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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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Political Science. Thesis： The Impacts of Enlarged Contacts between the KMT and the CCP on Cross-Strait Relations, 2004-2006. Advisor : Chen ,Yenhui Ph. D.. Graduate Student: Yu, Meimei May 2009 Taipei,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3) 謝. 誌. 人生行路，宛如流水，時而奔放雄奇，時而蜿蜒曲折。看似波瀾壯闊者， 驚濤裂岸風雲無際，沈浮其中，卻是浪花淘盡泥沙俱下；看似幽咽泉流者，一脈 清淺將到盡處，幾番轉折，卻是堂堂江水直出前村，即使萬山攔阻不許一溪奔赴。 我的論文寫作，亦復如此。曾經胸有成竹、意氣風發，在歷經琢磨之後才知 這是多麼淺陋的天真。多少崎嶇躓踣披荊斬棘，學得生命功課，方識未經寒徹， 難有梅香撲面；幾度錘鍊，終得劍底龍吟。 深深感謝這一路以來指導教授陳延輝老師的包容關懷、張五岳老師多次的指 教點撥，以及林正義老師與范世平老師在口試之時給予的寶貴意見。尤其，明居 正老師以他嚴謹的治學態度與豐富的學養內涵，在論文寫作過程當中予以深度的 指導與反覆的辯證，這本論文裡諸多饒富深意的洞見來自明老師的啟發，在此謹 致以無上的謝忱。 此外，我的母親、先生、眾多親友長期以來對我的支持和鼓勵，是陪伴我走 過這段艱辛歷程的絕美力量，讓我在沈吟不已、搜遍枯腸的漫漫長夜裡，猶能身 心安頓，感受與思辨搏鬥的幸福。 回首人生行路，依然宛如流水。雖姿態各易，情境有別，然此中的綿延不息， 涵納萬方，而今體會，竟是見水不是水的別有幽微。再走下去，依傍思維的錘鍊 與刻骨經驗的教誨，我衷心期待，再次歡喜相逢生命中的柳暗花明、雲開月現。 那時，會否隨眸望去，迎入眼界的，俱是見水又是水的剔透。 那是真懂得了。 但，在此之前，謹先讓我將此論文獻給，所有愛我的與我愛的人。.
(4) 論文題目：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畢業時間：2009 年（九十七學年度第二學期博士學位論文摘要） 研究生姓名：余莓莓. 指導教授：陳延輝. 博士. 論文摘要： 二０００年總統大選，代表民進黨參選的陳水扁、呂秀蓮在泛藍陣營分裂 的情況下贏得最終勝選，台灣完成首度的政黨輪替。以民進黨鮮明的「愛台」 本土形象，更挾以新勝之師的氣勢與執政位置掌握的權力和資源，陳水扁原本 擁有絕佳的歷史機會，對內改變台灣政壇生態重整政治版圖，對外免於背負「賣 台」的包袱而能大開大立擘畫兩岸新局。然而， 「核四」停工事件的粗率操作， 使得原已士氣渙散的國民黨、親民黨同仇敵愾重新集結成「在野聯盟」，藍綠 自此失去互信合作的機會，並從而開啟陳水扁兩任任期間朝野無止境的對抗。 在兩岸關係上，則陳水扁上任之初雖刻意採取「新中間路線」，從「四不 一沒有」到「大膽講話」一再遞出和平橄欖枝，然而北京當局緣於對台戰略的 考量，復加以對陳水扁卻乏信任，竟在陳水扁就任民進黨主席的就職典禮上以 挖走台灣的邦交國諾魯做為回應，備感羞辱的陳水扁在兩岸關係上處於進無法 得寸功，難以爭取中間選民認同更飽受深綠支持者質疑的尷尬境地，遂轉向退 而固守深綠路線，一邊一國、公投、正名、制憲，一連串帶有強烈彰顯台灣主 體意涵的政策主張與作為，雖然滿足深綠支持者的期待，但於此同時卻也每每 被解讀為有改變現狀之虞的冒進舉措，民進黨政府成為美、中、泛藍眼中的「麻 煩製造者」，這使得陳水扁第一個任期並未能拉近與國共間的關係，卻更與美 國的關係不斷惡化，兩岸僵局遲遲無法打開的困境，可以說也為「連宋登陸」 提供了一個有利的空間。連胡甚至倡立了兩岸經貿論壇。 連戰、宋楚瑜高調訪問中國大陸，並分別與中共最高領導人胡錦濤簽訂「連 胡公報」、「宋胡公報」，面對此一明顯違背「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的觸法行為， I.
(5) 民進黨政府既未予以事先強力的遏止，更欠缺事後執行法律規範的處罰，錯失先 機的陳水扁政權由是自陷於不利的被動境地，只能眼見連宋登陸後紅藍的擴大接 觸與合作，帶動兩岸民間社會與經濟更蓬勃的交流，兩岸「紅藍綠」小三角關係 逐漸發展形成「紅藍制綠」的新結構，民進黨落入勢孤的一方。面對此一態勢， 陳水扁決定在經濟上以「積極管理」取代「積極開放」，試圖減緩並降低中國大 陸對台的磁吸效應，然而，從國會殿堂泛藍以過半優勢結合輿論造勢挑戰民進黨 政府的兩岸經貿政策，到「兩岸經貿論壇」眾多台灣工商鉅子不避形跡地出席與 表態，在在顯示民進黨政府的「積極管理」政策在因應新局方面的力有未逮；政 治上，陳水扁以「終統」扳回向中傾斜的天平，卻招來美國、中共和泛藍強烈的 不滿與反彈，華府、北京、泛藍對反獨採取一致立場，而民進黨成為對立的一方。 民進黨在兩岸三邊四角的歷史舞台更見遠離，在整體結構上由「紅藍綠」小三角 連動到「美中台」大三角，民進黨政府雙雙落入陷孤立與邊陲化的命運。由此結 構發展趨勢觀察，連宋登陸一事，雖然只是歷史上小小的一個動作，但其對於「向 中趨近」的動力，卻多少起了「轉轍」（switch）或「推進」的作用。. 關鍵字：連宋登陸、兩岸關係、現狀、兩岸經貿論壇、邊陲化. II.
(6)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Political Science Title of Thesis：The Impacts of Enlarged Contacts between the CCP and the KMT on Cross-Strait Relations, 2004-2006 Year: 2009 Student：Yu, Meimei. Advisor : Chen,Yenhui Ph.D.. Abstract : President Chen, Shuibian and Vice President Annette Lu won the presidential election 2000 thanks to the split of the pan-blue camp. With a Taiwan-born party, President Chen was given unusual opportunities and resources to change domestic political ecology and to foster cross-strait relationship refraining from the burden of selling Taiwan out. Nevertheless, the rush and rough policy process for ceasing the Fourth Nuclear Project had antagonized the disorganized Kuomintang and the People's First Party and coincidentally pushed them to reunite together, fighting against the ruling Democratic Progressive Party. Since then, Chen administration had lost confidence and got involved endless boycotts from the pan-blue opposition parties. As for cross-strait relations, Beijing authorities, excepting for its strategic concerns, had been highly suspicious of Chen's independence position even though Chen tried very hard to reach out his olive branch to Beijing. Beijing even grasped Taiwan's diplomatic ally Nauru away during Chen inaugurating his DPP chairmanship. Being humiliated by Beijing and, in addition, suspected by the green camp for his not earning much support from the middle-liners over China policy, Chen turned back to the dark-green line by putting forth a series of pro-independence countermeasures, such as proposing “One country on Either Side, ” “Referendum, ” “Rectification of Names,” and “ Rewriting the Constitution ” etc. Nevertheless, Chen's radical approaches appeasing his green supporters were interpreted as a move toward changing the status quo, as was opposed to the US position as well as China and the pan-blue's political interests. Chen became a trouble-maker for the temporarily strategic triad. Apparently, the cross-strait stalemate and the deteriorating US-Taiwan relationship offered an advantageous space for Lien-Soong's visits to China. Lien and Hu Jintao even initiated the Cross-Strait Economic Forum. Lien and Soong signed with Hu respectively “ Lien-Hu Joint Announcement” as well as “Soong-Hu Joint Announcement.” III.
