11/20) ……….………66 圖3-43、3-44 東寧宮鎖爺、枷爺、馬爺、牛爺(2010/11/20) ………67 圖3-45、3-46 民國七十二年《新竹市東寧宮六將爺會會員紀念手冊》，及東寧 宮六將會簡歷(翻拍《新竹市東寧宮六將爺會會員紀念手冊》，頁 1) 葉慶福 提供………..…………69 圖3-47、3-48 民國七十二年東寧宮六將團照及東寧宮外觀。(翻拍《新竹市東 寧宮六將爺會會員紀念手冊》，頁3-4) ………69 圖3-49 境福宮六將會員於下元東寧宮例巡贈與之匾額合照（2010/11/20）……71 圖3-50、3-51 境福宮巡營遶境(2011/5/14) ………..……72 圖3-52、3-53 境福宮巡營遶境(2011/5/14) ………72 圖3-54、3-55 新竹佑聖宮六將鎖爺、枷爺、馬爺、牛爺………73 圖3-56、57 南星宮六將……….76 圖4-1 南壇大眾廟查夜(2009/8/30) ………..………..83 圖4-2 南壇大眾廟查夜(2010/8/20) ………83 圖4-3 南壇大眾廟查夜(2010/8/20) ………83 圖4-4 南壇大眾廟查夜聖印、聖旨(2009/8/30) ………83 圖4-5 查夜，由新竹三樂軒接駕………84 圖4-6 南壇大眾廟查夜(2009/8/30) ………...…...…84 圖4-7 陰陽司公駐駕北壇路線圖………..92 圖4-8 夯枷民眾經新竹市政府(2010/8/10) ………92 圖4-9 夯枷民眾(2010/8/10) ………92 圖4-10 夯枷民眾於北壇……….93 圖4-11 謝范將軍開路……….93 圖4-12 陰陽司水公駐駕福德宮等待(2010/8/10) ……….…93 圖4-13 北壇驛館全景(2010/8/10)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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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14 由到長柯金助為信徒讀疏文後，將紙枷脫下。(2010/8/10) ………93 圖4-15 竹塹北管藝術團排場，由六將會員將脫解下的紙枷火化(2010/8/10) …93 圖4-16、4-17 迎請城隍爺與六將爺出龕後，供信徒祭拜鑽轎腳(2010/8/21)…95 圖4-18 大公子查夜(2010/8/22) ………..…96 圖4-19 大公子查夜火把隊隨行(2010/8/22) ………..……96 圖4-20 民國九十九年新竹城隍公子查夜路線圖………..97 圖4-21 大公子查夜由大鼓陣開路………..97 圖4-22 大公子查夜謝將軍(2010/8/22) ………97 圖4-23 大公子查夜范將軍………98 圖4-24 竹塹北管藝術團(2010/8/22) ………98 圖4-25 路關牌正面(2010/8/21) ………98 圖4-26 路關牌背面(2010/8/21) ……….…...98 圖4-27 城隍廟六將依序出廟……….……….99 圖4-28 城隍廟六將依序出廟(2010/8/24) ………..………99 圖4-29 城隍廟六將依序出廟………..……….100 圖4-30 城隍廟六將依序出廟(2010/8/24) ………..………..100 圖4-31 城隍廟涼傘(2010/8/24) ……….……….100 圖4-32 新竹都城隍神轎(2010/8/24) ……….……….100 圖4-33 由東轅門出發(2010/8/24) ………..………..100 圖4-34 都城隍開始遶境(2010/8/24) ………..100 圖4-35 小學生執六將旗與兵器………..100 圖4-36 竹塹北管藝術團(2010/8/24) ………..100 圖4-37 都城隍聖印、聖印(2010/8/24) ………101 圖4-38 都城隍廟轎前鑼(2010/8/24) ………..101 圖4-39 民國九十九年新竹城隍賑孤遶境路線圖………..102 圖4-40 路關及頭旗開路(2010/8/24) ………..………..102 圖4-41 香擔與刑具(2010/8/24) ………..………..102 圖4-42、4-43 由新竹市長許明財暨六將會員與全體職員團拜(2010/8/24) ….103 圖4-44 信徒沿途掃香路………103 圖4-45 台北大學傳統音樂戲北管………103 圖4-46 新竹市國劇研究社………..103 圖4-47 城隍廟隊伍行經東寧宮………..103 圖4-48 陰陽司公已登轎等待賑孤隊伍………104 圖4-49 陰陽司公像城隍爺參禮………..104 圖4-50 城隍神轎入鄭氏家廟………104 圖4-51、4-52「鄭厝貢燕」為城隍洗塵、奉燕窩………104 圖4-53、4-54「關虎門」前由總幹事暨六將會員進行團拜、並由道長柯金助上 呈「祈安保境文疏」(2010/9/7)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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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55、4-56、4-57 赦水後，迎請謝范將軍，由范將軍入虎門，隨即放上門擋 (2010/9/7) ………..108 圖 4-58、4-59、4-60 范將軍入內參禮後，關上虎門，待明年農曆七月再度開 啟(2010/9/7)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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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民間信仰中，於神明聖誕時或特殊需求時將會舉行祭典，信眾參與主要部分 是踩街遶境，即是廟會。