(7) Ironically, Chen administration seemed helpless and pale in dealing with Lien-Soong's visits to China before and after, as were obviously opposed to “The Act Governing Relations between Peoples of the Taiwan Area and the Mainland Area”. From then on, the ruling DPP had been further marginalized while the closer cooperation and contacts between the KMT and the CCP had brought about more vibrant social and economic exchanges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 The Red-Blue alliance to constrain the Green is emerging. In coping with this trend, Chen decided to alleviate China's economic magnetic effects by replacing “Active Opening” with “Active Management”, but his policy was severely challenged by the KMT's triumph at the legislature as well as the strong presence of tycoons' business interests. Chen's another move to abolish both the Unification Guidelines and the National Unification Council also encountered fierce protests and strong backfire from the pan-blue camps, China, and the US. The ruling DPP become the opposite party against the triad of anti-independence. The DPP then was pushed to the corner of the quadrangular relations. From a historical point of view, Lien-Soong' China visits, though a small step in the history of cross-strait relations, do play as a significant switch or facilitator to make Taiwan lean toward China.. 【Key Words】: Lien-Soong's Visits to China, Cross-Strait Relations, Status Quo, Cross-Strait Economic Forum , Marginalization. IV.
(8) 目. 第一章. 次.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 研究途徑、方法與架構…………………………………………………9. 壹、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 ……………………………………………………10 一、研究途徑………………………………………………………………10 二、研究方法………………………………………………………………14 貳、研究架構 …………………………………………………………………15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18. 壹、研究範圍…………………………………………………………………18 貳、研究限制…………………………………………………………………18 第四節. 文獻回顧………………………………………………………………20. 壹、本論文相關的經驗研究之評析…………………………………………20 一、事件層次之分析與評論………………………………………………21 二、 「紅藍綠」小三角關係之分析與評論 ………………………………26 三、 「美中台」美中台大三角關係之分析與評論…………………………29. 第二章. 連宋登陸前兩岸三邊四角權力生態的構成與變遷. 第一節 台灣藍綠對立與勢力的消長…………………………………………38 壹、陳水扁第一任期「新中間路線」的操作與挫敗………………………38 貳、二００四總統大選綠營的險勝與挑戰 …………………………………44 參、二００四年立委選舉「藍大綠小」形勢底定……………………………47 肆、「扁宋會」的操作與反作用力 …………………………………………52 第二節. 中國軟硬兩手的對台政策 …………………………………………59. 壹、從「五一七聲明」到「胡四點」…………………………………………59 V.
(9) 貳、「反分裂國家法」的立法意圖與意涵…………………………………62 第三節. 美國在三角權力結構的支配性角色 ………………………………66. 壹、美國「兩岸任何一方不得片面改變現狀」的主張 …………………66 貳、美、日、歐盟反對「反分裂國家法」 ………………………………69 第四節. 第三章 第一節. 小結 …………………………………………………………………73. 連宋登陸的過程與意涵 紅藍行動者各自的意圖與策略 ……………………………………81. 壹、以中國「反獨先於促統」為軸心的紅藍互動……………………………81 貳、以泛藍「和平雙贏」為軸心的紅藍互動 ………………………………85 第二節. 連宋登陸紅藍高層互動的序曲 ……………………………………89. 壹、江丙坤的「緬懷之旅」 ………………………………………………89 貳、江陳「十二項共識」的簽訂 ……………………………………………91 第三節. 連宋登陸紅藍互動的過程 …………………………………………93. 壹、連戰的「和平之旅」 …………………………………………………93 貳、宋楚瑜的跟進登陸與「扁宋會」的破局………………………………99 第四節 各方行動者對連宋登陸的解讀與評價 ……………………………105 壹、藍綠的分歧……………………………………………………………105 一、泛藍的正面解讀與評價……………………………………………105 二、泛綠的負面解讀與評價……………………………………………109 貳、中國的正向解讀與評價………………………………………………112 參、美國的認知與回應……………………………………………………115 第五節. 第四章. 小結…………………………………………………………………122. 連宋登陸後「紅藍綠」小三角關係的變遷. 第一節 兩岸互動結構由緊轉鬆的變遷 …………………………………129 壹、台灣民眾對兩岸關係趨向正面觀感的變遷…………………………129. VI.
(10) 貳、國共擴大交流促使台灣民眾對中國敵意的降低……………………133 第二節 「紅藍聯手制綠」結構的變遷………………………………………137 壹、中國以利誘為主導的對台統戰策略…………………………………137 貳、 「紅藍聯手制綠」結構的逐漸浮現……………………………………144 參、連馬於兩岸政策主導權的爭奪與矛盾………………………………149 第三節. 民進黨政府的挑戰與回應…………………………………………154. 壹、民進黨政府的政經挑戰………………………………………………154 一、政治結構的壓力……………………………………………………154 （一）從「九二共識」到「兩岸一中」的壓力…………………………154 （二）軍購波折加深台美關係的疏遠與惡化………………………159 二、經濟結構的壓力……………………………………………………164 （一）國共聯手壓迫民進黨政府經貿開放…………………………164 （二）「兩岸經貿論壇」以商圍政的壓迫…………………………167 貳、民進黨政府的反制操作………………………………………………170 一、 「積極管理」取代「積極開放」……………………………………170 二、從「廢統」到「終統」的努力與波折…………………………………172 第四節. 第五章 第一節. 小結 ………………………………………………………………179. 連宋登陸後「美中台」大三角關係的變遷 日益加溫的美中關係 ……………………………………………186. 壹、美國「圍合兩手」策略 vs.中國「和平發展」理論 ………………186 貳、從「負責任的利害相關者」到「民主轉型」………………………189 參、競合並存下的美中關係………………………………………………193 第二節. 日益降溫的台美關係………………………………………………196. 壹、民進黨政府與美國在台獨問題上的拉鋸與齟齬……………………196 貳、美國「揚馬抑扁」的平衡操作策略…………………………………199 VII.
(11) 第三節. 美國維持台海現狀動態平衡的權力操作作為……………………201. 壹、雙重勸阻與鼓勵對話…………………………………………………201 貳、維持台海現狀的兩難…………………………………………………203 第四節. 第六章. 小結. ………………………………………………………………205. 台海大小三角關係的互動與發展. 第一節 從紅藍綠看兩岸關係的發展………………………………………211 壹、國民黨與共產黨的交集與分歧 ………………………………………211 貳、民進黨與共產黨的交集與分歧………………………………………213 參、民進黨與國民黨的交集與分歧 ………………………………………214 肆、紅藍綠的三角互動關係 ………………………………………………218 第二節. 兩岸三邊四角關係的發展…………………………………………221. 壹、小布希第一任任期（二０００至二００四年）………………………222 貳、小布希第二任任期前半（二００四至二００六年）…………………226 第三節. 第七章. 小結…………………………………………………………………236. 結論 …………………………………………………………………239. 跋記………………………………………………………………………………253 參考文獻 ………………………………………………………………………274 附錄 附件一 扁宋會「十項共識」…………………………………………………297 附件二 胡錦濤二００五年三月四日對台「四點意見」……………………299 附件三 反分裂國家法 ………………………………………………………301 附件四 江丙坤、陳雲林簽訂國共十二項共識 ……………………………303 附件五 「兩岸和平發展共同願景」新聞公報 ………………………………305 附件六 「宋胡會」會談公報 ………………………………………………307 附件七 兩岸經貿論壇共同建議 ……………………………………………310 附件八 兩岸農業合作論壇共同建議 ………………………………………313 附件九 兩岸關係大事記：2004-2006 年……………………………………315. VIII.