踩街遶境的形式，主要由宮廟中之主神訪查其轄境，並 且由交陪境內之友宮廟贊境，而無論廟方或一般信眾則組成「陣頭」共襄盛舉。 陣頭是指信眾藉由組成之表演團體，其來歷基於先人過往的生活經驗，或是 延續移植早期移民的原鄉信仰，再加上神話故事為背景，融入許多百戲雜耍等民 間娛樂融塑而成。1因此，陣頭可以由民間曲館或武館、地方學校、角頭寺廟， 或地方士紳出資自由組成「庄頭陣」做業餘「逗陣」幫贊式演出，也有職業性的 專業陣頭。因此陣頭中擁有的型態與角色，隨著時間與地點的差異有不同發展。 其中，「兵將」類陣頭，廣義泛指所有神明駕前兵將，廟會時於神轎前開路、清 道，擔任陣頭的「押陣」任務，如玄天上帝轄下之趙、康二元帥，天上聖母收服 之千里眼、順風耳，採用之展演方式為由人所操控之「神將」（大仙尪仔）為主。 狹義係指某種固定的成員及組織、展演特定陣法之神將組合，其職責除作為主神 的私人護衛，一般稱為「家將」2 ，協助主神執行驅邪除煞、捉妖除魔的任務3 ， 如常見的（什）八家將，在五福大帝下令後，由文差接令、武差傳令後，謝范捉 拿、甘柳刑罰，四季大神則負責考問犯人，多由人繪上各角色之臉譜後出陣。 於新竹市城隍廟中，供奉著城隍部將－「六將」，謝將軍、范將軍、牛爺、 馬爺、枷將軍、鎖將軍，為一個固定的家將組合，並且發展於城隍傳說之下。沿 襲自城隍為變理陰陽之官祀神祇，因此其部屬如官府中之配置，各司其職，分為 文官六司與武將六將。六將主要執行城隍審判的一套巡捕任務，謝、范巡捕，牛、 馬負責監守及押解，枷、鎖則負責傳遞。主要於中元時，隨新竹都城隍賑孤遶境， 由「六將」於城隍神轎前開路，浩浩蕩蕩的隊伍，除了新竹市當地的宮廟一同遶 境外，還有由新竹都城隍所分靈的城隍廟及其他將爺會一同參予賑孤行列。 1 _{大致可分成「文陣」與「武陣」兩種，兩者又較類似於小戲與雜技兩類：「小戲」是相對於登} 上舞台的大戲而言，充滿即興對白與歌詞的農村小型歌舞劇，演出生活百態和價值，有採茶戲、 跑旱船等，屬於「文陣」；而「雜技」則類似體育活動，演出時需要有良好的技術與充沛體力， 和勞動生活、戰爭和宗教祭祀有關，如舞獅、八家將、跳鼓陣、宋江陣等，屬於「武陣」。黃 文博認為將藝陣區分為「文陣」與「武陣」無法概括台灣陣頭類型，所以又將細分為：宗教陣 頭、小戲陣頭、趣味陣頭、香陣陣頭、音樂陣頭、喪葬陣頭。《當鑼鼓響起－台灣藝陣傳奇》 （台北：臺原，1991），頁 12-13。 2 _{一般泛稱為八家將，是由於八家將在台灣的發展較有規模，「八家」也只是習慣上的統稱而已，} 與實際上出陣的人數並沒有絕對的關聯，常與組織配置相近的什家將搞混，取其「什」僅代表 多數，亦與展演行伍中的人數無關。 3 _{瀨亮郡，〈家將「四季大神」初探〉，《興大歷史學報》18，（台中市：2007），頁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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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觀察廟會中信眾所選擇扮演的家將，樣貌多是青面獠牙、手持刑具、鐵 鍊的形象，往往隨主神跨越陰陽以巡查，其職權與性格與陰間、懲戒之神祇有關， 如城隍爺、地藏王、東嶽大帝、青山王、大眾爺與有應公等，並有特定的從屬關 係，進行除疫、安境等不同任務，由各地不同的信仰背景附會神明傳說而產生， 組織成不同的家將團，因此也反應在家將類陣頭上有著樣貌與形制上差異。然六 將為城隍部將，「神將」是唯一展現方式，需由人所擔負操作大型身軀，所以組 成共同請神之「六將會」。然於彰化市、鹿港、台北霞海城隍廟等等，亦奉有此 六位將軍之神將或神像，但組織尊稱為「六將」之固定組合卻發展於新竹，且新 竹都城隍廟之外，新竹市尚有其他廟宇供奉六將，並組成六將會。 這使筆者思考，六將並非專屬於城隍之部將，民間信仰中兵將的角色似乎是 可以被借取、被模仿的對象，無論信眾於平日祭祀或於陣頭中扮演時，循著符合 「想像」的角色，去塑造、被接納形成一套「兵將」的模式。「六將」即是合乎 想像中兵將的模樣，然而關於六將之記載闕如，其來歷與說法眾多，角色、傳說、 組成、源起並無明確的根據，從臉譜、造形以及手持之刑具，無法判定為某個時 代專有的特徵。 由於「六將」顯示出的形象是籠統的，與其他神將或由人所裝扮家將相同， 替神祇執行跨越陰陽的任務。然而，城隍於民間信仰中為司法神祇，不僅對於陽 世間的公平正義作出賞善罰惡，更對於人死後於幽冥世界作出審判。信眾面對城 隍六將時，因其幽冥兵將的身分而感到畏懼，並且擔心犯忌、沖煞，因此於出陣 時著實完成儀式與遵守禁忌，表達對於陰間使者的敬畏。同時，藉由廟會時還願， 採取裝扮成將爺模樣出陣，或自認為被神明收服或是收編的角色，成為自充散將 之「將腳」隨行遶境。 對於幽冥世界的想像，司法神祇與其部屬成為人們於日常生活之外的信仰寄 託，不僅敬畏，更投入成為請神的一份子。因此，筆者想藉由城隍六將的觀察， 去建立臺灣民間信仰中是如何傳達神明世界做為背景，並由新竹市的城隍、大眾 爺等幽冥信仰為基本背景，了解構成新竹六將的地理與歷史條件，由六將為何蓬 勃盛行於新竹市出發，於此基礎上討論陰兵陰將的元素是如何被運用、被選擇， 類似的元素重複地於不同時間點、冠上不同角色，最後由討論六將於中元祭典中 的定位與負責事項，去了解兵將發展脈絡與宗教意義。