(12) 表次 頁次. 表 1-1 ：訪談人員資料表 …………………………………………………………15 表 1-2：連宋登陸前後重要事件序列：2004-2006 年……………………………17 表 4-1： 「台灣民眾對中共制訂反分裂國家法的看法」民意調查………………130 表 4-2：第一次、第二次國共論壇比較表………………………………………142. IX.
(13) 圖次 頁次 圖 1-1：研究架構圖…………………………………………………………………16 圖 4-1：民眾認知大陸當局對我敵意態度（1998/8-2005/5）…………………131 圖 6-1：由「高政治」到「低政治」國民黨與共產黨的交集與分歧…………213 圖 6-2：由「高政治」到「低政治」民進黨與共產黨的交集與分歧…………214 圖 6-3：由「高政治」到「低政治」民進黨與國民黨的交集與分歧…………215 圖 6-4：美國新保守主義的立場：民主同盟 vs.共黨政權………………………224 圖 6-5：民進黨的戰略論述：民主同盟 vs.中國及其在台灣的友好政黨………225 圖 6-6：國民黨、中國與美國政府採取一致反獨的立場………………………233 圖 6-7：藍、綠在「終極統一 vs.反統一」的分歧………………………………235. X.
(14) 第一章. 第一章. 緒. 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回看二０００年台灣總統大選政黨輪替迄今的政治發展史，一向以來，民主 進步黨（以下簡稱民進黨）高舉台灣主體性與台灣本土意識，在國家定位上，依 據該黨一九九九年五月於全國黨代表大會中所通過的「台灣前途決議文」的宣 示，主張台灣是一主權獨立國家，依憲法稱為中華民國，其主權領域僅及於台澎 金馬與其附屬島嶼。兩岸的相互定位是一邊一國，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 不隸屬。對於台灣的未來，民進黨主張任何有關現狀的更動，都必須經由台灣全 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這樣的宣示與中國國民黨（以下簡稱國民黨）一 貫主張的中華民國主權涵蓋台灣與全中國大陸，兩岸只是暫時分裂，未來是要追 求「民主、自由、均富」的統一新中國有著明顯的區別。正因為兩黨在國家認同、 兩岸定位與國家前途選擇的主張有別，1兩黨的兩岸政策也因而由政治到經濟呈 現不同的路線取向。 基本上，民進黨傾向將中共視為意圖併吞台灣的敵意政權，因此，政治上不 接受「一中原則」與「九二共識」 ，認為如此將導致自陷於中共設定的框架陷阱， 最後淪入「一國兩制」；經濟上，二００一年八月份召開的經發會，對於兩岸經 貿的發展原則獲致「台灣優先、全球佈局、互惠雙贏、風險管理」的結論，2而 對於兩岸經貿及投資方面，則適度地鬆綁了李登輝執政時代所採行的「戒急用忍」 政策，而改之以「積極開放，有效管理」，在一些經貿投資政策上做出調整，朝. 1. 2. 台灣自啟動民主化、本土化的改革工程以來，國家認同的歧異始終是台灣內部政治的重大爭議 課題。一言以蔽之，民進黨主張現狀是「中華民國是台灣」，國民黨則認為應是「中華民國在 台灣」 。準此以觀，就國家定位的現狀主張而言，民、國兩黨實有「中華民國」此一共同交集。 故而，台灣內部不乏有論者以為，民、國兩黨在現階段於國家認同的爭論上，其實並沒有不可 化解的重大分歧，而是有更多地方具有政治宣傳與獲取選票的策略考量，可謂是「口號」上的 不同遠大於「本質」上的不同。而更深層來看，對於舞台上角逐權力的政治人物而言，往往「權 力之爭」才是藍綠鬥爭的最核心關鍵。 總統府， 「總統出席『經濟發展諮詢委員會議』閉幕典禮」新聞稿，總統府網站， http://www.president.gov.tw/2_special/economic/index-91.html，2001/8/26。 1.
(15)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向更大幅度的開放。 至於國民黨方面，李登輝執政前期，兩岸對「一個中國原則」並無爭執，但 在「一個中國」的內涵上，中共當局堅持「一個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而台灣的國民黨政府則是以「一中各表」的方式，主張「一個中國」是「中華民 國」。換言之，中共是「一中不表」，而國民黨是「一中各表」。然而到了李登輝 執政後期，其逐步調整意識型態由「大中國意識」漸次走向「台灣意識」，其中 以「中華民國在台灣」的定位與論述來標示現狀可謂代表。到了一九九九年七月 李登輝更發表了「兩岸是特殊的國與國關係」的震撼性言論，重新界定了兩岸的 關係定位，引起中國激烈的抗議。 及至二０００年總統大選，李登輝因敗選辭去國民黨主席後，接任的連戰開 始調整李登輝路線，從「特殊兩國論」的立場上退卻，重新回到「一中各表」的 主張，3強調中華民國是主權國家，一個中國是指中華民國，中華民國的法理主 權涵蓋全中國大陸與台灣，但現今行使有效管轄的事實主權則限定於台、澎、金、 馬，對於國家前途的終極目標，是實現國民黨主導下的國家統一，建立一個「民 主、自由、均富」的新中國。因此，國民黨對於由前陸委會主委蘇起所發明的「九 二共識」一詞，不只接受，並認為這是以一種創造性模糊的方式包裝「一中各表」 ， 藉以迴避敏感的「一中」字眼，從而促使兩岸雙方可藉此「互不否認」的方式， 擱置主權爭議，並引以為基礎展開兩岸由經濟到政治的各項合作與交流。國民黨 因而經常以此要求執政的民進黨應該回到「九二共識」的原點，以發展兩岸的政 治與經濟關係。 然而，雖然以民進黨為代表的綠營與以國民黨為代表的藍營4在兩岸政策主. 3. 4. 二００一年七月二十九日，國民黨第十六次全國代表大會，擔任國民黨主席的連戰在大會開幕 式上宣示，兩岸應恢復「九二共識」 、 「一中各表」 ，自此在連戰的銳意扭轉路線下，國民黨由李 登輝主政時的「特殊兩國論」又走回「一中各表」、 「國統綱領」的舊路線。 台灣劃分政黨板塊與立場，一般咸以顏色為區分，本文亦採取相同判別標準，「泛藍」指涉對 象為國家認同統獨光譜上偏統的政黨、社團與人民，以國民黨、親民黨和新黨為主要代表； 「泛 綠」指涉對象為國家認同統獨光譜上偏獨的政黨、社團與人民，以民進黨、台聯黨為主要代表； 另， 「紅色」指涉對象為意識型態持共產主義主張的政黨、社團與人民，本文以中國共產黨為代 表。 2.
(16) 第一章. 張上呈現藍綠對抗的情勢，但整體的政經氛圍於二０００年民進黨勝選之後呈現 微妙的變化，兩岸關係呈現「政冷經熱」的現象。在政治上，民進黨政府一手透 過政策導引深化台灣本土意識，「台灣優先」、「愛台灣」成為主流的政治符號。 另一手操作「去中國化」，從意識型態上弱化台灣和中國大陸之間在歷史、文化 的連結，而於現實政治實務中，則視北京為意圖吞併台灣的敵意政權，故而兩岸 的政治關係始終呈現僵持與對立的態勢；在經濟上，兩岸的貿易往來日益密切， 二０００年民進黨執政第一年，台灣對中國大陸包含進出口的全年貿易總額為三 百二十三億美元，到了二００四年台灣對中國大陸的全年貿易總額已大幅成長為 六百五十七億美元，5而政府核准企業赴中國大陸投資的金額，二０００年全年 為二十六億美元，到了二００四年整年遽增為六十九億美元，6而中國大陸對台 與日俱增的磁吸效應影響了台灣內部經濟的發展。 更加以二０００年全球網路泡沫的衝擊，二００一年台灣的經濟表現大幅衰 退，以經濟櫥窗的股市而言，從陳水扁就職總統到二００一年底「三合一」選舉 前一個禮拜，股市的市值縮水了將近新台幣五兆元，7經濟成長率更由二０００ 年的百分之五點八，下降到二００一年的負百分之二點二，8創下有史以來首度 的負成長，而失業率則更是由二０００年的百分之三攀升到二００一年的百分之 四點六。9 如此的執政成績理應重創選情，然而二００一年大選結果揭曉，在縣市長方 面，標榜全面執政的民進黨囊括九席的縣市長寶座，國民黨則取回了台中以北的 大部分縣市；在國會議席方面，國民黨的席次大幅衰退，從上屆單獨過半的一百 5. 經濟部， （我國對大陸地區貿易統計），經濟部網站， http://2k3dmz2.moea.gov.tw/GNWEB/Indicator/reports/C12.xls，2004/12。 6 海基會， （兩岸經貿統計表-核准赴大陸投資） ，海基會網站， http://www.sef.org.tw/pdf/eco/statist/st-3.pdf,2004/12。 7 二００五年五月十九日台灣股市加權指數為九千一百一十九點，市值十三點二兆，到了二００ 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股加權指數為四千五百一十九點，市值八點二五兆。見鈕則勳， （傳播科 技與競選策略：以二００一年選舉民進黨為例） ， http://www.npf.org.tw/PUBLICATION/IA/091/IA-R-091-050.htm，2002/5/9。 8 經濟部， （主要國家-經濟成長率），經濟部網站， http://2k3dmz2.moea.gov.tw/GNWEB/Indicator/reports/A01.xls，2001/12。 9 經濟部， （主要國家失業率），經濟部網站， http://2k3dmz2.moea.gov.tw/GNWEB/Indicator/reports/A14.xls，2001/12。 3.
(17)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二十三席敗落至本屆的六十八席，只再加上親民黨的四十六席後，勉強維持泛藍 在國會剛好過半的席次，而執政的民進黨則由上屆的七十席成長至本屆的八十七 席，躍居國會第一大黨。10此何以故？箇中原因儘管錯綜複雜，然而「台灣意識」 的發酵應佔有重要地位：民進黨贏得地方執政的縣市幾乎都集中在台中縣市以 南，以農業為主、本土意識濃厚的地區；而立委選情方面，新成立的台灣團結聯 盟以壯大本土力量為號召加入選舉，配合陳水扁所提「國家安定聯盟」的訴求， 整個選舉期間「本土」 、 「非本土」 ， 「愛台灣」 、 「不愛台灣」 ， 「統派」 、 「獨派」的 政治符號處處可見，藍綠兩大陣營的對決透過「台灣意識」與「中國意識」的選 票動員達到白熱化。 類似的情景也反映在二００四年的總統大選。依據研考會在二００四年一月 選前所做的民調，對於政府在穩定經濟發展的表現上，包含不太滿意與一點也不 滿意仍有高達百分之四十八點一的民眾感到不滿，11經濟上的施政評價低落一直 是民進黨執政以來的最大痛處。在這樣的政經情勢下綠營避弱就強，訂定了「相 信台灣．堅持改革」的文宣主軸，強攻「台灣主體性」此一傳統上屬於民進黨的 意識形態強項，透過舉辦有史以來最多參與人數的「二二八百萬人手牽手活動」 與「三二０和平公投」，藉以主導選戰議題、凝聚支持者向心力、激發選票動員 能量。藍營方面，雖在選戰初期嚴厲批評民進黨執政失當與經濟不彰，然而，到 了選戰後期由於民進黨對於有關國家認同的議題比重愈形加重，藍營也因之步入 意識型態的主戰場，而在台灣意識瀰漫之下，藍綠雙方比拼「愛台灣」，連戰與 宋楚瑜甚至以全身趴吻土地的姿勢，表達對台灣的土地認同（余莓莓，2006： 143）。 換言之，對於藍營與綠營而言，在此次選舉過程中，意識型態仍比經貿更能. 10. 11. 中選會， （第五屆立法委員選舉政黨席次統計表），http://210.69.23.140/pdf/B2001006.pdf， 2001/12；中選會， （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政黨席次統計表） ，http://210.69.23.140/pdf/B2004 006.pdf，2004/12。 此一民調數據，乃根據行政院研考會在二００三年十一月十日至十一日所做的（民眾對政府 施政滿意度）所做的調查結果。研考會網站： http://www.rdec.gov.tw/ct.asp?xItem=12241&ctNode=2483，2003/11/11。 4.
(18) 第一章. 成為選舉的動員基礎與議題焦點。選舉結果揭曉，尋求連任的陳水扁與呂秀蓮， 以百分之五十點一一的得票率贏得勝選。12雖然有人認為大選前夕爆發的正副總 統槍擊案（以下簡稱三一九槍擊案），是影響大選最後結果的關鍵變數之一，但 無可否認， 「台灣意識」成為選戰熱點，藍綠雙方分別以各種方式向選民傳達「愛 台灣」的意念，確實是二００四年總統大選的重要現象。 民進黨雖然在總統大選贏得過半選票，但選後懷疑槍擊案真實性，無法接受 敗選事實的泛藍選民聚集在凱達格蘭大道進行整整一週的示威抗議活動，對內引 得政局動盪、股市暴跌；對外，則中共甚至透過國台辦宣稱「如果台灣局勢失控， 大陸將「不會坐視不管」 。13按理以泛藍新敗之師，其部分激進選民的激情作為又 頗引起一般冀望政局安定的中間選民不滿，且在立法院方面執政黨復因為受困於 朝小野大的事實，許多關乎施政的重要法案在國會因居於少數而屢受杯葛，更加 上二００四年經濟成長達到百分之六點一，14是民進黨執政以來的最佳表現，情 勢應是一片大好，該年年底民進黨文宣主軸「立委過半數，改革大進步」的訴求 便展現了民進黨爭取國會過半的企圖心。然而選舉結果揭曉，民進黨獲得八十九 席，台聯取得十二席，泛綠陣營總共贏得一百零一席。而藍色陣營的國民黨、親 民黨與新黨相加則獲得剛好過半的一百一十四席，綠營總得票率為百分之四十三 點五，藍營為百分之四十六點八。15藍綠票數的比例顯示，此次選舉結果仍是藍 大於綠，由此看來民進黨二００四年總統勝選的票數並沒有順利移轉到本屆的立 委選舉。 孰令致之？事後許多的分析皆指向民進黨與台聯在選戰後期主攻「制憲」、 「正名」以求開拓選票，然而最後證明是類的策略與議題並未發揮預期功效，甚. 12. 中選會， （第十一任 總統(副總統)選舉 候選人得票概況），中選會網站， http://210.69.23.140/vote3.asp?pass1=A2004A0000000000aaa，2004/3/20。 13 國台辦，（國台辦發言人就台灣選務機構發佈公告發表談話）， http://www.gwytb.gov.cn/zyjh/zyjh0.asp?zyjh_m_id=806，2004/3/26。 14 經濟部， （主要國家經濟成長率） ，參見經濟部網， http://2k3dmz2.moea.gov.tw/GNWEB/Indicator/reports/A01.xls，2004/12。 15 中選會， （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政黨席次統計表），參見中選會網站， http://210.69.23.140/pdf/B2004006.pdf，2004/12。 5.