第二節 文獻回顧

一、幽冥信仰

討論台灣民間信仰之結構，主要來自於天與人之間所存在的秩序，並依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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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神的世界如同人的社會，有其階級與職能。而幽冥信仰則是關於人往生後的世 界與靈魂歸處等，是否受到祭祀為重點，多以成為祖先或厲鬼延伸討論。 鬼與祖先的差別，阮昌銳於〈義民爺的崇拜及其功能〉4中，則有所解釋。 其認為台灣民間中人死後就成為鬼，而鬼分為兩類，一為善鬼，即是祖靈，稱有 緣鬼魂，可得到子孫的祭祀；另一為惡鬼，即是厲鬼，亦稱無緣鬼魂，又分為無 子孫祭祀在陰間淪為惡鬼的無祀孤魂，以及自殺、夭折、橫死的凶死亡魂。善鬼 得以庇佑子孫，而惡鬼則會作祟人間。 呂理政〈鬼的信仰及其相關儀式〉5中，則從死者與生者的關係分類，將鬼 分為家鬼，指的是有主之新喪未葬者及有主無嗣者；二是野鬼，即普通的無主、 無祀的鬼；三是厲鬼，即凶死、枉死、暴屍在外而無主、無祀之鬼。而厲鬼通常 以有應公或百姓公稱之，目的是以建祠祭祀的手段，將厲鬼轉換為厲神因而亦有 以厲神稱之者。 因此，關於有應公的研究眾多，如片岡嚴認為萬善同歸、有應公、萬應公都 是將無緣枯骨葬在一起的崇拜，也認為大眾廟另名有應公、萬善同歸。6 伊能嘉 矩則指出有應公起因於鼓勵掩埋枯骨，而與祈求孤魂冥福之迷信結合之信仰。7黃 文博則從角色、性格、廟貌、祭祀及信仰等方面論述有應公信仰的特色，並將有 應公分類。8鄭志明認為尚有許多來自萬物有靈概念的「自然鬼」，即各種自然精 怪，又稱「妖」，而將亡靈鬼與泛稱為妖的自然鬼共同歸為同類又稱「野鬼」，以 與祖先崇拜的「家鬼」有所區別。這些野鬼擁有強烈的靈力，因此因其靈力使然， 故立祠而祀，除可使其靈魂歸於一處接受供養，也可在需要協助時向這些野鬼訴 說願望，祇求保佑，而形成濃厚「尚鬼」色彩的鬼信仰系統，這些被崇祀的野鬼， 民間稱為「陰神」，奉祀陰神的廟則為「陰廟」，有別於神明系統的陽神與陽廟。 9 另外，林富士由台北較典型的厲鬼信仰，如新莊大眾廟等，深入討論無主 孤魂的「有應公」受大眾供奉的原因，並藉由對厲鬼、有應公、大眾爺、姑娘、 仙女娘、王爺及乩童等，對民間鬼神觀作全面性的論述。10王志宇則是以以竹山 地區為例，調查該地有應公廟，並作出三點結論，一、有應公、百性公市厲鬼或 厲神神格之代表名稱，二是大眾爺的產生雨有應公、萬善爺相同，被視為鬼王應 是受地藏庵的影響，三是孤魂信仰應將其視為近行視或發展中的神靈。11 4 _{阮昌銳，〈義民爺的城拜及其功能〉，《人文學報》，3（台北：人文學報），頁 165-188。} 5 _{呂理政，〈鬼的信仰及其相關儀式〉，《民俗曲藝》90（台北：1994），頁 147-191。} 6 _{片岡嚴，《臺灣風俗志》（台北：眾文出版社，1990）} 7 _{伊能嘉矩著，江慶林等譯，《臺灣文化志》，中卷（臺中：臺灣省文獻會，1991）} 8 _{黃文博，《臺灣冥魂傳奇》（台北：台原出版社，1992）} 9 _{鄭志明，《台灣民間的宗教現象》（新北：大道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6）} 10 _{林富士，《孤魂與鬼雄的世界-北台灣的厲鬼信仰》（台市：台北縣立文化中心，1995）} 11 _{王志宇，〈臺灣的無祀孤魂新論－以竹山地區的祠廟為中心的探討〉，《逢甲人文社會學報》，6} （台中市：2003.5），頁 18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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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豐楙因此將民間信仰中對於祖先與厲鬼的概念，以一個四象限的結構分 析：自然與非自然、正常與非正常。自然與非自然一組，所指的是生命終結的方 式，自然終結的生命不只是物質的肉體生命觀而已，而是被賦予功過的道德論色 彩，這是成神的條件之一；「常與非常」的對立觀念，則自然的對立面即指非自 然、非正常的終結狀態：凡是早夭、中途夭折及非自然的結束生命即為缺憾、即 為凶。12並以此探討臺灣民間禮俗的生死關懷所表現的死後世界作結構分析。13 江志宏於《臺灣傳統常民社會的明幽二元思維－普渡、祭厲與善書》一書中， 亦由明幽二元思為串聯，先論及鬼神在日常生活中的定位，並針對知識份子對鬼 神觀念的操弄加以描述，最後討論由鬼神觀念所形塑地日常行為標準化和道德化 本書認為探討傳統臺灣社會的鬼神觀念。其從大眾和知識份子兩條路來分析，其 中大眾幾乎事毫無自覺地接受鬼神相關概念和信仰，然而知識份子卻能有效思考 和操縱鬼神概念，知識份子藉此制禮作樂、作善書，鬼神馳為另一種社會控制力 量，約束人們努力實踐條目化的道德標準。14 而民間流傳善書中，以《玉歷寶鈔》講述地獄景象最廣為人知，因此版本眾 多，包括文言與白話文，及兒童彩繪注音版本，陳瑤倩著《臺灣的地獄司法神－ 清中葉以來時王信仰與玉歷寶鈔》則是近代《玉歷寶鈔》研究、版本及論文作相 關討論。15 陳信聰則是對於幽冥兩界之探討，以儀式觀點紀錄臺南市東嶽殿打城法事， 由亡魂自枉死城救出之前與之後的宗教儀式中，了解儀過途徑，並由角色、舞台、 展演三面向呈現打城的樣貌，試圖解釋為何儀式能改變信徒原本的狀態，並了解 儀式中的幾個面向：固定重複／彈性歧異、集體／個人、專家觀點／信徒觀點。 16 幽冥信仰中之神祇與兵將，則可於鍾華操《台灣地區神明的由來》17、李富 華《神鬼之間－民間信仰面面觀》18、馬書田《華夏諸神－鬼神卷》19等書中有 介紹性質的敘述。 12 _{李豐楙，〈從成人之道到成神之道－一個台灣民間信仰的結構性思考〉，《東方宗教研究》，新} 四期（台北市：1994），頁 183-210。 13 _{李豐楙，〈臺灣民間禮俗中生死關懷－一個中國式結構意義的考察〉，《哲學雜誌》，8（台北市：} 1994），頁 32-53 14 _{江志宏，《臺灣傳統常民社會的明幽二元思維－普渡、祭厲與善書》（臺北，稻鄉出版社，2005）} 15 _{陳瑤倩，《臺灣的地獄司法神－清中葉以來時王信仰與玉歷寶鈔》（臺北：蘭臺，2006）。} 16 _{陳信聰，《幽明得度－儀式的戲劇觀點：臺南市東嶽殿打城法事分析》（臺北：唐山出版社，} 2001） 17 鍾華操，《台灣地區神明的由來》（台中：臺灣省文獻會，1979） 18 _{李富華，《神鬼之間－民間信仰面面觀》（臺北：萬卷樓圖書，1999）} 19 _{馬書田，《華夏諸神－鬼神卷》（台北：雲龍，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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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城隍信仰

城隍之由來與信仰變遷，由鄧嗣禹撰〈城隍考〉20中，對於城隍歷史考證與 相關祀典、神話傳說等變遷考辯，並論述與道教之間的關係，並根據起源與變遷 引述官方崇拜城隍之用意。 鄭土有與劉巧林所著《護城興市－城隍信仰的人類學考察》21及鄭土有、王 賢淼合著之《中國城隍信仰》22，分為三階段討論，最早是城隍信仰和祀祭的起 源，第二階段則由唐宋元時期切分，主要是當時城隍不僅是防守城池的護城河， 更轉變為可頒封爵位予忠良孝悌或有德賢能之士為城隍，將城隍人格化並賦予具 體的職責。第三階段則指明代城隍信仰制度化後，城隍為冥界地方官，其官位及 轄屬皆與陽世行政官署相仿，以不同等級敕封，成為重要的國家祭祀神祇之一， 因此在城隍祭祀制度化後，以廟祭與壇祭並行，尤其城隍主祭厲壇十分受到政權 的重視，又因為跨越冥幽二界，使得人民對於城隍有司法審判官的延伸意義，諸 如告陰狀與類似神判儀式的產生。 濱島敦俊〈朱元璋政權城隍改制考〉23討論朱元璋政權在歷史上第一次將城 隍神納入奉祀體系中而形成通制。之後於〈東亞各國的城隍信仰〉24一文中，針 對明代後反映出城隍信仰的情況，針對城隍廟於江南市鎮建立情況與衛所城隍廟 之形制，來解釋商業化帶動民間城隍信仰的影響。