(19)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至適得其反。16或謂這是因為台灣多數民眾希望政局安定、兩岸穩定，不但厭倦 朝野對抗，也不支持破壞台灣現狀的激進路線。然而，事後如斯的分析是否接近 真實？若否，則真實又是如何？若為肯定，則是否意味台灣意識的高漲並無法完 全支撐「制憲」與「正名」的訴求？其理何在？ 更弔詭的是，二００五年三月十四日中國人大通過「反分裂國家法」（詳附 件三），根據陸委會委託國策院於二００四年三月九日至十二日的民意調查數據 顯示，高達百分之九十三點四的民眾不同意「反分裂國家法」中「對於台灣和大 陸主權爭議的問題，中共可以使用非和平的手段來解決」的作法。17若依照台灣 主要政黨一貫的政治邏輯操作，在中共強硬打壓台灣的時刻，對於任何可能與北 京當局產生連結的作為與聯想，基本上都是屬於應予迴避的範疇，以免流失民意 支持。然而，就在二００五年三月三十日，中共中央台辦主任陳雲林會見國民黨 副主席江丙坤率領的大陸參訪團，雙方並達成包括：包機節日化、農產品登陸行 銷、簽署台商投資權益保障協議、兩岸新聞交流等「十二項共識」 （詳附件四）， 為四月份國民黨主席連戰的登陸訪問預先鋪路。二００五年四月，中國共產黨以 超高規格的禮遇接待國民黨主席連戰登陸訪問，在連戰與中共總書記胡錦濤會面 後，雙方並發佈「兩岸和平發展共同願景新聞公報」（以下簡稱「連胡公報」）， 就中提出了五項願景（詳附件五）。 緊接著五月份，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繼踵親訪中國大陸，同樣在與胡錦濤總書 記會面後發佈了總共六點結論的「會談公報」 （以下簡稱「宋胡公報」 ，詳附件六） 。 連戰與宋楚瑜宋二位主要在野黨的主席，不僅不以過去動輒擔憂被戴上「紅帽子」 為懼，媒體甚至以「搶頭香」為題，形容泛藍政黨熱切登陸訪問的情境。相較二. 16. 17. 二００四年十二月十三日《自由時報》報導，針對立委選舉結果進行檢討，民進黨副秘書長 李應元表示， 「提名策略」、 「議題營造」、 「配票」是檢討的三大方向。其中在「議題營造」方 面，台聯的正名、制憲大遊行讓民進黨被迫接招、應戰，打亂了民進黨的節奏。加上美方對外 館正名的回應，民進黨未做好宣導。其後民進黨中央政策會送交中常會的檢討報告中亦指出此 次大選主打議題設定為「正名」、 「制憲」 ，確有失當之處；國民黨智庫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 理研究員陳朝政亦為文表示，這些議題的設定重政治而輕經濟，重台灣意識而輕民生議題，票 房不如預期，見：http://old.npf.org.tw/PUBLICATION/IA/093/IA-R-093-011.htm，2004/12/29。 陸委會， （ 「台灣民眾對中共制訂反分裂國家法的看法」民意調查初步數據報告） ，陸委會網站， http://www.mac.gov.tw/，2005/3/12。 6.
(20) 第一章. ００四年三月十三日，總統大選前夕連宋兩位以身體趴吻土地作為對台灣土地認 同的極致表現，藉以傳達「愛台灣」的意念，短短一年的時間，箇中差異竟是如 此巨大。這究竟是不是行動者主觀認知的改變?或是對部分的人而言，「愛台灣」 與「發展兩岸關係」並不必然有內在邏輯上的衝突？ 就在連戰與宋楚瑜兩位主席相繼登陸訪問後，泛藍陣營不僅不再視與中共當 局的交往為畏途，其不同層級的黨公職人員更是往訪中國大陸不絕於途，甚而在 某些經貿交流議題上，例如台灣水果免關稅登陸，繞過執政的民進黨政府，直接 帶領與其親近的民間團體與中共有關當局協商。其後支持兩岸經貿應更加開放的 聲音持續傳出，輿論造勢奏效，扁政府被迫在部分的兩岸經貿政策上提前開放， 二００五年六月十四日，陸委會主委吳釗燮即公開指出，政府將在建立完整配套 的基礎上，優先推動「貨運包機」、「台灣農產品輸銷大陸」及「大陸人士來台 觀光」三項兩岸協商議題，18這是國共交流合作形成政治壓力，推使政府不得不 調整部分政策步伐的典型代表。 而為了減緩台灣日益明顯且快速向北京傾斜的態勢，陳水扁於二００六年一 月一日發表的元旦祝詞中表示，「積極管理、有效開放」將是未來兩岸經貿政策 的新思維與新作為，19其意義在於更凸顯「管理」的重要性。緊接著一月二十九 日，陳水扁在台南縣與鄉親歡聚新年團圓餐敘前致詞時表示，台灣應認真思考是 否要廢除國統會、廢除國統綱領此一嚴肅的課題。此語一出，國親兩黨強烈抨擊， 泛藍陣營內部甚至傳出要在國會提出對陳水扁的譴責案，甚且揚言要推動罷免。 此一議題更引起美國的高度重視，認為可能導向改變現狀的舉動，台美雙方在幾 經溝通之後，陳水扁於二月二十七日藉由主持國安高層會議時裁示，「國家統一 委員會」終止運作（cease to function） ， 「國家統一綱領」終止適用（cease to apply） 。 而面對民進黨政府對兩岸經貿強調管理的作法，國民黨則採取更加開放的對 18 19. 陸委會， （兩岸大事記-二００五年六月），陸委會網站，http://www.mac.gov.tw/，2005/6。 中樞舉行中華民國九十五年開國紀念典禮暨元旦團拜），總統府網站， http://www.president.gov.tw/php-bin/prez/shownews.php4?issueDate=&issueYY=95&issueMM=1& issueDD=1&title=&content=&_section=3&_pieceLen=50&_orderBy=issueDate%2Crid&_desc=1& _recNo=1，2006/1/1。 7.
(21)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策以示區隔。例如二００六年四月份國共論壇首度召開，名稱為「兩岸經貿論 壇」 ，會議總計提出七項共同建議（詳附件七） ，近兩百位台灣企業家的與會，震 動台北民進黨執政當局。中共更利用論壇閉幕之機宣布十五項對台優惠政策，特 意彰顯論壇的意義與價值。第二次國共論壇定名為「兩岸農業合作論壇」，於二 ００六年十月在海南博鰲舉行，鎖定兩岸農業的合作交流為主題，總共提出七項 共同建議（詳附件八） ，20中共循例於閉幕式上發佈十五項利多措施，加持之意不 言可喻，可以看出紅藍兩大陣營在連宋登陸後，在國共平台的基礎上快速進行全 方位的交流合作。顯然地，在國民黨的計算中，國共的攜手既可凸顯國民黨在處 理兩岸事務上的能耐，更認為兩岸經貿政策的開放與突破是其擴大民意支持的利 基所在。相對地，民進黨政府將國家安全置於兩岸交流往來的優先考量，在追求 經濟利益的同時，更是強調風險的意識與經濟自主性的維護，故而在兩岸經貿政 策的取向上，相較於泛藍的主張，自是顯得謹慎而保守。 由二０００年到二００六年的台灣的選舉與政治態勢的消長看來，很顯然， 藍綠陣營在選舉過程皆同時一方面強調對台灣意識的忠貞，另一方面則強調對台 灣經濟能力的信心。但很明顯地，雙方對於「意識」與「經濟」這兩個範疇的定 義與評價有很大的差異，各自操作民意支持的策略與視角也非常不同。有趣的 是，「國共擴大接觸」這一歷史插曲不僅在時機上正是民進黨處於選舉得票率下 滑之勢，卻同時也是共產黨與國民黨基於針對-民進黨-此一帶有台獨傾向的政 黨，拋棄半世紀仇恨，走向和解的一個新起點。這種變化所牽引出「紅藍綠」三 角互動關係的微妙發展，對於兩岸關係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再進一步思考：這樣 劇烈的轉變，是否會直接連動了台灣內部藍綠政治版圖的座標移動與兩岸關係的 互動？同時，這些變動是否也會進一步在兩岸三邊（美、中、台）四角（美、中、 台灣內部的藍、綠陣營）的結構框架中激起新的變化？這些問題乃是本論文加以 探索的核心課題。 20. 第二次國共論壇的名稱是「兩岸農業合作論壇」 ，主題設定為「加強兩岸農業合作、實現兩岸 農業互利雙贏」，該一主題乃延續第一次國共論壇七大共同建議事項中的第三項「促進兩岸農 業交流與合作」，由此可見出國共論壇的舉行，在主題上有其延續性。 8.