David Johnson 於 “The City-God Cults of T’ang and Sung China” 25中，以唐宋 時期城隍信仰為主題，從城隍的起源時間與地點，與城隍信仰的散佈，之而討論 城隍的顯著特質，由官方與庶民的角度去探討，提出城隍神名稱的由來以及信仰 形態與散佈，檢視城隍崇拜的源起及意義。 巫仁恕〈節慶、信仰與抗爭──明清城隍信仰與城市群眾的集體抗議行為〉26 由明清江南廟會節慶談起，民眾集體抗議行動關涉最多的為城隍神信仰。因此以 城隍神之儀式、神格與廟宇等討論，群眾運動以廟宇為據點、界廟會節慶做為抗 議的原因，及其反映民眾的心態。 台灣城隍信仰的研究，早期為日治時期之宗教調查。 20 _{鄧嗣禹撰，黃培、陶晉生編，〈城隍考〉，《鄧嗣禹先生學術論文選集》（台北：食貨出版，1980），} 頁55-95。 21 _{鄭土有、劉巧林，《護城興市－城隍信仰的人類學考察》（上海：上海辭書，2005} 22 _{鄭有土、王賢淼，《中國城隍信仰》（上海：三聯書店，1994）} 23 _{濱島敦俊，〈朱元璋政權城隍改制考〉，《史學集刊》，4（吉林：1995），頁 7-15。} 24 _{濱島敦俊，〈東亞各國的城隍信仰〉，新加坡：韮菜芭城隍廟「第一届城隍信仰文化學術」研} 討會，2007

25 _{David Johnson, “The City-God Cults of T’ang and Sung China”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45(2) Harvard-yenching institute, Cambridge,1985,pp363-475。

26 _{巫仁恕，〈節慶、信仰與抗爭──明清城隍信仰與城市群眾的集體抗議行為〉，《中央研究院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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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田福太郎於一九二九年時擔任臺灣宗教調查官。於《台灣漢民族的司法神 －城隍信仰的體系》一書中，為了探究漢族的社會秩序而作，探討敬天城隍靈魂 的法統秩序，說明敬天主義性的法律秩序的內容。其對城隍信仰體系作了實地廟 宇調查紀錄，為台灣城隍信仰的重要參考，按增田福太郎探討臺灣司法神27認 為，「敬天＝城隍＝靈魂」的法統秩序，即是指「神明的裁判」，並且區別管轄陰 間之東嶽信仰，不同於城隍跨越幽明兩界之職務及職權，台灣民間信仰中所見得 城隍職務與職權，為巡視陽間之罪行，而人死後更直接由城隍支配，以舉發在世 時之惡事，或者加陰罰。認為城隍信仰延續著自明代以來兼融佛教的地獄觀，城 隍已轉化成為陰間司法審判官 ，具有主持正義的形象，打破以往官僚性格，城 隍的角色不再是個「官職」，是個從官方控制反成為抗衡官方的角色。 片岡巖著《台灣風俗誌》28由台灣人之生老病喜喪、日常生活、藝文等各類 風俗作紀錄，其中包括台灣人對於魂魄觀念與對鬼怪的迷信。鈴木清一郎著《增 訂台灣舊慣習俗信仰》29中則台灣人的信仰觀念區分為敬天思想與崇拜祖先，並 對於神仙、神軍等觀念做出整理。 劉枝萬亦將台灣城隍於志書記載作整理，廟宇的創建年代、歷代之重修、格 局面積與經費，各城隍廟由各知縣及地方人仕紳創建，城隍廟衙署之所在位置， 在署聽及縣屬左右或及其內、縣治城門內外等等。30 帝國隱喻影響臺灣城隍形象、傳說、故事的塑造，大多表現出具有穩定政權 的作用，雖然城隍被列為國家祀典神祇，但在官祀城隍廟卻為官民經常進出的活 動空間，且官方是容許不同於祀典禮儀的民間祭典、祭祀組織存在合發展的。探 討政權輪替中，對臺灣傳統社會中的城隍信仰的影響，清代的城隍信仰受到政府 支持，進入到日治時期後，雖然政權優勢不在，但仍因民間市立支持，故城隍信 仰並為因政權更易消失。

Stephan Feuchtwang 於“School-temple and City God”中由為官方信仰於中國 信仰整體中的地位，探討城隍信仰與國家祭祀的相關議題，且說明官方信仰與民 間信仰得重疊的情況，但試圖由政治與意識形態的角度去探究官方信仰的宗教態 度31。 謝佳榮〈臺灣城隍信仰之研究〉 在探討城隍信仰如何受到官方與民間的崇 拜，及明清時代官方對城隍信仰重視。文中由城隍信仰的大脈絡到官方城隍信仰 祭祀活動的討論，更探究日治後臺灣官方的城隍信仰與台灣民間的城隍信仰與祭 27 _{增田福太郎著，古田書屋編譯，《臺灣漢民族的司法神－城隍信仰的體系》（台北：眾文，1999）} 28 _{片岡巖著，陳金田譯，《台灣風俗誌》（台北：眾文圖書，1990）} 29 _{鈴木清一郎著，馮作民譯，《增訂台灣舊慣習俗信仰》（台北：眾文圖書，1989）。} 30 _{劉枝萬，〈清代臺灣之寺廟（二）〉，《臺灣文獻》，5（台北：1963），頁 66-70。}

31 _{Stephan Feuchtwang “ School Temple and City God. In The Cityin Late Imperial China“Stanfo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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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作者在根據臺灣城隍信仰發展脈絡，看社會變遷而產生的現況。32 臺灣城隍信仰與各別城隍廟研究成果豐碩，如許雪姬〈大稻埕霞海城隍廟之 研究〉33、黃有興〈澎湖馬公城隍廟志〉34、李基祖〈城隍信仰與台灣歷史〉35、 曾玉昆〈由舊城城隍爺的出巡探討台灣民間的城隍信仰〉36等。黃柏芸《臺 灣的城隍廟》37則為導覽式介紹台灣各地之城隍廟與其相關歷史。 學位論文之產出，如楊天厚《金門城隍信仰研究》38首先考察城隍的起源， 金門地區城隍信仰及其活動，並探討城隍信仰與人民互動的關係為何。其認為城 隍廟的建立為帶動金門當地的政經發展的重要原因。 凌淑菀《臺灣城隍信仰得建立與發展（1683-1945）》39則主要探討政權輪替 中，對臺灣傳統社會中的城隍信仰的影響，因清代的城隍信仰受到政府支持，至 日治時期後，雖無政權優勢，但仍因民間支持，故城隍信仰並為因政權更易消失。 本文企圖探求在政權的興替之下，臺灣城隍信仰的發展情況，在其發展的軌 跡知中，必須釐清官祀與民祀城隍的問題，縱然到了日治時期官祀城隍已喪失其 國家祀典宗教的地位，而且朝著更世俗化的經營手法合管理模式發展，還是可以 發現其官祀城隍廟的發展特直，在臺灣人民心目中，所謂正統的城隍神，仍救市 以其前身為官祀的城隍神來代表。 其它有呂健鋒《臺北市大稻埕霞海城隍廟遶境之研究》40、蔡沛霖《臺灣城 隍廟的儀式空間之研究》41、孟文筠《明代以來城隍故事與信仰》42、郭國璽《寺 廟建築生命史－臺灣府城隍廟之研究》43、王耀賢《府城城隍之研究》44等，由 歷史、祭典、傳說、儀式空間等各方面討論城隍信仰。 32 _{謝佳榮，〈臺灣城隍信仰之研究〉，《臺灣省立博物館年刊》，30 卷（台北：1987），頁 23-41。} 33 _{許雪姬，〈大稻埕霞海城隍廟之研究〉，《臺北文獻直字》，102（台北：1992），頁 1-27。} 34 _{黃有興，《澎湖馬公城隍廟志（上冊）》（澎湖：財團法人澎湖馬公城隍廟，1999）} 35 _{李基祖，〈城隍信仰與台灣歷史〉，《臺灣源流》12（台北：1998），頁 108-114} 36 _{曾玉昆，〈由舊城城隍爺的出巡探討台灣民間的城隍信仰〉，《高市文獻》十卷三期（高雄市：} 1998），頁 1-58。 37 _{黃柏芸著，黃丁盛攝影，《臺灣的城隍廟》（台北：遠足文化，2006）} 38 _{楊天厚，《金門城隍信仰研究》（高雄：國立中山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03）} 39 _{凌淑菀，《臺灣城隍信仰得建立與發展（1683-1945）》（嘉義：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 文，2003） 40 _{呂健鋒，《臺北市大稻埕霞海城隍廟遶境之研究》（台北：國立台北大學民俗藝術研究所，2008）} 41 _{蔡沛霖，《臺灣城隍廟的儀式空間之研究》（台北：國立台北科技大學建築與都市設計研究所} 碩士論文，2004） 42 _{孟文筠，《明代以來城隍故事與信仰》（花蓮：國立花蓮師範學院民間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4） 43 _{郭國璽，《寺廟建築生命史－臺灣府城隍廟之研究》（高雄：高雄樹德科技大學建築與古蹟維} 護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44 _{王耀賢，《府城城隍之研究》（台南：國立台南大學臺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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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將、陣頭

關於「六將」並無研究專論，尚無田野資料彙整，六位將軍的角色探討僅能 於城隍配祀神與陰間兵將的敘述中找到微蛛絲馬跡，屬於民間故事的形象描述。 而一般家將的配置中的謝、范將軍，雖然時常是固定班底，不過相關傳說與形象 的來由多囊括於八家將的研究中。因此在尋找家將的源頭時，必須跳脫名稱上的 限制，更需考慮到在地文化的脈絡。 黃文博基於廟會祭典陣頭中，多分為「文陣」與「武陣」兩種，兩者類似於 小戲與雜技兩類：「小戲」是相對於登上舞台的大戲而言，充滿即興對白與歌詞 的農村小型歌舞劇，演出生活百態和價值，有採茶戲、跑旱船等，屬於「文陣」； 而「雜技」則類似體育活動，演出時需要有良好的技術與充沛體力，和勞動生活、 戰爭和宗教祭祀有關，如舞獅、八家將、跳鼓陣、宋江陣等，屬於「武陣」。其 認為將藝陣區分為「文陣」與「武陣」無法概括台灣陣頭類型，所以又將細分為： 宗教陣頭、小戲陣頭、趣味陣頭、香陣陣頭、音樂陣頭、喪葬陣頭。45 兵將類陣頭的認識，多泛指家將，並多以「八家將」稱呼。關於台灣「家將」 的描述頗為豐富，但多併於廟會、陣頭相關討論中，大多是報導、介紹性質的文 章，不過地方田野資料與單獨團體的介紹與紀錄豐富，除了家將職司，亦描繪特 有的陣法與禁忌。如臺元出版社、常民出版社與遠足文化之出版品，多半附屬於 民間信仰的廟會、陣頭中，或特定家將團紀錄，而非對家將的專論。近來呂江銘 《家將》46 整理出嘉邑地區分派較為完整，但主要是在田野資料歸整與圖像蒐 集，隨後《官將首》47、《八將》48、《蘆洲神將》49 亦針對各兵將類陣頭做介紹。 鍾秀雋於〈論稻江八將－一種接近神聖的還願文化〉50一文中，由訪談得知八將 起因於還願，扮演角色隨意可能是天將，並不限制為陰兵。李宗益《將源：論官 將首》51與〈新莊地藏庵文武大眾爺禳災儀式的轉化〉52一文，其另本著作中， 則詳細探究了官將首的脈絡與功能，並且分析裝扮為官將腳的還願性質者，保存 了台灣人意識的社會功能。而康豹（Paul Katz）53於新莊地藏庵大眾爺暗訪時， 提及官將首的組織。其他兵將的角色個別探討也不多，賴亮郡54對四季大神探 45 _{黃文博，《當鑼鼓響起－台灣藝陣傳奇》，（台北：臺原，1991）} 46 _{呂江銘，《家將》（台北：綠色旅行文教基金會，2002）} 47 _{呂江銘，《官將首》（台北：唐山出版，2002）} 48 _{呂江銘，《八將》（中和：石渠出版，2005）} 49 _{呂江銘，《蘆洲神將》（台北：唐山出版，2004）} 50 _{鍾秀雋，〈論稻江八將－一種接近神聖的還願文化〉，《信仰組織專刊》，（台北：2010），頁} 183-209。 51 _{李宗益，《將源：論官將首》（台北：永豐厝，2002）} 52 _{李宗益，〈新莊地藏庵文武大眾爺禳災儀式的轉化〉，《民俗曲藝》，143（台北：2004），頁} 351-386。 53 _{Paul Katz，〈新莊地藏庵的大眾爺崇拜〉，《人文學報》，16（台北：1998），頁 123-159。} 54 _{賴亮郡，〈家將「四季大神」初探〉，《興大歷史學報》，18（台中：2007.7），頁 31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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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認為四季僅是為求陣法與展演時需求而產生的龍套角色，陳威伯及施靜宜將 七爺八爺故事與《莊子》尾生故事及戲曲〈蘭橋會〉連結，從文學的角度將不同 角色之於橋的意象作連結。55 台灣早期家將的研究成果，以石萬壽於〈家將團－天人合一的巡捕組織〉56 一文為先，從家將的傳說、組成、組合、陣法、禁忌出巡儀式等章節，推論家將 應是模仿清代官府的巡捕組織而設置的，而後大部分學者也站在這個立場，以此 為基礎展開論述。 葉明生〈論「八將」在福建的流布、變異及儺文化意義〉57，將臺灣八家將 與福建沿海八將信仰連接在一起，對八將不同的變異表現做整理，推論與福建的 八蠻、八閩有關，更將先秦遺俗以及漢代道教等信仰聯結。其對於八家將仿照清 代巡捕組織的論點也表贊同，他更補充到若從福州八將的人物中得知，在家將中 除了有驅鬼逐疫的功能，更包含懲惡揚善的世俗道德意義。