(22) 第一章. 誠然，浩瀚的大千世界無量無邊，歷史現象的考察與認識，終究只能是片面 的捕捉。就方法學的觀點來看，歷史是過去發生的事件，其原初狀態已不復存在， 因此歷史學不過是一種對於過去的理解與建構，並企圖與事件的未來產生關連。 於是，我們也只能做部分的重建。同時，歷史往往是事後諸葛，所以不免切入點 都以事件的效應為出發（Leff,1969：24-25） 。在這種認識下，就二００四年到二 ００六年的這一段兩岸關係發展史，本文企圖以「國共擴大接觸」為觀察切入點， 作為認識與分析的結點，並深入探究以下的問題： （1）在經驗上，連宋登陸、國 共擴大接觸的結果對於民進黨（綠） 、國民黨（藍） 、共產黨（紅）三方所形成的 「紅藍綠」小三角關係，產生了何種影響與衝擊？其對於「美中台」大三角關係， 21. 又產生了何種影響與衝擊？連宋登陸所呈顯的意義與後果又是為何?此一歷史. 結構探索是否可能指出哪些方向，以作為預測兩岸關係未來發展的參考依據？ （2）在理論上，二００四年到二００六年這一段歷史發展過程，兩岸關係的內 涵是什麼？兩岸關係如何運作？兩岸關係的秩序與變遷又是如何？透過經驗與 理論的探索，作者期待能對於這段的歷史進行重構。. 第二節 研究途徑、方法與架構 兩岸關係的演變極為複雜，遠非單一理論所能完全處理。同時，對於政治黨 派或人物權力的消長變化以及策略之運用的具體描述，也不可或缺。換言之， 「整 體」與「個體」或「物質」與「理念」，皆是研究對象的構成部分，在分析上， 二者更細膩與更動態的結合，正可以互補短長。而聚焦到本論文的研究主題，也 21. 本文研究主題為二００四-二００六年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這段時間台灣由民進 黨執政，故而本文將此一時期美國、中國與台灣之間官方的三角關係，界定為「美中台」大三 角關係；將兩岸以中國共產黨為主要代表的紅營、以國（國民黨）、親（親民黨） 、新（新黨） 三黨為主要代表的泛藍、以民進黨和台聯黨為主要代表的泛綠，三大陣營其政黨之間的關係界 定位為「紅藍綠」小三角關係。 「大」 、 「小」乃相對而定，一如冷戰時期學者的研究將美、蘇、 中三者所形成的三角關係間界定位為大三角關係，將美國、中國、台灣之間的三角關係視為小 三角關係。 9.
(23)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就是二００四年到二００六年連宋登陸後所展開的國共擴大接觸一事，國內研究 至目前顯然仍流於零星與片段。仔細深入議題，將發現在這樣一個綿密的互動過 程，相當複雜，既涉及行動者間的互動，又涉及權力運作過程中各種利害的考量、 情勢之研判與策略選擇的考慮，要釐清其中的互動與因果關係，非兼具整體與個 體、結構與動態的描述與分析不為功。. 壹、 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 一、研究途徑 理論上來說，資料是難以窮盡的。因此對於任何研究而言，問題的發現與選 擇是最原始的起點，沒有先選擇問題，資料的有效選擇也不可能，資料的有意義 解釋也無從獲得。為了有效滿足研究目的與提問探索的問題，研究者必須選擇一 適當的研究途徑（approach）來進行資料的篩選、解釋與歸因。而所謂的「研究 途徑」，便是指研究者對於研究現象從某個層次為出發點、著眼點、入手處，去 進行觀察、歸納分類與分析（朱浤源，1999：182） 。基本上，本論文所參考的理 論觀點將安置在歷史的研究途徑，希望根據問題意識，透過歷史事件與資料的探 索，綜合運用各種不同的研究方法，透視事件發展背後事態的結構性面貌，並從 而釐清其中的脈絡、因果與規律，而得出對問題的一個較全面與整體的捕捉。 傳統上，所謂歷史研究法（historical research）是研究過去所發生的事件或 活動的一種方法。透過有系統地蒐集及客觀地評鑑與過去發生之事件有關的資 料，以考察那些事件的因、果或趨勢，並提出準確的描述與解釋，進而有助於解 釋現況以及預測未來的一種歷程（王文科，1996：259-260） 。歷史學家就是藉助 那些殘存下來的過去的斷片，努力復原沒有保留下來的那些歷史面貌；一方面， 要恢復一個失去的過去，一方面要把歷史看作歷史學家所特有的一種文本詮釋學. 10.
(24) 第一章. 技術（Giddens,1984：355-356；李康、李猛譯，2002：373） ，而絕大多數的社會 科學研究和歷史學一樣，也都是藉助文本和其他「二手」資料完成的 （Giddens,1984：357；李康、李猛譯，2002：374）。約略而言，從事歷史研究 應遵從幾個步驟： （一）歷史問題與背景的界定； （二）蒐集相關問題的資訊； （三） 問題意識的提出；（四）資料的篩選與組織；（五）進行分析並下達結論。22 不過，傳統上歷史學的研究多數僅集中在歷史事件或歷史人物的記載描述， 純粹以歷史方法研究國際關係也有其侷限性，因為歷史學的研究途徑多半以人、 地、事、物本身的記載與敘述，而僅僅描述事件之間的關係並不能令人滿足，很 容易淪於「見樹而不見林」的侷限。過去的作法基本上總帶有一項未明說的預設， 認為「歷史」乃是一門純蒐集材料的、或甚至只是純「描述性」的學科，頂多只 能將「事實」呈顯出來，作為社會科學研究工作的材料。這種論點也主張「歷史 的」研究工作在某種性質上不同於「科學的」的研究工作，因為「概念」與「規 則」和歷史「毫不相干」。 但從五 0 年代以來，歷史與社會科學即已逐漸靠攏。歷史學家傾向注意到社 會科學所強調的概念的清晰，而社會科學家則聚焦於歷史學對於經驗資料的人、 事、時、地、物等內涵的掌握。一般而言，社會科學強調以通則方式呈顯，而歷 史則強調表意的（idiographic）。23多數的社會科學分析都是比較的、概括的，而 缺少時間內涵的，他們多半從事個案間的邏輯比較。而敘事史學則本質上是時間 的、歷史的，充滿著各種的偶發(contingency)、時期或時機(conjunctures)，故其 表現方式乃在於揭發故事的前因後果。透過敘事法，我們可以看到事態的累積性 效果對於未來行動如何產生一定的限制。24. 22. “The Historical Approach to Research ,” http://rmc.ncr.vt.edu/wp-content/uploads/2008/05/q7-historicalmethodsinforesources.pdf. 23 Mathieu Deflem, “ON THE METHODOLOGY OF COMPARATIVE-HISTORICAL SOCIOLOGY,” see: http://www.cas.sc.edu/socy/faculty/deflem/zhistory.htm,1997/10/30. 24 Larry J. Griffin, “Historical Sociology, Narrative, and Event-Structure Analysis: Fifteen Years Later,” see: http://www.sociologica.mulino.it/journal/articlepdf/index/Article/Journal. 11.