Donald S.Sutton“Steps of Perfection：Exorcistic Performers and Chinese Religion in Twenwieth-Century Taiwan”58針對台南、嘉義、高雄、屏東等家將團觀 察，詳述家將團展演的儀式內容與象徵物件，亦注意到家將可能為先秦漢代信俗 的遺風。其觀察到華南靈媒與起乩入神的儀式，並沒有因為官方壓制而消失，反 而跟隨閩粵移民來到台灣，且在廟會中盛行。他分析這攸關維持整個社區的宇宙 秩序，包括敵我關係，而家將就是屬維持秩序的陣頭之一，但各團表現都不一樣， 這顯示出家將有延續卻也創新的部分。 以上所提及的研究成果，葉明生將福建遺存之於台灣兵將流傳變異的論點， 廣義的兵將皆認為與「儺」有所連結，主要在於必須藉由「假面」來執行任務， 而家將在出陣前必須畫上臉譜，神將同樣必須依賴不同面譜，方能轉換為神祇身 分。因此在討論家將時，一般並不會將「神將」（或「大仙尪仔」）並列討論，主 要是表現方式不同。台灣神將又稱「大仙尪仔」，其偶頭與軀幹的製作工藝上， 有許多不同技巧與各地方展出的特色，如三太子多為尺寸較小的「僮仔」，而神 將的偶頭藉由不同臉譜來代表其身分，在正式於廟中供奉或出陣前，也必須經過 開光點眼的程序。因此妝戴著不同於一般常人面孔的「兵將」，應更廣義指稱由 人所扮演的「家將」與人所操作的戲偶「神將」。 神將相關的民俗研究，可分為儺文化研究與地方廟會田野調查二大類。儺文 55 _{陳威伯、施靜宜，〈七爺八爺成神故事研究〉，《稻江學報》，第三卷第一期（嘉義：2008），頁} 314-325。 56 _{石萬壽，〈家將團－天人合一的巡捕組織〉，《臺南文化》，22（台南：1986），頁 48-65。} 57 _{葉明生，〈論「八將」在福建的流布、變異及儺文化意義〉，《民俗曲藝》，85（台北：1993），} 頁63-103。

58 _{Donald S.Sutton ,”Steps of perfection : exorcistic performers and Chinese religion in}

twentieth-century Taiwan .“Cambridge, Mass. : 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 : Distributed b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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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研究相關學者之著作，如薛若鄰主編的《中國巫儺面具藝術》59、郭淨《中國 面具文化》60、錢茀《儺俗史》61、蕭兵《儺蜡之風》62，以及顧朴光《中國民間 面具》63等，皆在研究中國儺戲面具時，將神將納入儺文化範疇中。不過台灣神 將文獻資料為數不多，田野記錄神將相關之論述都置於與廟會陣頭討論的部分章 節中，其他於地方志及日治時期所發行的報紙中尋得部分敘述，及胡僕安所編的 《中華全國風俗志》64等，有小篇幅神將的相關記載，大多為謝、范將軍神將， 其製作之材料、高度與出巡時所踩之步伐有簡單描述。另，日治時期所發行的台 灣日日新報，記錄了日治時期臺灣許多廟會活動，主要內容為慶典籌備狀況或廟 會陣頭行列，不過神將相關之記載甚少，近來林蔚嘉《台灣神將文化研究》65中 以儺文化基礎，尋訪台灣神將之現況，為專門神將製作工藝的研究。

四、新竹及中元祭典

關於新竹歷史之記載與描述，如藍鼎元〈紀竹塹埔〉66、《新竹市志》67 、 陳朝龍編《合校足本新竹縣採訪冊》68、張永堂編《續修新竹市志》69等皆談及 歷史、土地、文教、人物、藝文等。張德南《北門大街》70則以北門大街為新竹 市發展的中心討論，由現存文獻及土地申告書等的記載，輔以田野訪查，並藉由 建築圖和細部圖再現北門大街之街景與歷史記憶。 竹塹城內之發展，林玉茹《清代竹塹地區的在地商人及其活動網絡》71本書 以「商人在地化」作為研究的潛在軸線，由康熙年間竹塹始墾至光緒時割台，探 討清代竹塹地區的商業型態與商人活動，商人如何在傳統地域社會中取得優勢地 位。。黃朝進則以《清代竹塹地區的家族與地域社會－以鄭、林兩家為中心》72 詳述清代竹塹城地區以林占梅為代表的「內公館」林家，與以鄭用錫為代表的「外 公館」鄭家為代表，由鄭、林兩家的互控事件切入，針對臺灣仕紳家族參與公共 事務以維繫家族的繁榮分析，除家族的發展史之外，並討論在地域社會的結構以 59 _{薛若鄰主編，《中國巫儺面具藝術》（台北：南天，1996）} 60 _{郭净，《中國面具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1992）} 61 _{錢茀，《儺俗史》（南京：廣西民族出版社、上海藝文出版社，2000）} 62 _{蕭兵，《儺蜡之風》（南京：江蘇出版社，1992）} 63 _{顧朴光，《中國面具史》（貴陽：貴州民族出版，1996）} 64 _{胡樸安編撰，《中華全國風俗志》（台北：啓新書局，1983）} 65 _{林蔚嘉，《台灣神將文化研究》（台北：國立台北藝術大學傳統藝術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66 _{藍鼎元，〈紀竹塹埔〉，《台灣文獻叢刊》第六十一種（台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6），} 頁218。 67_{《新竹市志》卷五〈文教志〉（新竹：新竹市政府，1995）} 68 _{陳朝龍編，《合校足本新竹縣採訪冊》(南投：台灣省文獻會，1999)} 69 _{張永堂編，《續修新竹市志》（上冊）、（中冊）、（下冊）（新竹：新竹市政府，2005）} 70 _{張德南，《北門大街》（新竹：新竹市文化局，2006）} 71 _{林玉茹，《清代竹塹地區的在地商人及其活動網絡》（台北：聯經，2000）} 72 _{黃朝進，《清代竹塹地區的家族與地域社會－以鄭、林兩家為中心》（台北：國史館，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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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權力平衡關係。 恠我氏所著《百年見聞肚皮集》73，作者描繪塹城軼聞，聽聞地方口傳軼事 後撰寫的文章。文中以新竹鄭、林二家為主，凡科考任官、家族史、武館、家庭 戲班、史事傳聞、風水方向、和尚與寺廟、訴訟相爭，並兼及板橋林家與霧峰林 家等人文社會風貌，然作者及完稿時間，與文中所述之真實性仍尚待查證。 其他可參見吳俊雄《竹塹城之沿革考》74，李乾朗《新竹市都城隍廟建築藝 術與歷史》75，而新竹城隍廟於民國八十七年建廟一百五十週年所舉行城隍學術 研討會文集中，包括張德南〈新竹都城隍信仰的研究〉76、李乾朗〈新竹都城隍 廟的建築〉77等文，以及余耀文、蕭真真〈新竹州戰後慰靈碑的歷史回顧〉78、 張德南〈大眾廟中元祭祀碑〉79等皆討論包括歷史、廟宇及其建築、神明會等相 關討論。李亦園於民國七十二年至七十三年初所做的《新竹市民宗教行為研究》 80_{之宗教普查中，第一部份公眾崇拜將寺廟分為香火廟、土地廟、陰廟、佛寺與} 齋堂、私壇等五類，內容以口訪資料為主；並於其〈民間寺廟的轉型與蛻變－台 灣新竹市民間信仰的田野調查研究〉歸納出廟宇應現代化走向香火廟的轉換趨 勢，歸納出四個行動：崇拜對象的神聖化、崇奉範圍的公眾化、儀式活動的功力 世俗化與脈絡的超地域化。81 關於中元節之研究，多始於三官與三元結合討論。黎志添〈天地水三官信仰 與早期天師道治病解罪儀式〉82一文藉由三官手書以及三官思想的形成，指出天 地水三官信仰是構成天師道在罪罰考召、請官治病、懺悔思過、死人復連、定期 齋戒等信仰核心，深入探討與說明早期天師道確立之罪感意識與解罪懺悔的儀 式，以強調不同於漢代流行的民眾宗教。 李豐楙〈嚴肅與遊戲：道教三元齋與唐代節俗〉83本文以遊戲與嚴肅、常與 非常分析祭典儀式與民俗慶典狂文化的文化心理，三元於唐代「固定化」階段， 基於李唐王朝的宗教政策，官方主導三元成為新的節慶組合，顯示道教的義理結 73 _{恠我氏著，林美容點校，《百年見聞肚皮集》（新竹：新竹市立文化中心，1996）} 74 _{吳俊雄，《竹塹城之沿革考》（新竹：新竹市立文化中心，1995）} 75 _{李乾朗主持，張德南等撰，《新竹市都城隍廟建築藝術與歷史》（新竹：新竹市文化出版，1998）} 76 _{張德南，〈新竹都城隍信仰的研究〉，《老城隍．新新竹 新竹都城隍廟建基二百五十週年城隍} 學術研討會》（新竹市政府，1998），頁 15-35。 77 _{李乾朗，〈新竹都城隍廟的建築〉，《老城隍．新新竹 新竹都城隍廟建基二百五十週年城隍學} 術研討會》（新竹市政府，1998），頁 3-14。 78 _{余耀文、蕭真真，〈新竹州戰後慰靈碑的歷史回顧〉，《竹塹文獻雜誌》，44（新竹：2009），頁} 61-80。 79 _{張德南，〈大眾廟中元祭祀碑〉，《竹塹文獻雜誌》，44（新竹：2009），頁 54-60。} 80 _{李亦園，《新竹市民宗教行為研究》（台灣省政府民政廳委託研究計畫，1987）} 81 _{李亦園，《宗教與神話論集》（台北：立緒文化，1998），頁 259-290。} 82 _{黎志添，〈天地水三官信仰與早期天師道治病解罪儀式〉《台灣宗教研究》第二卷第一期} （2002），頁 1-30。 83 _{李豐楙，〈嚴肅與遊戲：道教三元齋與唐代節俗〉，鍾彩鈞編《傳承與創新：中央研究院中國} 文哲研究所十周年紀念論文集》（臺北：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籌備處，1999），頁53-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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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對於三元日的影響，特別是上元節俗，是政治與庶民的節俗結合之典型。而在 〈台灣的歲時行事與民間傳說－以上元、中元的儀式、神話為例〉84一文中，選 擇鹽水蜂炮、雞籠中元祭、牽車臟等五個節俗討論，儀式行為與傳統習俗有關且 具有地區性，從神話傳說與儀式看出在地特色。 黃運喜〈從文化行銷觀點看新竹都城隍廟「城隍祭」活動〉85與蔡翊鑫《人 與鬼之交流：新竹都城隍中元祭採實》86分別記載民國九十八年與九十九年新竹 城隍中元祭典之過程與細節。黃運喜並以文化行銷策略：尋找優勢、厚植勢力、 創意包裝的步驟，將「竹塹中元城隍祭」登錄為無形文化資產，於歷史、儀式傳 承及民俗形成與發展具地方特色。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限制

本文以城隍廟為主，並以城隍廟六將會為主要訪談與紀錄對象。並且針對城 隍廟中六將會所負責之相關祭典與活動為主，並以新竹城隍廟中元祭典各時序所 包括之涵義為討論重點。 因主要討論的範圍為以城隍廟為中心的竹塹城內，因此本文中所指的新竹 市，是以民國七十一年前之舊市區為主，不含香山區在內，因此不將竹北北和宮 包括於文中討論。 兵將因為有其任務在身，不僅成為祭拜奉祀的對象，也是於廟會中人們所模 仿之對象，因為充滿變異與想像，使得操演方式、人數、臉譜、儀式都有所差別， 往往宗教傳播的過程中，彼此間借代而有了編制與形式上的轉變。為了因應信仰 上的想像與需求，漸漸地出現越來越多新的部將類形，累積出不同「角色擴散」 的結果87。而於新竹市以外的六將會，大多數為新竹都城隍廟所分靈，另外還有 彰化縣市之六將系統為主，本文僅以新竹市之六將作為討論，外縣市城隍廟分靈 廟與其將爺會則不列入討論。 隨著娛樂方式及生活型態轉變，產生脫離廟會、躍上舞台的專業表演團體， 雖然與藝文活動結合的改變，優劣見仁見智，但俱備聲色效果、感官刺激的藝術 新型態，逐漸在舞台的表演外，實際於廟會中出陣。因此多元的家將團，來源與 內涵容易使人遺忘與誤解，但相反的適當地給予陰兵陰將新的生命，也為廟會傳 統闖造出無限可能。也因此在討論六將信仰時，必然跨越信仰與民俗藝術兩種範 84 _{李豐楙，〈台灣的歲時行事與民間傳說－以上元、中元的儀式、神話為例〉，第一屆中國民間} 文學國際學術會議，1991 85 _{黃運喜，〈從文化行銷觀點看新竹都城隍廟「城隍祭」活動〉，《宗教哲學》，52（台北：2008），} 頁128。 86 _{蔡翊鑫，《人與鬼之交流：新竹都城隍中元祭採實》（高雄：麗文出版，2011）} 87 _{黃文博，《台灣民間信仰與儀式》（台北：常民文化，1997），頁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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疇，但本文並不將純粹藝術表演團體放入文中討論，是以實際參與廟會的將團作 為討論重點，兩棲於舞台與廟會的團體，則不論其在舞台的效果及劇本情節上。 如上所述，因兵將的多樣化發展，本文必須跨用不同研究方法，包括文獻分 析與田野調查的方法：