(25)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相對於歷史學的敘事法，「林相」的分析是社會科學的長處，如果我們能將 社會科學所強調的概念性工具加以採用，那麼，理論化的語彙將使分析更加明 晰，也更有說服力。同樣地，歷史的分析也使得理論的概念與推論得以有經驗的 指涉與對應而不至於抽象與空洞。25換句話說，社會科學的理論概念與歷史學的 方法，可為研究提供更爲廣泛的類型分析，這種的歷史研究將會更多面、更豐富， 解釋力也更強，而補足傳統歷史研究的缺憾。歷史學研究方法與社會科學的研究 方法之間，值得彼此借鑒。 對於歷史學與社會科學的互濟，法國歷史學家，也是年鑑學派( Annales School)的鼻祖布洛克（Marc Bloch）的說法頗發人深省。他對於事件史與敘述史 研究取向的批評是，缺乏社會科學的分析角度與概念。他認為歷史分析也應強調 因果關係的解釋，也就是對於所觀察的事件應建立一個全面、整體的理解，同時 更需要把人類各種活動之間的互動連結關係進行分析與解釋。他認為歷史所探究 的是人類社會群體的活動，若僅僅注意到個人，將無法掌握歷史發展過程中深層 而多元的因素。同樣地，若只是關注政治、軍事的事件，而無法從社會群體的整 體角度去探究歷史，如此也將表象而膚淺。傳統的歷史學家只注意到過去歷史發 展的表面，卻未觸及歷史事實中深層的整體社會結構。26 作為一個歷史學家，布洛克反省到應以社會科學為師。而作為布洛克的繼承 人布勞岱（Fernand Braudel）的著作可謂範例。不過，他的作品儘管在「新史學 家」中贏得了廣泛的讚譽，但在「社會學」界卻仍是知者寥寥。布勞岱的著作體 現了社會學，特別是由「社會學年鑑」群體所傳播的社會學對法國歷史學的發展 所產生的早期影響；布勞岱是研究長時段的歷史學家，但他也很關注如何將偶然 的、短期的因素和歷時久遠的制度聯繫在一起（Giddens,1984：362；李康、李猛 譯，2002：378-379）。. 25. 26. 崔建樹， （歷史學與國際關係研究） ，中國國際在線， http://www.irchina.org/news/view.asp?id=1448，2007/1。 潘宗億， （布洛克歷史思想的核心概念與方法） ，歷史：理論與文化網， http://htc.emandy.idv.tw/newsletters/003/article01.html，2001/1。 12.
(26) 第一章. 同於此理，社會科學，尤其是政治學，似也可以歷史學為師，截他人之長而 補自己之短。誠然，著實而言，在政治學的文獻中，歷史時空的分析常常被忽視。 不過，可喜的是，來自全球化、區域化和多層治理等議題出現後，時空因素已受 到政治學更多的注意。將時空觀融入社會科學理論的核心，意味著重新思考隔斷 社會學與歷史學、地理學的學科分野之不當（Giddens,1984：XXI；李康、李猛 譯，2002：XXII）。更多人相信，對於社會與政治關係的時空因素的分析，將有 助於我們對於政治變遷現象有更完整與精確的分析（Bates & Smith, 2008： 199-204）。 對於社會科學家而言，要述說一個有說服力的故事不僅情節要連貫，還要對 於行動的場景、環境和起因有所理解（Giddens,1984：360；李康、李猛譯，2002： 376-377） 。社會科學家尋找概念，以便將各種不同的特定描述範疇歸入不同的概 念；而歷史學家則一定要專注在實際發生的事實，避免做出不當的陳述。而二者 的分離是徒勞無功的（Giddens,1984：361；李康、李猛譯，2002：378） 。換言之， 應該要予以善加結合。 在此，社會科學的分析確實為歷史研究注入一全新的視野，尤其是對於行動 者與行動者的互動關係、制度性的安排、乃至於外在人為或自然環境對於行動者 所產生的制約與支持等等的結構現象，有了深刻的描述與掌握。然而，同時地， 歷史學也以其對於時空與變遷的獨特敏銳度，豐富了社會科學的理論思考。事實 上，如何結合雙方之特點並兼而有之， 「事件-結構」的分析方法，已廣為社會科 學界所接受。27而事件與結構的關係就像是敘事與情節間的關係。講述故事必須 符合事實證據的要求，但是將故事的各個部分貫穿起來，並贏得讀者的心儀，是 情節的連貫，以及彰顯故事中的人的活動與場景。而使一個敘事成為有說服力的 故事的，不僅僅是情節的連貫，還包括對行動的「場景、環境和起因」的理解。 誠然，歷史是事件通過能動作用和結構之間連續不斷地相互作用，在時間和 空間中實現的結構化，是日常生活的世俗性與跨越時空的制度形式之間的相互關 27. 同註 24。 13.
(27)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連（Giddens,1984：355,362-363；李康、李猛譯，2002：372，379）。透過「事 件」的鋪陳與「結構」的捕捉，在歷史學與社會科學互補短長的配合下，歷史結 構的分析取向無疑地提供我們一個兼及整體與個體、宏觀與微觀、靜態與動態等 面向的掌握。 職是，本論文企圖以二００五年「連宋登陸」此一事件，作為研究的切入點， 並透過此前與此後諸多相關的歷史事件的編撰與解讀，來勾勒在此一歷史過程中 之諸面向所呈現的結構特質，透過歷史與社會科學的對話，讓「事件」在結構脈 絡中得到安置，而「結構」因事件的陳述得到具體的描繪而不致流於抽象空洞。.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企圖藉由歷史事件或人物以及其所立足的時空位置的分析，進行因果 解釋與推論。而在時間序流中，歷史研究法強調歷史解釋必須立基在充分的史料 上，而歷史資料的種類繁多，本研究採用其中的文件、口頭證詞和數量記錄。28其 中口頭證詞部分，本論文寫作期間，作者對從事制定兩岸政策的官員、重要學者、 朝野政黨人物、相關利益團體負責人進行有系統的訪談，將訪談所得資料進行內 容分析，期能更精確地理解兩岸的執政當局、主要政黨領導人、產學界菁英階層 對兩岸政策的思維觀點與路線主張，掌握兩岸關係發展的框架與脈動。 在訪談中，作者分別選擇具代表性人物進行訪談，包括政府主管兩岸政策之 高層官員、民進黨、國民黨、親民黨主要朝野政黨主管兩岸政策之人員與政策顧 問、中國大陸專研兩岸關係的學者專家等。由於兩岸關係諸多涉及敏感，為表尊 重受訪者以及進行深度訪談之必要，作者以英文字母代號取代直書受訪者之姓 名。有關受訪人員簡要背景、政黨或政治立場屬性等相關資料，見表 1-1。. 28. 參見周尹， （歷史研究法） ，http://www.1493.com.tw/upfiles/skill01101373983.pdf。 14.
(28) 第一章. 表 1-1：訪談人員資料表 代號 職稱 政黨屬性 A 扁政府主管兩岸政策高層官員 民進黨 B 扁政府主管兩岸政策高層官員 無 C 國民黨中央兩岸政策高層主管 國民黨 D 兩岸與國際關係智庫前主管 民進黨 E 廈門大學教授 不詳 F 台灣學者/親民黨兩岸政策顧問 國民黨 G 澳門理工學院教授 不詳 H 澳門媒體兩岸線資深記者 不詳 J 人民大學教授 不詳 Z 前立委 國民黨. 訪談時間 2006.11.2 2006.11.1 2007.3.13 2006.10.30 2006.10.16 2007.7.25 2007.6.24 2007.6.26 2007.6.27 2006.10.24. 訪談地點 受訪者辦公室 受訪者辦公室 受訪者辦公室 受訪者辦公室 Relex 餐廳 受訪者辦公室 Relex 餐廳 誠品書店 Relex 餐廳 受訪者辦公室. 資料來源：作者自製. 貳、研究架構 本論文將「美中台」定位為「大三角關係」 ，兩岸的共產黨（紅） 、國民黨（藍） 與民進黨（綠）之間的關係定位為「小三角關係」，大、小三角關係是互動的。 本論文的重點在描述連宋登陸開啟國共擴大接觸後，對「美中台」大三角關係與 「紅藍綠」小三角關係所造成的衝擊與影響，據此提出研究架構圖（見圖 1-1）。 再依照時間序列將二００四年至二００六年，連宋登陸前至連宋登陸後，有關兩 岸三邊四角的重要事件（見表 1-2），安置在整個分析的論述脈絡中。. 15.