一、文獻分析

文獻分析主要是於資料的收集、彙整與綜合歸納與分析，相關文獻資料蒐集 是為佐證歷史背景的基礎工作，借助解讀史料與文獻考據。以台灣迎神賽會之研 究與田野資料為背景，勾勒出民間信仰對於神明盛會的表現型態與類型進行分 類，並藉此梳理出台灣所特有的幽冥觀點。 但關於廟會中的兵將始末，已不是單一時間、地點可以說明，市面場關於家 將之研究直與「儺文化」連結。但古今、中國與台灣、明清與當代的社會文化情 境到底有所不同，不僅在造型圖像上、儀式、禁忌上等，儺的流傳會有所變貌， 兵將的由來、傳說與在民間的認知和地位皆有所變化，是鬼差、或神役、或駕前 壓陣將軍？涉及的宗教象徵也隨之豐富，更富含驅邪、除煞、防疫或計算功過等 意義，不僅是信仰，更含有社會功能，這部分則必須仰賴宗教學分析。 另外，家將形成的原因，需討論到信仰背景和本地習俗。如《淡新檔案》蒐 集清代淡水廳和新竹縣衙門內的公文、大正年間之宗教調查、《台灣日日新報》 中對於民間祭典的記述等，相關地方志、民俗志與地方文獻的蒐集和歸整，對於 形成幽冥信仰與一個將團的產生有許多參酌點。而目前所見之六將並無專論，但 針對不同類型兵將及個別將團的記錄觀察對照，以建構出一個完整的兵將脈絡。

二、田野調查

藉由參與觀察以及訪談的過程，取得第一手資料，針對某一區域或是某一現 象從事長時間實地訪查的工作。為了彌補文獻在論述上可能的不足，筆者同時將 紀錄六將於廟務執行以及祭典出陣的情形與訪談來補充。 本文以新竹城隍廟為主要研究地點，並選定地方代表性宮廟作為訪查目標， 如東寧宮、青山宮、南壇大眾廟與新大眾廟等，並且針對於新竹市六將具重要性 的慶典、出巡遶境作部份參與觀察；另外，於訪談前，文獻的整理可做為進入觀 察前所做的準備，對於六將在地傳說與故事做一個理解與整理，勾勒出一個六將 的輪廓。對於六將出巡前後的相關儀式、出陣時的操演與禁忌有更深層的了解， 也對於在地之兵將意義有更多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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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訪談的主要對象，為城隍廟與各廟方主事者，六將會負責人與會員，以 及參與出陣的相關職員。訪談中，必須先了解到廟方歷史與其將團之轉變與傳 承，以及不同招募與動員的方式。包括六將團成立時間、成立六將會的原因、六 將會之參與成員之於新竹城隍廟有哪些獨特的意義與地位，而六將會人員的的配 置，又如何訓練與維持組織運作。而參與者的動機以及其信仰背景，將會是本文 其中的重點。最後，進入廟會觀察，包括參香以及送爐主頭家的過程，主要為新 竹城隍中元祭典為期一個月各階段的記錄，討論其所呈現之宗教涵義。 而在廟會參與觀察時，著重在進行時六將所呈現出的形態。由誰來主導團員 行動，在出陣時是否有所須遵守的禁忌與規則；在展演狀態，所走的陣法有幾種 變化又包含什麼意義。團員間該如何在出陣當天分工合作，又在遶境時會分為暗 訪、日巡，這兩天是否在六將的「神將」、裝備和人員上會有不同的調度以及改 變。這些都是在田野調查時所必須注意到的地方。 出陣前的準備，首先了解六將團的運作及存在意義是什麼，這將會引導將團 在平日出陣的定位與角色的變化的可能性。而準備事項繁瑣，包括人員、裝備、 飲食的照顧等庶務工作，和儀式的進行與祭祀狀況，將團之相同與差異在哪裡， 是否為常態訓練，抑或許是依照需求再招集，各別籌備方式與過程，這也是需要 了解的地方。另外，六將團成員是用什麼方式尋找新血，是如何傳承又有何限制。 主事者、扮演者、參與者同是在一個家將團組織內，都會是六將在傳衍上重要的 根據因素。

第四節

、

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

本論文共分為五章：第壹章緒論，為本篇論文的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方法、 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文獻回顧；第五章為結論。其他章節安排如下： 第二章，新竹市的幽冥信仰。 本章將由何謂幽冥信仰談起，近而討論司法神與幽冥兵將在民間信仰中的職 能。而後，討論新竹市的歷史與地方信仰，由竹塹建城與城隍廟討論，關於新竹 都城隍「官祀」城隍為主，因官祀而保有祭厲與信仰變化的探究，其間與地方力 量之間的關連成為首先要處理的問題。此外，六將於民間傳衍過程中的變化，相 互對照所產生的脈絡是影響彼此的重要淵源，還需了解新竹市城隍信仰外，如新 竹市大眾爺、東嶽大帝、青山王等幽冥信仰與其地域特色，及各廟相關祭典，以 便窺探在地神話與傳說建構之背景。 第三章，新竹六將。六將已發展出固定的信仰團體與組織，發展於城隍信仰 之下，於新竹市建構為一個特殊的兵將體系。新竹六將的發展蓬勃，必須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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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都城隍官祀性格是否影響其六將配屬的問題。首先將探討六將的來歷與民間 故事，了解民間信仰中兵將形象之型塑，而六將的形像和其展演方式主要以神將 為主，因此神將之宗教意涵與製作，也是本章需要觀察與整理的部分。 除了以六將做為主神奉祀的廟宇外，還有許多組織已久的六將會，在本章中 必須了解到六將會在各自組織發展與建立的過程，與六將會彼此之間的起承與競 合關係，相關的祭祀與六將會的傳承，以及祈求與還願等成員參與的動機，也在 本章討論。 第四章，新竹中元祭典。 前兩章以新竹城隍信仰與六將了解在的幽冥信仰的特色，包括其源起背景、 發展歷史、組織內容，本章中藉由城隍中元祭典相關時序及過程，討論城隍信仰 於當地的特殊及歷史性，並因新竹六將的形像建構與其宗教功能，由六將以執行 者身分於祭典中扮演的角色，強調幽冥信仰與在地特色。 小結 本文由民間司法神所代表之幽冥信仰討論，並以新竹都城隍因奉光緒皇帝聖 旨於中元賑孤繞境為主軸，討論城隍之於滯留人間之鬼魂的司法神性格，並針對 有別於台灣民間於農曆七月間出巡遶境作觀察紀錄，理解新竹城隍在台灣幽冥信 仰體系中之特殊地位。 接續司法審判信仰，新竹都城隍麾「六將」，即范、謝、鎖、枷、馬、牛六 將軍，藉由幽冥兵將的信仰擴散，形塑出新竹市濃厚之幽冥信仰的氛圍。並於新 竹都城隍之中元祭典除賑孤繞境，與自農曆六月十二日迎請陰陽司公出龕開始， 至農曆七月最後一天關虎門，期間之夯枷、查夜、迎路關等儀式，突顯新竹市是 以幽冥為主的信仰。 筆者於民國九十九年七月至民國一百年七月期間，由新竹都城隍廟及其六將 會為中心展開田野調查，與現存之文獻與文物，以理解六將產生之背景與其發展 歷史，並對照新竹市其他供奉六將之廟宇及相關人士進行之訪查紀錄，歸納整理 出六將於新竹市之發展脈絡；另就新竹都城隍中元祭典各項儀式之內涵及六將或 六將會於祭典期間所代表的角色與任務執行切入，研析六將之於幽冥信仰中所代 表的功能與象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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