(29)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探究連宋登陸對兩岸關係的發展所起的作用. 連宋登陸前之兩岸關係. 台. 中. 總統大選綠險勝. 五一七聲明. 立委選舉藍勝綠. 胡四點 反分裂法. 橘消藍長. 美 維持現狀的主張 反對反分裂法. 扁宋會. 連宋登陸 連胡會 宋胡會 扁宋會破局. 台 藍：反軍購 壓迫經貿開放 綠：積極管理. 中. 美. 對台統戰利誘為主. 雙重勸阻. 兩岸經貿論壇. 鼓勵對話 揚馬抑扁. 兩岸農業合作論壇. 終統. 民進黨邊陲化. 向中傾斜的兩岸關係. 圖 1-1：研究架構圖 資料來源：作者自製. 16.
(30) 第一章. 表 1-2：連宋登陸前後重要事件序列：2004-2006 年. （前）. 連宋登陸 新安保. 美. （後） 負責任利害關係者 （2005.9.21）. （2005.2）. 美日批. 民主轉型. （2005.3）. （2006.1.18）. 反歐盟解禁. 美施壓廢統. （2005.3）. （2006.2）. 和平發展 中. 和諧世界. （2004.4）. 五一七聲明. 胡四點. （2004.5.17）. （2005.9）. 和諧社會. （2005.3.4）. 反分裂法. （2006.10）. （2005.3.14）. 終統 積極管理. 反「反分裂 法」遊行. 台. （2006.2）. （2005.3.26）. 紅. 連胡會 2005.4.29. 宋胡會 2005.5.12. 藍. 連宋敗. 立委藍勝. （2004.3）. （2004.12）. （2006.4）. 兩岸農業合作論壇 （2006.10）. 扁宋會 （2005.2.2）. 綠. 兩岸經貿論壇. 扁上台 （2004.5）. 資料來源：作者自製. 17.
(31)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壹、研究範圍 本論文主要藉由歷史結構的研究途徑進行研究。本論文在分析上的策略是: 在結構面方面，以二００四年-二００六年國共擴大接觸為起點；在行動者方面 以中共、台灣內部朝野主要政黨與產業界為首的重要團體與社群，以及在兩岸關 係上扮演重要制約與平衡角色的美國為對象，探究在國共擴大接觸前後各行為體 彼此間交會、互動，從而形成新的模式化關係之過程與後果。 本論文之所以選擇以「連宋登陸」為分析的事件主軸，主要在於這是國共最 高層領導人在兩岸長期分隔後的第一次面對面接觸，紅藍兩大陣營以此為起點， 展開全面交往，國共的政黨交流成為中共對台工作的重中之重。以此為切入，由 兩岸政策、政黨競爭到拉攏台灣不同族群、行業與階層的民心，北京當局全面對 台撒網佈線，搶佔先機。另一方面，國民黨也致力於與共產黨的合作互利，導致 兩岸的發展似有逐步向中趨近的趨向。紅藍合作形成對綠營的擠壓，美國居中動 態調節，已然形成兩岸三邊四角一個新的模式化關係，並且開創了更多的變數與 想像。 為了分析「連宋登陸」的意義，本論文認為應將此一事件放在歷史的脈絡中 看待，因此，由連宋登陸前的歷史背景、連宋登陸的過程發展乃至連宋登陸後所 造成的後續影響，必須有一整體連貫之認識與研究，本文乃選擇以二００五年前 後的二００四-二００六年為論文分析的時間架構，並希望透過由宏觀到微觀的 觀察，透視並理解兩岸關係發展的動力與阻力、規律與變化，深入內涵，從中理 絡出歷史的不變與變。. 貳、研究限制 兩岸關係研究在性質上帶有時事性、政治性、政策性。時事性意味了結果的 不確定，過程之中時有偶然因素的干擾難以掌握，從而使得發展的變動性很大， 18.
(32) 第一章. 因此，後來的研究者很難將先前已發生的經驗現象所得的理論框架，恰如其份地 套用於新的事實之上；政治性的干擾，主要是因研究者潛意識的政治立場每每易 對所研究的兩岸關係課題造成干擾，從而影響到研究者對研究對象的理解與詮 釋；政策性的限制，則在於兩岸關係不可避免地受到不斷釋出的政策的影響，研 究者於解讀政策本身之際，難免對政策進行肯定或批判，甚至希望自身的研究具 有影響政策，甚或成為政策形成過程當中的重要參考依據，這將使得研究者本身 不僅是兩岸關係研究的互動者，甚至自覺或不自覺地成為兩岸關係研究的潛在參 與者（楊開煌，2005：20）。同時，研究者的推論往往立足於其所能獲得的片段 資訊，因此，新的事實的出現也每每對於研究者原先的看法產生衝擊。再者，歷 史是已發生的事件，站在這個基礎去討論行為者過往的互動過程的動機、意圖與 策略選擇，有時也不免失之事後諸葛，這是社會科學研究上的困難，也同樣是研 究兩岸關係學者所面對的難題，這也是因何兩岸關係研究多年來，帶有極強的實 用性但卻難以用傳統嚴格的學術規範行之。為了減少這些偏誤，本文在分析不同 立場行為者的互動過程時，將盡可能忠於其原意，而在對於行為者進行詮釋時， 也會在語意上予以區別。 本論文既屬於兩岸關係研究的領域，實亦難以免除上述時事性、政治性、參 與性的特質。為力求不同面向的周延觀照與學術研究的中立客觀起見，本論文採 取了歷史分析的研究途徑，企圖從更多的角度與面相的觀察與對比，以及更多樣 的資料蒐集方法，讓事實的描述更完整。而由於時間點設定在二００四年-二０ ０六年新近的發生時期，有些剛發生不久的事實，時間的沈澱不夠，尚難定論， 凡此皆為作者從事本研究所必須面對的挑戰與限制。 此外，中國大陸在資訊的公開度與透明度上顯然較為封閉，不易蒐集。同樣 地，在兩岸菁英的訪談上，對大陸菁英的界定與篩選所採取的判別標準，以及進 一步對欲訪談菁英們意見的採集與其願意開誠布公的解析也勢必比國內菁英們 困難，這將構成日後本文蒐集訪談資料上的另一項挑戰。不過畢竟中共在政策的 運作上多屬由上而下，至於學者的論述也大都環繞在政策的主軸上發揮，是以， 19.
(33) 國共擴大接觸對兩岸關係的衝擊：2004-2006 年. 仔細判斷中共官方說法並對照較權威的詮釋，則不難跳脫一些主觀與片面的資訊 而從中梳理出政策的脈絡。. 第四節 文獻回顧 壹、本論文相關的經驗研究之評析 本論文針對連宋登陸後所開啟的國共擴大交往，由此而產生的衝擊效應，對 於「紅藍綠」小三角關係，乃至「美中台」大三角關係，所帶來的影響與變化加 以分析。觀諸目前已出版之文獻資料，其中固然不乏有關「連宋登陸」此一歷史 事件之分析與評論，然多屬短文或零星的附帶章節，且屬單一時間點、個別事件 與片面角度之觀察，未見貫穿此一歷史事件之前因後果、衍生效應與結構變化的 全面性探討，就此而言，本研究之取材可謂首例。而過去在政治學的文獻中，時 間與空間的面向常常被忽視，然則自全球化、區域化和多層治理等議題出現後， 時間與空間面向的重要性已受到政治學更多的注意。而實際上，對於社會與政治 關係的時空面向的分析，將有助於我們對於政治變遷現象有更完整與精確的分析 （Bates ＆ Smith, 2008：199-204） 。準此以觀，作為國內論文第一本全面性與系 統化探討二００五年「連宋登陸」歷史事件，且著重其中的時間與空間的變化， 允為本研究的特色之一。 此外，為豐富論文之內涵，在詳蒐資料文獻藉以完整呈現歷史發展脈絡之 外，本研究由歷史分析的研究途徑切入，試圖探討歷史過程中，事件與事件之間 的連結，以及行動者與行動者之間的互動關係，如是之研究方法與寫作策略不同 於一般相關之文獻資料，此乃本研究特色之二。而為深入探索與掌握「連宋登陸」 對兩岸關係所帶來之衝擊，本研究擷取相關文獻依層次做出對事件、小三角關 係、大三角關係的回顧與評述。.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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